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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血神兵-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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揖,秦桧身后另站着一人,只因窗缝狭小,看不到那人的容貌,衣着打扮倒似个秦桧的贴身护卫。
却听罗汝揖道:“这又怎生是好?相爷你可有良策对付赵瑗。”秦桧皱眉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行来不易,一旦泄露更是难以收拾。”言语间虽是有计,却不肯轻言。卓清心道:“却不知他们用什么奸计对付秀王殿下,此时秦桧若肯说了出来,我便可叫殿下早作准备,但听这狗官的口气,似乎对罗汝揖这等心腹都不肯轻言。”却听罗汝揖道:“相爷已思得良策,下官顿时宽慰许多。”秦桧轻轻一笑,却不细述。
秦桧说道:“你此番巡视两广,须设法将耿柏荣那老小子收服。此人手握重兵,又长驻在外,若能收归我用,倒是一个极强的外援。”罗汝揖道:“下官定当竭力拉拢此人,不过此人颇有清名,去年中秋之时曾拒贿三千余两,连圣上都曾当面褒将过他;更兼年事已高,见了美色多半也是有心无力,就只怕金银美色都难以打动其心,想要将他收为我用,倒不是件易事。”秦桧闻言哈哈大笑,说道:“这家伙道貌岸然,戴的虽是清廉的面具,骨子里却是个实足的贪官,旁人不知他的底细,老夫却是一清二楚。拒贿三千两,那是一点不假,不过若是三万两,他便来者不拒了。此人老是老,见了美女却难保不会动心,你只管多送黄金美女,不怕他不就范。”
罗汝揖道:“多谢相爷指点。”心中寻思道:“原来这老小子竟也是个贪官,这下想要拉拢他可就容易得多了。只不过这黄金美女,却又从何而来?难道要我一人垫付么?”秦桧听他这句话说得中气不足,略一思索,已知其意,笑道:“罗大人此去两广,可取道赣州,赣州知府王建邦聚财有术,又聪明伶俐,拢络耿柏荣所需金银美女,尽可着落在他身上索取。”罗汝揖点点头,道:“多谢相爷相教!”秦桧又道:“若是那王建邦不识趣,你便将御赐金牌取出,说奉圣上旨意巡视赣州,整顿吏制,只怕当时就能将赣州城中那些官员吓得发抖,到时候,还怕他们不乖乖地把黄金美女送上门来么?”卓清心道:“哼,他们奉旨巡视,原来是这般巡视的,今日倒真是长了见识!”
秦、罗二人又再聊得片刻,讲的都是些亲信任用之事,卓清听得不禁心烦,心下踌躇着该不该这般冲进房去,代天巡狩,给二位大人留个教训,忽听秦桧道:“好,事情既已都跟你交待清楚,那老夫便告辞了。”罗汝揖忙道:“相爷何故急着要走,下官已命人备下酒宴,待吃了饭再走也不晚。”秦桧站起身来,摇了摇头,道:“我还要到万俟大人府上去走一趟,这饭就不叨挠了。”言语间身形闪动,秦桧身后那人露出半张脸来,卓清看得真切,却不是曾多次出手与自己为难的项先生又是何人?
卓清暗自庆幸先前没有冒然闯进房去“教训”二位大人,要不然在项先生手下讨不得好处,只怕还被他们先给“教训”了,当下悄悄退出几步,隐入不远处假山之中。却听罗汝揖道:“相爷既有要事在身,下官也不敢再留,这便送相爷出去。只是听闻下月初五便是相爷寿辰,下官此去两广,只怕赶不及给相爷贺寿了,下官先在这儿给相爷拜个寿,祝相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秦桧笑道:“罗大人有心了!”罗汝揖又道:“下官景仰相爷已久,只觉相爷之功,直比南阳卧龙,渭水飞熊,故而早早命人用和阗美玉雕下一只飞熊,只盼在寿辰当日,将此物作为寿礼亲手送与相爷,以表下官仰慕之情。怎奈下官远行在即,无缘为相爷祝寿,这贺礼也只能提前送与相爷了。请相爷稍候片刻,下官这便去取来。”罗汝揖这一番话直说得秦桧欣喜不已,不禁捋须微笑。罗汝揖说完向秦桧躬身一礼,开门走出房来。
卓清心道:“这姓罗的狗官倒是个拍马的能手,为迎合秦桧,竟把自己刚收到的贺礼都转送给了他。”眼见罗汝揖跨步出门,心中暗喜,寻思:“我正愁那姓项的在旁对你下不了手,你倒自己出来了,刚好取你身上的万两银票。”当下悄悄跟在他身后。卓清跟随罗汝揖行出百余步,见四周无人,忙数步赶到他身前,轻笑着一拍他肩膀,说道:“罗大人,能否将你身上那叠银票借我用用?”罗汝揖一回头,见她一副清秀顽皮的模样,实猜不透她究竟是何人,惊问道:“小姑娘,你是谁?”卓清笑道:“我是谁你无须知道,你那叠银票怎么来的我却是一清二楚。怎么样,将银票借我用用如何?反正也是人家送的,不须你苦心积攒,你也用不着心疼。”
罗汝揖大惊,怒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卓清道:“我先前就藏身在你头顶的横梁上,你没见到我么?”罗汝揖越听越是心惊,心道:“难道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却是个女飞贼?”想到这儿,张口便要叫人。卓清早料得他要叫人,当下玉臂轻挥,一拳重重地打在他脸上,只听得罗汝揖轻呼一声,便即倒地昏死过去。卓清正想伸手取他怀中银票,忽听得远处一人高声喝道:“谁?”听声音,竟是那一直护卫在秦桧身侧的项先生。卓清大惊,心道:“他怎么出来了,也不呆在秦桧身边。”当下匆匆取出罗汝揖怀中之物,见除了那册“百寿帖”之外,尚有一快手掌大的金牌,虽不知为何物,却也一并收入了自己怀中,提步便向花园一侧的围墙疾奔过去。
卓清刚跃过墙头,便听得脚步声响,一人追到罗汝揖身侧,惊呼道:“罗大人,罗大人!”正是项先生的声音。卓清提气疾奔,心道:“乖乖的不得了,今天可别再折在这家伙的手中了。”数步之间,耳听得身后一人急追而来,猜想多半便是那项先生,心中不禁暗自惊慌。
二人一前一后奔出三、四里地,卓清与项先生之间始终保持着十数丈距离,足见二人轻功造诣相当,一时尚自分不出高下。卓清一时无计,眼见前面有座小山便乘势跑了上去,只盼在山间林木稠密之处寻个隐蔽的所在,躲过身后这个煞星。卓清上得山来,不禁暗暗叫苦,原来此山树木下密上疏,越是往上,越难找到藏身之处,眼见事到如今除了尽力奔逃之外也别无他法了,当下全力施展轻功,向小山东侧林木茂盛之处逃去。
疾奔出一里多地,忽听得数十丈外打斗声起,卓清放眼看去,只见一人身处四人包围之中,尤自攻守有序,进退自若,神形潇洒。卓清看此人身材衣饰与赵仲谋倒有八分相似,急忙快步赶近。未行出十步,忽见那人剑交左手,右手后引,凝力之间食指疾点,这一指之逝,尤如飞云逐日,流星赶月,却不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飞虹指”又是什么?卓清大喜,心道:“天幸在此遇上仲谋,看来这次项先生追我不得,只怕还要铩羽而归了。”当下疾向赵仲谋这边奔来。
奔行间却见赵仲谋食指斜斜向上点出,似乎这招只是为救援旁人而发,一指点出之后身法却渐趋凌乱,对方三掌并施,一齐向他身前拍到。赵仲谋左挡右避,眼看这三掌对他已无丝毫威胁,却见他身形微微一颤,似乎已被对方所伤。卓清不明所以,心中焦急,足下加力,急趋而前,就在此时,赵仲谋双掌幻化成爪形,一趋一合,已将一人毙于爪下,跟着便见他身形一晃,坐倒在地。卓清此时离赵仲谋尚有十二三丈,眼见对方若是乘机攻击,自己万难救援,不禁心下更是焦急。
忽见树上跃下一人,挡在众人面前,不许三人动手。就这般缓得片刻,待一人绕过赵仲谋身前那人,一掌向他背心拍到之时,卓清已赶到众人身侧一丈开外。卓清心知此时若是出招救援多半仍难架开对方这一记深沉的掌力,当下不及多想,双掌分从左右划圈而至,一招“天崩地裂”全力而出,径向对方后脑拍到,意欲迫他还掌自救,不然定要将他立毙于这凌厉绝伦的掌力之下。那人见卓清这一掌来势刚猛,顾不得再伤眼前之敌,双掌急转,接过了从旁袭来的这一记掌力。但听得“啪”地一声轻响,四掌相交,卓清稳稳地站在当地,那人被掌力所拒,接连向后退出三四步。
赵仲谋见得卓清到来,喜道:“清儿,你来了!”卓清道:“仲谋,你的伤不碍事吧?”赵仲谋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待得片刻,卓清身后那人已然赶到,青袍微须,一脸傲慢之色,正是项先生。赵、卓二人都认得他,眼见跟前三敌未退,此时又添强敌,都不禁暗暗叫苦。身前三人见二人神色,料想来人与二人多半是敌非友,合力之下,不怕擒不下二人。三人回头看了看项先生,见他负手在后,一副坐视虎斗的模样,当下一齐提步上前,便要出手攻击。就在此时,忽听得四周众人齐道:“相爷和罗大人来了!”赵、卓、郦三人一齐回头,果见人群分处二人下马走上山来。当先一人神情威严,细眼长髯;身侧那人紫袍缓带,黑须飘动,在众官兵簇拥之下缓步向这边走来,正是秦桧和罗汝揖二人!原来秦、罗二人见府中潜入奸细,只怕来人窃听了他二人的机密,将其泄露于外,因而各引亲信官兵,火急赶来。此时得亲随禀报,项先生追踪那人上了小山,急率众人而来。
赵仲谋见秦、罗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人,年岁比项先生略大,容貌虽是不识,举手抬足间所显露的武功造诣,却甚是不凡。赵仲谋暗想,自己身中暗器,与清儿一起应付身前这三人已是万难,此时平白又多出了两个劲敌,看来今天是说什么也逃不出这两个狗官的手心了。赵仲谋命在倾刻,心中凄苦,此时唯一庆之事,就是在这危难之际能得自己挚爱的女子陪伴左右,实可谓虽死无憾了,想到这儿,不禁与卓清二人相视微笑。二人相视之余,却不禁侧目向身边另一女子轻轻投去一瞥,此时所见,郦杨脸上,非但没有了先前那般惊恐焦虑的神色,反而隐隐显现出一丝欣喜的神情。
却见郦杨轻轻放脱赵仲谋的双臂,蓦地站起身来,也不转身,大声喝道:“秦桧!旁人不认得本宫,那也就罢了,难道连你也不认得本宫了么?”言罢,缓缓转过身来。众人听她非但直呼当朝丞相之名,竟还自称“本宫”,一时都猜不透此人究竟是何等样人,心下却也不免惶恐,喉间“无礼”二字,却也不敢就此说出口去,一齐回头凝望着秦相爷,只待他揭开谜底。
正文 第14回 代天巡狩
(更新时间:2007…3…11 21:33:00 本章字数:28273)
秦桧向郦杨凝目一望,心中不由得大惊,一时间尚不敢相信,又走近了几步,向她细细打量一番。却听郦杨又道:“怎么,秦相爷不认得本宫了?”秦桧闻言惶恐不已,慌忙跪下身去,说道:“臣秦桧参见丽阳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罗汝揖见秦桧上前见礼,也急忙跪下行礼,说道:“臣罗汝揖参见丽阳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众人见二位大人都下跪了,忙一起跪下身去,齐声说道:“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仲谋闻言大惊,没想到站在自己身侧这个被众人追拿的女子,竟然是当朝的丽阳公主,心下不禁寻思:“她以公主之尊,为何当日连个得力的护卫也没有,以致在逢霖镇上竟会落魄至此?”但赵仲谋再吃惊,也远远比不上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另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率众前来捉拿丽阳公主的罗公子!赵仲谋目光到处,只见那罗公子伏在地上,身形颤抖,腿似筛糠,额头冷汗直流,先前那声“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也喊得语不成声。
却听丽阳公主冷冷地道:“千岁?我怕是今天要死在这儿,连十六岁这关都过不了了!”秦桧、罗汝揖二人急忙磕头道:“臣等护驾来迟,罪该万死!万望公主恕罪。”丽阳公主不答,“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赵仲谋的伤势,向秦、罗二人怒道:“还不快把这三人给我拿下!”秦桧连声答应,急忙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朱策、项符,将这些人尽数给我拿下!”二人应声而出,一人自秦桧身后闪出,一人从赵仲谋身前三丈外赶到。赵仲谋心道:“原来项先生名叫项符,那秦桧身后之人便是他的师兄朱策,二人武艺不凡,要擒下身前这三人,只在举手之间。”
那三人也不知此时该如何应对,举目向罗公子望来,却见他也拜伏在地,一脸惊惧之色,更不知这戏唱到此处,又该如何收场。正当三人犹豫之际,朱策、项符二人赶到,数招之间,便将三人要穴制住。秦桧大声喝道:“这些人冒犯公主,罪不容赦,给我一齐毙了!”朱、项二人答应一声,身形闪动,转瞬之间各自出掌,也不理各人是死是活,在七人头顶各补上一掌,顿时将先前阻拦赵、郦二人之敌尽数毙于掌下。
赵仲谋心想:“这七人当日在忠义门中何等的飞扬跋扈,不料今日却糊里糊涂地丧命在这荒野之地,死了还不知究竟何以丧命,想来也属应有之报了。”继而又寻思:“这七人原为金人效命,此时却在罗公子手下效力,只怕这秦、罗二人多半便与金人有所勾结,秦桧这招杀人灭口虽是狠了点,妙倒是极妙,实可说是一石二鸟,既免了自己的后顾之忧,又平了公主之怒,只怕公主还会对他的忠义护主之心有所嘉许。”
丽阳公主见七人已死,神色稍缓,怒气却尤自未抑,“哼”地一声,向秦桧冷冷地道:“杀得几名小卒又有何用?冒犯本宫的主谋之人尚自逍遥,叫本宫又如何能平气呢?”秦桧闻言立时向身后众人喝道:“追杀公主,究竟谁是主谋?”这一问直吓得罗府众家丁浑身战栗,汗出如浆,罗公子更是惊惧万分,但此时此刻,却又不敢不答,忙颤抖着跪上二尺,战战兢兢地道:“草民罗祥,对……对公主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恕罪……”丽阳公主听了,侧头不理,看这秦、罗二位大人如何决断。
秦桧见是罗汝揖的公子,不禁微现难色,侧头向罗汝揖轻声说道:“罗大人,你看……”却见罗汝揖脸上闪过一丝凶狠之色,仿佛在常人万难选择之处作出了一个决断,回头向罗祥大声喝道:“你这逆子竟敢冒犯公主,今日便是万死也断难赎罪了。你罪犯滔天,就是为父也保你不得!”说罢,从身侧一名家丁手中夺过一把单刀,心道:“祥儿,算是为父对不起你,今日你若是不死,只怕我罗氏一门都难得安宁了!”一咬牙,一刀将罗祥头颅斩下,跟着扔下钢刀,双手捧起亲子的首级,跪倒在丽阳公主身前,说道:“逆子冒犯公主罪无可恕,已被老臣亲手斩讫;老臣教子无方,愿领公主责罚。”
赵仲谋见他一身紫袍被亲子之血染得鲜红,脸上一副忠心耿耿的神情之下,尤自不露出半点痛惜之色,心下不禁寻思:“此人对亲子都忍心下此毒手,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怪不得会被秦桧所倚重。当年齐国的易牙烹亲子而献齐王,今日这罗汝揖与之相比,只怕也不遑多让。”丽阳公主也万万没想到他会亲手将爱子斩杀,此时怒气已平,见罗汝揖尤自为此请罪,当下淡淡地说道:“元凶既已伏法,罗卿家的失教之罪,本宫也就不再追究了,你们退下吧。”秦、罗二人各自答应一声,却未有退意。
却见秦桧伸手一指卓清,向朱、项二人说道:“将这女贼给我拿下。”朱、项二人当即跨步上前,来拿卓清。卓清急忙回身御敌,赵仲谋也强支着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说道:“清儿,我和你一起拒敌。”眼见四人便要交手,却听丽阳公主怒道:“在本宫面前,谁敢动手?”朱、项二人为公主的威势所慑,一齐收招,举目向秦桧望来。赵、卓二人心中大喜,暗想今日既有公主代为撑腰,对方人数再多、武功再高,只怕也奈何不了自己。
秦桧说道:“启禀殿下:殿下身边的这位女子先前曾偷入罗大人府中,意图不轨。老臣肯请殿下将此人交由老臣带走,待查明一切,老臣定会还她一个公道。”丽阳公主回头看了看卓清,向秦桧说道:“本宫先前也曾去过罗大人府中,却是他儿子将我绑去的,若是在罗大人府中便是意图不轨的话,那本宫只怕也是意图不轨了!”秦桧闻言不胜惶恐,忙道:“老臣不敢,老臣失言,还请公主殿下恕罪!”丽阳公主叫道:“罗汝揖……”罗汝揖慌忙应道:“老臣在……”丽阳公主问道:“你既说这女子潜入你府中意图不轨,那你府中又丢失了哪件贵重之物?”罗汝揖道:“这女贼将我打倒之后搜去了我身上所藏的御赐金牌,这面金牌此时多半还在她身上,一搜便知。”
卓清心道:“我偷了他玉熊、银票和金牌三件物事,不知他为何单提一件?”但转眼间便已明白:我偷他玉熊他此时未必知道,而那万两银票又是他受贿所得,只怕倾其一生宦囊所积也未必能凑足此数,他若是言明,岂不自认贪赃。却听丽阳公主说道:“好,既是如此,那本宫便给你一个明白。”继而又向他问道:“你可信得过本宫?”罗汝揖先前已经站起,此时又再慌忙跪下磕头,说道:“老臣惶恐,老臣又怎能信不过殿下?”丽阳公主道:“好,你既是信得过本宫,你身边所带众人又都是男子,不便在一个女儿家身上搜查,那就由本宫代劳吧!”罗汝揖心道:“由你来搜,只怕多半还是会替她遮掩。”不过想归想,这话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来。
丽阳公主又转头向卓清问道:“你可愿让本宫一搜,以示清白?”卓清心想金牌就在我怀中,一搜便着,却不知这公主与仲谋交情如何,肯不肯替我遮掩?当下侧目看了看赵仲谋。赵仲谋心想自己中毒在先,单凭卓清一人之力断难挡住朱策、项符中的任何一人,更何况二人身后更有无数官兵,若不是公主袒护,只怕必落于秦、罗二贼之手,事情逼于此处也只能把听凭公主“发落”了,当下向卓清轻轻使个眼色。卓清当即说道:“好,便请公主替小女子主持公道。”说完敞开了双臂。
丽阳公主站在赵、卓二人身侧,将先前二人神色尽数看了个明白,心道:“原来你还真将御赐金牌取了去,今天幸亏是遇上了我,要不然可真有你受的。”当下走近身去,在卓清怀里搜寻一遍,向她轻轻瞬了瞬眼,取出一只玉熊来,转头对秦、罗二人说道:“没什么金牌,除了这只奇模怪样的玉熊,别无他物。”秦桧心道:“这只和阗美玉雕成的飞熊不正是罗汝揖想送我的寿礼么?怎么会在她身上,罗汝揖却也不敢吱声?想来这玉熊来路不正,他也不敢公然张扬。”罗汝揖却想:“我这玉熊在她身上,金牌又怎会不在?不过公主殿下既然有意偏袒,我也拿她没有办法。”当下说道:“殿下既已查明此人身上并无金牌,那多半是老臣老眼昏花,一时看错了,肯请殿下见谅。”丽阳公主点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你们还是快些到别处找寻吧。”秦、罗二人一齐答应,向赵、卓二人瞪了一眼,各引亲随家丁退下山去。
赵、卓二人见众人退去,不禁长长舒了口气。卓清依赵仲谋所指,在一具尸首上取了解药,割破他背心衣衫,帮他敷在了伤处。过得片刻,赵仲谋全身麻木之感渐渐减退,站起身来,向丽阳公主拱手一礼,说道:“多谢公主相救。草民赵仲谋不知公主驾到,多有失礼,还请殿下恕罪。”丽阳公主轻轻一笑,说道:“赵大哥说哪里话?今日若非赵大哥出手相救,只怕我早受了那罗祥的侮辱,今日之事,原该由我向赵大哥致谢才是!”赵仲谋连称不敢。
卓清念着她先前相助之德,当下也上前说道:“小女子卓清,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千岁!”丽阳公主听罢,轻轻点了点头,向赵仲谋问道:“赵大哥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赵仲谋答道:“我和清儿住在丁家巷的福记客栈,不敢劳烦公主相送。”说着轻轻伸了伸腰,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走这几步路,当不是难事。”丽阳公主看了看卓清,神色间似有一丝酸楚之意,回头向赵仲谋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赵大哥,我们后会有期!”赵仲谋向她挥挥手,说道:“公主多多保重,后会有期!”
二人辞别公主,在小山上坐了片刻,方才缓缓下得山来。二人雇了辆大车径回福记客栈。回到房中,说起这一日的经历,不由得又惊又喜,均想,若不是今日阴差阳错,遇上了当今的丽阳公主,只怕这时候多半是不能再聚在一起说话了。嘻笑间,二人各自取出这一日所“借”的银两,赵仲谋得银五千九百余两;卓清所获更多,除了一万两银票之外,更有一只价值不菲的玉熊和一面御赐金牌。
卓清提起那册“百寿帖”随意翻看,一看之下差点笑歪了嘴,只见帖上那几个“寿”字写得歪歪斜斜难看异常,竟连街上寻常的测字算卦之人的书法也是不如,不禁向赵仲谋笑道:“这谭仕信人品虽是不端,说话倒还算诚实,这一百个‘寿’字还真是他亲笔所书——除了他这种不学无术之人,旁人又怎么写得出这般一百个‘寿’字来!”赵仲谋一看,也忍不住大笑,说道:“只不过这些银票的背面都写有字迹,若是罗汝揖告知谭仕信要他到钱庄截住这些银票不让兑现,只怕我们非但取不到银两,还会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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