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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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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乃一部尚书,而且还是兵部尚书,若非他是徐真,换了别个,还真就没人敢随便弹劾,可惜,他得罪了崔敦礼,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这简直就是胡闹!”李治气得脸色铁青,人家忙着成亲,没上几天班,你们这群老小子就感觉天要塌下来一般,居然动用如此严重的弹劾程序,真当以为皇帝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他如今慢慢开始掌控属于自己的力量,长孙无忌对他的掣肘和压制已经减弱了很多,又有慕容寒竹招揽诸多世家的势力,许多朝政连长孙无忌都无法左右,这也让李治品尝到了自己掌控天下的那种满足感和权势感。
见得御史们煞有介事地弹劾徐真,而徐真迫于规矩,只能如受气小媳妇一般垂手低头,立于朝堂之上,李治本就郁闷的心情,如今就越发暴躁起来。
他这一发火,反而激起了御史们的斗志,太宗朝从来不缺诤臣,许多人见得太宗喜欢这道道儿,都投其所好,权万纪等人更是连太子和皇子们走路姿势不端庄都要上表启奏的人物。
直到后来太宗身体不行了,不似年轻时候那么能够自控了,这些言官才收敛了起来,不敢再触圣人的眉头。
李治一上台,依仗着长孙无忌独揽大权,文官们似乎又找回来当年的那种激情,动不动就要规劝天子云云。
眼下竟然跟李治在朝堂上辩驳起来,将心情本就不好的李治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徐真心头冷笑,他的计划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这兵部尚书他还懒得要咧!
念及此处,徐真当即主动提出,暂时卸去兵部尚书的职务,李治见徐真委屈自己而主动给他这个皇帝找个台阶下,心头顿时一暖,还是太宗皇帝的眼光好,当初将徐真培养起来,关键时刻还得靠徐真啊!
他心情本就烦躁,见得徐真如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答应了徐真的请辞之后,气呼呼地就退了朝。
崔敦礼自觉胜了一句,心头欢喜不已,得意洋洋如同战胜的公鸡一般,大摇大摆就离开了朝殿。
慕容寒竹有些讶异地盯着徐真,心里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徐真似有感应一般投来目光,二人目光短暂相触,又颇有默契地分开,心头却各怀鬼胎。
这才上台没几个月,就匆匆下台,朝堂在野的官僚自然是回去召集智囊,分析其中猫腻,而民间市井,却纷纷为徐真鸣不平。
徐真才懒得理会这些,此时他是无官一身轻,正好有时间陪陪李无双和小思唐,照顾怀孕的凯萨和张素灵,心里思念得紧了,还能到宫里去与李明达见一下面,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不过他的大部分时间还是用在了太乙山秘境工程之上,这个耗时极长,花费财力物力人力,召集了整个大唐最有分量的工匠宗师的工程,乃是徐真最为终极的计划,他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个计划的。
徐真在太乙山之中忙活之时,李治也郁郁寡欢地回到了后宫,武媚赶紧迎了上来,用自己的体贴,卸去了李治因抑郁烦闷而引起的恼怒和疲累。
武媚虽然生育了一子,如今又有孕在身,然姿色仍旧艳丽无比,肤白如雪如凝脂,成熟丰腴的身段更是勾魂摄魄。
再加上她似乎明悟了许多,千方百计想要留住李治的恩宠,是故并不忌讳身孕的阻碍,一番颠鸾倒凤之后,将李治迷得晕晕乎乎的。
李治全身舒畅,似乎所有的不快,都随着巅峰时刻的那一瞬间,发泄了出去。
当身体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之后,他的内心开始变得空虚,而武媚显然堪堪抓住了这个机会,用她最希望看到的东西,填补了李治的空虚!
“圣人,妾听闻徐将军最近与房、柴二位驸马走得很近呢。。。”
李治微微一愕,随即笑了起来,爱抚着武媚的小腹道:“他也是要当驸马的人了,想来是向两位前辈求取经验咧。”
武媚冷笑一声,并不答话,李治眉头不免皱了起来,继而问道:“媚娘是否有心事?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么?你我二人经历这许多事,你也似那些个庸人一般对我遮遮掩掩?”
面对李治的责问,武媚眼中泛起水光,一副泫然欲泣之态,而后将朱唇凑近了李治的耳朵,低低地吹起了枕边风。
此时的徐真还不知道他即将要陷入什么样的危机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武媚检举寒竹密谋
人言常云十恶不赦,这十恶之罪,谋反为首,乃历朝历代帝王最为忌惮的一件事情,漫说前史,单说大唐朝就已经短短二三十年之间,就已经多次出现谋反之事,因谋反而连坐处斩之人不可计数。
武媚最是得宠,李治对其言听计从,听了她的话语之后,李治只觉心头冰凉刺骨,身子都不觉哆嗦起来。
“驸马和公主居然联合文武外臣意图谋反!”这种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哪怕武媚是李治最为疼爱的女人,没有证据也不能空口白牙污人清白,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况且她检举的还是两个公主两个驸马,外加一大群德高望重的臣子,还有开国元老之子等等,其中更有即将成为驸马的徐真!
历经这两三年之事,李治俨然已经信服了先帝的睿智和长远目光,他是真的打算接纳并倚重于徐真。
若换了别人来检举此事,说不得他李治当即就把告密之人给打杀了,可此人偏偏是自己最为信任的武媚,素来优柔寡断的李治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想要重新启用徐真,自然是看上了徐真的才能,自从徐真接受了李治伸出去的橄榄枝之后,李治也暗自庆幸,因为他很清楚,像徐真这样的人,与之成为朋友,比一直为敌要好太多太多。
若徐真果有反意,那可就是一件灾难性的事情了!
“媚娘,此事可有真凭实据?”李治毕竟成为一国之君久矣,逐渐养出了一国之君的沉稳气度,不再是那个任由长孙无忌把持的年少新君,此时稳了稳心神,眉头紧蹙地问道。
高阳公主是打死了也想不到,自己的情夫陈玄远会出卖她,将他们想要谋反的计划给刨了出来,并为了邀功而将消息递交给了武媚。
武媚自然清楚构陷之罪会令其失宠,遂将陈玄远的密报呈于李治,高阳公主也是个迷信之人,曾使陈玄远夜观天象,窥视天机,测算帝国气运,这在古时可是禁制之事!
非但如此,武媚得了密报之后,更是派出人手,暗中彻查此事,盖因薛万彻等人都借病留在京中,虽然费了些手脚,但还是将事情给查了出来,还顺藤摸瓜,将房遗爱等人借贺喜之机,贿送了大量财物给徐真的事情挖了出来!
李治看了密报之后,心头猛然一紧,顿时揪痛起来,他决意启用徐真,乃经过了极为慎重的考量,下了很大的决心,可他完全没想到,徐真居然会跟这件事情有干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徐真是充满了嫉妒的,先帝对徐真的赏识,甚至比对李治的还要重一些,军中元老也都对徐真另眼相看,高句丽之战的时候,徐真两度救驾,更是让先帝将其倚为心腹。
可以说,徐真能够在四十不到的年岁,登上二品的殿堂,很大程度上,都归功于太宗皇帝的培植。
这种培植的力度,就如同旧日培养李承乾和李泰一般,虽然别人没有议论,或许连徐真自己也没有感受得到,太宗皇帝这是将他徐真当儿子一样来培养啊!
这也是李治对徐真如此嫉妒的来源之一,若非需要夺回朝政的控制权,他也不会果决地将徐真拉回自己的阵营来。
可没想到,这才刚刚将徐真推上兵部尚书这般重要关键的三品实权位置上,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武媚如今荣宠至极,冠绝后宫,连王皇后都退避三舍,她的所有一切,都是李治给予的,她与徐真无冤无仇,完全没有理由将自己的全副身家性命搭上,来污蔑徐真,起码李治是这样想的。
若他知道武媚之所以如此对待徐真,完全是因为徐真偷走了她最爱之人的心,李治又该如何面对?
事关重大,李治也不好仓皇,让武媚保守秘密,不可打草惊蛇之后,火速将慕容寒竹召入了宫中。
他本以为长孙无忌是可靠的,结果这位国舅爷始终将他当成长不大的小孩,他本以为徐真是先帝派来帮助自己的,可如今证据确凿,徐真是要谋反的。
绕了一大圈,他还是觉得慕容寒竹才是真正能够引为心腹之人,慕容寒竹拥有长孙无忌的策谋与智慧,但出身世家,没有长孙无忌那国舅身份的制约,能够让李治感受自己的掌控权。
慕容寒竹也不会像徐真那般,时时让李治感受到嫉恨,到了如今,李治才发现,真正靠得住的,还是这位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散骑常侍!
他对慕容寒竹并不丝毫隐瞒,慕容寒竹听取了情况之后,自是故作愕然,这消息还是他故意让陈玄远泄露给武媚,借助武媚之口,传入皇帝之耳,可以说,整个计划就是他一直在筹谋掌控的!
他不是武将,无法在战场上谋求功勋,作为文官,除了辅佐朝政之外,还有什么比谈笑之间就化解平息了一场谋反大案还要功勋卓著?他要提高李治对他的信赖,除了亲手炮制一桩谋反之外,还要将这桩谋反给平息下来,借助这桩谋反,将所有跟他作对的人,全部铲除干净!
他说过,要送光化公主一座城,如今光化已经回到这座城中,剩下的,就是如何将光化推上城主位置的问题了。
念及此处,慕容寒竹的心头涌出满满当当的自信与野望,他收敛了心绪,故作凝重地回禀李治道。
“圣人,此事干系重大,纵使情报无误,也千万莫要打草惊蛇,只需暗中运筹掌控,做好稳妥布置,甚至于引蛇出洞,让他们现形于天下,才好名正言顺地铲除这些贼子,否则以他们的人望与影响力,纵使果断斩杀,说不得民间多有不服者,一个两个效仿,却是急切不得。。。”
李治心里却是急迫到不行,恨不得马上将这些人都抓起来斩首示众,然而不可否认,慕容寒竹的考虑比他要周到,目光也比他要长远。
他也是心乱如麻,一想起徐真也有份,他的仇恨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这种被人背叛的愤怒,将他的理智都烧了一干二净,所以他只有让慕容寒竹来处置这件事。
“崔卿所言甚是,既是如此,朕就将此事全权托与崔卿处置,汝可持密诏非常行事,一应禁军可交与崔卿驱使,但求万无一失,将这些贼子全数杀尽!”
“诺!臣必不负圣人所托!”慕容寒竹闻言大喜,却强忍了下来,目光冷峻,神色郑重地行礼,后退三步,而后转身离开。
慕容寒竹离宫之后,死死地捏住手中的密诏,眼中尽是阴冷,此番若再不能将徐真打败,他也就不需再混下去了!
徐真没来由打了个喷嚏,嘀咕了一句:“谁又在惦记老子了!”
坐在他对面的陈硕真不由皱了皱眉头,她看着卷耳案几上的地图,有些沉重地朝徐真问道:“你真的决定了?若失败了如何是好?”
徐真嘿嘿一笑,信心十足地答道:“我把这个交给你,就是一条后路,若失败了,我徐真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部托付到你手里了!”
陈硕真如今对徐真的身份已经很清楚,她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一个同类,她很想加入到徐真的终极计划之中,可惜徐真的法子并没有办法能够使用在她的身上。
她想劝徐真留下,但徐真执意如此,她也是无可奈何,如今徐真将密码筒里的地图交给了她,陈硕真自然没有道理拒绝。
告别了陈硕真之后,徐真又到太乙山去走了一遭,这才回到了自家府邸。
刚刚回家坐稳,换了一身衣服,李无双就进了房来,将柳姡У那爰硭土斯矗⒂胄煺娣治隽艘环�
徐真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翌日中午,就前往柳姡Ц细把缛チ恕�
这种规格的家宴,一般接待的都是极为亲近之人,徐真能够参加家宴,说明柳姡Ф运窍嗟笨粗氐摹�
家宴其乐融融,柳姡О凳局拢胄煺嫔⒉降搅烁械牧雇ぶ拢宋戮粕脱敌┬牡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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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日,大朝之上,柳姡Ч涣弦话镂墓伲嗲肓⒗钪椅樱宜炝嫉纫桓晌某剂Ρ硖煺嬉哺揭椤�
李治本无心立储,可见得徐真居然也上朝议事,生怕打草惊蛇,只能答应了下来,一时间自是皆大欢喜。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计上心来,正好将慕容寒竹的计划给实施下去,干脆把徐真跟李明达的婚礼也提上了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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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议之后,决定将徐真与李明达的婚事定于明年正月,也就剩下十几日的时间,过了年之后就可以开始操办了。
李忠被立为太子的消息传回后宫之后,王皇后自然是欢喜不已,武媚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查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对徐真更是恨之入骨,又到李治那里去吹枕边风,李治只好又将慕容寒竹给召唤了过来。
慕容寒竹胸有成竹地阴笑道:“圣人大可放心,此事济矣!”
第二百七十四章 婚礼剧变慕容身死
正月里大雪纷飞,因足疾而滞留京师的薛万彻刚刚从房遗爱的府邸出来,他那红黑的脸膛包裹在狐皮围子之中,花白的胡须在风雪之中轻轻颤动,香甜的酒气混于白汽之中,从口鼻呼了出来。
他的眼角隐藏着笑意,带着醺醺醉意,策马缓行于长安的大街之上,他遥望着太极宫的方向,嘿嘿一笑,低低哼起了小曲儿来。
安乐太久的薛万彻,俨然没有了当年四处征伐之时的强健体魄,然而他的皮囊之内,仍旧住着好斗的灵魂。
只是被酒色充塞的头脑,再也没有以前枕戈而眠之时的警觉,以致于他并未发现自己身后的影子。
这个跟踪薛万彻的人,从房遗爱府邸潜行出来之后,看着薛万彻离开,而后拐入了坊间的小巷之中,不多时就从徐公府的后门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矫健的身影,则从驸马都尉柴令武的府邸溜了出去,今天,柴驸马和巴陵公主宴请了驸马都尉左骁卫大将军执失思力、侍中兼太子詹事宇文节、还有特进太常卿江夏郡王李道宗。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徐公府,而后聚集在了徐真的房间之中,他们正是左黯和宝珠!
张素灵和凯萨都有孕在身,又即将临盆,身子很不方便,李无双需要照顾儿子思唐,徐真又不可能亲自出马,周沧勇武有余,潜伏却不行,是故这等要事,也就交给了左黯和宝珠。
为过年之前,徐真就主持了他们二人的婚事,如今二人更是如胶似漆,徐真本不愿二人亲身涉险,可事关重大,也只能动用这两名亲信。
所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让徐真失望。
收到了二人的情报之后,徐真心头大喜,连忙赶到了李勣的府上,一直密议到了傍晚,这才回到府上,又召集了几位夫人。
徐真很少如此严肃,凯萨几个也不敢调笑,连小思唐都不来打父亲的屁股,老老实实地缩在母亲的怀中,一双眼珠子盯着两位姨娘的大肚子,似乎在好奇两位姨娘藏了什么好东西。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需要你们按照计划行事。。。”
凯萨等人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徐真知晓她们一定会有这般反应,只是沉默着,给她们足够的时间。
良久,凯萨终于发挥了大姐的作用,与李无双等人窃窃私语了一番,而后诸女异常严肃地朝徐真说道:“但凭郎君之愿!”
徐真见得几位娘子都同意,心里自然是开心无比,翌日,他早早就入了宫,除了见李明达之外,他还见了薛仁贵和谢安廷。
一切商定完毕,他才匆匆离开,打马往太乙山而走,直到暮色沧澜才回到府邸。
徐真冒雪而归,换了燕居常服围着红泥小炉,惬意地喝着小酒,他的身边无人作陪,因为李无双和凯萨张素灵等人,皆不在府上。
该做的准备他都已经完成,万事俱备,如今就只等东风了!
永徽四年正月,李治破例册封李明达为归思公主,下嫁镇军大将军、上柱国徐真,一时间举民欢庆,由于徐真在民间的声望颇高,整座长安城都在欢庆。
当今圣上亲自主持,并宴请文武百官,一应事宜皆按皇室最高规格来操办!
李治心里也是没底,虽然慕容寒竹信誓旦旦地许诺,他还是心里发慌,不太敢与徐真目光接触。
当他看到李明达一身凤冠霞帔,心神才安稳了下来,他之所以如此急迫,当真觉得徐真会谋反么?
徐真并无谋反的道理,只是需要一件大事,来稳固他的统治,将民众百姓的心,从徐真的身上,拉回到他李治的身上罢了。
于是,当他看到李明达出现,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内疚。
李明达被送入洞房之前,跟这位皇帝哥哥说了两个字:“谢谢!”
李治差一点就想要阻拦,他似乎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想起了自己跟这位妹妹的童年回忆。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望着太极宫的方向,口中喃喃道:“卢公也该差不多了吧。。。”
其口中的卢公不是别人,正是卢国公程知节是也!
太宗驾崩之后,程知节自翠微宫奉敕统率飞骑军护卫皇太子李治回朝继位,并在左延明门外连续宿卫三个月。
徐真出使吐蕃期间开始,程知节就接过了徐真的职位,领左屯卫大将军,兼检校屯营兵马。
今日万民欢庆,程知节却没有参加,他按照皇帝的密令,统帅着北衙的兵马,暗中埋伏了起来。
因圣上出行,宫中金吾卫纷纷出动,宫禁反而薄弱了一些,加上慕容寒竹有意放宽,承天门上并无太多驻军。
到了正午,果然有数百伪装成平民的叛军冲突宫门,这些人居然异常顺利地杀了进来!
程知节老而弥坚,冷笑一声,率伏兵陡然杀出!
房遗爱和薛万彻等人都在徐真的婚宴之上,只是他们的心早已飞了出去,只待宫中传来信号,他们才能松懈下来。
可等了许久,他们并未等来该有的消息,而是等来了薛仁贵和谢安廷,以及他们带领的左右卫兵马!
“房州刺史房遗爱等一干贼子,蓄意谋反,组织军兵冲击宫禁,证据确凿,全部拿下!”
薛仁贵一声令下,左右卫的士兵们轰然出动,婚宴顿时大乱,房遗爱等人为之愕然,原本以为事情天衣无缝,哪里知道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直到他们看到李治身边的慕容寒竹脸上的冷笑,才顿时幡然醒悟!
“竖子害我也!”薛万彻须发倒张,指着慕容寒竹大骂一句,话音未落就被擒拿了起来,连嘴巴都被封住!
他们本想借助徐真的婚宴,将宫中卫士全数引到李明达的公主府,而后占据宫廷,以图谋大事,没想到消息被慕容寒竹给窃取,殊不知制造整桩事件的幕后之人,正是慕容寒竹!
李治冷哼一声,并未理会这些人,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而后命人将一干人等全数带走,文武百官震撼难当,这事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
慕容寒竹高声宣读罪状,将驸马都尉房遗爱等人谋反之事,宣扬天下,然而李治最为关心的,却是洞房之中的徐真与李明达!
他在卫士的保护之下,来到了公主府的后宅,卫士们早已将整座后宅重重包围,慕容寒竹命人一脚踢开了房门。
他的心头充满了复仇的快感,只觉得看着徐真惨然落幕,乃是天底下最快乐之事!
然而当房门打开之时,房中却空空如何,慕容寒竹顿感事情不妙,推开卫士,也不顾安危,绕过了屏风,洞房之中并无一人,李明达与徐真不见踪影,去向不明,而红榻脚下,一直黑狗眼汪汪地朝慕容寒竹吠叫着,脖颈上还挂了一封书信。
李治在卫兵的簇拥之下走进房中,卫兵们将屏风撤了下去,慕容寒竹铁青着脸,将那狗儿脖颈上的书信取了下来,交给脸色比锅底还要难看的李治。
李治嘴角微微抽搐,展开书信扫了一眼,而后收入了袖笼之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回宫!”
慕容寒竹心头惊慌,走到李治的身边,只听后者咬牙切齿地下令道:“发动兵马,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慕容寒竹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准备下去吩咐人手,可他刚刚穿过后宅,一名公主府的家仆却端着婚宴的热菜迎面而来,不小心居然撞了个满怀!
“天杀的狗奴!”
平素温文儒雅的慕容寒竹忍不住骂了出来,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已经戛然而止,因为心口的痛楚陡然炸开,凝住了他喉头的话语!
他死死地捂住胸口的血洞,正要高声呼叫,那家仆手掌一挥,寒芒从慕容寒竹的眼前闪过,他的人头咚一声落地!
怒睁的双目之中,那家仆的影子赫然入目,慕容寒竹的意识还未消散之前,终于记起这家仆的脸面,此人似乎是徐真的心腹,只是他再也记不得这人的名字。
左黯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冷笑一声,他手里端着的酒菜甚至都没洒出来,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穿过乱哄哄的人群,顿时消失在人潮之中。
宝珠早已备好马匹,见左黯从公主府脱身出来,二人跃上骏马,趁着城防还未关闭,出了长安而去。
他们在赶往太乙山之时,徐真和李明达已经在路上了,而凯萨等人早几日就已经汇聚在此处。
李明达与徐真共乘一马,她就缩在徐真的怀中,就如同当日,徐真救下她之后,与她一同逃难的情景一般。
她不是薄情之人,然而太宗皇帝驾崩之后,她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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