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殿下骑着竹马来-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急着了……急着了你就这样冤我……被你说那样的话,真是……死了的念头都有了……”
    季涟被她这样一声讨,浑然忘了自己早上其实就说了一句话而已,止不住的埋怨自己,百般告饶后发现她原是在逗自己,连声叹道:“你真是命里专门派来治我的妖精……”
    这番小小的风波一过,二人更是蜜里调油一般,季涟想着那日神情肃杀的从符府出来,必把符葵心也吓着了,为了向玦儿表证他绝无疑忌之心,欲盖弥彰般的遣人往符府送了许多奇珍药材,又在玦儿列好的纯良贤臣子弟中迅速圈定泠的驸马人选。
    过了四五日,杜蕙玉的七七已过其六,玦儿又到佛堂为亡母念经超度,她念一回《金刚经》,总要花一个时辰,季涟便在一旁陪着,看着这些佛经要义,心境似乎也渐渐澄明。
    等七七过后,已是十月最后几天了,孙家送来的信说孙璞和孙隐闵准备七七一过即刻启程,季涟估摸着日子,最后择定了冬月十五举行封后大典。他想着往年生辰常常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年好好的操办一场立后大典,权作补偿,还特地在仪式之中,增加文武百官和四方属国使者在肃仪门朝拜皇后一项,以兑现他当年“江山共享”的许诺。
    到了晚间,二人偎在帐中,季涟为玦儿缓缓褪去孝衣时,玦儿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若是在家中,我也是要替母守孝三年的,现在这景况,我也知我日日着着孝服是不合规矩的,可是……先前你已让我坏了规矩,我心里愧疚的很,这三月的孝期,是无论如何也要守满的,你……不会怪责我吧?”
    季涟登时大惭,知她说的是炅百日那夜,他用尽浑身解数诱她行房之事,第二日醒后她万分羞愧,在佛堂里忏悔自己心志不坚,之后几日他心中有愧也不敢提及此事,好容易等到今天过了七七,他正想着要好生抚慰她,看到她这样内疚的样子,一时无言。
    玦儿见他脸上阴晴不定,柔声道:“娘病了这几年,我都没在床前尽孝,如今……还做出这样有违孝道的事情,你便让我守满这三月好不好,不然我心里实在不安……”看着季涟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心中又有些着恼,扭过头去,气道:“你要是耐不住,尽可以去别的宫里,我也不拦你。”
    季涟听她这样一说,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见她仍是别着脸,一横心说了出来:“我是想跟你说——这事是我的错,你不要老是怪责自己。”
    玦儿仍是低着头,闷道:“先前父皇崩了,你也是这样,那时如何耐住了?如今……若不是食髓知味……我又怎会禁不住你……”她越说越是羞愧,声音都低得听不见了。
    季涟神色尴尬,道:“我是说真的……那日下午你死活不肯,我就……我就耐不住性子,让小王去秋风殿取了一粒慎恤胶过来……趁你去沐浴时,放到你那几日睡不好调的安神汤里去了……”
    “慎恤胶”三字一出,玦儿惊愕的睁大眼睛,“你——你——你——”她连说了三个你字,一时不知怎么说他才好,眼神中却颇多责难之意,季涟见她这样,忙道:“我知此事是我错了,我虽没见过岳母,但也算的是她的半个儿子了,往后四十天我一定规规矩矩的——”见玦儿气息稍平了,眼神中的责难之色却丝毫未减,想了一想,叫了烟儿进来,正色道:
    “去替朕备好孝衣,皇后的母亲,便也是朕的母亲,从今日起,朕要和皇后一起,为母守孝,直至三月期满。”
    他一面说着一面看玦儿的脸色,生恐她因恼恨他而将三月延成一年或是三年什么的——那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玦儿见他说的认真,这才稍减怒气。
    等灭了灯睡下,他哄了玦儿半天,玦儿仍是背着不理他,半晌后才听得玦儿闷闷不乐的声音:“你方才说——让小王去秋风殿取的药,那药……你还给什么人用过?”
    季涟听她酸酸的口气,脸皮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低声道:“我还能给谁用呢……就我自己……”
    玦儿翻转身对着他,声音中颇有惊疑之意:“你——你——”后面的话一时羞赧便说不出口了。
    季涟被她这样的口气一激,沉声在她耳边道:“你什么你,我什么样你难道还不清楚?还是你现在就想试试看?”
    玦儿忙住了口,细细想了一想,心中既疑又喜,半晌才低声劝道:“我听说……那东西用多了对身子不好,你以后……可别再用了。”
    季涟吃吃的笑了,含着她的粉润耳垂咕哝道:“你就是我最好的药了,但凡有你在,还要慎恤胶作甚?”
    入了冬月,各地的藩王也进京了,齐王涵觐见之后,几次欲寻机私下见季涟,却被季涟敷衍过去,又想遣人去通报玦儿,又被季涟暗中拦下,焦急难耐,又无可奈何。
    此时宫中各处已布置的七七八八,初五时孙璞带着孙隐闵和数十个护院家仆到了长安,孙家在长安的绸缎庄的总掌柜早已准备停当,于十月间就在长安城崇仁坊购置了一处中等大小的宅院,又买了几十个身家清白的丫鬟小厮进去服侍,孙璞和孙隐闵一到长安便能入住,省去了许多奔波。
    孙璞才到长安,孙宅的门房里便送入无数名帖,且不说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便是朝中忠直之臣,看在他是皇后之父、新封的钱塘伯面子上,也要送上拜帖。孙璞于经商一途,并无大志,平素喜好结交文人雅士,泛舟游湖,吟诗听曲,此番入了长安,看到如雪片般的拜帖,他倒也不惊诧,一一的看了之后,让家仆备上礼物和自己的名帖送回,然后让家仆一再转告那些人自己并无久居京城之意,此番入京只为观礼,并无入仕之心。
    季涟听说岳父大人在长安城西购了宅子,亲题了钱塘伯府的匾额让人送去,第二日便命人召请国丈和国舅入宫,同皇后一叙旧话。
    孙璞和孙隐闵先在两仪殿觐见,在和季涟一班心腹臣子客套寒暄之后,随着季涟的御辇入兴郗宫。孙璞游刃于商场多年,见到京中大员,攀谈起来亦是如鱼得水,孙隐闵却是自始至终抿唇不发一言,只在众人客套钱塘伯世子风姿非常时略点点头而已。
    季涟在御辇之上便一口一个岳父大人小舅子的,又要二人不必拘礼,只拿他当女婿和姊夫即可。孙璞口里称着不敢,心里却想着季涟这般样子,必是对女儿疼宠万分。先前几年,他总是担心女儿在宫里受了委屈,往来信笺里玦儿虽一再称季涟对自己千般爱疼,他到底未亲见,总是不放心,此时见季涟执礼甚恭,心里便放了一百个心。
    孙隐闵显然就不那么领情了,季涟看他面目清冷的样子,想着他只是与岳父有所隔阂,便问他在家中读何书,有何喜好之类,谁知他只是冷冰冰的答道:“夫子教什么就读什么,也无甚喜好,万事皆无意趣。”
    一句话把他堵的哑口无言,连接下来该寒暄些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讪讪道:“你姊姊在宫中也甚为挂念你,总惦记着你身子好不好,读书怎样。”
    孙隐闵却又冷冷的回了一句:“听说姊姊一向身子不好,还老惦记着别人作甚么。”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明光依稀棠棣开
     更新时间:2010…2…26 12:05:07 本章字数:12989
    季涟心里一时气得恨不得抽他两个耳刮子,可又想着他到底是玦儿的弟弟,血脉相连,骨肉相依,念着他新丧了母亲,心又软了,轻声道:“你姊姊只有你一个弟弟,不惦记你还能惦记谁呢,这些日子你姊姊内著孝衣,念经礼佛,饭也吃不下,弄得形容枯槁,待会儿见了,可别太拂逆了她。”
    孙隐闵只是冷冷的瞅了他一眼,跟着下了御辇,玦儿已候在殿门口,见父亲和弟弟来了,一时连脚步都不知怎么挪了。她估算着日子,已有四年多未见父亲和弟弟,看见孙璞原本风流倜傥的面颊上如今也有几丝皱纹,眼眶就有些红了,再看看孙隐闵,永宣二年离家入宫时他尚是孩童,如今个子直窜上来,已和自己一般身高了。
    季涟看她这般模样,生怕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冻坏了她,拉紧她的领口把 她往殿里推,孙璞和孙隐闵跟着进去,烟儿搬了椅子来,喊了声老爷、少爷,要他们入座。玦儿看着孙璞,半晌也不知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孙璞先开了口:“你娘……上个月葬在咱们家乡下的墓园里了,一切都好……”
    玦儿点点头,杜蕙玉下葬的情况,早前来的信里都说明了,她沉吟半晌,向孙闵问道:“隐闵——你的书还在念么?”
    “没有”,孙隐闵的口气不似先前对季涟那么冷淡,但也足够简洁明了。
    “那——你是打算怎么办呢,是回余杭书院念书,还是……”玦儿望着他,有股念头想要把他留在长安,自己亲自教导,可一样似乎又不太妥当,这话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下去。
    孙隐闵仍是淡淡的:“一切都听爹和姊姊吩咐。”
    玦儿一时不知如何说下去,只好又向孙璞问些琐碎事项,比如他现在杭州外宅的胡氏和那个庶子的事情,还有孙璞对孙隐闵的安排等等。孙璞对大儿子也是彻底没招了,在余杭读了几个月的书院,也是上房拆瓦的不得安生,除了颇讲义气这一条稍微算得上优点之外,实在找不到他身上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如今只看他想干什么,索性都依了他。
    季涟在一旁也不多插话,只是偶尔说一两句,本要留孙璞父子一起用晚膳,却被二人推辞了,他看玦儿也是心事重重的,便没有强留。
    晚膳过后,季涟问道:“你……可是想把隐闵留在长安?”
    玦儿轻叹一声道:“我倒是有一个意思,却不知他到底想怎样,他的脾气品行,我真是有点也琢磨不着。我离家时他方满十岁,那时只是淘气,这四年……许是发生不少事,他性子变了许多。如今娘亲走了,我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弟弟,当然想留在身边教养;可我又怕他真的顽劣不堪,倒坏了你的名声。”
    季涟笑着摇摇头,道:“他不论是学文还是习武,最好的先生总是在长安的;就算是闲晃,在长安也在你的眼皮下面,我就怕……把你累坏了。”
    玦儿见季涟并不反对,稍舒愁容,道:“也不止单为了隐闵,我方才听爹说起在苏州纳的胡氏和那个弟弟,觉着爹对他们也是有几分情意的。只是因为娘亲新丧,爹心里跨不过那个坎,隐闵又心里同他生了罅隙,所以…… 一直也未敢接纳。我托人打听那胡氏的为人,听说也算是纯良,母亲既已不在了,爹总得有人照顾才是。若是隐闵留在长安,爹一个人回去……或许对大家都好些。”
    季涟眯着眼盯了她好半天,才开口道:“我以为……你必然怨恨胡氏的,就算面上没有隐闵表现的那么明显,也必不希望你爹再迎胡氏入门的。”
    玦儿微微愣了一下,轻笑道:“我往年在家的时候,爹和娘……那时还和睦的很,我……挺小的时候,还有一年偷听到爹娘七夕之时,结下盟誓,愿生生世世为夫妇……”,说到这里,她抬首瞟见季涟晶亮双眸似笑非笑的凝着她,面上微热,继续道:“谁曾想后来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我想娘亲在底下,也不愿见到爹一个人没人照顾,所以……”
    季涟怔忡片刻,笑道:“你几年没见岳母大人了,又怎知她这样的想法?”
    玦儿笑笑,随意道:“我不过将心比心罢了。”
    季涟闻言一笑,拍拍她的手,拉着她走向寝殿,道:“早些歇着吧,过几日有得你折腾呢。”
    玦儿点点头,忽地回头问道:“听说——涵弟入京也好些日子了,他……”
    季涟笑容顿消,半晌才道:“罢了,我明日就召他进来吧。”
    第二日齐王涵奉召入明光殿,季涟早已候在明光殿许久,看着齐王涵一脸惶惑的表情,他亦是心绪复杂。
    一位弟弟今年也十五了,和孙隐闵仿若的年纪,心思却来得单纯许多,他往年并不明白,以张太后的心思,怎么竟然养出涵这样的儿子。
    后来他渐渐的明白了,所以在他最低落的时候,纵然深恨张太后,竟也曾有过悬崖撒手的念头。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就如他最初明知涵本性单纯,却也时时防范一样——他也许什么念头都没有,可他的身份,却能让很多人有许多念头。
    “涵儿,你过来吧……”,季涟坐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足够容纳两个人。
    齐王涵脸色更是惶惑,他入京之前,辗转反侧思量多日,不知季涟究竟为何事竟至要幽禁母后——母后和兄长之间若有似无的明争暗斗,他并不是全然无知:他有一个宽仁的父亲,慈爱的母亲,英睿的兄长,仿佛生活中只有阳光,可这并不妨碍他偶尔也回头看到一些阴霾。
    只是……既然已经风平浪静的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来一道平地惊雷?
    除了季涟指派给他的国相,他还有一些别的师傅,母后被幽禁后,他似乎陡然明白了许多事,再看这位自己崇敬的兄长时,便多了些许复杂——所以季涟要他坐时,他便没有了往日那般的兴高采烈了,甚至生出几分惧意。
    季涟笑了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涵儿到底也长大了:“要你坐,你就坐吧,我知你来做什么的,你不必这样的惶恐。”
    齐王涵这才安心,行了礼之后,起身坐到季涟身侧,又有些局促的问道:“臣弟……想去广清宫探望母后,不知长兄允否?”
    季涟行事果断是出了名的——涵记得很小的时候入宫,皇爷爷总是很骄傲的牵着长兄——这和母后总是抱着自己是不同的,皇爷爷总是让长兄握着他一只手指,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走在最前面。
    所以他从没想过争储,他打一出生就知道,那个位子是为自己的长兄准备的。
    所以他不敢开口问长兄:究竟为了什么,竟至于要幽禁母后?
    更不敢开口求他把母后接回来。
    季涟身形笔直的坐在躺椅上,笑了笑,问道:“涵儿还记得前年这时候么?”
    齐王涵一愣,前年——那是永昭二年,突厥大兵压境,他中秋入京后一直留在宫中,然后……出去骑马,摔了腿……
    “臣弟——记得,臣弟的腿——已大好了。”
    “后来,你是不是让你孙姐姐帮你照料陈庆隆的家?”
    齐王涵点点头:“臣弟——日日养在宫里,出去不得,只好托孙姐姐代为照顾。”
    他被季涟这几句话说的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季涟一手紧握着扶手,虽尽力忍耐,仍有青筋显现:“那之后不久,你孙姐姐的孩子就没了。”
    齐王涵茫然的看着他——他咬牙切齿的,垂着眸,或许不想让人看出他眼中的愤怒,于是齐王涵脸上倏的血色顿无。
    季涟别过脸——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的可笑。
    玦儿和他一起这么多年了,原也是聪颖非常的人,若齐王涵堕马之事和他有关,玦儿断不会贸然去接济陈庆隆的家人——恰恰就因为一问心无愧,和齐王涵挚诚的求恳,让玦儿没留心的帮了他一把,进而坐实了张太后对季涟的怀疑。
    竟是这样可笑的起因,作恶时没有报应,行善时反遭天噬。
    齐王涵的目光陡然散乱,许久后才无力的问了一句:“孙姐姐……她知道么?”
    季涟仍是别着脸,静室里回荡着他的一声叹息:“也许……知道吧。”
    齐王涵不再说话,茫然中带着几分惶恐的望着他,季涟回过头来看他一副模样,又叹了一声:“罢了,事已至此,你——好好的回封地吧,再过两年,也该纳妃了。”
    齐王涵却更是惶恐了,往日里不曾去想的许多事都冒了出来,只觉得兄长的眼神,越发的深不可测,季涟看着他笑了笑:“朕说罢了就罢了,诸事皆到此为止,你尽可以安心——朕可曾对你有过一句虚言?”
    齐王涵这才 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想问候玦儿一声,又无从问起,半晌后只好默默的退出来。
    季涟目送着齐王涵退下后许久,才出了明光殿,关上明光殿的殿门,一手拉着殿门上的铜环,一手抚着殿门上阴刻的花纹:“你杀了朕的儿子——朕却放过了你的儿子,总该……还清了你的养育之恩吧?从今往后,朕再无半 点亏欠与你……”
    册后的日子也近了。
    冬月十二,按例玦儿开始斋戒,季涟遣使祭拜天地、宗庙;冬月十四,侍仪司在太极殿设册宝之案,奉节官、掌节官、承制官等依次入列,典仪、赞礼、知班共六人与侍仪司、奉节官和掌节官东西相向而立,百官入朝觐见,仪式皆比照中朝例。
    冬月十五的早上,列陈皇后凤驾仪仗,丹陛仪仗三十六人于前,丹墀仪仗六十人于后,共九十六人,列于太极宫前,内官焚香祭祀之后,季涟着玄色缂丝绣龙纹衮冕朝服入太极殿。
    礼官奏封仪礼乐后,承制官宣读立后的诏书,列出皇后的金册金宝,如此一番之后,才轮到主角出场。玦儿依例着玄色大袖织金云龙纹的皇后翟衣,深青的蔽膝、青袜青臾,戴九龙四凤冠、三博鬓、玉绶环至太极殿上,南向而立,册礼使开始授皇后册宝,然后是内外命妇朝拜。皇后玺绶、金册、金宝一样一样的接下来之后,升皇后座,和季涟一同接受百官和内外命妇的朝贺。礼成之后,季涟携玦儿由太极门至肃仪门,在肃仪门上接受长安百姓和四方使者的观礼。
    冬月十六,文武百官按例上表笺称贺,季涟与玦儿受贺之后又要钦天监占卜吉日,吉日前斋戒三日,再 一同承御辇去谒太庙,祭祀先祖,然后分别宴请文武百官和内外命妇……
    一样折腾下来,花去了近半月的时间,头几日季涟还觉着一是郑重其事所必须的步骤,沉浸在实践当年誓言的喜悦之中,后几日自己也有些烦了,只是一东西都是他自己亲定下来的,许多东西原没有  这么繁杂,是他自己恨不得天下人都来瞧瞧他幸福的模样,最后只能在心底暗恨,被玦儿嘲笑为何要一样的“自作自受”,最后殃及她一条池鱼。
    季涟咬牙切齿道:“这事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你竟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你要是池鱼,那谁是城门啊?”
    玦儿指指自己的脚下,道:“城门可不就在这儿。”
    季涟万般无奈——我这是何苦来哉?还不如窝在长生殿好好的睡一觉呢!
    最后一次百官朝拜之后,便让许公公先送玦儿回长生殿,玦儿小憩一阵,才见小王公公回来,却不见季涟,便问道:“陛下呢?”
    小王公公脸色颓唐:“余公公病了,有几日了一直不见好,听说已快不行了,陛下今日方才知晓,去了余公公的值班房探他了,又怕娘娘惦记,所以让咱家先回来。”
    玦儿听说余公公病了,想到自己进宫之后也受到余公公颇多照顾,便道:“余公公的值班房在哪里?本宫也去看看吧。”
    小王公公只得带了玦儿去宫里太监住的地方,余公公因已是宫里的掌事太监,有一个单独的院落,玦儿和小王公公走到院门,看到几位小公公守在门外,小王公公见他们都在外面,便问道:“怎么没人在里面服侍公公?”
    一位小公公回道:“回皇后娘娘、公公的话,陛下来了之后就把小的们都赶出来了,说任何人都不让进来”,那小公公看了玦儿一眼,见她是准备来探余公公的,自然也不敢阻拦,接着道:“娘娘要探余公公么?陛下和余公公都在西厢房里。”
    玦儿笑着点 点头,回头对小王公公道:“你就在这儿先等一阵吧。”说着便一个人转向西厢房。
    诺大一个院子里竟然真一个人也没有,连个端茶倒水的公公也不见,玦儿拐到西厢房的门口,却见厢房的门关着,正欲敲门时,听到里面季涟的声音:“公公,前几日,涵弟来见朕……朕真的不知道,母后究竟用了多少法子,可是——朕最后还是放过了她的儿子……朕心里——真是恨……”
    余公公微叹道:“陛下,此事就算了吧……无论如何,现在陛下得偿所愿,太子也有了,娘娘也做了皇后了,江氏和谢淑妃都死了,又免了陛下自己动手,如此……不伤陛下圣明,就……到此为止吧。”
    季涟深吸一口气,道:“朕只是不甘心,朕已经做了  这么多死后要下阿鼻地狱的事情,多做一件,少做一件又有什么关系——便再做多几件,也换不回朕的孩子,朕的孩子……”到此时,季涟声音已有些哽咽,玦儿在门外却听得有如云里雾里,不知余公公和季涟到底是在说什么,只是听到自己的孩子,不免心酸。
    余公公惨笑道:“陛下,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陛下还为此伤心,让娘娘瞧见了,岂不是更加难过。现下好不容易诸事圆满,陛下何不放眼将来……”
    季涟仍是哽咽之声:“圆满……朕给那孩子取名为炅,想让她当那孩子是自己生的一般,可是朕自己每次看见那孩子,都会想起朕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答应跟朕生五个儿子,三个女儿的,可如今……难道 一都是朕的报应么……是佛祖惩罚朕做的一些错事么……”
    玦儿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