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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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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
他并非急色之人,虽然凯萨充满了成熟的韵味,又是异域胡女,足够让男人为之疯狂,但侯破虏纵情花丛,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品尝过?他只是想通过蹂躏凯萨来羞辱徐真罢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满腔嫉恨又化为无尽的欲*火,小腹燥热起来,一把将那个还在闷声呻吟的凯萨“替身”拖到床边来,看着这女奴光滑雪白,下陷着惊人弧度的后背,他的双目陡然亮了起来!
正当他要提枪上阵之时,营帐外却传来急促的呼声:“报!急报!”
“狗奴!还不给我滚进来!”侯破虏一巴掌拍在女奴的蜜桃臀上,后者依依呀呀钻入被窝之中,侯破虏抓起床边的青衫,随意套上,就见得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便服斥候,正是他派出去跟踪徐真的其中一人!
那斥候深深埋头,不敢直视帐内春色,用最简洁的言语,禀报了自己的所见所闻,侯破虏却猛然惊喜,命人连忙通报校尉张慎之召集兵马,自己则穿戴好军甲,准备将这一小股吐谷浑兵马给吃下来!
他自己也没想到能够歪打正着,多得老天爷眷顾,本想着搜罗徐真和李德骞的违纪举止,不曾想却探得慕容部突袭矿营,这可是天上掉下的莫大功劳了!
吐谷浑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诸多部族也是各怀鬼胎,明争暗斗甚至正面冲突都是常见之事,慕容骁所在的慕容部乃辽东鲜卑慕容氏后族,吐谷浑氏族的开创者,占据着统治阶级的大半江山,其余的羌人和康居人则稍显弱势,反倒是西突厥残部加入之后,时常搅风搅雨。
慕容骁作为王族之后裔,生性凶悍骁勇,虽然只是一方都尉,但手下除了王族正规军之外,还纠集了大批西凉马贼,时常掳掠大唐边境,在凉州地界也算得有名有姓。
侯破虏心花怒放,一旦真个儿将慕容骁给拿下,他就能更进一步,成为实权校尉甚至于别将,他本来就只是到基层镀金而已,得了军功之后,他老子陈国公侯君集一句话,就能够调他回兵部,在长安城中享乐了!
张慎之明为郧国公张亮之养子,实则只是任人驱使的家臣奴仆,手无巨力,身无武艺,倒是长年唱乐练就一条好长舌,曾经把张亮的妻子张李氏伺弄得舒舒服服,此时听说真要带兵打仗了,心里也是不停打鼓。
好在侯破虏少时辙至,所谓将门虎子,侯君集位列功臣,早年四处征伐,乃不世名将之一,侯破虏从小耳濡目染,也并非弱鸡,司仓参军等人都为他马首是瞻,兵甲早已备好,侯破虏当即点满五百轻骑,浩荡出营。
大战在即,然则主帅李靖仍未入营,故而大家也都约束纪律,可野虏却不讲道理,不时扰边掠夺,大小冲突也是不断,久而久之,小打小闹的冲突,大家也都默认了先斩后奏,当然了,前提是能够打赢,打输了自然是要问责的。
侯破虏先后派出五人监视徐真和李德骞,得到的军情也非常详细,这股慕容部骑兵最多三百人,但有备而来又搞突然袭击,想要踏平一个矿营实在是太过容易的事情。
但慕容骁也没想到唐人会如此的决绝,居然将矿奴全部驱赶出营,虽然手无寸铁的羸弱矿奴并无太大威胁,可陈望那一营的军士却躲在矿奴身后大放冷箭,慕容部的骑兵也是有些吃不消。
慕容骁上一次接应任务失败,三十八骑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光杆都尉,在军中早已颜面扫地,好不容易说服了上层,将摩崖与其族人都虏了回来,却又走脱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女刺客凯萨。
吐谷浑毕竟是个游牧部族,缺少生铁等资源,如今已入秋,即将迎来寒冬,他们才不断涉险掠夺边境,斥候回报此处矿区之后,慕容骁终于找到了挽回颜面的机会,这一次领了三百骑兵,正好荡平矿区,将资源和奴马都给抢回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虽然此处只是浅层硫煤矿藏,但守军也不少,而且为了防止矿奴暴动,装备上并无吃亏之处,经历了初期混乱之后,陈望所领军兵居然抵住了慕容部的冲锋!
这是慕容骁证明自己的大好机会,如果这一次再失败,那么就算他是王族后人,也要失势不得志,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双方胶着之际,却有一股生力军从侧面围杀了过来,清一色大唐轻骑兵!
这些轻骑兵制式皮甲覆身,先放了一波剑雨,当即扫倒一大片慕容部骑兵,粗略一看,落马者足足有三十多人!
侯破虏一马当先,挥舞长槊,确实有着其父之风,前排骑兵放箭之后,后方轻骑挥舞着寒芒刺目的横刀,铁蹄轰隆隆敲击着大地的心弦,几乎在呼吸之间就撞入了慕容骁的队伍之中,噗嗤破甲之声不绝于耳,哀嚎尖叫不忍入耳,鲜血大蓬大蓬喷射到半空,整个队伍顿时弥散着死亡的气息,其中更是夹杂着血腥与便溺的气味!
慕容骁气得呲目欲裂,拍马而来,弯刀猛然劈落,侯破虏身边一名亲卫连头带肩膀被劈落马下,慕容骁呀呀叫着,与侯破虏战在一处!
矿区混战之时,徐真等人在密道之中也停下了脚步,因为运筹帷幄,自认成竹在胸的张久年,此时却发现,密道的后半段,居然被落石封住了!
早在半年前,他们就已经将密道挖通,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也就没敢经常进来查看,不曾想居然会被松动的落石给封了去路,难怪这一路走来越发闷热,连火把的烈焰都慢慢黯淡下来,原来是通道被封,这下闭气了!
张久年和兄弟们只带了石刀,其他工具都没在手中,如今再折返回去取工具,显然并不明智,但凭借一双肉掌,想要把巨大的落石搬开,却是没办法做到之事。
几个人凭恃牛力,想要用肩背将巨石顶开,然则巨石却纹丝不动,几个人气喘如牛,终究是败下阵来。
徐真本以为张久年势在必得,没想到中途生变,心里也是好生失望,不由问起:“是否还有其他出路?”
张久年却摇了摇头,一干兄弟颓然坐倒在地,先前对徐真危言恐吓的黑汉子泄愤一般踢着巨石,没一会就丧气而坐。
徐真挪到巨石边上,冷冷地踢了黑汉一脚,漠然地说道:“滚远一些,让我仔细看看。”
那黑汉就要起身动手,可见得徐真表情认真,又转头朝张久年投去询问目光,后者轻轻点头,这黑汉才骂咧咧起身。
徐真抚摸着那圆鼓鼓的石头,心头顿时生疑,又召来李德骞,二人细细查看了一番,又低声交流着什么,张久年心中警惕,举了火把挪过来,却听得徐真说道:“此石非天然所生,乃是人力刻凿而成若果如此”
张久年心头一震,顺着徐真的目光往密道顶一扫,果真见得巨石上方有着一丝缝隙,这巨石乃是从上面滚落下来,这才将密道砸塌的!
“给我挖!”
徐真和李德骞识趣地挪开,那黑汉子和其余两人上得前来,徒手将巨石上头的碎石都给掰抠下来,不多时果真露出了一方平滑的石板。
虽然石板和巨石之间有缝隙和缺口,但最宽处只有两个拳头大小,且缺口参差,根本就不能钻出去,但透过火把可以看到,巨石上方有着一处不小的空间!
“这极有可能是墓葬的封石”这就是李德骞和徐真相互讨论之后得出来的结论,事实也直接证明,这密道的上方,极有可能拥有着一处墓葬!
然而这石板很厚,单凭人力却没办法打破,更无法拓宽,想要从上面逃走,想来并未易事。
黑汉子们再次颓败下来,徐真却抬头看着那石板,摸着下巴沉思了一番,低声自语道:“或许可以试一试”
张久年的注意力一直被徐真所吸引,这个少年郎总有着一股超然的镇定与深沉,所以当他见得徐真将手放在飞刀皮带上时,张久年连忙将火把照亮了徐真。
“别紧张,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想省点力气逃命,不会傻到跟你们硬拼的。”徐真坦然安抚张久年,顿了顿之后,诡异地笑了一声,而后朝张久年说道:“我有办法离开这里,但在此之前,想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张久年沉默,徐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张蕴古的家臣,更知道你们都不是简单货色,你自诩才智过人,相信早已考虑过往后的日子,你应该很清楚,就是你们挟持了这位李国公的少郎做人质,逃过了这一劫,但以后呢?难道就落草一世,行走于草莽,终日戚戚不得安生?”
徐真的话确实引起了这些人的思考,他们曾想过,就算落草为寇,也比在这里当奴马要强。
可人都是这样的,当有更好的抉择选项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当初做的决定并非最好的那一个。
因为徐真接下来,就给了他们一个更好的选择。
“我是货真价实的亲卫队正,而且在军中也有些关系,否则李国公家的少郎,也不会与我同行,这一点相信久年老哥应该很清楚,我可以让你们脱离奴籍,加入我的队伍,跟我混,或许也是整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比行走江湖好不了多少,但你们却有个合法正式的名分,而且大战在即,凭借你们的身手和胆识,还愁不能在马上取得功名?”
张久年和他的兄弟们都沉默了。
(注:张亮为隋唐名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初弃故妻,取李氏,张李氏生性放荡,常与人私通,有一次张亮抓到一个私通者,并未报复,反而收为养子,此人正是张慎几。张慎几是个歌手,所以作者在这里改撰为张慎之,在凉州大营担任校尉之职,是侯破虏的顶头上司,实际上却对侯言听计从。)
第十五章 墓葬得刀齐呼主公
第十五章
张久年等人当年都是一方豪杰,被张蕴谷收为家臣之后,衣食无忧,虽然社会地位受到少许限制,但也算得上有头有脸。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一辈子亡命天涯,做那草莽英雄?
眼下他们已经是逃奴,就算原路返回,唐军和吐谷浑人正在激战,回去之后要么被督军砍杀,要么被推上去当炮灰,跟自寻死路没有任何区别。
去路已被封死,虽然不知道徐真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但他既然开口,总不会欺骗大家,因为这种欺骗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他们不答应,威胁徐真打开通道,逃脱出去,之后呢?难道真的要拖着国公爷的儿子四处为寇?亦或者杀之而后快?
他们毕竟是做过家臣的人,心知在这个社会生存的智慧,他们并不缺胆识和勇力,却的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张久年面沉如水,而后缓缓抬头,朝徐真说道:“我们可以跟随你,但有一个条件,不管发生如何变故,也不得将我兄弟十二人分开。”
此言一出,其他人心头顿时温暖,然而那黑汉子却冷嘲一声,低声嘟囔道:“大哥这小小队正能有个鸟蛋出息啊”
张久年看着兄弟周沧发牢骚,却不多言,他乃张蕴古的首席智囊,相人之术十分了得,虽然徐真年纪尚幼,但却给了张久年一种深不可测的感受,临危而不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乃雏鹰之相也!
徐真见得张久年下定决心,轻笑一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与张久年三击掌为盟誓,而后才从从皮带的飞刀鞘里,掏出一个薄皮的三指大小长短的圆铁筒。
李德骞心头一紧,这爆竹模样的东西,可是他按照徐真的交待亲自制作而成,中空薄皮,虽然不知有何用处,但如此关键时刻,徐真绝不会无的放矢。
徐真将那铁筒塞入到巨石上方的石板缝隙之中,又用碎石填塞固定,半截筒头露出外面来,让所有人退后三丈有余,这才将一块拳头大的岩石交到了黑汉子周沧的手中。
“黑大个,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不需要你百步穿杨,三丈开外,砸中那铁筒就算你一功。”
以徐真千锤百炼的飞刀功夫,想要击中那铁筒,简直不要太容易,然而他刚刚与张久年这帮豪侠结了盟,自然需要好好震慑一番,也让这些人看看自己的好手段。
周沧却完全不领情,咧嘴骂道:“黑你个娘咧!”
不过他还是被徐真眼中那股子戏谑给惹恼了,他天生神力,未及弱冠就以勇力驰名于乡野,生性耿直愚忠,一把就抢过那岩石,猫着腰不好发力,他却将左脚往前眼神,右脚弯曲,深蹲弓步,腰板如劲弩满弓,只听得嘿一声暴喝,手中岩石笔直飞出,正中那截铁筒!
“轰隆隆!”
眼前白光刺目,众人耳膜刺痛,一股强大的冲击气浪夹杂碎石粉屑席卷而来,那周沧首当其冲,他那笨重身躯猛然往后飞退,却被张久年几个人撑住后背,这才挡下了绝大部分冲击,然而他面容污黑,尘土满身满脸,碎石子更是在他脸上身上刮出一道道微小血口来!
“我的个老天爷爷!”周沧不顾身上痛痒,整个密道震撼非常,就好像周围岩层之中有好几条地龙在撕咬争斗一般!
张久年连忙将被轰熄的火把子重新点起来,所有人看着眼前光景,顿时都目瞪口呆起来!
那巨石被生生轰破一个小角,而顶上那块石板则被轰塌一大片,露出黑漆漆的破口来!
张久年几个到底只是一家护院之武师,论拳脚刀剑或许不遑多让,但哪里见识过如此稀奇古怪的东西,当场就被徐真给镇住了!
然而李德骞自小痴迷于工匠之术,又在工部接受继承传统技艺,隐约之中似乎想起了某些典籍的记载,对徐真更是佩服万分!
早在徐真将图纸交给他制作的时候,他就产生了疑惑,后来见徐真暗中搜集硝石硫磺木炭等引燃之物,又索要水银之类,更是产生了极大兴趣,然而徐真也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内幕,实在被逼问得紧,只告诉李德骞,这东西叫“雷管”。
没想到这雷管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然而徐真却有些不太满意,冒着生命危险在匠房捣鼓了三四天才偷偷制出的硝化甘油,本以为能派上大用场,结果在这里给浪费了,心里也有些不乐意。
不过他现在倒是对上面的墓葬比较感兴趣,踢了踢周沧,拍着身上的尘土说道:“喂,黑大个,别发傻,上去看看有无出路。”
这一次周沧干脆的“哎”了一声,拍拍大屁股就抢过火把来,从巨石上方的缺口爬了上去。
张久年兄弟几个连忙跟上去,轮到张久年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一下,而后让过身子,朝徐真说道:“徐郎自当先行。”
徐真微微一愕,显然这位张久年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当即报以微笑,带着凯萨和李德骞,踏上了巨石。
巨石上面是一道规则的斜坡,上面坑坑凹凹,想来是那落石的引导槽,被落石滚将下来,砸了个七八分烂。
周沧身材高大,上得斜坡之后只能弯着腰,火把一扫,却是看清楚了眼前的境况,这四方密室一丈见方,显得有些拥挤,左手处有一道半掩的石门。
后面的人挤不上来,周沧只能继续大头阵,推开那半掩石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然而看清楚前方景物之后,任他胆大如牛,也被吓出一身白毛汗来!
这是一间四丈有余的墓室,中间高台上棺椁倾斜,棺盖斜搭与棺椁之上,墓室之中居然全是尸骸!
后面的兄弟被发呆的周沧挡了去路,不由骂骂咧咧,可当他们挤进墓室之后,同样噤若寒蝉,只听得自己心头噗噗乱跳!
徐真早料到这上面是个墓室,这落石应该老早就被触发,或许年久失修的关系,机关被卡死,近段时间才松动掉落,所以他并无太多的震惊。
李德骞胆小,躲在凯萨后面,脸色煞白,过得许久才敢睁大眼睛来查看,可当他看清楚地面上那些尸骸的服饰之后,顿时惊呼出声来:“这怎么可能!这些人是天策军!”
张久年等人乃江湖人出身,哪里会不清楚天策军的威名,听得李德骞之言,顿时脸色肃然。
徐真扫视一周,让张久年在墓室四角点燃长生灯,分头搜索,墓室殉葬之物早已被盗空,但这些尸骸身上的衣甲却没有彻底锈腐,特别是身上的兵刃,抹掉蒙尘之后,仍旧光洁如新,寒芒照人!
李德骞是个建筑师,早被墓室的壁画和高台棺椁给吸引了过去,而徐真则注意到棺椁侧面,一具尸骸背靠高台,手中长刀居然用铁链束缚与手臂之上,铁链与白骨竟然黏在一处,可见此人至死不愿弃刀。
看此人身上铁甲,有别与其他尸骸,血色的红铜甲颇为惹眼,虽然只剩下白骨骷髅,却仍旧让人望而生畏,生前应该是个万人不敌的猛将。
徐真好不容易才将那长刀给解了下来,一抹刀锋,刃上层叠之云纹摄人心魄,锋锐无可抵挡!
此刃四尺有余,比军中横刀还要长,狭长的刀刃带着曼妙的微微弧度,有点像岛国的武士刀,却比武士刀更加的夺目,刀柄上刻着一个小篆字,徐真也不太分辨地清楚,估摸着应该是“峤”或者“崤”。
张久年等人也都从尸骸身上找到了趁手的兵刃,连一向默不作声的凯萨,都找到了两柄短剑,俨然都是精良神锋。
黑大个周沧也不嫌沉重,居然挑了一把足有六尺的大朴刀,看着就有五六十斤重,大家都觉得他眼瞎,他自己却喜得嘿嘿直笑。
徐真手握宝刀,四周环视,不见珍宝,又往棺椁之中扫了一圈,主人身上之物都被盗走,只剩下白骨,他也是兴趣寥寥,目光刚要移开,却发现尸骨脚边有一个拳头大的鼓皮囊,拔开塞子之后,一股浓烈的酸味扑入鼻腔,呛得徐真眉心发疼,但他却如获至宝一般,将那皮囊给收了起来。
这东西可不多见,虽然不一定用得着,但对于徐真的大计划来说,绝对是极佳的助力!
正准备招呼兄弟们寻找出口,徐真却又再次蹲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其他尸骸虽然铠甲完好,但内衣已经腐朽,见得累累白骨,而这主将尸骸却包裹得严实,于是他就将尸骸放了下来,解开铠甲一看,双目却被眼前之物死死吸引住!
这主将身上居然有一件金丝软甲!
众人早将整个墓室都搜索一遍,除了趁手兵刃和一些细碎金银物件,其他并无所得,见到徐真这边金光弥散,纷纷聚拢过来,见得这金丝软甲,也是大咽口水。
徐真也不客气,朝那尸骸拜了拜,将金丝软甲给脱了下来,却是递给了李德骞,后者仓惶接过软甲,眼眶却热了起来。
他知道徐真不会真的将他卖给张久年,因为徐真似乎从矿区混乱开始,就察觉到这一切,张久年等人一开溜,他就未卜先知一般将他和凯萨给带上,中途说服张久年等人入伙的说辞似乎早已准备好一样。
默默接过软甲,李德骞心窝暖洋洋的,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总之穿上了金甲之后,心里反而更加的不安。
果不其然,徐真缓缓站起来,朝张久年等人环视了一圈,而后缓缓言道:“天策军建于当今圣人之手,虽不为众,却个个是精兵,这些儿郎处于草莽,却苟利国家,不求富贵,纵然身死,也无人得其名声,只葬身于此等无名墓冢之中,敢不敬呼!”
众人闻言,肃然起敬!
徐真接着正声道:“这些儿郎来自江湖,于内,他们只是混迹于草莽的武林人,对外,却又是大唐官府的维护者,无论朝廷还是江湖都对他们敬而远之,泯然于众人却居功不为人所知,两边不是人,然而他们却默默无闻死于此处,为何?”
“皆因他们心中无善恶,无正邪,只为大唐之安危,为了民众之安定常稳,他们是狼!狼不会在意土狗的看法,在他们心中,没有什么比国民更重要与崇高,为了维护大唐的安定,他们愿意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即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也在所不惜!”
李德骞闻言垂泪,因为他是纯正的官家子弟,然而张久年等人却心情复杂,他们的出身于天策军相仿,然而却因家主而获罪,国家民生距离他们实在有些遥远,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只是单纯地想着活命。
然而徐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热血沸腾起来。
“尔等亦出身草莽,为何就不能重蹈天策之光耀!”
包括张久年,十三个矿奴都猛然抬头,双眼燃起莫名的火焰光芒,徐真举起手中长刀,在左手掌上一抹,鲜血滴落,他直视着众人,一字一顿道:“跟着我,我不会让你们死得这么窝囊的!”
张久年双手轻颤,左手在刀锋上一抹,紧握掌中鲜血,将拳头靠在右胸之上,朝徐真低头,掷地有声吐出两个字:“主公!”
“唰!”
其余人整齐出刀,歃血为盟,跟着张久年低头道:“主公!”
(注:天策军是李世民还在做秦王时就建立,后随李世民称帝成为机密机关,负责江湖事宜。而后光明寺事件爆发,天策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击明教高层聚集地,直接击杀明教四大法王及许多高层,明教损失惨重,仅以教主一人身免,明教不得以西迁)
第十六章 红甲天策从天而降
众人沿着摸金校尉的盗洞出了墓穴之后已经是暮色沉闷,天穹昏暗,细雨潮湿,然而他们人人一身残甲,手握神兵,神色肃穆,一如从地底爬出来的修罗!
他们不清楚这一支天策军为何会殁落于此处,也不清楚这神秘墓穴是何人安眠之地,更不清楚其中有何不可告人之事,他们只知道,对天策军最高的敬意,并未让这些刀甲随着尸身腐朽,而是让这些刀甲重见天日,让天策之名,再次振聋发聩!
凯萨有些迷惑,在她们的部族之中,只有骁勇善战的勇士,用猎物,用人头,用实实在在拥有价值的东西,甚至于用压迫,才能赢得别人的尊敬和拥戴,而徐真只是自残手掌,三言两语,就让这些江湖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
“唐人真奇怪”凯萨低声喃喃了一句,见得徐真左手仍旧嫣红,不由下意识割了自己的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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