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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极乐-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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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话还请您不要怪罪。”
“叔母这是折煞侄儿了。”杨横坐在了她的对面,一副惶恐的模样:“叔母肯为侄儿诊治已是侄儿天大的福气了,还请叔母不必顾忌,病疾如何能如实的相告。”
客气话说着,杨横就把手放在了脉枕上,毕竟事关男风,再如何迷恋权势他也不敢怠慢这个问题。
杨存坐在一边品茗,虽是长幼关系不过毕竟男女有别,高怜心拿出了一个丝巾放在了杨横的手上。纤细的玉手慢慢的搭上了脉门,这时她才满面的肃色,心无杂念的闭上了美眸仔细的听着脉搏的跳动。
杨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满面忐忑的等待着。
房内一时是安静异常,良久以后高怜心这才睁开了眼,粉眉微微一皱,柔声的说:“请您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一下。”
杨横遵照着嘱咐先是伸了舌头看了一下舌苔,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瞳孔。这时高怜心面色还有些犹豫,不过也马上拿来了几根银针和一个细碗,轻声道:“您的脉像诡异之极,怜心还须为您放一些血好好看看,这才能确定。”
“没问题。”杨横心急的接过小刀,马上切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了碗内。
高怜心拿着碗道了一福,马上转身走入旁边的小房间内。杨横自己吸吮了一下手止住了血,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杨存,难掩焦急的问:“叔父,我们从小服食了不少御赐之物,这毒恐怕已经入了血髓,您看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听天由命吧。”杨存抿了口茶,叹息道:“此事怜心一定会拼尽一身医术,你乃是啸国公一脉最后的一人。倘若你也没子嗣的话,那啸国公一脉可以说从此绝后了,于我杨门而言那简直是灭顶之灾。”
虽然事关自己男风问题,可于大局而言,杨横一想脸都黑了,那后果之严重确实是之前无法顾全大局的他想不到的。
杨家双极,那是一王三公所成之势,倘若在这一代一王一公全都绝后的话。那鼎盛了百年的杨家无异于是名存实亡,哪怕是镇王一脉凋零,只要三公齐在的话,杨家也不至于落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所以于眼下之势而言,都必须保全了啸国公一脉,否则的话杨家真的会日落西山。
高怜心在小屋内忙活着,没多一阵这才满面凝色的走了出来。她欲言又止,将那忐忑的目光看向了杨存,似乎是有什么话不便于启齿。
“叔母直言吧。”杨横在旁叹气道:“事已至此,哪怕叔母无力治愈杨横也是心存感激,毕竟这毒物侵骨二十余年,想回复当打之年的雄风又哪是容易的事。”
“怜心,直说吧。”杨存面色少有的凝重。
高怜心犹豫再三,这才轻轻的将手里的小碗放在了桌子上,碗里的血已经黑了,隐隐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恶臭。上边漂浮着几样温性的良药,看样子是以这些为方试出了里边隐藏许久的的毒性。
“啸国公之毒,随血而侵髓,难全之相。”高怜心叹息了一声,将一根银针扎入了杨横的内腕处,再拔出来时那银针竟然已是见血化黑。
“这种毒乃是高人所制,寻常时候以银针探之也无所得。”高怜心眼神带着几分的郑重,又难掩钦佩:“平心而论,这种毒虽然诡异但于我高家的医术而言也不是治愈不了。只是啸国公已经服食了二十余年,血已化毒,不可除也。”
“叔母,您的意思,杨横已是一个毒人了?”杨横无奈的苦笑着,自己拿了一根银针扎入了手臂,果然再拔出来银针已是黑的,自己的血里已全是这种毒在流淌了。
“是也,无化药的话,银针已无法探毒。”高怜心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刚才的脉枕上有我配的一个显化毒性的方子,若没有事先准备这个方子的话,什么样的银针都探不出这积聚二十余年的奇毒。”
言下之意很是明白,配这种毒是煞费苦心,一般的情况下哪怕是银针探血也是查不出的。寻常大夫更不用说,对这种毒若不是一早就有准备的话,断是无法查出的,可想而知这处心积虑到了何种程度。
“毒人,哈哈。”杨横突然笑了,看着自己发黑的血,似乎显得有些沮丧,也有些绝望。
“怜心,还有办法么?”杨存关切的问了一声,高怜心肯说那么多,她心里应该也是有一些办法。
“啸国公,眼下想除毒是不可能的。”高怜心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说:“妾身苦思许久也只能想出两个办法,可这两个办法事实上都不太可取。”
“叔母但言无妨。”杨横客气的说着,不知为何,这会绝望过后脸上隐隐有了狰狞之色,温和的语气里多多少少有着难掩的杀气。
“这一,似乎不太现实。”高怜心犹豫再三,还是叹气道:“那就是采取推宫过血的办法,每日子时放掉一些毒血,再食以补血之方定气。午时阳光最烈时浸泡药汤,并且每日早中晚子,四次以银针刺激穴道,再以灸活穴过气,每日耗时最少五个时辰。”
“需多久?”杨横轻声的问着,尽管办法说出来时他眼前一亮,可看着高怜心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高怜心苦笑道:“每日五个时辰的诊治,以啸国公中毒之深最少需治疗三十年才能痊愈。而因放血活气身体也会越发的虚弱,恐怕一月一小病,半年一大病是在所难免的,一年时间毒血每清一分都会有体虚丧命的危险,是上上策,也是下下策。”
“三十年?哈哈?”杨横眼里顿时发红,狂笑起来:“叔母玩笑了,杨横已是三十出头,又哪来的三十年光阴啊。况且若是下半辈子成了个无能的药坛子,那做人又有何意思,侄儿虽是惜命但也不愿如蝼蚁般的偷生。”
这年头的人寿命普遍不长,六十几岁可是古来稀。这样痊愈的方子竟然需耗时三十年疗养,可想而知皇家用的毒毒性何等的剧烈。杨存听完是脸一冷,马上开口:“怜心,你说这个方法出来,想必也料到了杨横是不会听从的吧。”
“是也,虽耗时天长日久,但却是唯一能治毒之策,这是唯一的良方。”高怜心苦笑着。
杨存一听顿时心里有数了,有那良方,自然也有大损之策。
“叔母医术高明,可否为侄儿再想想办法。”杨横突然眼一红,跪下地后满面扭曲的说:“杨横不需要长命百岁,也不愿意下半辈子过得那么窝囊。给我一点点的时间就可以了,让我啸国公一脉后续有人即可,求叔母看在同室宗亲的份上帮帮侄儿吧。”
“你,快起来啊。”被他这么一跪,高怜心也是慌了。
“杨横,先起来吧。”杨存在一旁开了口:“你的性子我知道,想让你窝囊的活着是不太可能的。只是眼下你这样跪着成何体统,心乱如麻,六神无主,真是丢了我杨门国公的体面。”
杨横虽是虔诚哀求,这年头晚辈跪长辈是正常的,不过高怜心还没过门可当不了他这样的大礼。更何况杨门的三公可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虽然辈分有分高低,可在地位上是平起平坐,杨横如此卤莽也证明他此刻是真的心急如焚。
“是啊,您不要折煞妾身了。”高怜心也柔声的劝着,语气里并无任何的不悦,反而是因为杨横的一跪而有些惶恐。
杨横坐了起来,狠狠的灌了一口茶平息着心里的怒火,沉吟了一下这才嘶哑着声说:“侄儿听闻叔母医术高明,既有良方那想必也定有那大损之方,杨横此刻已经没别的顾忌了,还请叔母直言吧。”
“这其二,则是损命害中之法,于我辈医理不合。”高怜心幽幽的叹了口气:“高家医术以治病纠人为己任,这第二个法子乃是一些急功近利的江湖郎中才会取的下三滥手段,虽短时间内有成效,可那损害也太大了。”
“怜心,说吧,没准杨横更需要这个。”杨存在旁唏嘘着,能让高怜心犹豫不决,那这方子之阴损难以想象。高怜心犹豫再三,看了看自己心爱的男人之后这才脱口而出:“以毒攻毒。”“以毒攻毒?”杨横嘀咕了一下,但脸上却没任何的诧异之色。
第399章 阴损之方(下)
“没错。”高怜心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说:“你血里带毒,虽然隐伏不出但于身已是大损。用以毒攻毒的办法强制性的压抑住之前的毒性,唯有这样才能短暂的压住毒性的发作,只是……”
说到只是的时候,高怜心又犹豫了。杨横赶紧追问道:“叔母无妨直言,用了此法会有何后果?”
“可振雄风一年。”高怜心面色一时有些羞红,扭捏的说道:“此方毒性凶猛异常,在那猛烈的药效之下可恢复一年余的狼虎之风。可……”
“别可了,到底会怎么样?”杨存听着都着急了,高怜心何时如此扭捏了,莫不是杨横一口一句叔母把她恭维晕了,这会也感染上大家闺秀那些扭捏的坏毛病了。
“狼虎一年,于身大损,狼虎之风过后身体会极端的虚弱。”高怜心难为情的吐了吐舌头,这才正色道:“这一年过后底子会被彻底掏空,啸国公的身体会每况愈下,日后断无治愈或者养回来的可能。即使啸国公的身子骨硬朗有先天之厚,可最多也撑不到十年之寿。”
“可以。”杨横想也没想,立刻是斩钉截铁的说:“有一年的狼虎之风,折寿又算什么,更何况侄儿余下的时间还有十年,够了。”
“您,不用再考虑一下?”高怜心小心翼翼的问着,毕竟换回了一年的狼虎之风,可那十年也必然过得不安生,肯定是万病缠身之痛。
“不用,叔母,用方吧。”杨横饶有所思的看了看杨存,突然是爽朗的笑道:“有这十年的时间我可以做很多的事了,哈哈,一些之前我还犹豫不决的事。一年的时间,生他十个八个的,到时候还有子子孙孙继承我啸国公一脉,大事不愁也。”
杨存没有说话,明显默认了杨横这剑走偏锋的选择。
事已至此,高怜心也不便劝说,喊来贴身的丫鬟嘱咐几声后就朝着杨横柔声的说:“既是如此,那妾身就开始用药了。虽是大损之方不过也需用上一个月才见成效,这段时间的针灸和汤药我会派一人专程为您料理。”
“是,多谢叔母了。”杨横此刻倒是豁达的笑着,或者这方子看似很阴损,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无异于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这瓶子,你自己带着,谁都不能告诉。”高怜心将一个粉色的药瓶递给了他,严色的嘱咐道:“每日服一指盖的量即可,这乃是剧毒之物,倘若不是你有剧毒的话那绝对是见血封喉之效,所以多服的话会有丧命的危险,你可要小心再三。”
“是。”虽不知高怜心为何如此郑重,但事关自己的性命,杨横也是不敢怠慢。
毕竟男女有别,高怜心自然不可能为他亲自去施针,所以只能另选他人。没多久一位长着花白头发的老头就走了进来,恭敬的朝两位国公问了个好,这才笑吟吟的说:“不知高姑娘开的是何方子,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这人虽然年纪大,但也拜于刘奶奶的门下,这会自然说起话来很是谦虚。可当他接过高怜心的方子时是面色一变,惊呼道:“此乃狼虎之药也,急功近利于身大损,有违医德。”
“这位先生,我时日不多,耽搁不起。”杨横不好明说什么,眼下这个老头是日后为他诊治的人,自然他说起话来异常的客气:“这方子乃是我求来的,叔母本不愿,可我身上的毒已是难解,唯有如此杨横才能有一子半嗣。自古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还请先生成全杨横的一片孝心。”
“这样啊,那好吧。”老头迟疑了一下,将方子一收叹气了一声。
按照高怜心开的方子,杨横准备跟着老头回去试这第一次的药。除了服食外还有其他的辅助手段,不管是针灸,药汤浴和推宫捏拿那都是缺一不可,唯有这样才能起效。
杨横饶有深意的看着杨存,谢过以后就跟着老头走了。等到他们走远之时,杨存才面露凶色的说:“怜心,你很讨厌这个老头么?”
“知我者,郎也。”高怜心温柔的依偎入了杨存的怀里,幽怨的叹息道:“这位许大夫本是医术出众,只是那人品有待商榷。在奶奶门下的众弟子中,他总仗着岁数是咄咄逼人,更过份的是他趁我不在的时候,带着人在奶奶以前住的房间里偷东西。”
“偷东西?”杨存微微一楞,刘奶奶两袖清风,死后连镯子都没留下一只,又有什么可让人惦记的。
莫不是这老头有恋物之癖,连刘奶奶身前的贴身内衣都不肯放过?
“是啊。”高怜心苦涩的说:“他觊觎着奶奶留下的方子和医术,更觉得奶奶肯定藏了不少的稀世奇方和天金之药,夜盗奶奶的寝室为的就是图谋这些东西。若不是被丫鬟们发现的话,恐怕奶奶的遗物都会被他偷走。”
“真改死。”杨存咬牙切齿的说着,这种不尊师重道的人在这年头最可恨,难怪一向温柔善良的高怜心也会起杀心。
二人之间心有灵犀,都招待杨横的隐疾事关重大,最后肯定是须灭口而清人言。这时高怜心选了这个陌生的老头随行,明显也是想借杨横之手将他除去。
刘奶奶在她心里而言那已经是无法取代的至亲,虽然她的方子都藏在老屋和菩提鼎那,不过这些外人都不知道。这老头看起来仙风道骨不过也是个贪婪之人,先师尸骨未寒他就能监守自盗,可想而知人品也高不到哪去。
这种人,就该天打五雷轰。杨存狠狠的呸着,只是呸完又觉得不对了,貌似这一类的人渣自己认识的也不少。这年头的人个个说得自己一副清高无比的模样,嘴巴一张就是道德大义的,不过这事还真不缺人干,有的是那人前大义人后嬉戏之徒。
远的不说就国师张宝成的那些徒弟,一个肖营战败后夜探陵墓,意图羞辱先师之骸。
一个林管夜盗金刚印,在师傅尸骨未寒时已经惦记上了那些遗产。算算这俩也都是丧心病狂的主,真要拉去砍头的话不砍个百八十刀的难以平民愤。这年头,哎,败类横行,人渣遍地,无耻的行经成为了潮流,当真是一个无人品无节操的大好时代。
第400章 运筹帷幄
处理完了杨横的事,其实只是一个开始。一年的狼虎之风,这货的主要精力估计是放在糟蹋闺女上,也不知道这一年时间他会不会夜夜当新郎,不过起码肯定的一点他是绝对会把自己当种猪用的。
至于他要祸害多少闺女没人知道,杨存红着眼只知道这货绝对会实现自己的理想,强抢民女的事自己是干不来的,看来还真他妈只能把希望放在下一代了。
接来的十年,他会干什么,啸国公府会秉持什么样的态度。难道真可能忘掉了这些迫害而静下心来当忠臣么,皇家会不会继续迫害这一脉的子嗣,会不会丧心病狂的继续这恩宠之下的阴谋,这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杨存冷笑了一下,心狠手辣的杨横会忘却前嫌继续当一个忠臣,恐怕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吧。
“公爷,您不是说还有一个朋友么?”高怜心说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发疼。
这个男人,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为什么老是要表现得那么温和而又体贴,为什么总是对自己那么好。明明他有很多烦恼的事,有很多自己都无法了解的烦恼,可这些偏偏自己都不知道也无法为他分担。
高怜心下意识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裙角,只觉得眼眶都有些泪了。他明明有那么的烦恼之处,可为什么每次来的时候都笑得那么开心,有闲心与自己嬉戏玩闹,却不肯把那些忧愁让自己与他一起惆怅。
他是男子,顶天立地的男子,为什么要为了自己这个女儿身而考虑呢。高怜心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自己有什么能做的?做个贤内助么?可这样真的能分担得了他一直不肯让自己察觉的负担么?
杨存把拐儿唤了进来。拐儿柱着拐杖但走得很是平稳,脸上始终带着憨厚的笑意,进门后也很是谦逊:“公爷,夫人。”
“坐下吧。”高怜心今日被人叫得芳心大喜,这会笑得也很是灿烂。尽管心里有些唏嘘,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该问的事情也别去追问了。
拐儿恭敬的点了点头,坐下后规矩的把手放在了脉诊上。高怜心覆上了薄纱后为他号了脉,好一阵后这才松了口大气,朝杨存似嗔的说:“公爷,要是你再带个啸国公那样重毒入髓的人来,那怜心会恨死你的。”
“我的高大神医,这不是为了显示您医术高明么?”杨存朝她温柔的恭维着,最起码从高怜心的撒娇来看,拐儿的情况不算严重。
“夫人,我还有救么?”拐儿轻声的问着。
高怜心给了他宽慰的一笑,柔声的说:“放心吧,你的隐疾倒不算严重,只要以温补的方子按时调养,再吃一些疗养之药,过一段时日就见好了,只是那段腿之伤已久,想治愈如初是不太可能了。”
“真的?”拐儿顿时满面的惊喜,似乎一开始也没料到有这可能。毕竟杨二爷那也不缺名医,但谁都治不好他的隐疾,事实上他来这的时候就没抱任何的希望,完全没想到高怜心居然能治疗他的隐疾。
“是啊,不过须调养得仔细一些罢了。”高怜心温柔的点了点头,朝着杨存轻声的说:“公爷,我这倒有助基培中的办法,不过调养这类隐疾其实有人比我更在行。如若白木恩大夫肯为他诊治的话,肯定是事半功倍,效果会比我动手更好。”
“没问题,这事我会知会白木恩的。”杨存点了点头,看了看狂喜的拐儿,暗示道:“只是我这位朋友还有要事在身,这治疗之事还须过段时间,等他回了浙江,到时我安排他去白木恩府上就住吧。”
“好的,妾身先告辞了,你们慢坐。”高怜心是个冰雪之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二人还有事要谈,赶紧道了一福退了下去。
今日她是开心坏了,也喜欢杨倾雪一口一个嫂子的叫,这会去陪着这小可爱也是一件乐事。再加上这段时间她与杨存夜夜笙歌,前段时日又钻研医术过得很是枯燥,确实也需要出去散散心了。
而她心里也明白,杨存很忙,很累,可每次到她的卧塌时又表现得那么开心。她希望自己的男人不要那么压抑,这段时间他明显心事忡忡,除了那床第之欢外也有别的办法让他发泄一下这些压力。
更何况姑嫂二人一起游山玩水也是个美事,有周张二家的弟子随行护驾安全是不用考虑的,最起码这样的生活是家长里短的,能让怜心早日熟悉自己的亲戚。更何况高怜心的身边还有九尾猴王这种逆天的畜生存在,她们不去祸害别人已经算无上功德了。碰上不长眼的强盗,杨存只能祈祷他们别死得太惨。码头早就备好了马车,高怜心带着俩Y头回去住一宿,明天一早就开始他们的游玩之旅。
惊喜得不敢相信的拐儿随着杨存的脚步一起下了楼梯,走到甲板上的时候老海爷还在垂钓着,戴着他的斗笠看起来始终是悠闲惬意,依旧有那不问世事的清闲。
拐儿将这好消息一说,海爷拿着烟斗的手颤了一下,眼眶有些湿润的看了看杨存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敲了敲烟灰说了句弄点好鱼晚上喝两口,这木讷的老人家不习惯用语言来表达他的心意。
入了夜,运河上的风吹着有几分的凉意。码头的空地上支着一口铁锅,锅里除了清水外只有几块生姜,旁边的盘子里都是处理过后的河鲜,看起来鲜美无比诱人垂涎。
处理了一天的琐碎之事,再坐下来后只能草草的吃上一顿。这水里的恩赐之物这时也只有裹腹之用,谁都没心思去品尝那份来自水里的鲜美。
午夜的运河上,雾气缭绕极是朦胧,几步之内根本看不清有何景物。大战船的边上有一个小小的船队停靠着,力夫把岸上的东西一一的搬上船后就赶紧告退了,似乎是害怕招惹上瘟疫一样。
码头边,数百大汉聚集着,但却沉默无言,在这清静的时刻显得极是压抑。
杨横活动了一下发酸的筋骨,忍着一身药味的恶臭,抱了抱拳肃色的说:“叔父,这次多谢您出手了,要不然的话我啸国公一脉恐怕真得绝后了。”
随行的人群避讳都退得很远,二人站在一起的地方一片的空旷。
杨存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水土不服,懂么?”
“侄儿明白。”杨横点头的时候,眼光悄悄的看向了已在船上备受尊敬的那位大夫。
杨横一行准备星夜赶回广东,这时拐儿在杨存的示意下走了过来,杨存眯着眼说:“杨横,拐儿在广东有点事做,你带着他一起回去吧。”
“是。”杨横也没多问,因为已经查明了拐儿的仇人是定王的门生,拐儿父子俩的血海深仇他也隐约知道。
这于他而言不是大事,小小的地方官又是别派之人,稍做安排自然能让拐儿报得了这个仇。更何况眼下他欠了杨存那么大的人情,这时倒也不敢拒绝,左右这趟回去广东也不会太平,多这事少这事也无所谓。
拐儿随着杨横上了船,眼里总是带着狰狞之色,随着大船杨帆而去,那深刻之极的阴霾依旧让人过目难忘。
码头上萧瑟的一片,迎着夜里的风,衣褂被轻轻的吹拂着。杨存闭着眼感受那略带湿气的风打在脸上,冬里的寒意迎面而来,不知为何在寒冷中又让人感觉清醒了许多。
随行的护卫退去之后,身边只有数十人在默默的等候。海爷敲了敲他的老烟秆,似是闲聊般的笑道:“公爷,该动身了。”
船队上的水师依旧在忙碌的操练着,只是一旁树林的拐角处一队马车已经早早的准备好。身为杭州驯巡抚的林安国一身的便服,在那晨曦的薄雾中笑得有几分的狰狞,又有几分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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