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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极乐-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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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华雄出身贫寒的军籍世家,日子过得清贫倒也算是自在。地方卫所太过排外所以他混不进去,在老父的面子下总算进了总兵所找了这一份闲差,虽然钱不多权不大,但好在家庭和睦小日子过得虽然平淡不过也幸福。
他膝下本是二子一女,不过当时家境贫寒虽然养得活但也保不了孩子的前程,这是当时梁华雄最头疼的问题。说难听点副参那就是个清水官位,以他那点俸禄银想养活一家老小都不容易,要是儿子长大成人的话他更头疼。
找个官府的差使他是没那个门路,让儿子当工匠学一门过日子的手艺平淡一生他又有些不甘,可就这样的家境别说是前程了,就连买几身漂亮衣服都不宽裕,若是要给他们成家立业的话老梁就得直接上吊了。
早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最小的儿子从小就过继给了挚友抚养,原名梁朗不过因为养父姓徐所以他也自然随了徐姓。
这位挚友可以说是梁家的几代世交,与梁华雄是一起穿开档裤长大的交情。小时候梁华雄调皮玩水差点淹死还多亏了徐家的伯父相救,后来梁华雄也拜了这位伯父为义子与那位世弟做了结拜兄弟,两家的交情可以说是更加的亲密。
徐家的这个义弟自小也好武,不过不知道哪拜的师傅学了一门邪功,功夫是突飞猛进不假不过却是不能生育了,即使他在床上依旧有龙虎之风却从此失去了香火之能。
那时候的梁华雄已经到了总兵所上任,膝下有二子还刚得了一个掌上明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整天都是忙昏头的状态,对于这位兄弟的误入歧途事后他一知道也是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可是徐家老来得子的单传啊,得知这一结果梁华雄的义父一口老血喷出直接病倒在床,毕竟香火到了他这一代就断了,自觉不孝的他心中郁郁整日是老泪横流,撑着一口气不肯死是因为没颜面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徐义弟心里大愧但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没了子嗣老父又随时撒手人寰,悔恨交加的他跪在老父的面前忏悔着却也求不得一丝原谅,甚至老父宁可绝食也不愿吃他喂的食物,老人家的倔强更是让他心痛欲死。
此时他的邪功已经大成,可没了传宗接代的能力他就是徐家的罪人,眼见着老父被自己活活气成这样还要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他恨不能在老父的面前自刎以赎此大罪。
眼看着义父奄奄一息撑不了多少的时日,可就是吊着一口怨气不肯瞑目,深明大义的梁老爹为了这份情谊咬了咬牙找来梁华雄商议了一番。
老人家死不瞑目是因为徐家无后,老梁爹的意思是将幼子过续给徐家,也好让这位世交老友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梁华雄也是重情义的人,再加上那时家境窘迫养活三个孩子不容易,听从了父亲后立刻点着头抱着虎头虎脑的小儿子登了徐家的门,按道义说他是义子,这时候也该守于床前尽一份孝道才是。
梁华雄的到来是天经地义,不过当他说要将小儿子过续给了义弟。并不是单纯的义父义子的关系,而是真正随他改徐姓,这一举动让徐家父子瞠目结舌难以相信,要知道这年头一般人可舍不得把孩子改姓过续。
徐老爷子老泪横流感动不已,最终抱着这虽没他骨血却是随他姓的孙子含泪闭上了眼,临死的时候要那逆子跪于灵前发誓好好抚养这个孩子,绝不能有半分的亏待。
义弟跪于灵前泣不成声,连发毒誓要将这孩子抚养成人,徐梁二家是异姓骨血,他一定会把这孩子视为己出,从此改邪归正一心一意的抚养他。
徐老爷子闭眼的时候梁华雄哎了一声,与义弟跪在一起三跪九叩,毕竟老爷子于他有救命之恩又是他的义父,于情于理现在他都该以孝子自居好好的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徐义弟悔恨交加亦感恩于义兄的义薄云天,发誓只要兄有命弟则可死,这份恩情一辈子也还不清,当下又给梁华雄磕了十个响头,面对着义兄的义博云天他实在是无以为报。
有时血脉相连却手足相残,徐梁二家虽是异姓但却是可以以死相交之情,只要梁华雄开口的话即使是十恶不嗜的罪行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干。
在老爷子面前兄弟二人互饮血酒誓言永不相负,等老人家安心的走后梁华雄也执子礼守灵带孝为老爷子送行,这一举更是让徐姓义弟感激泪下,对于人丁凋零的徐家来说这份恩情已经是无以为报了。
两家的交情在这时候达到了一个颠峰,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成为了延续百年的一大美谈。
梁华雄的德行和人品更是让人交口称赞,尤其是过子送终的壮举更是让人钦佩,一时间就连混迹江湖的三教九流提起梁华雄谁不是树一个大拇指,有情有义才是大丈夫,这等胸襟实在是让人自叹不如。
后来因为副参一职的忙碌梁华雄举家搬迁到苏州,日子过得清贫不过也时不时的接济这位除了身手高强外一无是处的义弟,兄弟俩的情谊可以说已经到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地步。
梁华雄并不是为了宽慰老人,他真的把幼子托付给了这位义弟,尽管这位义弟除了身手高强外连个活命的手艺都没有,但他相信义弟会将自己的儿子视为己出,幼子延续着徐家的香火也是在连接着两家百年来的交情。
这位义弟姓徐,叫徐博!
自丧父之后徐博就没再修炼那份邪功了,老实的找了一份苦力差使,即使过得苦些不过好歹有余钱可以抚养这个孩子。他信誓旦旦的说过即使穷死也不会干做奸犯科之事,毕竟要给孩子以身做则,他宁可多吃些苦也要教好这个孩子,让他像他的生父一样顶天立地。不知道是对于大哥的感恩还是对于老父的愧疚,他把所有的精力和爱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甚至怕孩子受委屈连妻妾都不敢纳一房。曾经意气风发的徐博甘愿的做了鳏夫,一个粗手粗脚的大男人既当爹又当妈的,给孩子喂东西洗尿布,做法洗衣干家务的,劳心劳力就是不想让孩子受半分委屈,可想而知他和孩子的感情有多深。
第762章 杀子之恨(二)
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对于徐博而言最开心的就是看着孩子一天天的茁壮成长。;
更让徐博欣慰的是孩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懂事的他并没有排斥,对他来说自己有两个爹爹疼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而且他也很理解生母的情深义重。徐博是松了一口大气,每当孩子叫一声爹时他心里都乐开了花,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
可惜的是他想把孩子带在身边照顾,武功高强的他没其他的生计之路所以日子过得清贫。大哥怕他一念之差走上歪路不准他涉及任何用武的生计,省吃俭用三不五时的接济,好歹他的日子过得去也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徐博也是浪子回头没再干什么偏门事,没人记得他练邪功的事了,在别人的眼里他只是个好说话的老实人。
他将这孩子视为己出,孩子身强体壮的自幼好武,不过他知道自己的邪功断不能传给他,这事也让他十分苦恼。最终徐博求爷告奶奶的找了一个资质在他看来简直是废物一样的武师调教孩子,少年时的徐朗可以说是受尽了宠爱,这个养父几乎把自己能给的父爱全都给了他。
每次逢年过节的时候徐博都会带他去梁家相聚,徐梁二家实际上已经是亲如一家,徐朗享受着两份父爱,特殊的情况没让他的成长扭曲反而带给了他更多的快乐。
徐朗的童年是幸福的,伴随着汗水和笑声渐渐的成长为了翩翩少年,在武师的调教下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少年好手,那身板子硬朗得和只小虎犊似的,年纪轻轻但那胳膊比一般人的大腿都粗。
徐博也成了一个沧桑的中年人,尽管这些年过的清苦不过看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他很是欣慰,尤其是孩子很是孝顺,尽管也淘气不过很尊重他,每每回家一声中气十足的爹都够他开心上半天了。
长大了就该成家立业了,徐博可不想这孩子和自己一样一生碌碌无为,所以在觉得徐朗也该立业的时候找上了梁华雄。
在梁华雄的周旋下徐朗进了当地的马政谋了一份闲差,多了几分银子养家徐家的日子更好过了。三不五时的烧鸡小酒,父子俩对饮几杯,那清闲的小日子过得可谓是让人乐不思蜀。
徐朗很是勤快,任劳任怨的也很好说话,进了马政以后人缘很是不错,这份工作干得是顺风顺水,虽然不会有啥大的前途不过好歹稳定一些。
渐渐的徐博觉得孩子大了,看着他个头都比自己高了,心里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得给他找一门亲事,好让自己早日也抱上孙子。徐博已经成了一个普通人,到了这时候他最渴望的就是儿孙满堂,哪怕是他一个大男人带完儿子带孙子他也愿意。
这时候梁家长子梁胜也长大成人了,梁华雄也已经托人四处说媒准备给大儿子找一门亲事,去拜访大哥的时候听到这事他也心动了。
梁家兄弟相差两岁,徐朗虽然幼稚不过也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徐博在心里琢磨着哪天去拜访大哥和他提提这事让他操操心也给徐朗找个媳妇。自己清苦一身这门楣估计人家看不上,大哥好歹是个副参有军职在身,而且他眼力好肯定能给徐朗挑一个好姑娘。
白日里儿子去当差老爹操持着家,做着当爷爷抱孙子的美梦,徐博是感觉日子平淡却越发的有盼头,甚至连做梦都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大胖娃娃,那娃娃还一个劲的叫自己爷爷。
好几次徐博都笑醒了,平凡的生活带给了他最大的快乐,而这一切的快乐全来自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
可惜的人有旦夕祸福,在徐博感觉日子幸福无比的时候一个不幸的降临却彻底毁了这个家,毁了他一生中所有的希望。
眼见除夕将近,这段时间徐博已经备好了东西就等着朗儿偷个空闲一起去拜见大哥谈谈这成家的事,可有一日不知为何感觉忧心忡忡,呆在家里的徐博心里总有股说不清的焦躁不安。
十多年心平气和的日子了,能忍则忍得过且过,徐博已经不是当年血气方刚的少年。这种久违的不安让他感觉有些害怕,那种心虚难安的颤抖让他坐立不安。
按理说也该当了换班的时候但儿子还没回来,焦急的等待中马政的人上了门,不过带来的却是一个让他几乎晕厥过去的噩耗,儿子徐朗竟然因为干差时分神被马匹给踢死了。
徐博无论如何不肯接受这样的现实,儿子的身手和身体他是知道的,即使一时有分神也不可能被一个马后蹄踢死。这段时间是儿子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他每日苦练之下终于有了一颗内丹,对于尚武的少年来说这颗内丹是无比的珍贵。
有内丹就意味着有真气护身,再加上儿子的身体极是强健根本不可能被马踢死,要说儿子踢死马那倒有可能。更何况他为人勤恳兢兢业业,每日当差的时候都都很是认真,又怎么可能有那分神的时候。
马政来的人说话含糊其辞的让他更是生疑,当下就踉跄着跑到了儿子当班的马场,主管的官员骂骂咧咧的也没多看徐博一眼,只是让他赶紧收尸省得留下什么晦气。
当看见眼前这一幕徐博差点都要晕厥过去,立刻扑倒在儿子凉透的尸体上痛哭流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让不少人都感觉鼻子发酸,尤其是这时候的徐博看起来那么可怜。
少年青涩的徐朗倒在了血泊之中,扭曲的脸上满面的痛苦之色,死不瞑目却让人感觉到有几分诡异的恼怒。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淌,有些血已经隐隐发黑明显是内脏处的淤血。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已经彻底变形了,左胸处有一块很是恐怖的凹进,整块胸骨几乎碎成了粉末。不少森森白骨破体而出,整个前胸血肉模糊的一片,没了骨头的支撑此时他的胸口扭曲无比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老伯,节哀顺便。”有几个往日与徐朗交情好的小兵上前安慰了几声,看着徐博泣不成声的样子他们除了摇头叹息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可怜,更何况徐朗还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徐博老泪横流泣不成声,好几次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晕死过去,眼见儿子的惨状他是五雷轰顶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叫自己一声爹,怎么转眼间就死了呢?徐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因为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儿子就是他的一切,儿子死了他的天就塌了,就剩自己一人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看着怀里死不瞑目的儿子,徐博感觉天旋地转,心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
第763章 杀子之恨(三)
上半辈子因修炼邪功导致断子绝孙老父死不瞑目,若不是义兄忍痛割爱将爱子过续的话他早就随着老父去了。;这孩子对自己孝顺有加,自己对他也是视如己出,眼见着他一天天的长大哪成想会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一天。
辛苦养育的孩子死了,这简直是要了徐博的命,因为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命,是他苟活于人世唯一的快乐和希望。
更让他痛苦的是就算是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老父,当年他在灵前发誓要好好抚养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可如此孩子就这样死了,除了丧子之痛之外他更对不起那对他恩重如山的义兄。
他把幼子过续给了自己,最后孩子却是落个惨死的下场,要是义兄知道的话更是何等的伤心欲绝。
这样的打击已经让徐博崩溃了,他想死却知道死也无法向义兄和老父交代,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无比的痛苦,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死的是自己,而不是懂事的儿子。
这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家伙抱着儿子哭了一天一夜,哭到最后几乎虚脱得只剩下低低的哽咽。马政的头儿出来一看,立刻不耐烦的骂道:“还哭什么丧啊,人都死了赶紧拉回去埋了,真他娘的晦气。”
其他小兵一看他开了口都不敢说话,被他一训斥立刻做鸟兽状的散开,同情归同情他们也得吃饭,谁都不敢去得罪这个顶头上司。
马政头儿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哭到眼睛发疼几乎看不见东西的徐博突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干枯的手掌就像鹰爪一样拍在了他的胸口,一股剧疼顿时让他感觉眼前一黑,喷出一口血雾后飞出十多米才摔落在地。
“不是,不是,朗儿不是被马踢死的。”徐博抱着儿子的尸体摇晃着,老泪横流的眼里尽是骸人的血丝,这个已经平和了十多年的中年人此时面色扭曲得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你,混帐……”马政头儿一句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就感觉胸口一疼,那穿着破布鞋的脚往他胸口一踩,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骨头乃至是心脏破裂的声音。
杀了他以后徐博摇晃着站了起来,抱着儿子的尸体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嘴里还一直疯一样的念叨着让人听不清的话。
“不对,不对,朗儿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你放心,爹会给你报仇的。有爹在,谁都不能欺负你,爹偷偷的告诉你,爹可比你那师傅厉害多了,爹会给你报仇,报仇的……”
地上的尸体死状无比的惊骸,等到马政的人发现时现场立刻乱成了一锅粥,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徐博的人了。
当夜马政所有的官员在睡梦中都被人绑了,等他们眼罩被拉开的时候全跪在一个简陋的灵堂之前,灵堂是徐家的那间破屋,而棺材里躺的正是徐朗的尸体。
阴森森的气氛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尤其是徐朗青涩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更是让人害怕,仿佛他随时会从棺材里跳起来一样。
一旁穿得破破烂烂的徐博失神的看着儿子惨白的脸,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自己抚养他的快乐与辛苦。还有孩子每进家门那一声爹带给自己的快乐,可现在这一切全都没了,徐博心痛欲死,已经痛到了有泪也流不出的程度。
丧子之痛让他哭干了眼泪,为人父者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徐博虽然这些年过的是老实日子,但不代表他是软弱可欺,这时候他已经没必要再当什么老实人了。
报仇,爹会给你报仇的,爹会把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个抓回来,拧下他们的脑袋给你陪葬。
“说,我儿子是怎么死的?”徐博一开口声音无比的嘶哑,沉重得如地狱的焚音一样让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颤。
“这,这,马踢死的……”有的人吓得是混身颤抖了,徐博脸上的狰狞和徐朗尸体的惨白一比,似乎这个活着的家伙更是可怕。
徐博满面的阴森,上前一步将开口的家伙喉口直接捏碎,将只剩本能抽搐的尸体随意的往地上一丢,继续疯一样的问:“说,我儿子怎么死的?”
徐博快疯了,他不敢一死面对自己的老父,活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义兄,甚至现在他都不敢去直视儿子苍白的尸体,那脸上抹之不去的痛苦仿佛都在辱骂着他这个失职的父亲。
徐博已经伤心欲绝但不代表他是傻子,那些儿子往日一起当差的好友说话都闪烁其辞,马政的人一个个慌张不已唯恐避之不及,这本身就是不寻常的事。
更何况他徐博可不是好糊弄的人,真论起手下的功夫这一亩三分地上又有谁是他的对手,伤心过后他也立刻从儿子身上的伤口处察觉到了异常,凭他的本事一眼就笃定了伤口绝对不是马蹄所踢,以儿子的身手什么样的宝马都不可能伤他性命。
徐博就和疯了一样,一言不合直接杀人毙命,那狠辣的手段早就把这帮养优处尊的官老爷吓得尿裤子了。
“好一句被马踢死的。”徐博满面的狰狞,指着儿子的尸体怒喝道:“这套说辞你们居然觉得能糊弄过去,朗儿的身手我这当爹的比谁都清楚,再怎么厉害的马都不可能踢死他。更何况他的手上有和别人过招的淤伤,胸口的那个骨碎也根本不是马踢的,马蹄的力气有多大你当我不知道么?”
一众官老爷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谁都想不到往日熟悉的老实人徐博会是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人,那双手只是随手一捏就要人命,这种力道根本不是普通人有的。
“骨头尽碎,什么样的马有这种横练的外家功夫。”徐博已经疯了,怒起的咆哮道:“这哪是什么马踢的伤,这明明就是一个外家功夫高深的练家子下的狠手。他这一招可以说歹毒至及,一出手本意就是要拿人性命,朗儿虽然身手也不错但青涩生疏绝不是他的对手,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说,他是谁?”
徐博已经红了眼,拳头握着嘎吱做响,那满面的狰狞让人不敢直视。他此时满心的仇恨,眼见这帮人犹豫着不由分说伸出了手,硬生生的捏断了最近两个人的脖子。
“说啊!”徐博面色扭曲,只是随意的一抬腿又踢断了一人的脖子。
骨头断碎的声音很是清脆,嘎吱的一声过后那人尸体横飞出去,脑袋没了脖子的支撑软趴趴的摔落在地,血水伴随着脑髓喷了一地。
一群官老爷吓得不敢再想撒谎的话,立刻是哭爹喊娘的求着饶把真相说了出来。
徐朗果然不是被马踢死的,而是当差的时候和一伙来挑马的人起了冲突,双方一言不合动起了手。结果等马政的人听到消息跑过去时徐朗已经被人打死了,而那伙人马政的官员惹不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完人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马政的人也招惹不起那群人,心知即使出了人命案子也奈何不了人家,只能是谎称徐朗是被马踢死的希望能糊弄过关。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那位公子哥游玩到这里兴致一起想吃马肉,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上马政这想挑一匹活马回去杀了,好巧不巧他挑到了徐朗精心饲养的一匹白马,徐朗自然不肯让他们把马带走吃肉。
朝廷有律令在先,不管耕牛还是战马都不能擅杀吃肉,违者杖三十。不过这律法也有猫腻,寻常的时候想开开荤只须丢几个银两贿赂一下,将活马说成是闪了蹄或者是老死的就可以杀了,这是马政官员一项重要的油水来源。
因为病死的畜生要掩埋否则的话容易发生瘟疫,而伤死的则可以杀之食肉。不管耕牛还是战马都适用这个套路瞒天过海,举国上下当政者对于这一套路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生财之道。
徐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当时就硬拦着不让,还义正言辞的搬出了朝廷的律例想吓跑他们。
可惜的是这位公子哥嚣张跋扈惯了,眼高于顶连马政的头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却被一个毛头小兵拦着他顿时是气炸了,指挥着两个狗腿子上前想教训一下徐朗谁知道被徐朗两三下就干趴了,这让他更是感觉颜面尽失,立刻让手底下一个好手给他出这口恶气。
公子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这时候吃不吃马肉已经无所谓了,更重要的是得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楞头青,否则的话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在江苏混下去。
他可是姓严的,江苏的官他见多了哪个碰到他不是点头哈腰的,今天被一个小兵折了面子他当然忍不下这口恶气,不找回场子的话说什么都不甘心。
公子哥带来的爪牙横练功夫很强,一出手就看得出无比的老辣,招招凶狠绝不是那种花拳绣腿的花架子。
徐朗自幼虽然习武但怎么可能是这种老油子的对手,只是几个回合青涩的徐朗就备感吃力露出了破绽,这位主杀性很重一出手就想要人命,也不管眼前的少年无不无辜,直接一招碎石爪将徐朗活活打死。眼见死了人这位公子哥也没了吃马肉的兴致,死了人他倒是不怕,郁闷的是今天有点晦气。一个小小的士兵都敢和他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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