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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在服务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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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晓不置可否地笑笑,没吱声。
  “好不好啊?”卓群手肘戳了一下方晓,撒娇道。
  方晓一推卓群:“浪漫只能用一次。去,把花插到瓶子里,再拿几个杯来。”
  “你陪我一起去。”
  卓群拉着方晓的胳膊,往厨房走。方晓转过脸看了一眼卓尔,卓尔心中一阵悸动,低下头,盯着睡衣上的扣子。
  “哎,进去套件衣服吧,别冻着。”苏醒关切地说。
  卓尔这才发觉自己穿着睡衣,不好意思地道:“你先坐。我进去换件衣服。”
  卓尔换了一套白色运动服,把头发用发夹拢到后面。这当儿,苏醒把带来的葡萄酒启开,倒在杯子里。卓群揭开生日蛋糕上的盒子,插上蜡烛,一一点燃。
  “好了,许个愿吧!”卓群说。
  卓尔看看苏醒,又把目光投向方晓,闭上眼睛。
  “好了,吹吧。”
  卓尔吹灭蜡烛,拿起刀在蛋糕上划了一个十字,然后又划了两刀变成米字,先叉了一块给苏醒,又给方晓和卓群各一块,最后才给自已。
  苏醒举起酒杯,冲卓尔微微一笑:“生日快乐!”
  方晓和卓群也举起酒杯:“生日快乐!”
  “谢谢!”卓尔眼中有些湿热,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一半。
  “慢点儿喝,别看这酒度数不高,当时不觉怎样,过后反劲。”苏醒劝道。
  “哟,她没劝你,你反倒劝上她了。世道真是变了。现在轮到女人冲锋陷阵,男人负责后勤保障了。”卓群打趣道。
  给卓群一说,苏醒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先少喝点儿,留着明天晚上-噢,不对,是今天晚上,放开喝,来个一醉方休。”
  卓群呶呶嘴,“不用等到晚上,说不定一会儿就醉了。酒不醉心也醉了。你们不知道,今天下午在机场-”说到这儿,卓群忽然觉得不妥,收住话头,瞅瞅卓尔。
  卓尔眼圈一红,她强忍着,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对不起-”卓尔低下头,用手指试去眼角的泪。
  “你看你,又来了-”
  方晓用手一戳卓群,压低声音叫道:“卓群!”
  卓群吐了一下舌头,“好,好,都怪我。我道歉。行了吧。看在苏醒和方晓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不,不怪你。”卓尔刚说了一句,眼泪象断了线似的,一串接一串地涌了下来。
  她急忙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跑进卧室。
  三个人面面相觑,愣愣地坐在那里。卓群懊恼地一拍大腿,说道:“唉,都怪我!搅了一顿美餐。”转身对苏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劝劝!”
  “不要去。她心里难受,哭出来就好了。”方晓说。
  “哭起来还有完那?下午从机场回来就哭了一路,去海边散了一圈,好不容易好了,都怪老宫,又给勾起来了。快去,劝劝她!”卓群边说边推苏醒。苏醒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应声,推门走了进去。
  卓尔靠在桌前,背对着他,发出低低的啜泣声,肩膀一上一下,微微抖动。看上去那么悲戚和无奈。苏醒心中一阵酸痛,情不自禁走过去,扳住卓尔的双肩。
  卓尔顺从地转过身。泪光中,恍惚看到一个宽厚的肩膀,心中一颤,扑了上去。
  卓尔靠在苏醒怀里,下颏抵在他的肩上,任泪水往下流淌。苏醒穿了一件灰色羊绒衫,肩上被殷湿了一片。
  卓尔不好意思地:“对不起。把你毛衣弄湿了。”
  苏醒抬起肩膀看了看,含蓄地微微一笑:“好了。现在我不欠你的了。上次把你的裙子弄湿了。告诉我,哪儿有干洗的地方。”
  卓尔破涕一笑,感到心里畅快些了。
  方晓和苏醒离开时,已是夜里两点了。
  卓尔重新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打开台灯,拿起枕头放在后面靠着,这才发现枕头底下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不由得一愣,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自己的书《蓝城之恋》。她翻开一页,只见空白处密密麻麻写着评语,心中一颤,继续往下看,几乎每页都写着字,卓尔看不下去了。把书合上,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泪水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良久,卓尔慢慢睁开眼,擦去脸颊上的泪,打开书,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上面写满了字,不是评语,是一首诗。字迹很大,跌宕起伏。
  我又一次走向我们曾经去过的海/听海风轻轻细语/看浪花默默含情/我多想变成沙滩上停泊的木船/让你依偎/让你亲近/让我再一次凝视你的双眼!
  我又一次走向我们曾经走过的校园/听书声朗朗入耳/看雪花轻舞飞盈/我多想变成松柏下的冰雪/如果不成为我怎能与你相伴!
  多少次抬起头陌生自己/多少次我也疑惑地问天/一天就如同一年/一年又象一个短暂的瞬间/敞开的胸怀拥抱本应属于我的你/生命从此不再苍白!
  你说爱情就象海风/看不见却感觉到她的威严/你说一生不变/就如同海浪瞬间就是永远/不用蓝天作证/也不用向大海许下诺言/让我们把爱埋在心间/种在未来……
  “方晓!”
  卓尔在心底呼唤着方晓的名字,俯身抱住枕头,泪水打湿了一片枕巾。
  第21章
  一声巨大的摔门声,把卓尔从梦中惊醒。
  “这是怎么回事?”卓群冲过来,怒气冲冲地喊道。
  “什么?”卓尔看着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信!那些信是怎么回事?”卓群因为极度气愤脸涨得通红。
  卓尔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急忙从床上下来。卓群用手一搡,她没站稳,跌坐在床边。
  “说呀!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卓尔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好。
  “你什么?说呀!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拣你的,钢琴是给你买的,你不要了才给我。书也都是给你买的,你看过了再给我。小时候穿的衣服也都是你的,这还不够吗?难道我的男朋友也要先给你用!怪不得你不让我和他来往,原来你是想留给你自己。哼,表面上装得象个好人似的,其实心里比谁都卑鄙、无耻、下流-”卓群恨不得把能想到的恶毒词语都用上。
  “卓群,你住嘴,不许你污辱我!”卓尔站起身来,大声喝道。
  卓群向后退了一步,反驳道:“我怎么污辱你了!你做的事你自己最清楚,还有脸写在信上。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我承认,可我没想那样做。请你相信我!我没有预谋!甚至-甚至阻止了!”
  “阻止了?那为什么还会发生?”
  “因为-因为我也是人,也会冲动,也会-犯错误。”
  “犯错误?这么说,你们-你们已经——”卓群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卓尔把脸扭到一边,默然无语。
  “是不是?你说呀?”卓群厉声叫道。
  卓尔猛一摇头:“没有。”
  “你说谎!”卓群带着哭音喊道,“你别想骗我!没有你为什么要离开?没有你为什么那么怕见到他?”
  卓群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愤怒,一转身把桌上的书、稿纸都摔到地上。卓尔过去阻拦她。两个人拉扯着,从卧室串到客厅。
  “放开我!别碰我!”
  卓群怒不可竭地喊着,串到阳台前,抓起鱼缸用力一摔。
  “砰”的一声,鱼缸落到地上,摔成碎片。水哗哗地流了一地,一条鱼被冲到沙发底下,另一条被冲到门边。
  卓尔一怔,松开手。卓群趁机夺门而出。
  方晓还在熟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他用胳膊肘支着身子,往门口探了下头,问:“谁呀?”
  “是我!快开门!”
  方晓听出是卓群的声音,一翻身起来,一边过去开门,一边用手捋了下凌乱的头发。
  “什么事?一大早就把人叫醒。”方晓打开门,懒洋洋地道。
  卓群瞪着他,怒气冲冲地说:“问你自己!”
  “我?我怎么了?”
  “你-” 卓群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哎,别这样,快进来。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方晓把卓群拉进屋,随手关上门。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你们俩合伙欺负我!”
  卓群猛地转过身,两只手握成拳头象击鼓似的捶打方晓。
  方晓向后退了一步,倚在门上。见卓群的拳头又挥过来,张开双臂,把她揽在怀里。
  “好了好了。把我打成烈士,你还得去开追悼会!”
  卓群靠在方晓怀里,唔唔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泣地说:“打死你-才好呢?你死了-就不会-爱别人了!”
  方晓一怔,明白了几分,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卓群的后背。
  “那不行,我还没爱够你呢!”
  卓群抬起头,顾不上擦眼泪,两眼盯着方晓的眼睛:“你真的爱我吗?”
  方晓用力一点头。
  “不,我要你说,你爱我吗?”
  “是,我爱你。”方晓声音很低,但很响亮。
  卓群松开手,退后一步,怒视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背着我爱她?”
  “我没有。”
  “没有什么?她都承认了!”卓群目光灼灼逼人。
  方晓无言以对,痛苦地低下头:“我不让你知道,是怕伤害你。”
  “怕伤害我?那你为什么还那么做?为什么?”卓群哭喊着,冲过去又用拳头捶打方晓。
  方晓不争辩,也不阻挠,站在那儿象个木头人似的,任凭卓群捶打自己。
  “怪不得,你这些日子总出差,我还以为你工作忙,原来是躲着我!你既然不爱我就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请你相信我。”方晓抓起卓群的手,用力握着。
  卓群仰起脸痴痴地看着他,脸上挂满泪珠。“那她呢?告诉我,你并不爱她,你只是一时冲动,是不是?”
  方晓看着卓群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不忍说出口。
  “你说呀!”卓群用力摇晃着方晓。
  方晓痛苦地摇摇头:“不,我爱她。”
  卓群猛地推开他,两眼射出怒火:“你怎么能这样?你到底爱谁?”
  “我-”方晓摊开双手,说:“都爱。”
  “你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
  “我也不知道。”方晓低声说,声音带着几分苦恼,几分悲戚,和几分无奈。
  卓群盯着方晓足有5、6秒钟,缓和了一下口气,降低声音说:“听着,方晓。我不要你爱我一辈子,那太长了,恐怕我自己也做不到。我们都不是18岁了,不能自己骗自己。在你之前我爱过别人,在你之后可能还会爱别人。但是现在我只爱你。我会对你忠诚。我也要求你对我忠诚。这样的要求不过份吧!”
  “是,不过份。”
  “那你要答应我做到。”
  “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见她。”
  “也不许想她。”
  “这-”方晓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你还是不爱我!你如果爱我,就不会想她!”
  “不,我爱你,真心真意,但我——忘不了她。”
  卓群盯着方晓,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不相信,但这是真话。你们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你年轻漂亮,活泼开朗。和你在一起感觉轻松,没有负担。可她成熟,智慧,有思想。我们在心灵上更接近。这是你所不具备的。”
  “这不公平!她比我大6岁,再过6年,我可以是思想的妈妈!”
  “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我现在就可以拥有,为什么要等6年?”
  “你-”卓群气愤地叫道:“你太自私,太贪婪了。你不能什么都要!你只能要一样!”
  “我知道。”方晓一挥手,打断她,“这正是我最害怕的,也是最痛苦的。这两个月我一直在默默承受,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痛苦,所以才瞒着你。其实你没必要知道真相。因为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是你。”
  卓群凝视着方晓,内心剧烈地跳动着。她仰起脸,靠上去,吻住方晓的嘴唇。两个人接了一个挚热但十分短暂的吻。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了他们,也让卓群从梦境一样甜蜜的吻中回到心酸的现实。她猛地推开方晓,眼里噙满泪水,脸上带着悲戚和无望,连连摇着头,说:“你不该对我说这些。如果你对说谎,如果你骗我说你只爱我一个人,我会相信的。我还会象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更爱你。可现在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一个人,你爱她甚至超过我,我怎么能够相信你是在拥抱我而不是她?我怎么能够相信你吻的是我而不是她?也许我只是她的影子,她的替代……”
  “不,你不要这么想。”
  “我也不想这么想。可是我做不到。就象你做不到不去想她一样。假如她是别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个和我无关的人,我也许能做到。可偏偏不是。她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最信任的人,却欺骗了我,还有你,你们都是骗子,无耻的骗子!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们!”
  卓群声嘶力竭地喊道,推开方晓,转身向门口冲去。方晓伸手拽住她,她用力一甩挣脱开,指着方晓的鼻子,愤然道:“滚开。我讨厌见到你。从现在开始,你离我3米远。否则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方晓退后两步,卓群打开门,向走廊深处跑去。方晓追出门来,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赶紧回去套上外衣。走廊里已不见卓群的身影。方晓追到电梯口,一部电梯刚刚下去。他转身摁另一部。电梯象蜗牛似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爬上来,方晓急忙进去,摁紧急自动扭,一层不停直接下到一楼。
  方晓跑出酒店,就见卓群驾着那辆白色本田车驶上人民路。他来不及去开车,一挥手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去。
  卓群驾着车绕来绕去,最后在零点酒吧门前停下了。方晓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她走进酒吧,舒了口气,急忙打电话给苏醒。让他立刻到零点酒吧来。
  方晓在酒吧前来回踱着步,不时朝路边望去。约莫十分钟的时间,一辆红色出租车在酒吧前停下,苏醒走下来。方晓迎上前去。
  “怎么了?”苏醒问。
  “卓群在里面。”方晓朝酒吧一指,说道:“现在,别问我问题。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你进去陪她,24小时内要寸步不离。别让她单独一个人。”
  “好。”
  “还有,别老在酒吧呆着,带她去逛街,买东西。”
  方晓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迭钱来给苏醒。
  苏醒摆摆手:“不用,我有。”
  “拿着,让她随便花。”
  苏醒把钱揣进兜,抬头看看方晓,“晚上怎么办,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给卓尔过生日。”
  方晓叹了口气:“卓群的脾气你知道,先顾她吧。你一定要看住她。千万别出事。卓尔那我会安排。”
  “好吧。”苏醒答应道,转身往酒吧走。一边走一边呐闷:什么事让卓群发这么大脾气?快到酒吧时,一个名字倏忽从脑子里冒了出来:“方小艾!”
  难道是方小艾回来了?不会吧。苏醒摇摇头,否定地笑了。
  坐在酒吧里,卓群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报复,让方晓难受。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痛苦和快乐一样,都不会太持久。
  卓群端起杯,一抬头看见苏醒朝她走来。
  “你好。” 苏醒笑吟吟地说。
  卓群斜了他一眼,没言语。苏醒拉过椅子,在对面坐下。酒吧侍者走过来,不等她开口,苏醒一指卓群,“和她一样。”
  侍者转身走了,不一会儿,送来一杯郎姆酒。
  苏醒举起杯,冲卓群微微一笑:“来!”
  卓群端起杯一饮而尽。苏醒轻轻喝了一小口。一挥手,招呼侍者,又给她要了一杯。
  “谁这么胆大妄为,竟敢惹我们卓群小姐生气?跟我说说。” 苏醒笑呵呵地道。
  受了委屈的人,最怕别人安慰。卓群鼻子一酸,眼泪涌了上来。
  苏醒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别闷在心里。跟我说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会打仗!”卓群擦去眼泪,不屑地说。
  “打仗是解决问题的最坏方式。能用和平手段解决还是用和平手段。是不是方晓那小子欺负你了?”
  卓群一拍桌子:“你少在我面前提他!”
  “好,好,不提他,来,我们喝酒。”苏醒举起杯,象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下,“这么干喝没意思,咱们玩点什么吧。嗯,我想想,掷骰子吧。”
  见卓群不吭声,苏醒起身去吧台要了一付骰子。
  “咱们先说好,谁输了谁喝酒。你先来。”苏醒把骰子推到卓群跟前。
  卓群拿过来,放在手里晃了晃,然后叭地一下,倒扣在桌上,揭开一看:“16。该你了。”
  苏醒接过去,同样放在手里晃晃,然后倒扣在桌上。
  “12。你输了,喝酒!”卓群侧着头,斜睨着苏醒。
  “好。我喝。”苏醒端起杯。
  两个人又接着玩,这一次,苏醒又输了,喝了一口酒。
  “得,再这么喝下去我就醉了。咱们输点别的行不行?”苏醒告饶说。
  “输什么?”
  “让我想想。嗯,这样,下次谁输了,谁就说一句‘我是猪!’。如果不愿意说,就输100元钱。”
  “行。”卓群一点头,答应道。
  这一次,卓群输了。苏醒看着她:“说吧,要不掏钱!”
  卓群耸耸肩:“我别无选择。我身上的钱加起来还不到100元。”
  “那就说吧!”
  卓群双肘放在桌上,手撑着下巴,一脸不屑地道:“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听好了,我──是──猪!”
  苏醒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两个人又接着玩。这次苏醒输了。卓群看着他,兴灾乐祸地说:“说吧,快说!”
  苏醒仰起脸,看着天花板,张开嘴:“我-是─,不行,我说不出来。我认罚。”
  “那好,拿钱来!”卓群冲他一伸手。
  苏醒从果盘里拿了一颗杏仁放在她掌心:“一颗代表100元钱,玩完一起算。”
  不到二十分钟,卓群就赢了一把杏仁。她兴奋地数着:“1、2、3,一共10颗了,10颗就是一千,你付不起了吧!”
  苏醒掏出钱夹放在桌上:“放心,够你羸的!”
  苏醒又输了。他拿起一颗杏仁给卓群,卓群接过杏仁往空中一抛,又伸手接住,轻声哼唱起来:“我是一只快乐的猪!”
  苏醒苦笑道:“我是一个痛苦的人!”
  “痛苦是你自已找的,你可以选择呀!”
  “这可能就是一个人的秉性吧,明知做人苦,还是要做人。”
  “要我说,做一只快乐的猪也没什么不好。我在北京做网管时,曾在网上做过一次调查,《西游记》中的唐僧、孙悟空、沙僧和猪八戒4个男人中,你最喜欢谁?结果你猜,谁荣登榜首?”
  “孙悟空?”
  卓群摇摇头。
  “那是唐僧?”
  卓群又摇摇头, “都不对,告诉你吧,是猪八戒。”
  “怎么是猪八戒!他可是丑角啊。”苏醒有几分惊讶地道。
  “时代不同了,现在丑人走俏。猪八戒虽然外表丑陋,但忠厚善良,朴实率真,喜欢女人从不掩饰,所以被评为第一好男人。最不喜欢的人就是唐僧。”
  苏醒摇摇头:“没道理。如果罗贯中活着,一定会大吃一惊。”
  “也未必。作家思维超前,他也许早就预料到了。现在有一种说法,说《西游记》表面上是一个西天取经的神话故事,实际上写的现在的国企。”
  “噢?”苏醒不解地看着卓群,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现在说是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要我说都不是,是政策经济。地方政府动不动就说‘要点政策’,上面也常说‘给点政策’。这‘西天取经’中的经,就代表政策。唐僧什么都不会,却能当一把手,说了算,因为能要到‘政策’。孙悟空什么都会,业务过硬,可最多也就是业务经理。”
  苏醒笑着点点头:“你别说,听上去有点儿道理。”
  两个人边说边玩,在酒吧里消磨了近一个下午。苏醒问卓群:“多少了?”
  卓群数了数杏仁:“32颗。”
  苏醒把钱夹往卓群手里一扔:“得,都给你吧。”
  卓群还给苏醒,“闹着玩的。还动真格的了!”
  苏醒把钱夹塞到卓群手里:“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你可别置我与不信不义。”
  卓群拿起钱夹晃了晃:“这么说,我要是不要,还成罪过了?”
  “实话告诉你,这里面的钱也不是我的,刚才来的路上,发了一点小财。”
  “中奖了?”
  “就算是吧。”
  “你真好运。”
  “所以,我要把好运气分给你。”苏醒一摊手,笑道:“我现在可是无产阶级,只好剥削你这个‘小资’了。今天你埋单吧。”
  “OK!”卓群把钱夹往上一抛,钱夹在空中翻了个过又落回到手里。“我现在是一个快乐的人了!”
  苏醒也开心地说:“我现在才是一个快乐的人呢!”
  “得了吧,你现在可是一无所有!”卓群一呶嘴。
  “正因为一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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