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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把我当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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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除了吃醋别的恶闰一概没有了。”李东空心神向往。“那倒好办了。”“是啊,那我们还怕贫穷落后吗?”林—洲握紧拳头。“所有爱情降临到所有人头上……”
  “可能吗?”李东宝清醒过来。
  “还是可能的。”林一洲强调。“我对此充满信心,起码这么想想没大错儿吧?”“想想是可以,可你这写到作品中就不真实了。”
  “艺术的真实不是生活的真实,这我刚学写字就知道了。”
  “我说两句我说两句。”陈主编打断他们二人的争论。“稿子我看了,认为这不错,但有些情况我要对你作些说明。很感谢你对我刊的信任。你也知道,我刊不是纯文学刊物。”
  “知道,所以你刊对文学作品要求格外严。”
  “严倒不严,比较而言,我刊对文学作品还是稀松的。主要是篇幅问题,不可能发很长的文学作品。咱们这么说,你这东西是好东西可对我刊来说太长了。”
  “我觉得我们办刊物吧,编辑方针应该很灵活的。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别先把自己限制死了。
  “是,我们是有一定灵活性。象你这种小说我们要发也是连载……”“现在是发三期稿吧?如果从四期开始连载,每期五千字,四万字发八期,哦,今年内还能发完,可以,我同意。”
  “小林同志,是这样的,我们编刊物有些稿件是要预先准备好的譬如连载小说,期期要发,一般在一部小说刚开始连载时,我们就要立刻组下一部稿子,否则到时候现抓稿子就来不及了。我们现在正在连载的一个小说,四期发完,五期就要开始连载张名高的一部长篇,估计要连载一年,到明年五期……噢,你们还不认识吧?这是张名高同志,作家,写过很多东西,你一定听说过。
  张名高遥遥颌首致意,林一洲扫他一眼,未作更多表示。
  “抱歉,这几年有点俗了,不太看小说,所以好多人都不知道。”“没关系,不知道嬴了。除了我自己,我也不知道还有谁写东西。”张名高转头对戈玲笑说:“连载也有个好处,税可以免了。”“开诚布公地讲,”陈主编诚恳地对林一洲说,“现在我手里光长篇小说就有三部,都写得不错,很有味道,丝毫不逊于您的大作。”“我听说不是文学危机、稿荒了吗?所以才有意发奋,本来我是钻戏曲的。”“荒倒是较前荒了些,但也不是荒无人烟,很多老骥又出厩驾辕的驾辕,拉边套的拉边套。所以就是我们现在决定发你的稿子,发出来也要到后年。我们考虑过要出一个增刊,不过这还要出版署批准,目前还不能成为现实——当然我是指你这稿子已经很成熟一个字都不用改的情况下。”
  “您的意思是说,我这稿子基本上没什么希望了。”
  “不不,你的稿子我还是很喜欢的,可以明白告诉你,我很想用。无害无益,现在正缺的是这种稿子。但我认为啊,这完全是我个人的看法,咱们还可以商量,你也可以提出你的想法,我认为这个稿子还有改的余地。可以改得更好!如果确实改完整个稿子提高了一大块,我就可以作这个主,提前安排。四万字不多嘛,紧凑些有三期我看就可以发完。现在我就想知道,有没有这个决心改?”
  这么发也可以,只是有点可惜。“李东宝慢吞吞地说。”老实说,你这部小说是一部可望在二十世纪爱情文学中获得经典地位的作品——我这么说不过分吧老陈?“
  “姑妄听之。”“有这么严重吗?”戈玲小声问于德利。
  “没看出来,可能我是个俗人。”
  “这就叫杀人不见血。”张名高咂叹道。“老陈的刀子已经磨得飞快了。”“怎么样,能不能下个决心?”老陈尖咪咪地望着林一洲,像个导师。“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如果不改,你们是不是就不发?”林一洲望着老陈。“假设咱们不追求经典地位了。”
  老陈垂下眼睛,一副很为之惋惜的样子:“在庸作充斥的文坛上再多一部庸作我以为不必要,何苦来?你写我印,占读者一点上厕时间。”“我们需要的是力作。”李东宝朝林一洲过去。“看完吓谁一跳或哭出声的那种。”“你看呢,我想我们还是痛快点,已经说了半天了。”老陈的眼睛像马一样温驯。“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改吧。”
  “小改,不必紧张,不动你的结构。”陈主编连忙安慰林一洲。正在认真划自己的一校稿的张名高忽然抬头问戈玲:
  “咦,我记得我这章是七千字怎么成二千七了?那四千三字哪儿去了?”“问牛大姐,你这稿子是她看。”
  “哪段儿?”牛大姐闻声抬头。
  “东方剑和林小霞分手后回到西厢房和等在那儿的武玉清怎么没说两句话,外面院子里就‘哐啷’一响?我记得这儿原有大段的舌枪唇剑呀。”
  “噢,我觉得那段有点多余,林小霞是东方剑杀父仇人的女儿在这之前已然从秀姑嘴里道破了,读者都知道了。”
  “可东方剑不知道,非得武玉清一语道破,否则再见林小霞哪来的那场厮杀?我这都是一环扣一环,中间拿掉就不接了。”“接的,你都忘了,下一回开打前秀姑又亲自给东方剑递了番小话,惹恼了东方剑。老张,我正想给你提个意见,你这秀姑嘴也太碎了,到处拨弄是非,哪像个英雄之后?好汉们之间的那点误会全是她传谣传的。”
  “这是套路,要没秀姑这么一搅屎棍子,那八方豪杰从始至终都是哥们儿,哪来热闹?您给我把这段儿恢复了吧,跟情无关,可说明人物性格呀,我记得那段对话写得颇有文采,音节铿锵,都是押韵的……”
  “总是感觉是爱情描写很好,很有几处动人。”陈主编对林一洲说。“最后看到悲剧结尾,我还不禁哽咽了。但哽咽之后又不禁起疑:有这事吗?有一种被人捉弄了一番的感觉。”
  林一洲不禁微笑。“我仔细琢磨了一夜,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又翻了稿子看了一遍,发现毛病在哪儿了。你迷个爱情故事太单一,太纯卒……”“我写的就是个纯情……”
  “哦,不对,你听我说完,这不叫纯情。男女主人公就像生活在真空里,和我们的现实生活毫无关系,当然你这不是一个重大我的现实题材作品,但毕竟你写的是个生活在现在的人作既然是个生活在现在的人,我们碰到的问题他如何回避?不可能不和其他人打交道,父母、朋友,同事一概没有,这就显得不真实了。”“我同意老陈的意见。”李东宝说。“我看完也觉得人物有点空、虚。关键是来历不清,两个人过去是干什么的?有过什么经历?为什么这样两个人碰到一起就会—升钟情还死去活来的?过去的一点没交代就很难令人信服。”
  林一洲:“我是考虑集中笔墨写两个人相遇后所发生的一切。我这篇幅已经很长了,再写过去,只怕一个长篇也搂不住。”李东宝:“那个交代不用很多篇幅,点上一笔即可。”
  陈主编:“依我看点不点两可,甚至都不用交代,一字不必写。但你,作者必须心里有数。好的作品都没什么交代,但人物的经历、家庭背景都能从人物的一言一行中透出来。插过队的和当过兵的就不一样;高知家庭和干部家庭又不一样;同时大学生,农村考上来的和大城市高中毕业上来的也不一样。这对性格有很大影响,我看你这个稿子要改好,这点非先弄清不可。李东宝:”其实这点要弄清了,写起来也好写,说话做事都有依据。你原来想过没有你笔下这俩人都什么经历?“
  林一洲:“想是想过。原来我想男的是留学回来的,女的是要去留学的。”陈主编:“不好,为什么总是在出国问题上打主意?时髦是吗?不是所有人都想出国的,我就没想过出去。这个国家还没到人人都离它而去的地步吧。我不赞成人物这种身份,你这个想法已经使你笔下的人物不喝茶喝咖啡一闷了就听外国人弹的曲子,我刚才忘了跟你提这一点,这副德性令人生厌,完全是少女式的,统统改过来。”
  林—洲:“我是讽刺。”
  陈主编:“我看你那个津津乐道样儿,倒像是欣赏。”
  李东宝:“‘可以有一个是出国的,这也代一批人,但不能两个都是,都是在类型上也单一了。男的可以是压根就没想过出国,就想在国内混,这也代表一大批人。
  林一洲:“您是说一门心思搞科研,事业心倍儿强的?”
  陈主编和李东宝异口同声:“那倒无所谓,无所谓。”
  李东宝:“这也俗了。”
  “做生意的?公司经理?”林一洲试探地问老陈。
  “不一定。”老陈连连摆手。“这个我们不管,不限制你,你自己去想。最好不要是劳改释放犯。”
  “为什么非得是什么?”于德利在一旁不耐烦地插话。“不是什么又怎么了?怎么就老百姓当不了作品中的主人公?噢,不是知识分子不是大款就不是人了?干嘛人人都得好像挺有身份,事儿事儿的——你就写个小痞子!”
  “怎么这儿也给我删了,哎,牛大姐?”张名高又一边叫起来。“这太说不过去吧?合着我这心理描写,您全给我删了,我这不成通俗小说了吗?”
  于德利:“您以为您那不是通俗小说吗?”
  “我这……当然!”张名振振有词地说。“我是有意把个武侠小说写成纯文学样式,一是探索二是板板风气三是提高读者品味。您这么一撒,我这苦心全白费,牛大姐牛大姐,您饶我一遭,给我恢复了。”
  “不是不饶你。”牛大姐用笔敲着桌面说。我能看不出你那用心吗?问题是你那雅和俗没捏到一块儿,红一半黑一半,读的时候你那点想法一目了解:这段俗够了,该雅了——能要吗?“”我好歹不算文豪,也是个写字的老师傅——您把我说得也太惨了。“”我跟你推心置腹说一句,老张。“刘书友拨拉张名高。”您真不是什么都能写,武侠我看了几十套,这也是单一功。“
  “焉知我这不是创新?焉知我这不是另一种风格?不成,这不成,版权法上可有一条,作者有权保持著作的完整。”
  张名高转身问大家:“你们谁留着版权法公布那天的《人民日报》了?”戈玲:“没有,都没留。”
  “我跟你说嘿作者。”于德利瞪着眼睛冲林一洲嚷。“我这不是意见,就算我给你提个质疑,你这稿子我翻了几百,明告诉你,我不喜欢。您也弄得忒酸了点儿,怎么这一男一女大街上碰见,二话没说光这一打量,女的就跟男的上他家了?当晚上还没走当然睡没你没写我也不知道。这过程怎么就这么快你给我解释解释。”“我刚才就说过,读看完肯定会提这问题。”李东宝看林一洲。林一洲被问得红了脸,振作回答:“我觉得吧,是缘份。我觉得吧,这一男一女能撞上而且有戏,不在他们多出众多有钱,走在街上是否打眼,主要看缘份,有缘千里来相会。”
  牛大姐插话:“光有缘份还不行,还得有机会。”
  刘书友不同意:“缘份就是机会,这是一个意思。”
  “我觉得缘份和机会不是—个意思。”牛大姐反驳。“贾宝玉和林黛玉有没有缘份?因为机会不对,这不是一个抱恨终身一个撒手红尘?”“那不还是没缘?”刘书友认真地说。“贾宝玉其实是和薜宝钗有缘。”“你这不是抬杠吗?”牛大姐不高兴了。“木石前盟算不算缘?”张名高就声问戈玲:“你相信缘份吗?”
  “相信……”戈玲点点头,“一点……”
  “我特别信这个!”张名高双手一拍桌子。
  “照这么说谁跟谁都有缘了?”刘书友继续和颜悦负地与牛大姐辩论。“我跟你对桌坐着也有缘。”
  “咱们一辈子也是同事!”牛大姐气咻咻的。
  “就是的。我说的就是这意思,缘份必须是指爱情——情缘。”刘书友十分得意。“贾宝玉和林黛玉算不算爱情?”牛大姐尖锐指出。
  “当然得算了!”闲坐半天的戈玲断然首肯,一跃而起。“那要不算就没爱情了。有没有爱情不能兴结没结婚。”
  李东宝:“往往多数婚姻都没爱情呢——还!”
  戈玲:“没错没错,我特同意你这观点。哟,李东宝,没想到你嘴里也能蹦出这么正确的话。”
  李东宝得意地笑:“想听吗,还有。”
  “也不能一概而论。”张名高发言。“有爱情不一定结婚,结婚也不一定没爱情。”陈主编拿起那根一直搁在桌上的烟,林一洲忙划火给他点燃。陈主编:“你结婚了吗?”
  林一洲:“结。”“够累的吧?”“可不,小三儿都进过公安局了。”
  “哎哎,你们是不是另挑个日子再开婚姻与爱情的座谈会,拉上妇联的侃侃?”于德利朝沸沸扬扬的众人嚷。“我这跟作者还没交流完呢——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噢,既然好成这样儿,后来就该结婚,怎么又吹了?你这是悲剧吧?我没看结尾,不知道往后的事。”
  “后来……”李东宝看林一洲。“后来也没出什么事对吧?”
  “对,没大事,都是小事上过不去。”林一洲说。“感情依生生活习惯产生矛盾,不断冲突,不断积累,只好分手。”
  于德利:“挥泪分手?”
  林一洲:“噢,哭过—场。”
  “这听着倒有点意思啊。”张名高对陈主编说:“硬拽两把,能跟‘新写实’套上。”“嗯,改好了相当有意思啊。”陈主编仰头吐出一个又大又浓的烟圈。“烟圈烟圈。”戈玲指着笑。“还说不会抽,老烟枪了。”
  “不行了。”陈主编笑着挥手赶散烟圈。“过去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还能吐出一条‘毛主席万岁’的标语呢。”
  “哎,女的认识男的之前另外有男朋友吗?”牛大姐探着头问林一洲。“没有。”林一洲回答。
  “男的呢?没跟谁竹马青梅?”刘书友也问。
  “也没有。”林一洲客气答复。“那不好,应该有,你说是不是老牛?”刘书友挺不满意。“应该多设些相思局,多来几角儿,抱起这个放不下那个,这才好看也真实。我们人的0处境都是介于两难之间的嘛。要多写写我们这一代人的苦恼。”
  “应该有一个不要脸的女流氓或者男流氓,总在里头捣乱,不让人家好好过日子。”牛大姐说。“批判批判那些不道德的第三者。干嘛专搞别人的配偶!”
  “就写女流氓吧,比较普遍。”刘书友瞪着眼睛绘声绘色地说。“听说了吗?皮肤科的号现在最难挂,全是年轻妇女排长队。”牛大姐“一个动掌拍不响,我还听说男澡堂全改药水浴了。”于德利:“我觉得你们俩的想法都够俗的。干嘛得是个流氓?正人君子就不脚踩两只船了?要我写,就写一水儿的良好妇女一水儿的优青年,温柔善良,道貌岸然,有那么三五个花搭着爱到一筐里,那才难分难解,撕捋不开,把谁摘外边都是伤心事,还怕不是悲剧?”
  牛大姐:“倒是倒是,狺情小说是这套路,好人们搅在一起你忍我让的倒是不如坏蛋来得干脆——这我太有感受了。”
  刘书友:“让来让去,全耽误了。深刻。你就这么写吧,写出来准轰动,好人多嘛。”
  于德利拍林一洲肩膀:“哎,老林,我给你出这高招儿得收费吧?”“几位老师,我是那么想的。”林一洲耐着性子给大家做解释。“就写俩人物,从头到尾,写足写透。我不想用什么第三者呀、门第差别呀、金钱诱惑呀。包括不治之症之类的所有属于外部原因造成两个人的关系破裂,纯粹是两人之间互相设置的造成隔阂,酿成悲剧。之所以我不写像你们几位老师刚才说的那些人纠葛,就是想和其它描写悲剧爱情的特别是名著区别开来——陈老师您说我这么想对吗?”
  陈主编:“想法不能说不好。但下笔前全考虑周到了删繁就简地写和写我时候根本没想到,从作品上还是看得出来的。”于德利:“我觉得你这么写没劲。两个人的事有什么好看的?肯定罗嗦,当然你对写得好,像人家那《两个人的车站》也行,你能吗?”刘书友:“人外国还有一个人演的电影呢。”
  于德利:“还有没人的《狐狸的故事》,那得大手笔,你不是,咱中国人也不认这个。还是老老实实的吧,写点中国人民关心的事吧。大伙儿关心什么?就是桃花了眼了,瞅见什么都好,得了自己那份儿还嫌不够,甭用管媳妇也好,钱也好都想拿双份几。”“哎,东宝,你看过前一阵演的那外国片了吗?”戈玲忽然问李东宝。“没有,什么名字?”“哎,倍儿棒,什么名字我给忘了,是讲时间的。”
  “我看过,是科学幻想吧?”刘书友说。
  “不是,言情片!”戈玲说。“就前一阵咱这门口影院演过的。”“我知道你说前那部片子。”张名高说。“女主角是不是长得有点像陈道明?”“没错,是不是特棒?东宝你应该看看那部片子。”
  “还演吗?”“不演了。”戈玲对林一洲说。“我建议你也应该看看那部片子,刚才我听你说话一下想到那部片子,肯定特有启发。人家也是写爱情,也是写悲剧,也没有讲门第呀金钱呀疾病什么的。而是写时间,时间使爱人分离,永不相聚。绝吧?深刻吧?没有任何人为的东西以拆散一对真正相爱的男女,但在时间面前他们注定要失散。”
  于德利一拍大腿:“唉哟戈玲,你这一说我浑身一机灵。”
  张名高也扼腕叹道:“人家那故事编得,不服不行,极干脆地讲了个罗嗦的故事。”
  “你听懂他们说的意思了吗?”刘书友问牛大姐。
  “扯操!”牛大姐轻蔑地一晃头发。
  “我也没听出什么有意思来。”刘书友问戈玲。“时间怎么会妨碍爱情?日久见人心。”
  “你真是不开窍!”于德利拦住正要开口的戈玲。“你甭管,我来问他,时的尽头是什么?”
  “喊!我不懂?”刘书友说。“时间的尽头还是时间,时间是没有尽头的。”“可对一个人来说呢?”李东宝上身一冲,问道:“譬如说你。”“我?”“对呀,”戈玲接上来说。“时间对你是有尽太的,尽头是什么——死亡!”
  于德利:“懂了吧,你逃得了一死吗?”
  刘书友:“可我不怕死,民不畏死……”
  众人一齐扭脸侧目:“没劲没劲,这么说就是耍赖了。”
  刘书友:“本来嘛,精神不死,浩气长存。”
  戈玲:“谁跟你讨论精神了?先弄清这儿说什么呢再搭话。”张名高慢条斯理地开口:“而且时间本身也是有尽头的。地球爆炸了,时间就消失了——你否认吗?”
  目光灼灼盯着老刘。众人:“没词了没词了,这下问住了。”
  牛大姐也笑。戈玲对林一洲说:“你要能写出这种类似的人那外国片的东西,那你就名垂千古了。”
  “垂了千古又怎么样?千古之后呢?”刘书友说。
  “你瞧,你这个人就抬杠,那么大岁数。”于德利批评刘书友。“怎么,你还想搞一言堂?”刘书友瞪眼。
  李东宝问戈玲:“哎,你刚才说那片子你那儿有录相带吗?”“没有。”戈玲说。“不过我可以找人借。”
  “我那儿倒有一盘,不过录得不太好。”张名高说。“回头我借你。”“好。”李东宝看着手表,站起来伸懒腰。“快开饭了。戈玲,中午借我点饭票。”“咳,”戈玲指指林一洲。“你别把人家作者晾这儿,中午请人家吃一顿吧。”“噢,李东宝再次发现林一洲,接着转着脖子四处找。”这老陈呢?怎么眨眼工夫就不见了,溜得倒快,话还说着半截儿。“李东宝对林一洲说:”怎么样,就谈到这儿吧?你回去就这么改,改完尽快送来——都清楚了吧?“
  “嗯,嗯,”林一洲不太有把握地说。“给人物设计个来历,背景弄实在点儿。”“差不多是这意思。”李东宝颠着脚问。“你估计多长时间能改完?”林一洲说:“我白天得上班,只能晚上干,怎么也得十天,最多半个月。”反正你抓紧吧,饭多吃点觉少睡点。“
  “我是不是要跟陈主编告个别?”林一洲问。
  李东宝陪着林一洲进了主编室,老陈正在拿手纸擦着饭碗。“哟,还没走哪?都谈了吧?”陈主编一边擦着饭碗一边朝林一洲颌着点头。“谈完了,”林一洲说。“那我回去就按着这改了。”
  “啊,不一定非按我们的改。”陈主编拿着擦得锃亮的饭碗绕桌走起来。“我们的意见都是提出来供你参考,不一定合适。你是作者嘛,还是要尊重你的意见,你觉得好的地方你就坚持。”“嗯,好。”林一洲连忙与老陈那只不拿碗的手相握。“感谢你百忙中那么仔细看了我的稿子,还提出了那么些宝贵意见——李编辑,也感激你。”
  林一洲一手拉一个。“应该的。”老陈脱出手腕子说。“好好改,你还是很有才华。我很希望看到你通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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