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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农盛世-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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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柯话未说完,便被魏槿瞪了回去。魏槿微抬了脸,给管家一个眼神,“去将柴房里的几人给我带来!”
没过多久,看着扑倒在地拼命求饶的三名家丁,魏柯知道事情大了,立时面如死灰,扑过去抱住魏槿的小腿,“哥哥,我,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罢!”
魏槿恨恨的将他踢开,吩咐管家去取家法,一边又喝道,“知错?你哪次不是嘴上知错?错却越犯越大,害人性命的事情也敢做!我就替娘亲好好管教你!若不将你打醒,我索性打死你!”
魏槿说着,接过管家手中的短鞭狠狠的抽在魏柯身上。听着魏柯杀猪般的惨叫,魏槿也心疼不己,手中却并没有停,“这是替娘亲教训你!你让娘亲于地下都不能瞑目,你于心何安?”
魏槿历数着魏柯长期以来的不轨行为,越说越怒,一下一下的,打得魏柯惨叫不己。下人们战战兢兢的,没人敢拦。管家看着不对,忙瞅着时机,往四姨娘房里寻魏大人去了。
魏大人挥退管家,焦燥不安的在房里踱着步子。魏柯象在哭丧似的,一声大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喊得他心惊肉跳。跨出一步,又缩回两步,又跨一步,再退一步,始终没有跨出门去。
魏柯是魏大人最小的儿子,平日又待他最亲,他自然是心疼的。可是,魏槿的脾气他也清楚,平日再怎么生气也好,还从未动手打过魏柯。今天,肯定是魏柯闯了什么大祸,他要是出去了,肯定又得招魏槿一阵埋怨。原本魏槿待他就很淡薄,这样一来,又得给扣上个养子不教父之过的罪名。
还是老实的呆在屋里,装作没听见罢!魏大人想着,又褪了衣服,坐回床上去。
周堇之安静的坐在桌着画画,紫樱侍立一旁替她磨墨。每次传来魏柯的惨叫声,紫樱的面皮都会跟着跳上几跳,再不安的看向周堇之。周堇之却是充耳不闻,笔下丝毫不见紊乱,纸上栩栩如生的百两金;几乎一气呵成。
见她放了笔,紫樱鼓足勇气开口相劝,“小姐……”
谁知,周堇之却是不耐烦的将手一挥,止住她的话头,目光仍在画上。周堇之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向紫樱道,“你甭劝我,本就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死是活,于我何干?他要作,就该当!莫说只是挨顿打,若不是……,他就该去蹲大牢!只一顿打,算什么?”
周堇之原带着浓浓的嘲讽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去,又转去看她的画,仍象往日一样揉了重重的扔在字纸篓里,然后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文房四宝收了,转身面朝里和衣躺在床上。
紫樱摇了摇头,走近床边,拉过床头的锦被给她盖上,轻叹了口气,才道,“下这么重的手,大公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罢?毕竟是唯一的亲弟弟。”
听了这话,周堇之睁开眼,却没有说话。她一动不动的躺了一会儿,猛得坐直了身子,咬着唇发了会呆,忽然一揭锦被。由着紫樱服侍她穿鞋,然后将压皱的衣裙抚平,直往厅里去了。
在门边伫立,周堇之呆呆的看着魏槿,嘴里的苦意一直泛到唇边。嫁入魏家之前也好,入魏家之后也好,任她怎么想,她都想不起来,除了那公式化的淡淡微笑,魏槿对她可曾有过别的表情。她从不知道,原来魏槿的脸上,还能有这种怒不可遏的表情。
看着魏槿,周堇之一时晃了神。他手中的短鞭每落下之前,都会稍稍顿住,微微的颤抖,周堇之苦笑,他的心里也很挣扎吧?他心里的难受,怕比地上跪着的那个更加数倍不止!一时之间,她的心里又充斥着对魏柯浓浓的恨意,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踹上几脚才好。
紫樱见周堇之呆立不动,面色却变了又变,知她必是心有所想,忙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唤道,“小姐,去劝劝罢?姑爷会感激你的。”
周堇之瞪了紫樱一眼,发出一声鼻音,猛然冲过去扑在魏柯身上,用她瘦小的身子将魏柯护住。
魏槿收手不及,“啪”的一声脆响。
“小姐!”紫樱尖叫着扑了过去,几欲吓得昏过去。她的本意,是想让周堇之趁这个机会缓解与魏柯之间的冷淡,却没想到周堇之会这样做,她瘦小的身子如何能受得了那重重的一鞭?
与此同时,魏槿扔了鞭子,蹲身虚扶她,道,“弟妹,快起身,可伤着?”
不等周堇之答话,魏柯就象将溺之人捞着救命稻草,猛的将她抱住,大哭,“娘子!你救救我,娘子!哥哥要将我打死……我,娘子,我,我若死了,你,你可要守寡!快替我求求哥哥!”
周堇之木然任他摇晃,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她根本感受不到肩头的疼痛,心都痛得麻木了,身体的痛又算得什么?
她冷冷的掰开魏柯的手,又将来扶她的紫樱推开,跪着向魏槿,磕头,“堇之求兄长息怒。兄长得顾着自己的身子,打在他的身上,兄长的心何尝不是疼的?求兄长看在堇之的面上,放了他罢?”
魏槿一瞥紫樱,低喝,“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二少奶奶起来!”
“哦,哦。”紫樱忙应了,伸手将周堇之搀起。
见周堇之起身,魏槿扔了手中的短鞭,瞪了地上瑟瑟发抖的魏柯一眼,道,“起来,扶弟妹回屋去。看在弟妹的面儿上,今儿的事就算了。这几日在家,你要好好的想想自己的过错,日后切不可再犯。”
魏柯如蒙大赦,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大声的应了,从地上爬起来伸手讨好的想去搀扶周堇之。
周堇之衣袖轻挥,向魏槿敛衽施礼,便不着痕迹的将魏柯甩开,“多谢兄长,堇之回房了。”
见到魏槿点头,周堇之转身走了几步,才又转身行礼,道,“堇之有错。相公确是做的错了,堇之本不该来劝,兄长的责罚并无半点不是。相公日后必定会以此为诫,谨言慎行。请兄长安心,早些歇吧。”
魏槿面色稍缓,轻轻的点头,向紫樱吩咐道,“魏家有上好的伤药,你去取来给二少奶奶用上。”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六章 转变
魏柯回房以后,趴在床上一直哼哼。周堇之听着心烦,换了身衣服想到院里走走。出了自己的园子,无意间回头,发现大堂里依旧灯火通明,魏槿还在?
望着大堂的方向犹豫了很久,周堇之终于还是提步往大堂去了。站在门口,她只一眼便瞧见了魏槿。
魏槿闭着眼,面朝后微仰着,面色灰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周堇之依旧能感受到他那颓废中透着的无力。这种表情,落在周堇之的眼里,就象有什么在剜着她的心似的。天知道,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近处看着他幸福。如今,难道竟连这个小小心愿也要成为奢望?
周堇之深吸了口气,尽量轻盈的走到魏槿面前。魏槿显然是误会了,闭着眼摇了摇手,语气很是不耐烦,“走,走,走!不说了都下去么?”
周堇之福了福身子,行礼,“堇之见过哥哥。”
魏槿一惊,忙坐直了身子,冲她笑了笑,“弟妹啊,这么晚了,还没歇么?”
周堇之摇了摇头,在魏槿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屋里有些闷,原想着去院里走走,见着厅里的灯还亮着,所以来看看。哥哥,还在为相公的事情烦恼?”
魏槿微微垂了眸子,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苦笑,“弟妹也觉得,我下手重了吧?其实,最该打的人是我自己。柯儿今日的顽劣,又何尝不是我这个当兄长的过错?”
魏槿顿了顿,自手中收回目光,看向周堇之时,脸上一片茫然,“生平第一次,我象今天这么害怕,我发现,柯儿于我之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无论平日我怎么责骂都好,他于我都只是阳奉阴违。细想来。我真是错的离谱,我是怎样的糊涂,才能让他一步一步的错到今日?”
周堇之静静的听着,惴惴不安的怀着一颗感谢上苍的心。她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终于看着自己说这么多话。可是又见到他痛心疾首的表情。她忍不住瘪瘪嘴,打断了他的话,“怎么是哥哥的错呢?哥哥做了该做的,不需要那么自责。”
魏槿只是摇了摇头。又垂下眼帘,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头叹道。“弟妹,我知道,是我硬逼着要迎你到周家,柯儿这样不长进,真是委屈你了。”
听了这话。周堇之的心里就象被什么重重的锤了一记,疼得她直想掉泪,眼前忽然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脸,只好强笑,“哥哥说哪里话来。堇之从未如此想过。堇之虽然入魏家不久,却一直受哥哥的疼爱照顾。如昔日在家中一般,堇之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无他求。至于相公,”
周堇之顿了顿,为了让魏槿不再那么自责难过,她终于还是说了违心的话,“相公年纪还轻,哥哥多给他些机会,他会改好的。”
“我也这样希望。”魏槿接过话,看着周堇之轻叹,“我和柯儿,娘亲早逝,便再没人管制我们。而一直以来,我对柯儿关心的太少,才会养成他如今贪玩的性子。弟妹,我想,以后要劳烦你多费心。柯儿本质并不坏的,只是易信人言,便易为人所左右。你生得聪慧,只要你肯用心,柯儿一定能改好的,我相信。”
我?为什么?周堇之愣住,第一直觉就是想摇头。可看着魏槿充满希翼的眼神,她最终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踏进自己的房门,周堇之终于泪如泉涌,继而便是哭得天昏地暗。吓得紫樱手足无措,又不知她所为何来,不知从何劝起,只好跟在旁边抹泪。
深夜的时候,魏柯身上酸疼得醒来,正想嚷嚷要水,却见着室内烛火未灭,桌前主仆二人一坐一站的,哭得正酣。
魏柯一手撑起身子,向外探探头,奇道,“怎么了,这是?”
周堇之转头看了他一眼,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了很久,脸上完全没了往日安静恬淡的模样。魏柯瞧着,没来由的有些烦燥,皱眉低喝:“哭什么?可别说是担心我。你就放心吧,我还没死呢,你守不了寡!”
见周堇之仍是背对着他抹泪,并不说话,魏柯便冲着紫樱吼了一句,“倒杯茶来给我。”
不等紫樱回答,周堇之却是先开了口,虽然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却很清晰,“你先下去吧,这儿我来。”
紫樱怔了怔,看看周堇之,确认自己听到的没错,这才行礼下去。
周堇之先是抹干泪,去盆边洗净双手,这才转回桌边,倒了杯水,双手端了,然后近魏柯身边坐下。
“你干嘛?”魏柯有些错愕,才要往后退让,腰上便感到一股支撑他的力道。他难以置信的看看周堇之,狠狠的眨了几下眼,才反应过来,是周堇之搀着他,他不禁有些错愕,“今儿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堇之的脸色,除了脸上哭得有些通红,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对于魏柯的揶揄,她也充耳不闻,一手扶他,让他倚在自己胸前,一手就将茶盏托到魏柯嘴边,“不是要茶么,喝吧。”
周堇之的身上有种淡淡的兰馨之气,魏柯不由得轻吸了吸鼻子,觉得身上立时好了许多。想到成亲这么些天,还是第一次这么靠近自己的娘子,魏柯的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脸上竟有些发红。胡乱的自周堇之手中接过,大口饮尽,却给呛得直咳。
周堇之在他背上轻抚,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埋怨,“家里不是没茶,喝这么急做什么?”
这是在关心自己?魏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微皱眉抬眼打量周堇之,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今儿怎么了?可别说是心疼我,我不信。”
“信不信在你。”周堇之淡淡的回了句,然后站起身将茶盏放回桌上,取了伤药折身回来,递给魏柯,“这是哥哥让拿来的伤药。说效果最好,你自己用上吧。”
魏柯看着她手中的瓷瓶眨了眨眼。忽然一笑,伸手就去解自己的中衣,“我都伤成这样了,自己如何上药?不是说心疼我么?我怎么信?”
周堇之原本还没理解他的意思,眼前就出现他裸露的胸膛。周堇之大窘。差点一扬手将手中的瓷瓶冲着他脑袋砸下去。终于只是咬了咬牙,红着脸去他身旁坐下,脸侧向一旁,胡乱的挥挥手。“说吧,哪里。”
其实魏柯知道,魏槿还是有手下留情的。所以他刚才上了药,睡了一觉,这时只是有些酸疼,反正也睡不着了,就逗着她玩玩也好。
心头打定主意。魏柯便故意冲着身上乱指,“这里。”
“哦。”周堇之用帕子沾了药,闭着眼,就往他说的地方胡乱涂上。
“这里。”
“哦。”
“这里。”
“这里,这里。”
“哦。哦。”
一阵乱涂以后。就听见魏柯大笑,“你摆着口不对心嘛。你这是给我上药么,还是在画你的画儿?”
周堇之睁眼,也是忍俊不禁,轻轻一笑。魏柯的身上东一团,西一团的,跟不小心泼了一身墨似的。
“其实你笑起来也挺好看嘛,干嘛平日老绷着一张脸?”魏柯瘪瘪嘴,紧盯着她的脸,道,“好象我欠你似的。我若不挨打,还不知你原来也对我挺好,是吧?也就是你会为我哭吧,瞧着,眼睛都哭肿了。”
魏柯说着,很自然的就去抚她的眼睛,被她闪开,他也就讪讪的收回了手。尴尬的坐了一会儿,魏柯才忽然想起来,又问道,“哥哥刚才打着你了吧?可有受伤?”
周堇之红着脸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没事。”
“给我瞧瞧。”魏柯很自然的伸手就去揭她的领子,吓得周堇之跳了起来,红着脸,声音里就有些怒意,“你做什么!”
魏柯耸耸肩,不再理她,胡乱的将中衣一裹。为了不让压到自己被打伤的后背,他两手撑着,一点一点的往下挪着往下躺。
周堇之紧咬下唇,呆立了一会儿,终于走上前扶着魏柯躺下。魏柯忽的冲她一笑,闭眼:“谢谢。”
周堇之没说什么,转身出门,吩咐了紫樱几句。过了一会儿,紫樱便端了盆热水进来,周堇之接过,强忍心头的羞意,亲手替魏柯将刚才胡乱涂抹的药擦去,重新上了药,再侍候他换了件中衣。
一阵折腾下来,周堇之也是出了一身的汗。等她去沐浴出来,看见魏柯面朝里躺着,与他平日的睡姿大不相同。
周堇之站着静等了很久,魏柯的姿势的一点儿也没变,让她有些为难。她又朝前探了两步,停住,听到魏柯的呼吸四平八稳的,让她又有些放下心来。应该是睡了吧?她安慰自己。又等了一会儿,没法子,她也只得吹了灯,然后蹑手蹑脚的上床,靠里躺着,尽量离他远一些。
和平日一样面壁躺着,周堇之的心境却不如往常的平静。魏槿刚才说的话,久久的在耳边回荡。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透过门帘缝里透来的微光中看着魏柯的脸。他的脸,虽不如魏槿轮廓分明,但细细看来,与他倒也有几分相似。
朦胧中,周堇之忽然觉察到魏柯瞪眼看她,惊得她几乎尖叫,下意识的往后退。背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冰凉感觉,她知道己经退无可退。
魏柯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鼻息间传来的那淡淡的香气,竟让他心里恍然的有所迷失。他终于伸手掀开锦被,宽厚的手掌自她胸前滑过,然后环上她的腰,温柔的将己经瑟瑟发抖的柔弱身子拉入了自己怀中。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六章 再见丁梓秋
墨兰回到姚家,基本没有人注意她有什么异样。只有杜鹃认出她的衣裳从里到外都不是出门穿的那身,然后一直盘问。墨兰知道瞒不过她,便索性给她看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只是说不小心从马上摔了,所以买了身衣服换上。
杜鹃跟着担心的半天,埋怨她不小心,并不疑有他,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这天夜里,墨兰辗转难眠。在心里反复推敲着要怎么向丁梓秋说明,才能将他身上的伤害降到最低。在心里嘀咕了一整晚,直到天将放晓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谁知,接连着几天,丁梓秋再没有露面。墨兰知道这太不正常了。若是往日,丁梓秋在玉壶山就象是打卡上班似的,每天踩着点儿到的,这时的反常让墨兰的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不过,这时离中秋节近了,时人都有订花送花的习惯,所以花田里是异常忙碌。而早些天吩咐从地窖里起出的几十盆百两金正娇嫩欲滴含苞待放的,墨兰也忙着指导花农做节前催花,一时便也顾不上丁梓秋的事情。
正所谓奇货可居,没有丝毫悬念的,墨兰的这几十盆百两金便为姚家带来了近十万两的收入,比这个时候整个花田的收益还多。一时之间,姚家的八月百两金被传为奇谈,姚三姑娘的名声也就不胫而走,更胜从前。
因为这件事情,老太爷心情大好,对墨兰也就更加信任宠爱。十多年来第一次,中秋节这天。与姚家人乐乐和和的吃了一顿团圆饭,而且,在大家的劝说下,老太爷便经常的来到大院里与大家一起用晚饭。有时还会常出门走走,再不似以前那般深居简出。
最高兴的还是姚老爷,看着一撂撂的银票。他喜得挠头搔耳,然后拉着墨兰直嚷嚷着选地儿再建个大地窖,以备明年藏花之用,于是墨兰又跟着早出晚归的忙活了好些日子。
然后是选址,规划,动工,验收。等她终于能喘口气歇歇的时候,己是深秋。某日,墨兰突然惊觉,两个多月了,丁梓秋怎么竟象是消失了似的?那日之后。他再不曾来过花田。
墨兰心烦的踱着步子,心头有种让她喘不过气的不安。她知道,丁梓秋虽然看上去象个大男孩,爱说爱笑的,内心却是极为脆弱的,这段时间,她又一直忙着没有顾及到他,也没来得及解释,不会有什么事儿了吧?
想了想。她便唤过杜鹃,问道:“这些日子,你可见过会英?”
杜鹃虽是点头,却是一脸的迷茫,“小姐让我出门的时候,偶尔倒也见着。只是他总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儿,说不着两句便冲着我发火。多了几次,我也再懒得去寻他。”
墨兰沉吟了一会儿,道:“明日我带你出去,你寻着会英,让他转告丁公子,说我在四喜楼等他,请他勿必前来与我一见。”
杜鹃的脸上隐隐的现出些许疑虑之色,猜想会英的无名火气应该是来自于丁梓秋,不过看着墨兰眉头紧锁的样子,她还是把到嘴边的问话咽了回去,应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墨兰带着杜鹃出门,嘱她去寻会英,自己则去玉壶山转了一圈,便下山去四喜楼,订了以前和丁梓秋常去的雅间里等候。
墨兰等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杜鹃寻来了,行礼抬眼时,墨兰便见着她眼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怎么了,又和会英吵架了?”
杜鹃不由恨恨的抹了把泪,道:“这人,也不知吃错什么了,若不是小姐吩咐,看我再理他!见着我象见着鬼似的,我才把小姐的话说了,他倒狠狠的骂了我几句,没皮没脸的话都说出来了。以为他谁呢,谁有那闲工夫,没事耍他玩儿?”
“坐吧,喝些茶,吃些东西,”墨兰给杜鹃倒了杯茶,叹道,“你别生气,他骂的是我。话带到了?”
杜鹃谢了,在墨兰身边侧半身坐下,大口将茶饮尽,才点头答道,“带到了,不过,那死人说,他只把话传去,来与不来的,就只看丁公子的。”杜鹃犹豫了一下,才又问道,“小姐,你和丁公子原不是挺好的,最近怎么,吵架了么?其实也真是,就算是吵架,大男人的,和小姐计较什么?还有那死人,跟着闹什么……”
墨兰苦笑,摇头打断她的话,“也难怪会英生气,怕是比吵架更糟,”
这时,杜鹃又象想起了什么,犹豫着,还是说道,“小姐,从丁府回来的时候,我听到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我……说了,小姐就当笑话听吧,可千万别当真,怎么可能嘛?”
看着杜鹃欲言又止的样子,墨兰的心里隐隐的就有些不安,“什么?”
“有人说,丁家公子要娶倩云阁芙蓉为妻。可笑吧,小姐?”杜鹃说着,目光一直在墨兰的脸上打着转儿,原想装出个笑脸来安慰两句,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后面的话她没说,丁府张灯结彩的,就象是有喜事的样子,不管是不是芙蓉,结亲的事儿,是假不了的。
墨兰与魏槿的事儿,杜鹃是不知道的,所以这时还在为墨兰伤心,好好儿的,丁公子怎么就要娶别人了?
墨兰大吃一惊,“丁家公子,谁?丁梓秋?”
“小姐,你别急,”杜鹃本来想安慰两句,可看到墨兰挥了挥手,不让她再说下去,她也就止住了话头,担忧的看着墨兰。
二人在四喜楼一直等到午时,面前的茶换了又换,丁梓秋却始终不曾露面。杜鹃不免有些忿忿的,道,“走吧,小姐,我看八成是不会来了。”
“去把单结了吧,咱们回去。”墨兰应了,正要起身,听得身后传来轻轻的推门声。转脸时,墨兰鼻子一酸,眼前便迷蒙了一片,是丁梓秋。
丁梓秋是由会英搀着的,脸上憔悴了许多,也瘦了许多。往日穿着飘逸不凡的白袍,这时在他的身上却显得空空荡荡的,完全没了往日的神采。腰间那块小小的玉坠,倒象是有千金,重得让他单薄的身子无法承受,随时都可能掉下去似的。
墨兰原以为,丁梓秋再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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