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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道:中国历史中的博弈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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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做皇帝,哪里知道天下早已不可收拾。秦二世三年(前207),项羽在钜鹿大破章邯所率领的秦主力军队,同时,刘邦的一支军队攻入咸阳。赵高派阎乐去逼胡亥自杀。阎乐冲到胡亥面前,数说他的罪过:“足下骄横恣肆,随意杀人,天下人都已背叛足下,请足下自行裁决!”一口一个“足下”,已分明不把他当作皇帝。
胡亥问道:“能见一见丞相吗?”阎乐断然回答:“不行!”胡亥只好一步步讨价还价,先是要求得一郡之地为王,再让到万户侯,最后杀价杀到做一个平民百姓,只求一条命。但他的要求都遭到拒绝。阎乐见他一副怕死相,便严正警告他:“我奉丞相之命,为天下人诛足下,足下不必多言,我也不敢回报丞相!”说着,挥手招呼士卒上前。胡亥见此状,只好狠狠心,拔剑在脖子上抖抖颤颤,量来量去,终于抹了下去。这一年他才二十三岁。
逼死了胡亥,赵高立胡亥的侄子子婴为帝。子婴不甘被人摆布,杀死赵高。三个月后,刘邦兵围咸阳,秦宣告覆灭。
赵高在不到三年的时间中,不但毁灭了一个国家,还杀了一个皇帝胡亥,杀了精明能干的丞相李斯,杀了秦最著名的将领蒙恬、蒙毅兄弟,杀了秦始皇的公子、公主三四十人,杀了几十名大臣,另外被他杀死的,多到无法计算。
他本是一个卑贱屈辱的宦官,却放射出这么大的破坏能量。可见,地位低微的小人物也是不可小视的,只要他占据了关键的位置,或抓住了重要的靠山。这个故事可以加深我们对“借树开花”的理解。
设局之策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文字质朴,但比喻形象,生动传神,意蕴丰富。不过,处世做人的日常生活中运用借刀杀人的伎俩,尔虞我诈,刻薄尖酸,必置人于死地而后快,则不仅不可取,而且是为人唾弃的。当然,在军事上、政治上的敌对性质的矛盾中,借刀杀人则未可厚非。
借,就是自己不出面,利用其他力量打击对方,这是一种为了保存实力巧妙地借力使力,充分运用各种矛盾的艺术,是为了撬起成功的杠杆而寻觅的良好支点。借刀杀人虽然难免阴险毒辣,但是政治斗争和它的延伸战场,你死我活无所不用其极,哪还顾及什么君子小人之类的褒贬臧否。借刀杀人,正显出谋略的机巧,从敌人内部的矛盾入手,寻其裂隙,挑起事端,分化瓦解敌对势力,从而一招置敌人于死地。西周末年郑桓公袭郐和三国时关羽败走麦城的著名故事,都说明了“借刀杀人”不必费太大的代价,就能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一部二十四史,记录了不少惨不忍睹的借刀杀人的历史活剧。
西汉元帝时期的太监石显就是一个典型。他善于用君子逻辑在皇帝面前装点自己,又善于用小人逻辑打压群僚。最令人不解的是,明明他害了人,大家似乎又都认为他是好人。他把好坏人的界限都搅和乱了。
石显是济南人,因为犯罪而被处以宫刑,收入宫中做了太监。当时,朝廷注重法治,赏罚严明,一般的官吏都精通法律。石显认为,要想有出头之日,就必须熟悉法律。因此,他一方面猛攻法律,一方面揣摸汉元帝的心意;由于他旦夕侍奉在汉元帝的身边,元帝经常问他一些法律方面的事情,石显的应答往往十分合乎元帝的心意,因而博得了元帝的欢心,提拔他做了中书令,掌握机要文献。
汉元帝当政时,因身体不好,不能经常上朝处理政事,必须在身边寻找一个既能体察他的心意又能朝夕不离左右的人,这就选中了石显。元帝一方面认为石显在宫日久,诸事熟稔,又精明能干,办事符合自己的心意,另一方面也觉得石显在朝中无亲无故,不会拉帮结伙,危及朝廷,所以对他十分放心,许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可没想到石显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小人,凡是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不放过,而且能寻出所谓的法律依据,让人有苦说不出。结果弄得朝廷上下都视石显若虎豹,不敢与之争锋。石显对付的首要目标是大臣萧望之。
当时,萧望之是汉元帝当太子时的老师,其正直与学问才干都是名冠一时的,况且他还是汉宣帝指定的辅佐汉元帝的顾命大臣,他在朝廷的地位和元帝对他的倚重是可想而知的。汉元帝即位后,萧望之满以为自己的这位学生要大展宏图了,可没想到宦官专起权来,于是他愤然上书说:“管理朝廷的机要是个十分重要的职务,本该由贤明的人来担任,可如今皇帝在宫廷里享乐,把这一职务交给了太监,这不是我们汉朝的制度。况且古人讲:‘受过刑的人是不宜在君主的身边的。现在应当改变这一情况了。’”石显看到了这一奏章,当然把萧望之视为仇人。他从此挖空心思地陷害萧望之。
萧望之的正直还引起了外戚的反感。有个叫郑朋的儒生,为了从萧望之这里弄个官做,就投其所好,上表攻击许、史两家外戚专权。萧望之接见了郑朋,给了他一个待诏的小官,后来却发现郑朋不是个正人君子,于是很讨厌他,也就不再理他。等该考评升降官员的时候,与郑朋同是待诏的李官被提升为黄门侍郎,郑朋却原封未动,一怒之下,他反去投靠了与萧望之不和的史、许两家外戚。他编造谎言说:“我是关东人,怎知你们两家外戚的事呢?以前我上书劾奏你们,全是萧望之一伙人策划的。”郑朋心怀机诈,到处扬言说:“车骑将军史高、侍中许章接见了我,我当众向他们揭发了萧望之的过失,其中有五处小过,一处大罪。如果不信,就去问中书令石显,当时他也在场。”
其实这是郑朋的圈套,他想借此交结石显。果然,萧望之去向石显打听,石显正想鸡蛋里挑骨头,此次萧望之送上门,那是正中下怀。
石显首先找来郑朋,又找了一个与萧望之素有嫌隙的待诏,叫他们两人向皇上上书,劾奏萧望之搞阴谋,离间皇帝与外戚的关系,要撤车骑将军史高的职;然后,又趁萧望之休假之机,叫郑朋等上奏章。奏章交到元帝手上,元帝就叫太监弘恭去处理。弘恭是石显的同伙,本来就参预了陷害萧望之的阴谋,这么一来,正好逞计。弘恭立刻把萧望之找来,对他进行询问。萧望之竟十分老实地据实回答,他说:“外戚当权,多有横行不法之处,扰乱朝廷,影响了国家的威望,我弹劾外戚,无非是想整顿朝政,决非是搞阴谋,更不是离间皇上和外戚。”
既承认了想整治外戚的事实,对这事实怎么理解,却是宦官们的事了。弘恭、石显在向元帝报告时说:“萧望之、周堪、刘更生三人结党营私,相互标榜吹捧,串通起来多次攻击朝廷上掌权的大臣,其目的是想打倒别人,树立自己,独揽大权。”这样做,作为臣子是不忠的,污辱轻视皇上更是大逆不道。请皇上允许我们派人把他送到廷尉那里去(“谒者召致廷尉”),当时,元帝对奏章上“谒者召致廷尉”几个字也不甚明白,就批准了这道奏章。
其实,“谒者召致廷尉”就是逮捕入狱。等过了很久,元帝见不到萧望之、刘更生、周堪等人,就问大臣们他们到哪里去了,听说这些人已被逮捕,大吃一惊,急召弘恭、石显追问。见二人叩头请罪,但毕竟是由自己批准,也不好责备处置,只好让他们快放了这三人,恢复他们的职务。石显一听计划要吹,急忙去找车骑将军史高,史高也很着慌,他知道,如果整不倒萧望之,自己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就急忙晋见元帝,告诉他说:“陛下刚即位,老师和几个大臣就入了狱,大家以为肯定有充分的理由,现在您若把他们无故释放且恢复官职,那就等于自己承认了错误,这会极大地影响您的威望。”汉元帝年轻识浅,被史高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只下诏释放他们,但革职为民,不予任何官职。
但元帝毕竟还算良心未泯,过了几个月,觉得心里不安,再说也确实需要萧望之等人,就下了一道诏令,封萧望之为关内侯,食邑六百户,进宫办事,其地位在朝廷上仅次于将军,并准备让他当丞相,这使石显一伙感到极度恐慌。
正在这时,萧望之有一个做散骑中郎的儿子,名叫萧汲,没有通过父亲,便上书替父亲就上次被逮捕入狱且削职为民的事喊冤,他以为皇上已重视萧望之了,可以平反昭雪前案,但他没有揣摸皇上的心理,反倒使得元帝恼羞成怒,立命有关官吏去审理此案。官吏当然是承揣上意,哪敢据实办理,就向元帝报告说:“萧望之以前所犯过失是清楚明白的,不是别人陷害所致,现在皇上重新重用他,他不感皇恩,却教唆儿子上书喊冤,诽谤皇上,这不是人臣的行为,对皇上犯有不敬之罪,当逮捕法办。”石显又添油加醋地对元帝说:“萧望之当将军的时候,就排挤史、许等皇上亲近的大臣,想独揽大权,他仗着自己是皇上老师,利用皇上的宽厚仁慈,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那时候就该治他的罪,现在皇上封侯赐官,他不仅不感谢浩荡的皇恩,反到心怀不满,纵子上书,实在太不应该。如果不送到监狱里让他清醒一下,将来朝廷怎么能用他呢?”元帝觉得萧望之年纪已大,恐怕不肯受辱,会自杀。石显说:“上次入狱,他都没有自杀,这次犯的只是言语之罪,他更不会自杀。”这样,元帝批准了逮捕萧望之。
石显立即发了诏令,命人包围了萧望之的家,萧望之弄明了真相,说:“我曾做过前将军,现已近六十岁了,这样的资历和年龄,还要受辱入狱,再活下去,不是太卑鄙了吗?”于是让门客朱云拿来毒药,服毒自杀了。
石显害死萧望之的特点是见缝插针,既寻找萧望之的所谓纰漏,又假别人之手,尤其假皇帝之手进行小题大作,最后自己并不落太大的责任,这就是他除掉政治对手的“妙道”。
石显害死了萧望之,去了一个冤家对头,事情也做得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不露痕迹,但萧望之毕竟是极有名望的人,对他的死,大家议论纷纷,多少有舆论涉及到石显。石显为了逃避罪责,保住自己,就精心策划,先从舆论最多的儒生堆里下手。于是,石显就极力向元帝推荐当时的大名士贡禹,让贡禹当上了御史大夫,石显还处处对他做出毕恭毕敬的样子。这么一来,关于他的舆论消除了,儒林之中多交口称誉石显举贤任能,使他博得了一个很好的声誉,人们再也不怀疑萧望之之死是由石显陷害造成的了。
石显的自我保护术也可谓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既能取得儒生的信任,又能取得皇帝的信任,许多事情被他弄得真假难辨,有时,连当事人都分不清究竟谁对谁错。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皇帝的感情还在石显这边,石显就会立足于不败之地。
石显官运亨通,一路顺风,他一生几乎没有遭受什么大的挫折,家财累积达一万万。元帝死后,成帝即位,正如俗语所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石显失宠,再也未能抬起头来。丞相、御史虽多有弹劾,却也找不到什么硬的把柄,只是把他赶回家了事。可这位红极一时的大宦官还不理解,倒在归乡的途中,忧愁郁闷而死,应当说是善终了。
借刀杀人者,不需自己赤膊上阵,不需消耗自己的实力,更不会招致杀人凶手的罪名,真可谓聪明绝顶!在历史与现实以及文学作品中,不仅阴险小人借刀杀人,即使是心怀坦荡的君子,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借刀杀人。曹操、王允、诸葛亮、皇太极等人,都曾用过此计。现代史上蒋介石亦擅长此计,他把川军送上抗日前线血战,即保存了嫡系,又打击消灭了异己,更给自己带来了抗日英雄的美称。
借刀杀人,恐怕会与时长存。正人君子,即使不学会使用它,也得学会识破它,防范它,更不能莫名其妙地被人当刀使!
设局之策无风也能起大浪
历史上有些聪明人谋局,都有“无风也起浪”的本领,也就是说要适当地“无中生有”,适当地“编造谎言”,引人入局。你不必担心对方日后会识破你,因为那时他已失败了。做局如同经营,要以极小的成本换取尽可能大的利益,甚至空手套白狼,玩的就是心跳。
张仪的“空头支票”
战国时期的楚怀王,就曾被纵横家张仪承诺的所谓利益骗得团团转。张仪在这个局里所承诺的利益,即答应给楚怀王的好处,就从来没有实现过,只是钓他上钩的诱饵。而楚怀王利欲熏心,头脑简单,连上了两次当。
齐楚联盟是秦国的心腹之患,而离间齐楚联盟,就成为秦向东扩张过程中的关键。于是,秦相张仪去拜见楚王。他对怀王说:“如果大王能够与齐国断绝关系,臣下将请求秦王把六百里地方献给楚国。这样,齐国就一定会被削弱,齐国被削弱了,大王就可以使役齐国。”楚王十分高兴地应允了。他被张仪承诺的利益迷住了。
回秦后,张仪称病三月不上朝,楚怀王得不到土地,以为秦嫌楚与齐断绝关系不够坚决。因此特派勇士前去辱骂齐王。齐王大怒,一面与楚彻底断交,一面派人入秦与秦王商议共同伐楚。目的达到,张仪出见楚国使者,告诉他“从某至某,广袤六里”送给楚王。
怀王看到承诺的六百里土地,到头来只兑现了百分之一,就非常生气,大骂张仪是出尔反尔的小人,气冲冲地要兴兵伐秦。结果楚军大败,战败消息传来,楚怀王气得发昏,简直恨死了那个言而无信的张仪。
秦国大败楚国之后,能够与其抗衡的国家就只剩下了齐国。公元前311年,秦国派人与楚国谈判:愿分汉中之地与楚,以同楚结盟。然而,怀王对张仪耿耿于怀,宁可不要汉中之地,而要张仪以解心头之恨。早就看出楚怀王弱智的张仪闻讯,欣然赴楚。张仪一到楚国,就被怀王囚禁起来,准备杀掉以祭先祖。但张仪使用种种手段,通过楚国大夫靳尚,向怀王夫人郑袖说情,郑袖请求把张仪放掉,与秦和亲。怀王受夫人蛊惑,又害怕得罪秦国,加上仍贪于土地,权衡再三,最后下令把张仪释放,并且还客客气气地招待他。
张仪又趁机用虚幻的利益来引诱怀王,他承诺说:“秦国出兵攻打卫都和阳晋,一定会堵塞天下的关口。大王出动全部军队去进攻宋国,不用几个月宋国就可以拿下来,拿下了宋国,然后一直向东,那么泗水边的众多小国就全归大王所有了。”
“现在秦国和楚国接境连界,本来是地缘亲近的邻国。大王如果能听取我的意见,我将让秦国太子到楚国做人质,楚国太子到秦国做人质,长久作为兄弟邻邦,永世互不攻伐。我认为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
一席话说得楚怀王连连点头称是,楚怀王以为又有“利益”可得,于是马上同意与秦和好,并送走了张仪。不久屈原出使归来,问及怀王为什么不杀张仪时,怀王才明白自己又上了当。派人去追却为时已晚了。
张仪信口雌黄,向楚王大开“空头支票”,可把楚王害苦了。那么,楚王为什么屡屡相信它呢?剖析一个深层原因,我们就会得出结论,因为楚王害怕强大的秦国。张仪这个大骗子,身上笼罩着强秦的光环,楚王不敢与秦国翻脸,所以对张仪的许诺总是往好的方面想,宁可信其有,这其实是一种姑息的态度。
当今社会上也有很多大骗子,在人前先抬高自己的身价,比如自称来自大机关或认识高层领导,给自己罩上一层耀眼的光环,博取别人的尊敬,然后行骗。他们行骗的成本极低,而对方想验证其真实性却很难,这正是他们敢于玩空手道的原因所在。
谣言可以杀人
隋将李浑,字金才,聪俊英伟,颇具武略,以军功累封安武郡公,拜左武卫大将军。开皇年间,其父申国公李穆病逝,隋文帝欲为李穆立嗣,以示褒扬。李浑得到这个消息,很想继承父业,就对其大舅子宇文述说,如果宇文述能帮助他荫袭父爵,他将每年奉送一半的国赋作为酬报。
一无赖子路逢戚串,欲款之而无钱,邀之酒馆饮。己先索面一碗,对客曰:“我送家母点饥,再来奉陪。”至家,易以己碗,捧至一小铺。有老妪脚踏大铜炉坐柜内,诳曰:“某家寿诞,央我送面与您老。”妪起身致谢。又曰:“某家客多,烦易一碗与我。”妪起入内,即掇其铜炉去,质钱千文。乃至家取碗来馆,与客大啖。
宇文述为大利所动,在皇太子面前大肆吹捧李浑功勋卓著,才堪重任,自李穆长子弃世以来,李氏其他子孙皆平庸无奇,不足以承受国家荣宠,光耀门楣;根据立嗣以长、次则以贤的原则,非李浑不可以袭受申国公之封。于是李浑袭封申国公,稍后又改封郕国公,累加光禄大夫,大业九年迁升右骁卫大将军,恩望日隆。
李浑得以继承父业,宇文述确实起了关键作用,但李浑却过河抽板,袭封两年之后就不再遵守诺言,其间当然也与他过分奢侈纵欲、开支渐紧有关。宇文述大为恼怒,他可不甘心就这样轻易被李浑当掉,发誓至死不会忘记这一段过节。李浑知道了宇文述的怨言,自恃恩宠,毫不畏惧,亲家从此反目成仇。
后来隋炀帝征讨辽东,有位名叫安伽陀的方士告诉炀帝说,根据图谶不久以后李氏当做皇帝,于是力劝杀尽国内姓李的人以绝后患。当时民间也流传着“杨花落,李花开,桃李子,有天下”的民谣。炀帝的心中自此有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宇文述马上抓住这一机会,向炀帝进谗言诬陷李浑手握禁兵,图谋不轨,声称他作为李浑的亲戚,常常察觉李浑与李敏、善衡等人有种种反常迹象。炀帝早已对安伽陀的话深信不疑,以为图谶就应在李浑这一大家子身上,于是毫不犹豫就派宇文述去搜罗证据。
宇文述暗中教武贲郎将裴仁基上表告李浑谋反,又得到炀帝首肯,火速将李浑等人捉拿归案。李浑等人本无异心,当然查不出什么谋反的真凭实据,炀帝却不肯就此罢休,命令宇文述一定要搞出理想的结果。
宇文述秉承炀帝旨意,将李敏的妻子宇文氏提出监狱,骗她说李敏、李浑等人名应图谶,必死无疑,她如果想保全自己,最好是捏造证据,告李家谋反,这样一来她不但不会连坐受诛,同时身为皇帝的外甥,还可另嫁贤夫。宇文氏毫无主见,听凭宇文述口授李浑与李敏如何如何策划谋反的事实,她照着写成表章,交宇文述转呈炀帝。
炀帝既然“证据”在握,也不管是真是假,立即下令诛杀李浑、李敏等三十二人,李氏其他人员无论长幼统统徙边。宇文述为了一点私人恩怨,彻底毁灭了李氏宗族,他自己反而因此受到炀帝的褒扬。
用这样的手段整人,当然过于卑鄙,但我们不可无防人之心啊。比如在商战中,很多知名的商家不就是因流言或丑闻而被击败了吗?如果有人造谣说某某产品含有“苏丹红”,那岂不是对这一产品的致命打击?“无中生有”之计的可畏之处就在于,成本极小,杀伤力极大!
设局之策把潜在对手解决在摇篮
本篇讲的是如何设局对付潜在对手的方法。潜在对手不同于对手,解决起来相对省事省力。但是难度在于及时发现及时解决。万一潜在对手变成现实对手,那会极大地增加做局者的成本。
李林甫为相期间,整日不琢磨事,专琢磨人。他琢磨哪些人呢?就是那些有可能得到皇上重用的人,即他的潜在对手。对这些人,李林甫绝对不会坐视其发展壮大,而是,及时下手,将潜在对手解决在摇篮里。
他解决的第一个人是兵部侍郎卢绚。天宝元年(742),有一天,玄宗驾临勤政楼。兵部侍郎卢绚正骑马经过楼下,气宇轩昂,雄姿英发。玄宗看到后心生欢喜,称赞道:“真乃伟丈夫也!”李的耳目喉舌马上将此事汇报给李林甫。他担心卢绚被皇上重用,便设计阻挠。第二天,李林甫把卢绚的儿子召来,说:“令尊素有雅望,皇上准备让他去交、广(今广东、广西一带)任职。”
卢绚的儿子一听,到那么偏远的地方任职,可是一个苦差事,就请李林甫指点该怎么办。李林甫说:“可以年老为由,乞求皇上另行安排。”
果然,卢绚听从李林甫的“指点”,上书奏言自己年老,不堪重用,结果被罢免兵部侍郎之职,出任华州刺史。卢绚到任不久,李林甫又诬其借口有疾而不理政事。玄宗对他的好印象一下子抹煞了,改授为太子员外詹事。卢绚的前途就这样让李林甫给结束了。
李林甫解决的另一个人则是中书侍郎严挺之。严早年被李林甫排挤出京城。后来,唐玄宗想起他,问李林甫:“严挺之现在在哪儿?此人可用。”
李林甫当晚把严挺之的弟弟严损之召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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