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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画 1039-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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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想让瞿林来负责维修队,现在的人马,我准备全下了他的,再让瞿林重新请人来。”朱怀镜隐隐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头上热了一阵,问:“这样合适吗? ”他知道所谓让瞿林负责,其实就是让瞿林当包头。 “怎么不合适? 原来的人马,包括维修队长,全是谷秘书长的亲戚和关系。机关每年有维修、小改造等工程几百万元,中间赚头很大。我包你老弟干几年就发大财。我怕什么? 我自己一不贪,二不占。瞿林又不是我的亲戚。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你的亲戚。这几年谷秘书长不说别的,光是维修队给他送的,就不知多少! ”韩长兴将头紧贴着朱怀镜,一副阴谋诡计的样子,其实他的话谁都听得见。他说话已识不了轻重,酒显然够量了。 朱怀镜怕在场的人听了这话不好,就轻轻说声谢谢,再有意高声说:“好好,韩处长,我们不谈工作了,酒桌上不谈工作,喝酒吧! ”为了表示谢意,他特地再敬韩长兴一杯。碰了杯之后,韩长兴却端着酒杯半天不喝,豪气喧天地说这说那。越发语无伦次了。朱怀镜怕他再说什么出格的话来,就抚着他的肩头,很亲热的样子,说:“韩老大,这个这个,你长我几岁,叫你老大,没有错吧? 我们来日方长,再多的话,都放在以后慢慢说。现在你只喝了这杯酒。对对,喝吧,千言万语,尽在杯中! ”韩长兴想再说句什么,顿时觉得口讷,只好嘿嘿一笑,一仰脖子喝了这杯酒。朱怀镜见韩长兴的酒已不行了,就想算了。他心里也想着玉琴。不过也不好说韩长兴不行了,只说:“大家酒都差不多了,今天很高兴,到这里? ”韩长兴却耷拉着脑袋,说:“不行,不行,再喝两瓶! ”陈清业是做东的,不好就说算了,也问是不是再喝几杯? 朱怀镜就使眼色,说:“算了算了,今天已经很高兴了,还有量的,留待下次吧。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陈清业望望朱怀镜,又望望一塌糊涂的韩长兴,点头会意,说那就谢谢各位了。 朱怀镜知道韩长兴这光景,得有人送回去才是,就对熊克光说:“小熊,是不是请你送一送韩处长? 我还要同梅老总说个事情。”陈清业说:“我同熊主任一块送吧,我开了车来。”韩长兴那样子就像睡着了,可别人说话他却听着,忙嘟哝着说:“不用……啊啊不用,我自己回去! 我还没有喝醉哩! ”熊克光灵活,忙说:“不是说处长你喝醉了。依你韩处长的海量,谁能放倒你? 可你就是不喝醉,我们也得送你啊。这是我们下面这些兄弟该讲的规矩哩。你就给我们这个面子吧。”熊克光这么一说,韩长兴也就不说什么了。等陈清业买了单,朱怀镜就同他们一一握手致谢,再一同乘电梯,送韩长兴上了车。 朱怀镜在酒店外边有意逗了几圈,再去玉琴那里。开门进去,听得浴室里流水哗哗,知道玉琴正在洗澡。他便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坐下来慢慢喝。可浴室里的水声潺潺不绝,他便有些心跳了。他终于按捺不住,走过去轻轻推开了浴室门。只见浴室里云雾缭绕,朦腚胧胧的玉琴躺在浴缸里,雪白而粉嫩。他上前蹲下身子,才见玉琴闭着眼睛。他知道玉琴有意逗人,便凑嘴去亲她。嘴才上去,却让玉琴拿手堵住了。“谁要你亲,满嘴酒臭! ”玉琴睁开眼睛,瞟着他,娇态可掬。朱怀镜越发要亲,用力扳着她的头说:“平日我俩都喝了酒,你怎么不嫌我臭? 那是臭味相投吧! ”玉琴噘起嘴说:“谁同你臭味相投? ”朱怀镜硬是要亲,玉琴偏不让他亲。闹了一会儿,玉琴正经说:“算了算了,别捣乱了,你来洗澡吧。”朱怀镜便跑出去飞快地脱了衣服,同玉琴双双泡在浴池里。 玉琴趴到男人身上忸怩着,他却突然大笑起来。玉琴吃了一惊,瞪大眼睛问:“怎么了? ”朱怀镜稍作支吾,忙说:“我好福气啊! 我刚才突然想起蒋介石同陈洁如结婚时,两人在洞房里正燕燕尔尔,蒋介石突然翻倒在床上大笑不止。陈洁如问他笑什么? 蒋介石说,我平生有两大心愿,一是统一中国,二是娶你为妻。今天二愿已遂一愿,怎么不开心? 我想我能碰上你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怎么不开怀大笑? ”其实他本是突然想起自己早先在家里洗澡,惟恐多费了液化气,尽量把水开得很小,常冻得牙齿敲梆。想如今,他任热水长流,还拥香怀玉的。可他哪敢说这些? 怕俗了自己。他正得意自己应付事情的老练,却见玉琴从他身上滑了下去,懒懒地沉在水里,头枕在浴池沿上,背着他。他不明白玉琴怎么又不高兴了,就去撩她。玉琴冷冷地说:“蒋介石可是休了陈洁如的啊! ”听了这话,朱怀镜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刚才的遮掩是弄巧成拙。他只好说:“我的好孩子,我们别傻了,同谁比不可以,偏要同蒋介石比? 他本不是平常的人,自然会有不平常的事。怪我打错了比方吧! 我们都是凡人,还是像所有一般凡人一样,安安心心地相爱吧。”玉琴仍不高兴,叹道:“是啊,你不该同蒋介石比,我也不该同陈洁如比。她好歹还是人家的老婆,我呢? ”朱怀镜没想到玉琴会说这话。这是他俩平日都有意无意回避的话题。他俩都清楚,这是一个死结,打不开的。两人都不作声了,水声不再动听,有些令人心慌。此刻玉琴的心境一定说不出的凄楚,他猜测得了。也许为了解脱内心的尴尬,也许为了安慰玉琴,他说:“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回去同她商量离婚。”玉琴不回答他,仍静静地躺在水里,她的手臂像是失去了知觉,半沉半浮地飘着。朱怀镜有些心疼了,侧身去搂玉琴。两人一动,浴缸的水便哗地溢了出去。这声音在朱怀镜听来很夸张,叫他两耳一阵轰鸣,顿时有种丧魂落魄之感。又似乎顷刻间意识模糊,不知身在何处。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很急促。胸口有些发闷。他想抚慰玉琴,却胸闷得太难受,说不出一句话,就只好用手在玉琴背上轻轻摩挲着。 朱怀镜依稀感觉脖子边温温的,柔柔的。他心头一热,更加搂紧了玉琴。玉琴开始亲他了,先是亲他的脖子,再是他的脸,他的额,他的鼻,他的嘴。两张嘴咬在一起,使劲吮着。玉琴越吻越用力,直到泪流满面。最后,玉琴用力捧着他的头,咬着他的嘴使劲摇了几下,放下了。玉琴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重新滑进水里。朱怀镜怕玉琴又伤心了,仍然去搂她。她却仰天长叹一声,说:“我们再也不说这个话题了,毫无意义。就这样吧,我俩高高兴兴的,痛痛快快的,不好吗? ”朱怀镜坐了起来,望着玉琴。他弄不清玉琴此时到底是怎样的心情。玉琴却笑了起来,还淘气地捧着水朝他脸上浇。他疑心玉琴的笑是故意做给他看的。玉琴见他没动静,就笑得更灿烂了。他便只好笑了。玉琴又把嘴巴撮得老高,双手极抒情地朝他张开。他忙俯身衔住了那张湿漉漉的小嘴。 朱怀镜很想做那事了,说:“宝贝儿,我俩今晚就在这里泡一晚算了。”玉琴捏了他的鼻子,说:“还泡三天三夜哩! 快起来吧。我们这里保龄球馆搞好了,我同你一起去玩玩。”朱怀镜还从来没有玩过保龄球,怕出丑,就揉着玉琴的乳房,故意逗她:“我最喜欢玩这个保龄球,你就让我在这里玩吧。”玉琴拧了下他的耳朵,说:“别油腔滑调了,老实点,起来吧。你今天同你们韩处长说了几句好话,我还没空整你的风哩! ”朱怀镜吞吞舌头,说:“好吧,等会儿回来,我让你整吧。”两人就起来穿了衣服。朱怀镜拿来电吹风,先把玉琴的头发吹干,自己再吹了吹。他的头发不很熨帖,便稍稍打了点摩丝。玉琴手巧,对着镜子,用卷发棒将头发一扭,就做成了一个很贵气的发型。玉琴平时血色本来就好,这会儿刚洗过澡,更是光鲜可人。朱怀镜越发不舍得出去了,就说:“真的,我是老土,还从来没有打过保龄球,别去出丑了。”玉琴硬是要去,说:“什么事没有个头一次? 我的水平也不高。你真是傻,让我教教你,以后你也免得在别的地方去出丑呀! 在我面前你也怕出丑了? ”朱怀镜想想也对,就说好吧。两人就下楼去酒店大楼。这时已快十点了。不巧在大厅里碰上老总雷拂尘。“啊呀呀,朱处长,怎么老是见不到你? ”雷拂尘忙上前握手。 玉琴笑道:“老总你还不知道吧? 人家怀镜现在是财贸处处长了,正是管我们这一摊子的,我们今后就在他手上讨饭吃哩! ”朱怀镜笑着斜了玉琴一眼,说:“玉琴你就别老是取笑我了。要说吃饭,还是我在你二位手上讨饭吃哩! ”雷拂尘忙摇手说:“罪过罪过,这话说得我无地自容了。请你吃饭是请都难请得到啊! 朱处长又高就了,正好又是管我们的,我们更应该有所表示了。梅总你说是不是? 请朱处长一定赏脸,为我们提供一个敬酒的机会。明天晚饭怎么样? ”朱怀镜说:“免了吧。这哪是什么高就,换个岗位而已。我这人能力不行,得多去几个岗位学习啊! ”“哪里哪里,朱处长别谦虚啊。我是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你也总不过来。我知道你工作忙,应酬也多。但请你明天一定拨冗赏脸。”雷拂尘说罢拉住朱怀镜的手,使劲摇了摇,表示他俩关系不一样,值得朱怀镜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叙一下。 朱怀镜不知说什么好,无可奈何的样子,望着玉琴笑笑。雷拂尘笑道:“你也别望梅总了,就这样定了。梅总,拜托你明天盯住他。”玉琴就着雷拂尘的话玩笑道:“那我明天就不上班了? 摆张凳子坐到市政府大门去? ”三人便都大笑起来。玉琴又正经说:“雷总,我今天是专门请怀镜来打保龄球的。是我私人请客,就不报告你了。你有兴趣玩一会儿吗? ”雷拂尘表示抱歉,还有别的事处理,就失陪了。但他说不必玉琴自己请客,公家请吧。握手而别。 打完保龄球,离开酒店的时候,玉琴突然想起了什么,扯扯朱怀镜的袖子说:“唉,怀镜,最近老雷和我商量,我们还是下决心把塑料厂的地征一块过来,专门搞个娱乐城。要不然,我们酒店前途成问题。你现在可真的是我们的领导了,要关心我们酒店哩。”朱怀镜笑道:“我俩还是公私分明吧。这个事,就由雷老总同我说,你可以向他这么建议。我先给你出个主意,你们以主管部门商业总公司的名义,就征地问题,向市政府打个报告,我再帮你们找皮市长,找国土局、经委、城建等有关部门。”玉琴调皮道:“那好,就这样吧。我俩不谈公事了,只谈我俩的私事。”她说到“私事”二字,声音就有些发沙,呼吸也异常起来。这时,两人走进了通往住宅的林间小路,玉琴把头靠过来了,在他肩头厮磨着。朱怀镜紧紧搂着她的腰肢,感觉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他怀中温柔地激荡着。他听不见这弥天盖地的沙沙寒叶声,只觉耳鼻间馨香温润,不绝如缕。两人真舍不得林中的这份情调,却又巴不得马上回到房间里去。 爬上三楼,两人都有些气喘。玉琴拿钥匙开门,手微微颤抖着。这颤抖让朱怀镜爱怜不尽,忍不住在她的肩头爱抚起来。开门进去,玉琴嘴唇微张着长舒一声,身子就发起软来。朱怀镜一把抱起她,往卧室里去。顾不得那么多了,两人你掀我的衣服,我掀你的衣服,顷刻间床前地毯上就满是长衣短褂。 玉琴不再像原来那样总是安静地躺在下面,任朱怀镜一个人龙腾虎跃,她越来越懂得怎么样做一个床上的女人了。她双手紧紧抱着男人,整个身子随着男人的律动而轻盈地起伏,嘴却并不停歇,碰着男人什么地方就是火辣辣的一吻。朱怀镜惬意极了,感觉自己简直是被温柔的海浪托着,掀过来掀过去。 世界一下子缩小了,小得只像裹挟着他两人的那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的某种感觉、某种意念、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慢慢的,玉琴的起伏由轻柔而激越,最后整个人儿简直弹了起来。朱怀镜感觉自己像家乡那种熟透了的柿子,皮儿薄薄的,里面的肉汁血红而清甜。玉琴双手捧着这柿子,咬破一点儿皮,用力一吮,那肉汁丝丝溜溜一声全进了她的小嘴里,甜得她张着嘴巴直哈气。 玉琴不让他马上下来,仍把他搂在身上抚摸着。谁也不忍心开口说话,两人静静搂在一起,享受着这喧嚣过后迷人的寂静,感觉彼此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玉琴咬着朱怀镜的耳朵,柔声从来没有这么销魂过…… 朱怀镜很感动,睁开眼睛望着玉琴,说:“宝贝儿,我会让你永远这么销魂的! ”他说罢就抱着玉琴去了浴室。 回到床上,玉琴钻进朱怀镜怀里温存一会儿,就软软地瘫下了。她刚才太用功了,似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和精神。朱怀镜便让她背着他,试着选择一个舒服的体位躺着,再轻轻地搂着她,手捧着她的乳房。朱怀镜离不开她的乳房,不是让它贴着他的胸膛、脸庞、背脊,就是用手抚弄着它。在他眼中,这是玉琴身上最动人、最神奇的地方。 听着玉琴平缓的呼吸声,他知道这满怀着甜蜜的女人睡着了,便抬手关了床头的灯。但他仍有些兴奋,想到了打保龄球。心想打保龄球也许容易上瘾,他打了一次就有些爱上了。真是怪,保龄球看上去很容易打的,可真打起来也难。那么大一个球滚过去,还就是难击中目标。他不由得琢磨起打球技巧来,恍惚间竟像亲临其境了,抓起球很标准地投了过去。却听得玉琴哎哟一声,醒了。原来他走火入魔,把手中的乳房当保龄球了。玉琴转过身来,伏进他的怀里,嘟囔着说睡吧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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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画 作者:王跃文
二十二 清早一去办公室,朱怀镜就同邓才刚说:“老邓,我俩商量一下工作吧。”说是商量,其实是让邓才刚来汇报。 不一会儿,邓才刚拿着个本子进了朱怀镜办公室,在他对门桌子前坐下。他便起身替邓才刚倒了杯茶,老邓连说谢谢了。朱怀镜半天不开口说话,只是递烟点烟。点着了烟他还不开口,只顾美美地吞云吐雾,望着邓才刚微笑。邓才刚见他不开言,嘴便嗫嚅起来,想说话了。朱怀镜等他刚想开口,就把烟灰轻轻一弹,说话了:“老邓啊,你是财贸通了,今后处里,靠你多做工作啊。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虚心向别人学习。这样吧,请你把处里的工作概况、办事程序,特别是最近要抓的主要工作介绍一下,我俩共同研究吧。”邓才刚说:“我早就向组织上建议,处里的班子快些定下来,好让工作正规起来。现在总算你来了,我就松口气了。”邓才刚客套几句,就开始汇报工作。 朱怀镜熟悉财贸工作,听起来感觉很轻松。也正因为熟悉,他听了一会儿就心不在焉了。他私下琢磨起邓才刚这个人来。心想老邓这人能力不错,为人也好,怎么就是上不去呢? 财贸处处长位置空了一年多,就是不安排他就任。只怕中间别有文章。老邓一再要求组织上明确处长人选,说明他事实上也是瞄着这位置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最后终于从外处派了人来当处长,他心里自然不会很舒坦。可看上去,老邓好像没有半点情绪,诚心诚意同他谈工作。这模样,忠厚得有些木讷。朱怀镜原本就不太了解邓才刚,对他只有直观印象。凭直观印象看人,朱怀镜是有过很多教训的。他原先最大的性格弱点,就是“以君子之心度君子之腹”,总以为这个人也不错,那个人也不错。可日子一久,就发现很多人的脸色原来是常常变化的。他便一次一次地后悔自己的天真,简直还有些自作多情。在多次铭心刻骨的追悔之后,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待人之道。他试着不妨先设想一个人也许很坏,戒备在先,静观后效。对邓才刚,他想也许同样只能这么对待了。谁知道这张憨厚的脸庞后面隐藏着什么? 邓才刚在汇报的时候,好几次递过烟来,他都客气地挡回了,说抽我的吧,便递上他的大中华。他实在忍受不了老邓那荆山红牌香烟的纸臭味。老邓汇报完了,朱怀镜心想工作上的事,处里反正没有多少自主权,得听主管副秘书长覃原的。他便就工作扼要说了几句,把话题转到处里福利上来,说:“处里工作能否做好,我看主要还是看同志们的积极性调动得怎么样。同志们都是有献身精神的,并不计较个人得失。这是我们思想政治工作的优势,我们要充分利用。但我们当领导的,还是得考虑大家的实际困难。说句实话,在荆都,靠我们工资册上那几百块钱,是过不下去的。也许我的观点不对,我想我们不能笼统地要求我们的干部都是苦行僧。干部也是生活在现实之中啊,不是生活在真空里。所以说,干部的福利问题,我们得认真研究。得让同志们干起工作来有实实在在的想头。我们固然不能光靠这个调动同志们积极性,但不抓好这个工作显然是不行的。我们处里这方面工作,原来是抓得不错的,老邓你们有现成的门路,要继续发挥作用。是不是还可以考虑开辟一些新门路? 我看可以研究。只要不违背法律,不违背政策,哪怕就是打一点擦边球,我看也是可以的。老邓,其实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创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朱怀镜说到这里神秘一笑,停了下来,想听听邓才刚的意见。老邓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腼腆而笑,说道:“朱处长的意见很对。可我这人真的不中用,不善找钱。现在处里账上的钱,都是老底子。我也想过办法,就是没有实际收效。你关系多,门路广,我们听你的吧。”朱怀镜搞不清邓才刚是真没办法,还是假没办法。说不定是老邓想把担子全部往他一个人身上推。哪种情况都有可能,也都在情理之中。不管怎么说,责任的确在他朱怀镜肩上了,他必须想出好的创收办法来。他好在早就想过这事,不然这会儿就卡壳了。“老邓,别客气了,这是我们俩的责任啊。”他吸了几口烟,略作迟疑,表示自己下面的意见不太成熟。邓才刚望着他,想知道他有什么高见。他像是猜透了老邓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老邓,我也想了一些办法,看是不是可行。我想单为创收而创收不太妥,得把创收同工作结合起来,才能不让人说什么。首先,为了便于工作联系,我们可以编一本全市财贸系统的电话号码簿,一直收到县一级管财贸的县领导和财委主任的电话号码。再就是,为了方便基层同志工作,我们将中央、国务院和市里有关财贸方面的文件汇编起来。电话号码每年都有变动,文件每年也都有新的,所以这两个项目可以作为我们处的经常性项目,每年都能搞一次。这两个项目,每年赚个十几万是不成问题的。钱虽不多,好在我们处里人也不多。我还想到一个点子:明年市里财贸工作的重点是加强财源建设,我们可以结合这项工作,在各级领导干部中开展财源建设理论与实践讨论征文活动。我们找几家企业出钱赞助,在《荆都日报》开辟专栏。从这里面我们可以拿一些赞助组织费。等征文活动搞完了,我们再把这些文章编成一本书印发,还可创些收。更重要的,是争取市领导支持这项活动,专门下个文件,在全市领导干部中发动一下。最后还要评比优秀论文,给予奖励。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向财政要一笔经费。这经费由我们开支,事情也好办。”邓才刚听完他的意见,非常佩服的样子,说:“我说你的点子多嘛! 你随便这么一点,就是几个好门路了,况且都同工作紧密结合,怎么搞也说得过去。好啊,我跟着你干就是了。”朱怀镜不知老邓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也只好谦虚几句。既然这样,创收问题就点到为止,先抓抓再说吧。因为如今机关搞小钱柜建设,没人说出去什么事都没有,但真的摆到桌面上就不一定说得过去。因为这个问题而倒霉的人不是没有。有些单位领导,为了干部职工的利益,打了些政策上的擦边球,人人都得了好处。可有的人自己一边也捞着好处,一边就去上面告你去了。 扯得差不多了,朱怀镜提议,就在最近几天抽时间开个全处干部会,好好总结一下今年的工作,认真研究一下明年的工作。邓才刚说好的好的,你定吧。他客气地同朱怀镜招呼一声,便起身去自己办公室了。 朱怀镜独自想着创收的事,到底还是有些得意自己的点子。他想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入财贸处的工作,要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好点子。大家平时总是埋怨,说办公厅的干部是“三苦”干部:工作辛苦,条件艰苦,生活清苦。同有些好的行业比,的确是这么回事。如果不让同志们有些额外收入,怎么安定人心? 多抓些收入,他有这个信心。只要老邓肯配合,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哪怕就是纯粹为了抓收入的事,只要把工作做得像模像样,神乎其神,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的。就说财源建设理论与实践讨论征文,要是正儿八经下个文件,这项工作就成了重要工作了,谁敢不重视? 最后汇编成书时,请一位领导写个序言( 当然是代为起草,请领导过目,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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