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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嫡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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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风声也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翌日一大早开始,顾府上下就津津乐道地传着两个版本,其一,顾云婷给顾娉婷下药。其二,顾娉婷装病,骗三少夫人的心头肉。而且据传言,当时听到顾娉婷唱歌的,至少有十个下人,所以躺着的顾娉婷也中了枪。
大夫人本是“重伤未愈”,听到下人们的传言,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锦瑟,你立即去查,赶快把这件事弄清楚,谁先造的这个谣,本夫人决不轻饶!”大夫人咬牙切齿,娉婷已经病成那个样子,竟然有人还用这个做文章,把她当什么了?耍着她母女么?她一定会让这些人明白,得罪她们母女的代价!
锦瑟出去很快就回来了,虽然她是得宠的大丫鬟,也有着不少人脉,但是这件事毕竟事关一个奴婢的后半生,所以其他人都三缄其口,跟着好不到源头。但是昨夜发生的事儿,她倒是打听了七七八八,回来跟大夫人学了又学。
大夫人气得脸色铁青,虽然她也曾经怀疑过顾娉婷是不是装病骗人,但是如今她都被下了药粉,顾娉婷还是一动不动,所以,她也就打消了疑虑。
而顾云婷一醒来,就捂住头叫“鬼”,看到任何人都在叫“鬼”,大夫人虽然不便出去,但是一想到顾府连连出事,于是“强忍”着出了园子,去了顾云婷那儿,结果,顾云婷像是发了疯一般,看到大夫人就一把抓上她的头发,大叫“打死你这个鬼”,其他丫鬟婆子都拉不开,直到顾云婷扯着大夫人的头按到了洗脚水里,其他的丫鬟婆子才把顾云婷扯开。顾云婷看着大夫人狼狈的鬼样儿,忽然间狂笑起来。
大夫人被打本来就气得非常,结果顾云婷还狂笑,她登时一个火蹿上来,也忘记了她此时应该“重伤”,冲上去就是对着顾云婷一顿暴打,其他婆子和丫鬟不敢上前,毕竟两个主子,一对母女……没人敢上前拉,但是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大夫人胸前的“伤口”。
等着大夫人发泄完,顾云婷头发散乱地坐在床脚傻笑,而大夫人看到众人诧异的神情,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伤”,于是乎,大夫人又“虚弱”地被扶住。但是纸包不住火,“云园”事件没出两个时辰,整个顾府下人们就开始传了起来,大夫人、顾娉婷母女联手要害三少夫人割肉!
大夫人气得双眼一翻,背过气去,老太君听到了,可是不干了,坚决要插手详查此事。
另一边,躺着的顾娉婷咬牙启齿,从昨日开始,她浑身就奇痒难耐,但是当时陈阿婆为了让戏份演得更加逼真,给了吃了一种药丸,让她浑身都不能动,只能任其摆布,可是,昨晚的事儿,她听得一清二楚,在之前她知道有人进了屋子,因为张不开眼,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
死死地咬着下唇,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流连在崩溃的边缘。
而这一边的“睿园”,舒安夏就是无比的惬意,她的那些药粉,让顾娉婷吃了不少苦头,不过,这还没到头呢,不是要她的心头肉吗?她今日就要给她呢!
想到这里,舒安夏黛眉一扬,满眼的算计呼之欲出。
124 挨个收拾(4)
又是一个忙碌的早晨,因为连续几日的不太平,顾府上下气氛低迷,丫鬟婆子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还不敢大声,生怕哪句话不对就传到大夫人耳中,惹来杀身之祸。
“娉园”的丫鬟婆子忽然增加了一倍,仿佛面临大敌一般。
还没等陈阿婆算好时间,舒安夏就主动找上了门,当陈阿婆看到舒安夏的那一瞬间,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极浓的恐惧,手中拿着的瓷碗忽然砰然而落。
舒安夏水眸眨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陈阿婆左右一扫,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哪知道,她忽然脊背一凉,还未等反应过来,舒安夏就蹿了上来,一把拎住她的脖颈,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就顺着她的脖子爬了她的腰际。
陈阿婆身体一个激灵,“你——什么东西?”滑腻的感觉顺着脊背直接滑到腰间,不知怎么,陈阿婆一个扭动,东西就钻入了腰缝里。
“啊——”剧烈的疼痛袭来,跟着是陈阿婆的一阵惨叫。
舒安夏这几日一直在摸索陈阿婆的路子,虽然她摆阵厉害,下蛊厉害,但是一切都基于她必须首先要控制住这个人,所谓控制,就是她手头必须有这个人身上的东西,比如头发,比如鲜血,更比如心头肉。
“还没感觉到吗?当然是你最喜欢的子蛊咯!”舒安夏说得云淡风轻,但是陈阿婆听得确实毛骨悚然。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懂蛊术?”陈阿婆双目猩红,恨不得要一口吞了舒安夏,但是奈何她虽然邪术厉害,力气却不行。
舒安夏又是一使劲,传来咯嘣一声清脆的响声,陈阿婆疼得呲牙咧嘴,恨不得把眼睛都飞出来,但是就在她如此挣扎的瞬间,原本腰间爬入她肉里的东西,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顺着她的身体往上游走。
陈阿婆越来越惊恐,虽然她觉得整个天下比她下蛊厉害之人不超过五个,但是此时的感觉,真的跟她碰到了中了蛊毒一模一样。这个舒安夏到底是什么人?她主子这么大费周章,目的就是为了药控制这个舒安夏,结果还是让舒安夏钻了空子,反而让自己中了子蛊,她本身体内有母蛊,如今再加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子蛊,那她就无法控制……。
她的思绪刚进展到一半,脖颈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双眼一翻,就失去了知觉。
这时,几天不见的顾瑞辰从玄关走出来,他眼带笑意,给身旁的人使了使眼色。
舒安夏探究地看向身边的人的脸,果真跟陈阿婆一模一样。
心里暗暗感叹了一下,古代的易容术比现在的化妆术还要精湛,能够模仿一个人到分离不差的地步,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思忖间,顾瑞辰和身边酷似陈阿婆的人已经走到了她身旁,顾瑞辰转过头,对着酷似陈阿婆的人道,“你继续去配药,刚刚说的话都记得了吧?”
那人点点头,又对着舒安夏躬身抱了一下拳,就拿起药碗,装模作样地继续陈阿婆未完成的工作。
舒安夏黛眉一扬,早上顾瑞辰派人用冰制的盒子送来那个酷似子蛊的水蛭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安排了一出好戏,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一个跟陈阿婆一模一样的人。
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做?”
顾瑞辰长臂一捞,将舒安夏搂在怀中,戏谑一笑,“当然演一出好戏,给所有人看!”
舒安夏皱了皱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就在顾瑞辰搂过她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那个假扮陈阿婆的人身体猛然一颤。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那个人也是侧着耳朵,似乎要把他们的喃喃细语也听得真切,一时间,舒安夏心里开始犯了嘀咕。
顾瑞辰用人她十分放心,如果不是对他绝对的忠诚,他早就处理掉了,所以眼前这个人的忠诚程度并不用怀疑,但是——
“想什么呢?”顾瑞辰抬起手臂,在舒安夏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真是个让他无可奈何的丫头,在他的怀中还能走神得这么彻底。
舒安夏扬眉剜了她一眼,两人相拥着,就出了陈阿婆的地方,但是她始终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
转眼间就过了午膳时间,碧云过来禀告,说陈阿婆叫了所有的人去“娉园”,说已经到了救治顾娉婷的时间,让舒安夏陷肉。
听到“割肉”这个词,顾瑞辰忍不住要暴走,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了,但是每每提起一次,他都气得牙痒痒,有人敢打他丫头的主意,还是这么明目张胆,他不狠狠地还以颜色,怎么能对得起他?
舒安夏看着顾瑞辰一副杀人的表情,有些想笑,响午时分他们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了,本来她想采取最简单的方法,直接让顾娉婷永远醒不来,陈阿婆永远不再开口,一劳永逸,而顾瑞辰却不赞同,要是整死的方式很多,一剑下去就能解决掉一个人的生命,但是那样顾娉婷还保了个好名声,这他绝对不能容忍。每一个打他的丫头主意的,每一个想要害他的丫头的人,他都要让他们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此时的“娉园”热闹非凡,“陈阿婆”除了把舒安夏和大夫人这种息息相关的人都请了去,还把顾老太君以及园子内所有的人都请了过去,一时间,“娉园”门庭若市。
大夫人脸色阴郁,带着一丝不解的眼神,一直在陈阿婆的脸上反复询问,上次的时候陈阿婆不是个跟她说,此事有违天理,让她弄得越隐蔽越好,最好园子里的其他人都不要参与,然而今日却是大张旗鼓地把所有人都叫来,到底陈阿婆唱的是哪门子戏?
“陈阿婆”一直没理会大夫人,而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配药,配着药的过程中,嘴里还念叨不停,振振有词,旁人以为陈阿婆在“作法”,也不敢出声,静静地看着,但是心里都纷纷打起了响鼓,不知道等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待舒安夏和顾瑞辰一齐出现在顾娉婷的房中的时候,众人瞠目结舌,不约而同地看向顾瑞辰铁青的脸色。
顾瑞辰抿着唇,脸色阴郁,但是也没说话。大夫人不知道顾瑞辰已经回来了,看到顾瑞辰的那一瞬间,脸色一变,一股莫名的愤怒从心底用了上来。
军营那边明明传消息,说事情十分严重,很难解决,怎么他就回来了?长公主的几支军队压到了京都四周,随时都有宫变的可能,他竟然还能优哉游哉地回来儿女情长?
暗暗地咬了一下牙,大夫人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一眼顾瑞辰。
顾瑞辰冷哼了一身,目光深沉地回瞪她,想要让他在外面好好处理事情,保顾府,她们好歹也给他省点心,这帮人天天打他丫头的主意,到时候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对母子一来一回的眼神间,已经火药味儿十足,这时老太君一到,陈阿婆就宣布,“取肉”仪式正式开始。
众人听着“取肉”二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老太君也是狠狠地拧起眉,“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你们不觉得这个方法太荒唐了吗?”
老太君开口,自然有很多人跟着附和,舒安夏吸了吸鼻子,感激地望了一眼老太君,“谢谢太君关爱,只是,陈阿婆和母亲都说了,只有‘取夏儿心头肉’做药引,这一个方法才能救四妹妹。”舒安夏故意说得可怜,又把大夫人带了出来,加之之前的传言,众人纷纷向大夫人投去怀疑的目光,假如因为“取肉”不小心害了舒安夏的性命,那大夫人可是草菅人命。
不过众人转而一想,大夫人哪次不是只在意自己的女儿,其他人的性命她何时在意过?一想到这里,众人心中纷纷涌起一股怒气,这个大夫人,根本就不配当他们的当家主母。
感受到四周异样和鄙夷的目光,大夫人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舒安夏,她刚刚的话,明明就是想引起众怒,好啊,没看出来这个舒安夏竟然这么有心机,表面上答应她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给她使幺蛾子!
舒安夏无辜地朝着大夫人笑了笑,然后带着一抹复杂缓缓地往顾娉婷的床边走。
“陈阿婆”跟舒安夏对视了一眼,缓缓开口,“既然是‘药引’就要在吃药之前吃掉,请三少夫人用匕首割肉,然后亲自将肉喂到四小姐的嘴里!”陈阿婆的声音一点点的逸出,但是一字一句都让人听了说不出的难受,一想到硬生生在一个人身上割下一块肉,然后喂给别人,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一想到这里,众人立即将视线转向顾瑞辰,顾瑞辰还是刚刚进来的那副表情,脸色阴郁,却没有开口或者阻止。众人不禁对顾瑞辰的气度暗暗佩服,毕竟顾瑞辰那么宠这个少夫人。
大夫人紧紧蹙眉,双眼紧紧地盯着一步步向顾娉婷靠近的舒安夏。
忽地,舒安夏解开前襟衣带,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舒安夏的右手扬起,众人张大嘴巴,眼看着舒安夏拿着匕首挥向自己的胸口。
125 丑陋嘴脸
“呲——”
割破肉的闷响传来,众人咬着牙,不忍不看舒安夏走过的路上,那一滴滴刺目的鲜血。
大夫人轻轻地攥起了拳,“药引”顾名思义不是配药的引子么?掺杂在药中之物,才能起到的作用。这个陈阿婆怎么回事?怎么前后跟她说的话不一致?
舒安夏的动作越来越慢,从背影看,无比的“虚弱”。
众人不禁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一点点像床边靠近的身影,她的手中隐约可见握着一块带着血丝的鲜肉。
而背对着众人的舒安夏轻浅一笑,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算计,她轻轻地抬起手,想要去抚顾娉婷额前的碎发,然而,就在舒安夏的手指刚刚触碰上顾娉婷的那一瞬间,顾娉婷的手臂轻轻地动了一下。
舒安夏舔了舔唇,真正的陈阿婆下在顾娉婷身上的药力应该就是这个时辰散去,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长长的睫毛眨眨眼,舒安夏流转视线,看着顾娉婷满脸满脖子的红色斑点,不由得期待起顾娉婷身上的药力完全散去时这一刻的到来。
思忖间,舒安夏的头一偏,灵巧的有些苍白的嘴唇靠近了顾娉婷的耳边,一上一下、一张一合,“四妹妹,这吃了死老鼠之后不小心丢了小命的猫儿的肉,你可尝尝鲜。”
舒安夏话音一落,床上的顾娉婷的半个身子都颤了颤。
虽然别人看不到,但是舒安夏却是看得真真切切,顾娉婷这么一动,舒安夏更加相信这药力散去的速度,而身后的其他人,看着舒安夏在床边的样子,再看看滴在地上的血,都觉得是舒安夏的虚弱,才趴在床上。
眼看着舒安夏缓缓地、“费事”地举起拿着鲜肉的手,就往顾娉婷的唇边塞去。
顾娉婷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但是奈何药力没有完全散去,她想睁开眼都睁不了,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舒安夏缓缓地向前移了移,整个身体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就在这个空挡,舒安夏狠狠扒开顾娉婷的嘴,顾娉婷潜意识里在奋力抵抗,所以就在舒安夏扒开她的嘴的时候,顾娉婷又缓缓地合上了一半。
众人知道舒安夏要喂肉,所以眼看着一个昏迷的人的嘴都扒不开,他们更加相信,舒安夏的虚弱。
顾瑞辰紧紧蹙着眉,众人皆醉我独醒,也许现在只有顾瑞辰才能彻底清楚眼前的状况。他缓步向前移了移。
离着舒安夏最近的“陈阿婆”蹙眉摇摇头,示意顾瑞辰不要靠前,顾瑞辰虽然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难免还是有些担忧。
这时最着急的就莫过于大夫人了,今日的陈阿婆总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虽然说不上来哪儿怪异,但是今日她的行事,都跟之前大相径庭。思忖间,大夫人仿佛听到一声骨头错开的声音,她本就阴郁的脸色更难看了,四周扫了扫,见并未有异状,便继续把视线落到舒安夏的背影上。
此时的顾娉婷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刚刚她和舒安夏较劲儿的瞬间,舒安夏忽然捏着她的下颌狠狠一掰,原本她觉得她的药力应该快散去了,就差她最后一冲,哪知道忽然钻心般的疼痛袭来,她能清晰感觉到她下巴脱落的疼痛,下一秒,一个肉呼呼粘嘟嘟的东西猛然滑入她的口中,想起舒安夏刚刚说的那番话——吃了死老鼠的死猫肉,她的整个人的五脏六腑仿佛要抽搐到了一起一般。
舒安夏捏着顾娉婷的喉咙,手指攥着她的两腮,让顾娉婷好好地享受一下这种滑腻的腥臭的味道,然后指尖一用力,就把整块肉顺着她的喉咙灌了下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袭来,顾娉婷全身的鸡皮都涌了出来,要不是她现在仍然不能动,她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抠出来。
舒安夏潋滟一笑,轻轻地把前襟的衣裳拉好,转过头的瞬间,已经变成一副苍白的虚弱的脸。
顾瑞辰一个箭步冲上来,将舒安夏紧紧地拥在怀中,舒安夏顺势倒在顾瑞辰的肩头,用极低的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该她出场了!”
顾瑞辰微微颔首,长臂一转,舒安夏脚下一空,整个人就都到了顾瑞辰的怀里。
众人看着“虚弱”的舒安夏,纷纷夸赞起来她的品行和大义,顾瑞辰始终沉着脸,在经过假“陈阿婆”身前的时候,忽然扬了一下眉。
“陈阿婆”眼珠子一转,快步走到床前一摸,忽地,她脸色大变。
大夫人始终盯着陈阿婆的脸,就这一瞬间,她的心咯噔一下。
“出了什么事儿?不是说有了药引娉儿就能醒吗?”大夫人一脸焦急地冲上来。
“是,但是当初我估算错了,一个人的心头肉是不行的,最主要的是,还要有一个至亲的心头肉。”
众人一听瞠目结舌,大夫人也全然傻在那儿,至亲……那除了她还能有谁?
躺着的顾娉婷恶心的感觉还没有褪去,就又听到了这么骇人的话,如果她此时能动,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她母亲不知道她和陈阿婆联手,这个陈阿婆又不按照约定来,现在竟然想打母亲的主意,假如母亲知道了,她们串通一气的话,她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母亲再宠她,也不会再纵容她!
忽地,顾婉婷的那张脸闯入了大夫人的眼帘,她手臂轻颤着,“快,快去找大姑娘过来!”
顾娉婷一听叫顾婉婷,刚刚揪起的心还稍微平复了一下,毕竟她母亲的自私她是领教过的,只要不是她自己给害了,母亲都可以原谅她。
“陈阿婆”摆了摆手,示意准备去找顾婉婷的丫鬟站住,大夫人狠狠拧起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果不其然,陈阿婆接下来的话,让她心都颤了颤,“姐妹的血缘比起至亲差得太多,不行,不行!”
陈阿婆连说了两个“不行”,其他人也纷纷侧目,大家对大夫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当初劝三少夫人让她割肉的时候,可是说得好好的,就是她自己的不能用,要不,她定然舍身救女,俨然一派正义的善良的慈母形象,如今真的让她救人的时候,她却要叫来大姑娘?况且大姑娘还未嫁人,心口割去一块肉,让她如何再议亲?众人一边想着,有几个人已经开不自觉地开了口。
大夫人咬着牙,本来她发现第一个向她投来鄙夷目光的,是岑姨娘,她刚狠狠地瞪回去的瞬间,她就发现,房内的所有人,都向来投来同样的,不屑的鄙夷的神情,她死死地咬着牙。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太君可不干了,“媳妇,你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大夫人一看老太君发难,明显怔了一下。老太君生怕大夫人听不懂一般,又重复了一句,“你说过如果你能救,定然要舍身救女这等话吗?”
大夫人眼皮一跳,老太君的话,明显就是要逼着她承认说过,况且,她的确说过,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要是不认,她这个当家主母的形象也就彻底毁了。
大夫人索性一咬牙,“是,媳妇说过!”
“既然这样,就兑现吧!”老太君轻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是大夫人掌家,但是这个大夫人的自私她是领教过的,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大夫人为了她的面子,就是死撑着,也得答应下来。
果不其然,老太君的话音一落,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
大夫人一看这个架势,她是赶鸭子上架,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于是乎,大夫人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本夫人愿意,陈阿婆动手吧!”
大夫人刚刚说完,陈阿婆生怕大夫人反悔似的,疾步走到大夫人身边。大夫人目光沉了沉,顾瑞辰别过脸去,毕竟整个房中,只有顾瑞辰一个男人。
大夫人衣襟解开的瞬间,陈阿婆啧啧了一下,不由得暗自感叹,“大夫人的肌肤,比少女的还好,在这么光洁的肌肤上留下刀疤,贫道真是不忍啊!”
这原本是句奉承的话,大夫人听着苦笑了一下,毕竟想着自己的胸口要挨上一刀,那种疼痛和恐惧,让她无暇多想。但是身后的众人可就不一样了,当他们听到“光洁”二字的时候,眼珠子差点就飞了出来,他们可是依稀记得,在不久之前,大夫人的胸口还替舒安夏挨了一剑呢,就算当时来的李太医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而且,三少夫人答应割肉,不就是因为大夫人替她挡剑吗?假如陈阿婆的话是真的,那么,大夫人就是彻头彻尾在演戏!这样的人,怎么配当顾府的当家主母?
众人明白过来的时候,大夫人还沉寂在要准备割肉的恐惧中,她咬着牙垂着头,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陈阿婆离着她越来越近的匕首上。
忽地,大夫人神色一凛,猛然退后一步,将衣领收紧,胸口因为害怕剧烈的起伏,“本夫人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割肉!”
大夫人此话一落,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嗤之以鼻,房内登时“轰”地一声就炸开了。
126 那对母女
大夫人不明所以,还未等回头,便听见几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呦,这当家主母就是不一样啊,连伤口都比别人好得快,这复原能力,真是出奇的厉害呢!”率先开口的是一直跟大夫人不对付的二房夫人。
长房的几个姨娘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心里也想跟着看戏,甚至想火上添点柴,但是她们实在没有这个胆子,想说的话不敢说,张了几次口,最终还是闭了嘴,个个脸色憋得比大便干燥还难看。
二房、三房和五房的几个平时就跟长房不对付,此时看大夫人有笑话看,更加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几个夫人和姨娘凑一起,那就开了锅。
“依我看那,根本就是某人自导自演的好戏,表面上装作一副慈母的形象,高贵地当着咱们顾府大家长,实际上呢,用苦肉计骗取媳妇的心头肉救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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