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师-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侯破虏力竭声嘶的咆哮着,由于是牵马渡河,此时不得不牺牲战马,躲在马身一侧,躲避箭雨。
此举果然奏效,伤亡马上就降了下来,新兵们一个个面如死色,而老兵已然强行渡河,想要将木桥推入河中,却又力有未逮,慕容骁的游骑也开始用弓弩劲射,段瓒连忙高喊着让弟兄们用弓箭反击。
可这些新兵手脚发抖,脑子空白麻木,哪里还听得到命令,段瓒眼看这就要全军覆没,当即一槊刺死了一名哭喊着要跳河逃生的新兵,声音振聋发聩:“干*你*娘的蠢奴!打不打都是死,怎地做了那缩头王八!快随我反杀啊!”
老兵们毕竟比新兵可靠,手中弓箭嗡嗡作响,羽箭已经将急欲渡河的七八个游骑兵射落水中!
新兵们的灵魂似乎被喊声硬生生塞回到了身体之内,双目迸发出犹斗困兽的凶光,涕泪横流,纷纷举起弓箭来反射,慕容骁的人终究是没办法踏上木桥,只能不断隔河而劲射。
马匹也只能抵挡一侧的羽箭,且马匹受箭吃痛,纷纷失控,四处嘶叫逃走,践踏误伤不少新兵,情势越发窘迫起来!
眼看火烧眉毛,却又再次雪上加霜,葛尔赫这边见得羽箭被马匹阻挡,连忙发令冲锋而来,瞬间将段军的大阵冲得七零八落!
段瓒心生死志,跃上马背,手中长槊挥舞如风,带着一干老兵,与葛尔赫的游骑冲撞到一处!
侯破虏心头沉入谷底,想着大好荣华未曾享受,老爹的荫护未得享受,当即带领亲兵,随着段瓒冲击敌军,二人已经打定了注意,冲破封锁,不要了这四百余新兵!
(注1:又称图伦碛,今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注2:于阗(tian)国就是现在的新疆和田,是古代西域王国,中国唐代都护府安西四镇之一,清朝改成和阗,古代居民属于操印欧语系的吐火罗人。)(注3:《资治通鉴》上说是被部下杀死的。)
第四十八章 盐泽大军抵达删丹
张慎之虽为校尉,然未经历过大小恶战,早在队伍被慕容骁突袭追杀之际,已然毫无头绪,其武艺不高胆气自然不大,此时见得部队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主将又自顾逃亡,无心恋战,当即挥舞横刀,跟在侯破虏的身后,随段瓒冲杀夺路!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作为首脑智囊,慕容寒竹深谙此道,慕容葛尔赫父子更是思路清晰,于新兵之中冲杀一阵之后,并无一合之敌,当即拍马追赶段瓒之突围小队!
侯破虏大骂一声,解下上好柘木弓,反身一阵就是攒射,慕容骁挥刀挡掉羽箭,如饿虎扑羊一般冲来。
段瓒麾下一干老兵骑射纯熟,纷纷反击,然座下马匹乃乱战之中随手所获,脚力不济,不多时就被慕容骁追赶上来,弯刀从后背劈过来,轻易破甲,皮开肉绽,慕容骁复一刀斩人于马下!
张慎之落后十数步,眼看着慕容骁即将追来,咬牙分左路而走,段瓒和侯破虏逃出二里,见得一处山林,慌乱闷头撞入,荆棘乱枝刮擦钩刺,人马狼狈不堪,穿出山林之后,又遇小河,回顾后方无追兵,连忙趟过浅河,迂回着往删丹方向猛走。
段瓒心思活络老辣,见得葛尔赫人头稀疏,暗推对方已然在删丹吃了败仗,心中越是坚定逃亡删丹之意。
途经一处坎坷草甸,侯破虏座下马匹终于撑不住,口涎嘀嗒,汗水滑溜,双蹄陷于泥泞之中,脱力倒下,摔了侯破虏一身泥水。
“该死的狗胡!”侯破虏双目血红,愤然欲吐血,好在慕容骁并未追击过来,段瓒连忙勒住马缰,命亲兵过来接应了侯破虏。
秋雨不知何时淅淅沥沥飘飘洒洒,段瓒双手轻颤,身子越发觉得冰凉,一直凉透了心肝,回目顾望,只余下随身精锐悍卒二十余人,一个个面容苍白悲惨,风雨萧索,让人好生心恸。
慕容骁追杀一阵,失了目标,只有悻悻返回,葛尔赫和慕容寒竹早已将那些大唐新兵收拾干净,歼敌二百余,剩余全数俘获,也算振奋了军心。
慕容寒竹对删丹念念不忘,葛尔赫亦对删丹充满恨意,商议一番之后,当即将马匹刀弓等战利品,与唐军俘虏一起送往张掖,希望能够换取一些兵马,继续对周围县乡的骚扰与掠夺。
慕容部的队伍离开之时,徐真的本部人马正好开出删丹,行至删丹北面草甸,却发现了零落的唐旗,以及累垮的军马,连忙命人四处搜寻,终于在草甸高地前方低洼处,找到了失落的段瓒小队。
斥候连忙带着段瓒等人回到本部来,段瓒面色阴沉,心头却是羞愧难当,见得徐真本部人马整肃,精神振奋,极具精锐之气势,更是无地自容。
不需徐真问起,他就将所遭遇之境况说道出来,虽然真假有所增减,妄图为自己挽回些许颜面,但败局已定,八百人只剩灰溜溜二十余,张久年和徐真如何看不出其中惨烈?
双方分享各自战事,徐真这厢虽然大获全胜,但多少顾及段瓒颜面,又伤痛于那数百新兵,故而并未太过张扬,只言片语将删丹之情况道尽,然本部人马之风尚熠熠,段瓒又岂会看不出来?
徐真也不多说,让段瓒回删丹休整,自己继续带军北上,支援张掖,段瓒也是有脸有皮的人,哪里肯回,说不得要跟徐真一同北上,遂决意让侯破虏带着剩余老兵回归删丹,帮助县内重建。
侯破虏经历一番恶战之后,惊魂甫定,哪里还敢相随北上张掖,正打算灰溜溜回删丹养伤,张招却带着数骑追赶了上来。
“徐都尉!徐都尉!还请留步!”
张招还未下马,身后一名背负角旗的唐兵已然收马于徐真军前,见得徐真本部人手稀少,面色顿时平淡了下来,略显倨傲地通报道:“你就是徐真?”
徐真见得对方身穿校尉衣甲,却如此自大,未免皱起眉头,但还是淡然回应:“某正是徐真,不知这位兄弟是哪位将军麾下校官?”
那人见徐真堂堂都尉,却只带二百人马,段瓒这边又满身伤血,难免鄙夷,轻哼一声道:“某乃利州刺史、盐泽道行军总管高将军麾下校尉,特来传令,徐都尉即领军回删丹应命!”
徐真好歹是个都尉,对方一个小小校尉,居然都敢在自己面前嚣张,可见大唐军方对徐真这位新星有多么不屑了。
不得不说,侯君集的捧杀之策真真是立竿见影,多少人在军中厮混多年,也才混到校尉这个级别,而徐真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之内,提升到了都尉,且其人又无根基背景,由不得他人不去嫉恨。
“盐泽道总管?”徐真实在有些糊涂了,历史上的吐谷浑之战曾兵分五路,兵部尚书侯君集出积石镇,岷州都督李道彦出赤水,刑部尚书李道宗出鄯善,利州刺史高甄生出盐泽,凉州都督李大亮出且末,怎地轮到自己却全部挤在一块来了?这高将军想必就是高甄生了吧,此人下场可不太好看呢…
忆起关于高甄生之事,徐真心头猛然一震,一种不安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但此刻也只能强行压抑,率领队伍回到了删丹。
高甄生此番带军二万余,精骑数千,驻扎于删丹县外,他本人则入县城而居,徐真带着弟兄们想要入城,却被城门处卫兵给挡了下来。
这删丹乃是兄弟们拼死守下来的,不得入城,弟兄们未免心有不满,然徐真还是让周沧和高贺术带着兄弟们等候在外,嘱托好生约束,不得与其他军士发生口角冲突,这才带了张久年、段瓒以及侯破虏入县府衙门。
县衙大堂已然被整改装修了一番,大副军情舆图悬于正厅,两侧树立军旗,猛将满堂而坐,军威四处弥散,显是正在商议军情。
徐真等被那校尉领了进来,却在门口见到一个熟人,却是那中途逃生的张慎之!其乃是侯破虏心腹,两人相见,自是互诉一番,声音低低窃窃,徐真也听不清楚,然张慎之偶有一瞥,却让徐真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那校尉想是认得侯君集的宝贝儿子,并未催促,在他看来,反正大堂之内还在议论军情,徐真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进去旁听。
于门外候了小半个时辰,徐真早已一肚子火气,自己好歹也是个都尉,而且所辖军士乃隶属李道宗,什么时候轮到高甄生来指手划脚?
张久年到底是老谋臣,也不知与那校尉说了些什么,后者面色阴冷,却不得不往入内禀报,这位高将军却不似校尉如此怠慢,连忙将徐真等人召入大堂之中。
高甄生虎头虬须,肩宽身长,虽未穿甲,却隐有威怒,左右诸军将面容肃然,见得徐真进来却一个个暗自冷笑,徐真察言观色,已然心有忐忑,却面色如常,不卑不亢行军人之礼道。
“徐真见过大都督!”
段瓒等人依次行礼,高甄生呵呵一笑,摆手道:“大家都是为国效力,不要讲那些个虚礼,军中早有传扬,都说徐都尉年轻有为,领军有方,今日一见,果是年少英雄,让我等老家伙汗颜不已啊。”
众人听得高甄生如此夸赞,看着徐真的眼色越发不善,堂堂大都督,如此宣扬徐真这么一个小辈,又如何让人心服?
徐真对史料关于高甄生之记载也不甚清晰,只记得他诬告军神李靖,被李二圣人处置了的事情,见得他笑呵呵的如此和善,反倒警觉起来,连忙想要谦逊一番,可那高老儿却已经再次开口了。
“破虏啊,你不跟着君集建功立业,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怎地如此狼狈?”
侯破虏闻言,心知高甄生要为自己出头,心头顿时大喜,适才张慎之已然提点过自己,势必要将此次失利推卸于徐真抗命留删丹之上,入城之后,这徐真沿途接受崇敬膜拜,早已让侯破虏怒火中烧。
他自觉与段瓒在张掖外围拼死拼活,而徐真却捡了条死鱼,在这删丹之中兀自当他的大英雄,如此落差,如何让侯破虏不心生嫉恨?
高甄生乃其父侯君集的亲信盟友,此番乃接受了大将军李靖之命,赶往连州首府甘州城救援,但侯君集已然跟李道宗深入吐谷浑,长途奔袭吐谷浑王城伏俟城,最好的结果莫过于侯君集灭了吐谷浑,而李靖则被死在甘州,故而以整顿军马为由,在凉州停留了一阵子,到了删丹,又以道路不通为由而停了下来。
如今有高甄生做主,他又岂能不将徐真给拉下水来!
“回禀大都督,小校实在有苦难言啊…”言语未落地,面容早已充满了悲愤委屈,却是眼眶湿润,暗自哽咽,逢场作戏十足逼真!
高甄生故作惊讶,眉头紧拧而问:“到底怎么回事?”
侯破虏兀自摇头叹气,似是于心不忍,张慎之却是愤而出列,意为袍泽出头,接过了话头道:“回禀大都督,此皆为徐真之过尔!”
徐真轻叹一声,终是明白这一屋子人为何都朝他冷笑了,不过事到如今,他反而更坚定了一个心中的想法。
第四十九章 高甄生暗使阴险计
七百多人葬送于自己之手,段瓒心中自是愧悔难当,这份罪责他本想着自己来承担,没想到侯破虏却打算将责任推到徐真抗命留删丹这件事上来!
他偷偷瞟了徐真一眼,却发现徐真不争不辩,面色如常,似在等待着,又似乎在看着一场闹剧,并未出现任何慌乱,如此气度,实在让人心折,段瓒咬了咬牙,心中多有不忍。
然张慎之却已经开始愤愤地指责徐真道:“段都尉与吾等皆为守戍国疆,日夜兼程驰援张掖,徐真乃部旅都尉,统领精锐却贪生怕死滞留删丹,名为剿贼,实为避战,此次战败,尽皆其之过错,某斗胆上报,恳求治他个怠战误军,葬送八百袍泽之罪!”
张慎之此言一出,厅内诸将士可谓义愤填膺,群情激愤,对徐真多有指点,已然将徐真视为贪生怕死,陷害袍泽的小人!
可徐真仍旧不为动容,甚至于嘴角挂笑,彷如心中所想乃极为可笑之事。
段瓒听得张慎之对徐真的谩骂与指谪,看着暗自欢喜的侯破虏,又想起事情的真相来,不由脸色发红滚烫,认真计较起来,徐真本部二百人并无过大伤亡,且将删丹守了下来,这份功绩与自己的惨败相比,已然让人不齿,没想到张慎之居然还有脸皮开口骂人,欲将脏水往徐真身上泼,如此连段瓒都看不下去也。
徐真并非圣贤,自有一番脾气,这侯破虏虽然是兵部尚书侯君集的儿子,但在军中也不过是校尉一级,虽有勋位在身,却也不该指使张慎之推卸责任,顶撞谩骂长官,随意指责上级,完全到了颠倒黑白的地步,徐真又岂会忍让?
高甄生一改先前之随和近人,含着冷笑问曰:“徐真都尉,可有此事?”
先前分兵之时,因有新兵在场,徐真不想多生事端,免得人心更加涣散,此时新兵已然被段侯二人葬送,剩余者都是本部弟兄,若堂堂都尉被一校尉如此含血喷了一身,背了这黑锅,徐真又如何对得起诸位弟兄,如何对得起自己?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徐真微微抬头,挑眉看着扫了段瓒一眼,后者本想替徐真辩白,拿出儿郎气概来,将事情原委说清道明,将罪责主动担下来,然则想起家中几近弥留的老父,想起逐渐式微飘摇的家族,又看了看暗自冷笑的侯破虏,这位段都尉,终究咬牙低下了头颅,不敢与徐真的目光接触。
徐真也对其表现显得颇为失望,下意识转动手指上的铁扳指,而后缓缓开口道:“分兵一事确是属实,彼时删丹危急,城中数千大唐子民祸在旦夕,徐真只能率本部二百弟兄相救,至于那八百新兵,乃段都尉和侯张两位校尉带领,至于最后为何只回来二十几个人,徐某也不甚清楚,公道自在人心,徐某不想再多作辩解,还望大都督明鉴。”
高甄生面无表情,手指轻叩案几,与徐真互视了片刻,这才轻笑一声道:“徐都尉果然坦荡直率,让人佩服啊,军情瞬息万变,临危而通变,也是常情使然,不过么延误战机确实是军律大罪,本都督也不敢厚着脸皮替承范兄(李道宗表字承范)追咎”
徐真听得高甄生如此轻松,心中反起疑心,不知其意欲何为,然张久年深谙官场扬抑之道,知晓这老狐狸要用恩威并施那一套了。
果不其然,未等徐真回应,高大都督已然扭转了话锋,随即赞曰:“老夫入城之时,市井多有传颂,徐都尉的神勇看来早已深入人心,若无徐都尉分兵救删丹,老夫的队伍现在可就连个扎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徐都尉能凭借二百人手,击败慕容部上千之众,斩杀无数,自是用兵巧妙,调教有方,也算没有辜负圣人的期望了”
徐真知道这老狐狸打算给自己戴高帽,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连忙谦让道:“都是县城军民协力之功,徐真不敢贪图,大都督莫折煞了徐某”
“哎”高甄生摆摆手,止住了徐真的话头,而后继续说道:“徐都尉漫得谦让,老夫何曾没有血气青壮之时?年少不轻狂,老来徒悲伤,年轻力壮之时,正该当仁不让,为国为民出一把子力气呢。”
徐真谦逊低头,生怕掉入这老狐狸彀中,不敢再接话,然而高甄生并未因此而放过他,朗声道曰:“像徐都尉如此英朗之儿郎,我唐军之中已然不多了,老夫不才,领上万之众,欲往甘州辅助大将军,驱逐野虏,不如就让徐都尉打个头阵吧。”
“果真如此!这个老王八!又让我干送命的事情!”徐真心里大骂,但表面上却维诺应付,说军中英才甚多,轮不到自己云云,然高甄生哪里肯放过他。
“徐都尉勿要推辞了,老夫也舍不得让你去送死,否则承范非扒了我的老骨头不可,这样吧,我这里有不少新募壮士,就拨八百给徐都尉,一路上尽管驱使,也好帮老夫调教调教,说不定到了甘州,就练熊虎之师了!”
厅中诸将原先听得高甄生并没有责难徐真,心中多有不满,此时才领悟大都督的险恶用意,却是掩嘴窃笑不已,你徐真不是觉得段侯二人无用,丢了八百新兵么,如今我就给你八百新兵,让你去打头阵!”
徐真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老儿剁碎了喂狗,然而脑子却瞬间清醒过来,虽然这八百新兵绝对不会太好,但却让徐真有机会离开这老儿,只要不跟这老儿扯上什么关系,他徐真也就暗自庆幸了。
念及此处,徐真也只好装出一脸无奈来,拱手称谢道:“那小子就只有勉力一试了”
高甄生闻言大喜,又是一番连声夸赞,这才命原先那名校尉带徐真等人去新兵营,此时徐真才知晓,这校尉名叫薛大义,乃薛万均族亲,虽与薛家双雄(注1)并无太过亲密之关系,却也是十足猛人。
徐真见得薛大义对自己颇有不服,反而生了好强之心,临走时又多了一句嘴,请高甄生派薛大义随队充当校尉,辅助自己,高甄生微微一愕,却是答应了下来。
徐真前脚刚离开,整个大厅却是轰然笑开来,毫不顾忌徐真能否听见,其中几人更是乐不可支,笑言道,这次非但好生整治了徐真,连薛大义这刺头都给送走了,可谓皆大欢喜了。
然高甄生却笑而不语,徐真虽然晋升飞快,但如今也只是一个折冲都尉,领兵不过五千,还不值得他高甄生亲自出手整治,但若果这枚棋子摆弄得当,说不得会掀起更大的风浪来呢!
徐真此时也是郁闷加疑惑,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都尉,哪里值得高甄生这样的大人物下黑手?
他稍稍回头,与张久年相视了一眼,后者的目光很透彻,似乎看穿了徐真的迷惑,遂将目光投向南方,徐真猛然会意过来,或许这次吐谷浑征伐之战,并非表面上如此简单了,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棋子,如果不能摆脱,说不定会成为了导火索了!
众多兄弟们见主公闷闷走出来,连忙问起情况,张久年言简意赅说明了一番,但顾及到段瓒和侯破虏还在后面跟着,并未太过张扬,岂知周沧顿时怒起,若非徐真将之镇住,说不得要将段瓒和侯破虏当街砍死!
薛大义见得周沧和高贺术高大威武,心中暗生好斗攀比,感受到薛大义那挑衅的目光,周沧也是怒火中烧,若非要到新兵营去提人,说不得要大打一场了。
徐真注意一定,连忙让张久年去联系谢安廷和杨文,将李明达等人都秘密送出城外去,等着随军前往甘州,在李靖的地盘,起码比在高甄生的地头安全一些,这高甄生可是跟侯君集穿一条裤衩的!
本部的二百多弟兄听说自家主公要到大营去提人,生怕徐真再受欺负,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二百来人雄赳赳来到了大营校场,那八百新兵早已得到命令,在校场上等候徐真检阅。
薛大义也没想到高甄生如此狠辣,居然将这一营拨给了徐真,据他所知,高甄生手下的都尉,接手这一营之后,能坚持带队超过一个月的,是一个都没有!
此营名为勇武营,乃凉州本地招募的新兵,匪气十足,多有草莽之人混杂其中,不听号令,时常喧闹,偏偏一个个手脚了得,不管约束,是军中出了名的刺头营,以徐真这样的性子,漫说要驯服勇武营,带领勇武营打下一片功业,单说能否降服这些人,还是个天大的难题!
徐真自然晓得高甄生不可能让自己好过,见得勇武营如此情况,也就不太意外了。
勇武营的人入伍不久,也没听过徐真这位新任都尉的名号,见得徐真有三分文气,看着羸弱,也就没放在心上,其中一些人已经开始下注,赌徐真能够坚持多久。
徐真也不含糊,对于这样的人,不能像萨勒族人一样,用信仰来征服,因为这些人所信仰的,只有自己的拳头,想要降服他们,自然只能用,拳头!
本部弟兄们一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真儿郎,跟随徐真这么久,也经历过数次恶战,见得勇武营的氛围,自然也感受到这群人的不善之气。
徐真也懒得调教,一边脱甲,一边朝勇武营的人说道:“自认为能打的,给我站出三百个来!”
周沧等一干兄弟见主公要找撒气桶,一个个都将兵刃插在地上,开始脱身上的铠甲!
勇武营的人果断怒了!
他们本就看不上徐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敢看不起勇武营!区区二百来号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要挑他们三百弟兄?!!!
勇武营的人似乎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般,叫叫嚷嚷就站了三百人出来,一个个磨拳搽掌,虎视眈眈!
徐真将衣服丢给薛大义,撇了撇嘴,朝周沧说了一句:“告诉兄弟们,教教这些愣头青如何做人。”
周沧嘿嘿笑了两声,连忙吩咐下去,兄弟们一个个兴奋了起来,不过他慢慢反应了过来,朝徐真问道:“主公,愣头青是什么东西?(注2)”
徐真:“”
(注1:薛万均和薛万彻,薛万均乃隋朝名将薛世雄第三子,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之兄,贞观十三年以交河道行军副大总管的身份与侯君集击高昌,进封潞国公,两年后坐事下狱,忧愤而死。薛万彻则是太宗李世民的妹夫,驸马都尉,官至右武卫大将军,封武安郡公,后因参与谋立荆王李元景为帝,被长孙无忌所杀。)(注2:愣头青其实是一种毒虫,全名叫做百响千足虫,因为身体颜色以及见人就咬的习性,所得到愣头青的俗名,用来形容脾气暴躁不分是非的人。)
第五十章 降服勇武兼修圣法
且说盐泽道的府兵们听说徐真这位新都尉居然到勇武营点兵,不多时校场便挤满了围观之众,任是秋风细雨沥沥洒洒,仍旧浇不灭诸多将士内心之热火。
薛大义不免嗤之以鼻,盖因其深谙勇武营之野蛮,多有他营军士来挑衅,每次都被好生羞辱,除了大都督高甄生的亲兵营,军营之中哪里有人敢惹勇武营?
校场满是泥泞,湿滑脏污,然无论徐真本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