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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一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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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柳永顿时目瞪口呆。
他被广播里描绘得美好前景给吸引住了,根本没考虑那么多,想那么远:“不会吧,不是政府救济吗?”
“这话你自个儿相信不?想想城里人过的日子吧。”柳毅摇摇头道:“好吧,退一万步,就算你拿得出那么多的粮食,平桥离咱这儿三百公里,你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到达?更别提其中的各种风险了,你想过没有?”
柳志沉默片刻,忧心忡忡道:“柳毅,你说这会不会专门针对农民的?”
“有可能,如今也就农民手里有点存粮了。”柳毅眉毛一挑,认同地点点头道:“将仅剩的资源集中起来,估计就是这种设想把。”
、第80章
“柳永你就这么想去?”几人都比较好奇;好像对方对安全区特别上心。
“当然了;不要担心热得喘不过气;也不要担心房子被雪压扒;更不要担心打劫抢劫,租一点地;够全家没有性命之忧,简直是人间天堂。”
“太理想化了;个个都想租地,就偏偏轮上你?更别提上交百分之多少税收,剩下来的够吃几顿?”
柳毅笑笑道:“当然了;真有那么一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是啊;真不想走到那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呵呵,都别那么悲观,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真有那么一天,咱哥几个一起收拾家当,浩浩荡荡进安全区,谁敢欺负咱?”
“对,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谁怕谁,大不了咱哥几个也去偷去抢就是。”柳毅一拍手掌道。
“好,怕个屌。”柳永也被感染,一扫刚才的郁闷:“这下就柳哥吃亏了。”
“我有什么吃亏的?”思维跳得太快,还一下反应不过来呢。
“咱们都拖家带口的,可你这就两人,不是咱拖累你是什么?”
“这回事也值得一说?兄弟嘛,互相关照都应当的。”柳毅笑笑道:“要将来我有事,哥几个也不会撇下咱不管是不。”
其实说起来,是他占便宜才对。
真到那地步,就他和奶两人孤身上路,肯定会被划入老弱病残、被人轻视一列,到时还不知会有多少麻烦黏上来呢,一不小心,被连皮带骨头吞下去都有可能。
双拳难敌四手,再本事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集合大家一起出发,看着就声势浩大,想找麻烦的,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分量,别没吃到肉,牙倒先崩掉几颗。
有那么多的目标掩护,何乐而不为呢。
“哥们,我一直好奇,长夜漫漫,没个人陪,你就不寂寞?”柳志眼巴巴地揶揄道。
“呵呵,一夜睡到大天亮,习惯了。”
“就没啥男人的需求?”柳志一脸古怪:“别是那儿不行吧?”
明明有不少女人投怀送抱,却没半点回应,深居简出地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实在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联想。
“对啊,柳哥,你这样说得好听点叫洁身自好,咳咳,难听点的咱就不说了,是不是有啥难言之隐?”柳方附耳上前,小声道:“你放心,哥几个嘴紧着呢,就内部消化。”
“哈哈,我懂了,柳哥对女人没兴趣。”他瞬间化身真相帝。
柳永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连忙护住胸前两点凸起,后退几步,搞怪地说道:“哥们,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不会早看上咱,预谋着图谋不轨吧?”
“你们今儿脑子都进水啦?哥又没失过恋受过刺激,干嘛调头喜欢男人啊?”
“那可说不准,与生俱来的男女通吃也说不准。”柳方小声嘀咕道。
听得柳毅额上青筋直暴:“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那你们还不快滚,免得呆会老子控制不住狼性爆发,将你们全都就地正法。”
“啊。。。”,话还没说完,三人就吓得夺门而出,屁滚尿流。
什么玩意啊,柳毅突然有非常想揍人的冲动。
院子里,又有一张纸团扔在那儿,不注意看,只会当是平常的垃圾。
但柳毅却知道,那不是一般的纸张,通篇都写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之类的淫词艳曲,极尽挑逗之能事,光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又来了,也不消停消停。”厌恶地用脚尖死死踩住,碾进泥土里才罢休。
从前几日起,每天早上,柳毅都能发现院墙下静静躺着个纸团,刚开始还以为是陷入招妓门了呢,毕竟写得像模像样,还天天不带重复。
什么只要一口吃的,就愿意献身;
愿意一辈子偷偷摸摸当情人,绝对不会破坏他家庭,给他惹麻烦;
倾慕他的人品才华,愿意一辈子不离不弃,相知相守。
后来,柳毅都不愿意捡起来看了,明显就是恶作剧嘛,风格都不一样。一会□□,一会唯美,一会坚贞的,绝对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或者是从哪摘抄的,要不然就是纯粹的试探,换句广告词来说,就是总有一款适合你。
唯一想通的就是相约野合的地点,在村子后面一处偏僻的废弃茅草屋里。
这就不得不让人费思量了。
为此,还特意去套柳志几个的话,得到的结果是全不知情,他们也没有遇到这么诡异的桃花。
仅仅因为单身,所以才会被选中?绝不可能。
按纸团里透露的意思,对方根本毫无节操下限,要真是勾引啥的,绝对不会考虑对方是否婚娶。
可能性一一排除,得到的唯一结论,这是有人故意设套,而想对付的目标就是他柳毅。
柳毅不谈处处与人为善吧,最起码从来不故意挑事结仇,而村里唯一可以称得上仇人的,只有之前那一伙想入室抢劫的了。
先美色勾引,急色的家伙,肯定会心甘情愿地跳进他们预设好的陷阱处,然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他们摆布。
打的好算盘啊,可惜,已经被心思还算敏捷的柳毅给看穿了。
估计对方也没想到柳毅还是一童子鸡,生存当头对女色更是无感,换一般把持不住的,想想偷情的刺激就已经□□了吧。
得,计是好计,可惜用错了对象。
他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年轻,受点刺激,就上赶着要与人决斗,你死我活的。
君子还不立危墙之下呢,谁晓得准备了什么阴招在等着他呢,柳毅可没有自负到天下无敌,没有绝对把握前,只会选择按兵不动,见招拆招。
、第81章
柳毅猜得不错;这件事还真是那帮不省心的搞出来的。
柳强还从没吃这么大的亏过,别提都憋屈了;整天想着怎么报复回来,但狗腿子范波和柳杰对此却并不热衷;一个劲地往后退;可气坏他了。
范波特听她姐的话,也明白过来柳毅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也就不愿再跟着柳强后面莽撞;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柳杰呢;则是被巨型老鼠夹搞怕了,小打小闹、跟后面摇旗呐喊助威还行,真到动真格的,他溜得比谁都快。
手底下没兵,光杆司令能底个什么用?
养伤的当口,翻来覆去总算想出了自认为惊为天人的辄。挖好陷阱,等着猎物上钩,离开了大本营,他柳毅就是没牙的老虎,怕个球。
简直太完美了,柳强摇头晃脑地自恋一番,嘿嘿,鱼饵抛下去,还怕鱼不咬钩?
他这么跟范波他们一捣鼓,狗腿子一二号踌躇半天,觉得可行性非常强,也就默认了,开始按方案实施。
哪晓得,纸团就跟石沉大海似的,愣是没激起一片浪花,一天两天的还能自我安慰,时间一长,谁心里不犯嘀咕?
废弃房子周围几个坑可是废了好大成本才挖出来的,想想,就感觉心在滴血。
首先放弃的范波,每天深夜从被窝里爬起来,顶着严寒扔纸团,哪是煎熬两字了得啊。
于是,婉莹就成了出气筒,以前遭黄脸婆刁难,他还帮着说两句,现在是熟视无睹,要不是她挑拨,能去招惹那煞星?
到现在腿还没好利索,又瘸着腿去做贼,新仇旧恨,没上手狠揍就算对得起她了。
没有了温柔呵护,又整天吃不饱饭,婉莹这朵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着,比黄脸皮还不如,范波更是满心厌恶,懒得再管了。
柳杰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墙头草型的人物,吃了几次瘪后,更是偃旗息鼓,躲在家里避风头了。
柳强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拍手叫绝的计策,怎么到柳毅这儿偏偏行不通呢?
换了他,肯定第一时间就屁颠屁颠跑过去寻求刺激了。
他挠挠头,再想想,说不定灵光乍现;出个更妙更绝的主意,到时,就不信那么邪性,还能让瘪犊子全身而退?
哼,事成后,固若金汤的房子是他的,吃不完的存粮也是他的,哈哈,想着美梦的柳强,发出‘哧哧哧’渗人的微笑。
也许村里没几个相信前段时间传言的,但是他一百个确信无疑,绝对不是子虚乌有,在柳强的眼里,柳毅一直就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粮食的诱惑加上伤腿之仇,让他有些癫狂,陷入了死胡同,也走上一条不归路。
“柳毅,柳毅,开门。”柳志一大早就将院门拍得砰砰响。
“什么事啊,一大早的。”昨晚练拳到深夜,这会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了。
“走,边走边说。”柳志三句话就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今儿凌晨有人给老柳树上香,发现几人靠在村口的院墙下有出气没进气,帮着灌了几口热水现在才苏醒过来,说是来找你的。”
“找我?”柳毅脑袋里面迅速过滤一遍,还是没能理出头绪。
远远看见几人并排躺在柳树的棚子下面,身下还垫着旧门板隔绝冰冻,身上盖着热心村民捧来的厚厚稻草,看着像几具死尸似的,情况确实不妙。
谁啊,这是?蓬头垢面,满面青紫,长长头发盖住大半的脸,絮柳毅眼拙,还真没认出来。
“柳毅。”中间的男人勉强费力抬起头,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是我,老张啊。”
“老张?”柳毅惊呼出声,不怪他大惊小怪,而是对方的形象实在是与从前大相径庭、判若两人。
从前虽然只是个送水工,但块头大,长得五大三粗,声若洪钟,现在整个一瘦竹竿嘛,还是垂垂危已的那种,可见这段日子过得艰难。
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啊?老张家在阳明县的乡下,隔他们柳树村有三四十公里,除非真的混不下去,谁愿意踏上遥遥未知的旅程。
更何况,当初还是对方先提议要回老家的,柳毅也是得到空间后才下定决心跟随的。这么心思敏捷的一个人,回家肯定有所准备,怎么会混得这么凄惨,比个城里人还不如的呢?
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柳毅压下满腹的思绪,对柳志道:“来帮帮忙,把他们运到我家去。”
“麻烦了,当初还说万一你这过不下去可以去找我的,现在却是倒了个了。”
“不说见外的话了,你能找来,就说明信得过我,说什么咱也得对得起你这份信任。”柳毅安抚道,当初上班时,老张可没少关照他。
就当还个人情吧,先安顿在家里,等恢复得差不多,再在村里帮着租间房子。
家里挖有地窖,老张是可信的,但家属就难说了,还是分开合适。
走了几步,听到前弟媳用渗死人的口吻说道:“对不相干的比对老子和亲弟弟还好,你迟早会遭报应的。”可惜,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范波掐着脖子,捂着嘴给拖走了。
此时的他,后悔得要撞墙,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勾搭这没脑子的?
人家婆娘都扒家、旺夫,她呢,简直是个丧门星,只会到处替他结仇惹事,哎,他实在是难消美人恩了,还是找机会脱手吧。
柳毅对这恨得牙痒痒的话直接无视,人家嫉妒愤恨,总归要发泄的。
看军大衣破破烂烂裹在身上,就明白对方的日子堪忧,也不晓得瞎折腾啥,说实话,他那便宜弟弟虽然渣,但对这女的,也称得上尽心尽力。
也许现在已经有觉悟,这世上再不会有谁能比得上柳根对她的吧。
、第82章
给三人灌了碗热乎乎的麦糊糊;才稍微缓过劲来。
“老张;怎么混得这么惨?”柳毅如五抓挠心似的;特别想知道其中的曲折。
对方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笑容;苦涩地说出原委。
原来争分夺秒地赶到家后,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更是加重了心里不祥的预感,左思右想下,还是决定做一些准备;以防不测。
本身老张是个热心肠的敞亮人,既然决定做了,就顺道招呼亲朋好友一声;愿意花钱的,大家伙就一道,量大价格上说不定还有优惠。
谁知道他的一番好心,没换来别人的感激,反而落井下石的居多,说什么的都有,鬼迷心窍啦,不知所谓啦,归根究底,就是不相信。
没料到,形势直转直下,在任何人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形下,一下由天堂坠入地狱,这时候,悔恨莫及,可惜有钱也没地方花去。
这时,大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老张,这位曾经被他们误认为中了邪的人物。
今天你来诉苦,明儿他来忆苦思甜,是你方唱罢我登台,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一点点翘掉老张手里的物资。
等老张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但这些人还是没放过他们,总认为他们手里还藏有东西,面露狰狞地联合起来威逼。
没脸没皮,丑态毕露。
没办法,再呆下去一家三口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只好在一个月前,收拾简单的行李和干粮,连夜逃出村子,到柳树村投奔来了。
一路上吃的苦头,简直是不愿再回想,老张老泪纵横:“怎么也想不通,昨儿还和和睦睦的亲朋好友,怎么一夜间全换了人似的,翻脸无情。要不是意识到不对,跑得快,还不晓得有什么后着在等着咱们呢。”
柳毅几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心办坏事,最终还连累妻儿,还好见机得快,否则迟早小命不保。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还好柳毅多长了几个心眼,要不然下场不会比老张好多少。
要是空间被人察觉,就不是被村民逼迫要粮这么简单了,大小势力,甚至国家都不会放过他,真正的天大地大,却没一点立足之地,一辈子只能被禁锢在实验室。
这么想着,柳毅自个儿吓出一身冷汗,更是坚定了绝不能和老张一家混居的决心。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老张看着虚弱的妻儿,满是悔恨和痛苦。
“热水来了,柳毅你帮帮忙。”柳奶奶热心地拎着脚盆和热水瓶走了进来。
脚肿得老高,有些冻疮还发脓了,脓水将袜子和皮肉黏得结结实实,要是蛮力撕开,绝对会将血肉一起撕下来,没办法,只好下剪刀,一点一点地分剪。
费了一两小时,才算清理完毕,看着那样血肉模糊腿脚,柳毅觉得自己可以三天不用吃饭。
热水里放了生姜,几个人疼得龇牙咧嘴,却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哼,可见,经此一遭,他们一家子也算脱胎换骨,真正成长了。
“柳毅,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只有下辈子做牛做马了。”很明显,老张和柳明柱他们不是一路人,晓得礼义廉耻,天底下没有什么是理由当然的。
柳毅搭救他们是人情,置之不理也是理所当然,说破大天,道德谴责不了他。
说到底,他们非亲非故,只是曾经共事的同事而已。
“哎,张哥曾经对我的照顾,我是铭记于心。这样吧,你们先安心养几天,我呆会去找村长租间房子,条件肯定很简陋,希望张哥将就一些。”
柳毅思索道:“米粮当初回来,我也存了点,咱们大家都勒紧裤腰带和老天爷挣命吧。”
等以后在村里住时间长了,关于自己的事儿肯定也会了解得透彻,到时前后一联想,也就明白怎么回事,还不如现在坦荡来得好。
“好,好。”一家子欣喜若狂,特别是老张,他晓得柳毅的为人,从来不说诳语,既然答应下来,肯定说到做到。
这下好了,他们一家三口总算从阎王手里抢回条命,有了新的安生立命的场所了。
想到这儿,老张也是不胜唏嘘,当初只是看在对方是小老乡面上多加看顾了些而已,没料到走投无路碰碰运气地来投奔,临了却真的成了他们一家的护身符,老天总是待他不薄,没有赶尽杀绝。
“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往后咱一家的命就是你的。”老张虽然中气不足,但铿锵有力。
“有用得上的地方,肯定会麻烦老哥。”送上门来的好事,柳毅也就顺水推舟地应下了。
柳志几人听了老张的经历,兴致都有些却却。
“他们那村子的人真不是东西。”柳方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啊,没对比就没发言权,看来咱村子算是祥和的了。”
“哪个农村人手里没点存粮?这帮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
柳毅叹了口气没说话,这种关口没人会嫌弃粮食多的,占别人的多,自家就用得少,积存下来的就越多,说到底,只求生存而已:“哎,要是咱有随身空间就好了,心念一动,全世界的人全收进去,也就不会生死存亡前那么多的丑陋事件了。”
“你说的是仙家法宝?”柳方兴致勃勃地接茬道:“那种小说我也看过。”
其余人云里雾里,柳方就勉为其难手舞足蹈地描述了一遍,末了还意犹未尽咂咂嘴道:“其实有个储物戒指,我也就满足了。”面上一片向往。
几人摇摇头,谁也没当回事,只是一个劲地嘲笑他们俩的童心未泯。
“你们谁家有空余房子?”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去村长那之前随口问道。
三人顿时明白了柳毅的意思,这是要老张几口人租地儿安顿呢。
“我家有。”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随即你瞪我我瞪你,跟乌鸡眼似的,谁也不服谁。想将到手的粮食白白拱手让人,谁也办不到。
柳毅顿时头痛了,都是兄弟,偏向谁都不合适,留下句你们自己商议,就借口尿遁了。
、第83章
“老张;我能帮到的也就这些,万一将来力有不逮,希望老哥不要怨恨。”柳毅拉着对方的手说道。
升米恩斗米仇;有些话还是一开始就说清楚比较好。
经过几天的修养,稍微恢复些元气;老张一家就开始着手搬家的事宜。
房子还是租的柳志家的猪圈,原来柳明柱住的地方。
柳方和柳永家不缺少猪圈羊圈;可一没清扫干净,二又破破烂烂到处漏风,这么大冷天的,也将就不了。两人家还有挺宽敞的单间,单老张有自知之明;不愿意柳毅破费太多;最终仍旧便宜了柳志这小子。
“要不是你救助,咱一家早归西了,现在的日子都是多出来的,人要知足。”老张爽朗地对儿子说道:“海波啊,记住你柳毅叔的恩情,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啊。”
老张的儿子二十来岁的样子,闻言慎重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现在这样能帮忙什么,但是叔的恩情却牢牢记在心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上道,这孩子的话实在啊,听的人也舒心,比柳根强多了,就冲这,等会额外加送两床旧棉被,谁也不会真喜欢白眼狼不是?
被子类的御寒东西,柳毅的空间多得没处放,送人还能腾点地方出来呢。
他们也是实事求是,如果柳毅假装不认识,不出半日,肯定会被活活冻死。这年头,人命最不值钱了,冻死、饿死的,每天都成堆成堆的,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
“呵呵,那叔可记住了。”柳毅扯扯嘴角道:“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虽帮不上大忙,但好得是地头蛇,还有几分薄面。”
如今粮食越发贵重,房子每月只需两斤就租到了,比当初柳明柱那会,足足缩水了五分之四。
炉子里的水咕咚咕咚地翻滚着,热气熏得整个房间都是。
井水早被冻得结结实实,生活用水全是凿的冰块回来融化的,也不管干不干净,这样的条件下,谁也没资格挑剔。
“柳毅,柳毅,速到村口。”对讲机里传来柳志的声音。
对讲机是搜刮一家无线电发烧友家得来的,前些日子才翻出来,可是稀罕得不行,当下就给奶和几位亲近的一人发了一只。
无线电那种高级货,柳毅有自知之明,也不浪费时间去折腾,但对讲机嘛,嘿嘿,比老人机还简单。
“啥事?”对讲机里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
“快过来,要死人了。”
吓得柳毅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光了,灭掉炉火,套上羽绒服,就直奔村口。
还没到地儿,就听到哐当哐当的敲锣声音,村长正拼命召集村民集合呢。
“哪儿的兵?”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拎出柳志,急急忙忙地问道:“怎么进来的?”
柳树村可是筑有高围墙的,平时都锁着,要没人帮着开门,五六个当兵的绝对进不来。
柳志苦笑出声:“他们路过这儿,喊话说想进来讨口热水暖和暖和,四大爷也没防备,就让进来了,哪晓得,一眨眼的工夫全翻脸了。”
哎,有好就有坏,柳树村的偏僻给大家带来了相对安稳生活,但就似温室中的花朵,没经历过狂风暴雨,稍微有点波折,就四零八落。
不少村民的思想还停留在从前,对外人不设防、危机意识严重缺乏。
咳,是什么人都能放进来的吗?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下有好戏看了,瞧四大爷那哆哆嗦嗦的样子,也晓得事情不妙了。
“知道来做什么的吗?”
“还没说呢,只让村长召集村民。”柳志苦笑着摇摇头:“瞧见人家手上的几把枪没有?咱们这次在劫难逃啊。”
“要人命有什么用?”柳毅不动声色地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奔着咱的粮食来的。”
柳毅的话被众人听到,不少人都垂着头若有所思。
见人聚集得差不多了,似领头的上前一步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们是镇上人武大队的,来意嘛,相信不少朋友也猜出来了,现在就看大家伙的意思了。”
村民顿时跟炸开锅似的,还真是抢粮的,这不是要他们的老命吗?
“凭什么?”村长沉声问道。
“呵。”领头的挑起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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