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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贵盈门-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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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大门一关,淑妃娘娘进入养心殿照顾皇上,这如同告诉大家,皇后彻底失势,大家应投靠淑妃娘娘和五王爷。
周老夫人听到消息慢慢转动手里的佛珠,没想到几日功夫就有了这样的变化,这样一来信亲王妃再去求求太后娘娘,元景很可能会被放回来。
申妈妈道:“我看郡王妃也没有了法子,这些日子一直闭门不出,除了抄抄佛经就在屋里歇着,连娘家也不回了。”
周老夫人眼皮不抬,“她哪敢再回去。从来都是御史弹劾别人,广平侯去了科道,就变了章程,如今御史倒被弹劾结党,琳怡这时候再回去,就不怕郡王府被牵连?”
申妈妈点了点头,“原是奴婢没有想透,这么说郡王爷不会再管广平侯府了?”
周老夫人眼睛闪烁,“元澈原来是和国姓爷有些交情,现在想要上岸还要靠国姓爷,哪里还能管陈家。”
政事上申妈妈不懂,不过她对内宅里的事她可是清楚,“郡王爷这些日子都早出晚归,很少在家里用饭。”郡王爷和郡王妃可没有从前那么好了。
除了依靠郡王爷,郡王妃还能怎么办?和郡王妃要好的无非是郑七小姐、献郡王妃还有几个地位不高的宗室妇,这些人哪里能帮上忙。
周老夫人在屋里歇着,那边献郡王妃来府里看琳怡,两个人到内室里坐下,献郡王妃拉起琳怡的手,“这些日子你是不是病了,瘦得脸也尖起来。”
琳怡摇摇头,“还是和往常一样。”吃的也不少,睡的也还算好,没有了前世迷迷糊糊的梦影响,整个人好像也逐渐精神起来。
献郡王妃叹口气,“你娘家那边怎么样?郡王爷有没有回来说什么?”
自从上次她在梦中惊醒打了周十九,他们两个之间就有了说不出的隔阂,从前她会将周十九送出第二进院子,周十九穿过长廊时会转过头来瞧她,而今她也会送到门口,却不会停留很久,周十九也不会回头。
两个人还是一起坐卧,却不会再抬起头彼此静静凝望,只要看向对方的眼睛,仿佛就能觉察彼此的心事。
谁也不说,但是谁都明白。周十九不再在她眼前晃,她也有意避开,两个人甚至一天才见一面,话也说不上几句。
这些事不用说也明白。
琳怡回过神来和献郡王妃说话,“只是可惜了那几本佛经,恐怕五王妃拿去就不会送回来了。”
屋子里没有旁人,献郡王妃也没了顾及,“我们家郡王爷本就不信这些,佛经也就是我收着……”说着顿了顿,“我们之前也早就料到会如此,这样用处也不算白白损失了。”
琳怡和献郡王妃相视一笑。
“你在家中大约有些事没有听说,”献郡王妃道,“宗室营那边已经张罗着要修祈福金塔供奉药王。”
琳怡并不吃惊,这是早就料到的事。
献郡王妃道,“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信亲王已经请来了普远大师,普远大师的师父是和真庵齐名的,现在真庵徒弟找不到了,好歹是找到了普远大师,太后娘娘听了定会高兴。”
信亲王妃就是打的这个主意。琳怡道:“有没有说怎么筹建金塔的银钱?”
献郡王妃道:“大家听说这件事,都在互相商量怎么给银钱呢,年底家家都花销大,建金塔又不是小数目。”
琳怡给献郡王妃泡了老君眉来喝。
每年走的年礼都不能减少,第二年的开销也要预留出来,剩下的银钱就不好分配,年底要施粥救济百姓,整个宗室营还要跟着皇上祭祖,再建座金塔……给信亲王府和五王府脸上添彩不少,到了下面的地位低的宗室不过是白白拿出银钱图个好名声而已。
信亲王妃想要主持大局恐怕不易,大家筹不够就要看信亲王妃怎么变银钱出来。
琳怡目光闪烁。
献郡王妃笑着看琳怡,“件件都被你料准了,大家都说开粥棚放赈的事呢,不如就从这上面俭省,反正上面又不会来查。”
琳怡清亮的眸子总是出奇的宁静,“不敢糊弄皇上,只有哄骗百姓,粥厂照开每天到底用多少米粮又有谁来管?百姓就算饿死也不会有人追究。”宗室营每年开粥厂,宫里都会赏银子下来,这些银子挪去修了金塔,为的是皇上安康,真的有人敢弹劾不成?
献郡王妃喜欢琳怡的性情,有她在身边总是觉得心里踏实许多,“现在我们就等着看她们怎么折腾。”
送走了献郡王妃,周十九正好回府。
琳怡去套间里给周十九换下官服,刚要转身离开只觉得腰上一紧,被周十九抱进怀里,“元元怎么不问我朝廷上的事?真的不想依靠我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誓言

真的不想依靠我了吗?
周十九是她的夫婿,是她这辈子该依靠的人。从前她知道周十九心思深不可测,和他相处一不小心就会掉进火坑,所以她不敢嫁给他。可是她没想过前世死在周十九手里。
临死之前那种恐惧,深深印在她心里,外人永远无法体会。
她是想依靠,只是怕有一日他再次松开手。
周十九眼睛里露出淡然、冷漠的神情,让她永远记得。
人命不过如此。
将生命交到别人手里之后,低贱如蝼蚁。
“整个康郡王府都要依靠郡王爷。”琳怡声音温和。
周十九低下头拉起琳怡的手,“元元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都做好了,完全不需要我,我要怎么办?”说着将琳怡搂在怀里。
他有他的计划,她有她的筹谋。之前虽然各有心思却互相询问,彼此帮衬,其实就算没有她……周十九心思缜密,无论什么事都能谋得最大的利益。
周十九温暖的气息吹在她耳边,双手紧紧地圈着琳怡。琳怡抬起头不想撞到了周十九的下颌,周十九却动也没动,反而弯腰将琳怡抱起来一直走向内室。
琳怡皱起眉头挣扎起来,“下人都在外面等盘子,大白天……行为不端……”
周十九笑道:“元元说错了,天已经黑了。”
琉璃帘子一动,琳怡迎面撞到了橘红。
橘红脸立即红起来,慌不择路地转头就跑。看到下人们都纷纷退避。琳怡只觉得热血一下子冲到头上,用足了力气去推周十九,“郡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看到她涨红的脸,周十九微微一怔。却任她怎么用力气也没有放手,一直将她放在暖炕上,自己也半躺在一旁。琳怡起身去穿鞋,刚坐到床边却发现自己走不动了,低头一看周十九不知什么时候将她腰间的璎珞和他佩戴的方胜绑在了一起。
琳怡抬起头来,周十九嘴角挂着浅笑,拉起琳怡的手,屋子里一阵寂静。
好半天周十九才将手挪开了些,很快却又合上来。“汝之所去,吾之将往。今日盟约,击掌为誓。”周十九说着轻轻拍了三次。
周十九的笑容柔和,神情高雅闲逸仿佛和往日没什么两样,只是目光深处微微荡漾。
待周十九放开手。琳怡低下头将璎珞解下来,好半天琳怡才两个人的配饰分开。再抬起头来却意外地发现周十九睡着了。
匀称的呼吸中吹出一些酒气。
周十九在外应酬少不了喝酒却从来也没有醉过。
琳怡叫了周十九两声,周十九没有回答。
琳怡将被子拉开盖在周十九身上,然后从内室里出来。
白芍等在外面,看到琳怡立即禀告,“桐宁还在门上等着郡王爷,郡王爷说是换了衣服就出府。”
换了衣服就出府?周十九没说还要出去。
琳怡吩咐白芍将桐宁叫进来问话。
桐宁小跑着进了院子,低着头躬身立在门口,“郡王爷今晚要去见幕僚。冯爷还在那边等着呢。”
冯紫英也在,那就是又公事没办完了。这些日子唯有今天周十九回来的早,原来只是回来换衣衫。
琳怡刚要说话,玲珑匆匆忙忙在琳怡耳边道:“郡王爷吐了。”
这次是真的喝醉了,琳怡看向桐宁,“你去和冯爷说一声。郡王爷喝醉了,恐怕今晚不能过去。”
桐宁忙答应下来。
桐宁退下去,琳怡去看周十九。
橘红带着丫鬟已经将污秽收拾干净,琳怡拿过浓茶去服侍周十九漱口,周十九睁开眼睛凝视了琳怡一会儿,这才接过水杯漱了口又倒下去睡了。
琳怡吩咐胡桃拧了巾子给周十九擦了脸,然后取下周十九头上的玉冠,乌黑的头发一下子散下来。
服侍周十九安稳地躺下,琳怡起身要走,手忽然就被拉住,紧紧地攥着说什么也不放开。
……
冯紫英听桐宁将周十九醉酒的事说了,不由地诧异,“这怎么可能。”虽然喝了不少,可也……从前又不是没喝过。
冯紫英想了想笑起来,大约是心里一高兴就喝醉了。筹划了好几日的事,今天听说信亲王和五王爷府都要做祈福法会,宗室营还要筹银子造金塔,他们觉得欠缺一点的火候,这下子全都烧的恰到好处。康郡王想着这件事就多喝了几杯。
冯紫英回到屋内,大声道:“列位,郡王爷今天有事不能来了,咱们明日再议。”
说完话,屋子里一静,大家就开始说起话来。席间有个幕僚站起身,“不如就像国姓爷说的那样,将祸水东引,让科道担起来,御史那边弹劾的奏折不少,只要稍稍吹些风,就能让他们成了出头的椽子。”
这话说完,隐约有人议论广平侯。
那幕僚就道:“广平侯如何?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时候哪里能顾及许多。御史言官本来就好死谏,等到朝堂上见了血,像要以死换声名的御史、言官拦也拦不住。”
说到这里,许多幕僚赞成,“只是广平侯府是郡王妃的娘家。”
“郡王妃本就明事理,不会在意这个。”
大家七嘴八舌,冯紫英听得耳朵生茧悄悄退了出来。
……
广平侯府也是灯火辉煌,陈允远皱着眉头思量。
长房老太太道:“还有什么好想的,现在这种情形,避开是最好的法子,你这样死撑着,万一有人将整个科道牵连进去,你准备如何?”
陈允远皱起眉头,“母亲,不是儿子不想,只是……科道乱成一团,儿子想脱身也已经晚了。”
PS:今天搬家,累死了,好不容易收拾出个地方放电脑,无线网卡也不好用,半天上不去。坑爹啊,明天早点码字……




、第二百六十三章 福祸

长房老太太看着陈允远,“你大哥允礼在世的时候就说兄弟里面你将来最有出息,就说骨子里的执拗劲儿就谁也比不上,你当真就要做一辈子言官?”
陈允远沉默,半晌才道:“儿子也没这样想,只是在福宁和清流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就……趋炎附势固然容易,真的拿了那些不义之财,日后被人拿捏是小,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山东知府贪墨了几十万两,知情的官员都明里暗里要挟赚一笔,朝廷没有查下来,山东知府却受不了如此担惊受怕自裁了,所以说,别看贪墨容易,那也要有本事。儿子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做人为官只想本分,科道就是纠察内外百司之官,皇上让儿子去科道,儿子也要想方设法挺起脊背,若是不然,不如就请辞回家。”
长房老太太哼一声,“倒是傲骨,你这样行事虽然到科道没多久,却笼络了不少人手在身边吧?科道有不少倔脾气的老大人,虽然官阶不高却在哪里都敢吹胡子瞪眼睛,你心里有了仗义觉得在科道如鱼得水,什么事都敢去做。”
陈允远脸一红低下头,“儿子……”
长房老太太道:“一根筋的样子,倒是像你父亲,”长房老太太意指陈二老太爷,陈二老太爷要不是性子倔,也不会宁愿在西北吹风娶了董氏,也不肯回京任职。也是偶然机会回到京里,发现长辈做主娶的陈氏果然贤良,不忍让赵氏将来无依无靠才生下了允远……真是一笔冤孽账,“你父亲就善谋大事。”否则也不会对西北的董家百依百顺。
提起父亲,陈允远不敢有微词,只得沉头听着。
长房老太太从紫檀奉寿软榻上直起身子,“这次不是小事。你在我跟前说二王爷,也是你这耿正之臣应做的事?”
陈允远忙起身作揖道:“儿子再也不敢乱说了。”
长房老太太冷笑一声,“论理我不该问政事,只是这事关整个陈家。说不得是将所有人都拉下水的,这几日的传言你也该有所耳闻,都说康郡王为了这件事有意疏远琳怡,正妻的地位固然不好动摇。遇到了政事牵连那也是不值一提的。我是内宅妇人没见过大世面,你若是就将这个家毁了,我定不饶你。”
陈允远再三保证,“儿子真的不敢了。”
“妄言立储也不怕动摇国之根本,在皇上眼里可比那些贪官污吏还要可恨。你说的好,科道是纠察内外百司之官,立哪位储君可在你科道职司之内?现在你是侯爷了。这个家都围着你转,没有人敢说你,只有我这个准备入土的老东西,敢呼喝你两声,你听则已,不听只当我没说……往后好好做你的侯爷,努力筹划你的大事。”
陈允远整张脸也垮下来,跪在地上。“母亲,您就饶了儿子吧!”
跪了半天长房老太太让陈允远起身,白妈妈恰好这时候端了粥过来。陈允远忙接过去服侍长房老太太吃粥。
长房老太太皱起眉头摇手。
陈允远又劝说道:“您好歹吃一口,儿子真的不敢再提起那些话。总不能为了那些事,饿死老母亲。”长房老太太和他赌气,好几日都没好好吃饭,本来就病重,再不吃饭如何了得。小萧氏每日在他耳边说起这些,听得他是心惊肉跳。
长房老太太这才松开眉头,吃了些粥。
送走了陈允远,白妈妈回到老太太身边,“这下子肯定有用了。”
长房老太太叹气。“琳怡跟我说的那几点我都说了?”
白妈妈笑道:“郡王妃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要提提家事。”
长房老太太抿了淡茶漱口,“说家事还不就是二老太爷,琳怡是晚辈不敢直说,我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她这个做女儿的都看出来父亲怨恨祖父。”
白妈妈颌首,广平侯是怨恨二老太爷一心攀董家。不顾他们母子死活,现在老太太说广平侯像二老太爷,也是提醒广平侯莫要忘记家中妻儿老小。
长房老太太叹口气,“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墙倒众人推,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度过。我就是担心琳怡这个孩子,”说着吩咐白妈妈,“明日你去康郡王府,看看琳怡气色怎么样。”
白妈妈应下来。
……
第二天蒋氏来康郡王府看琳怡,蒋氏将手里的佛经递过去,“这是我今日收上来的,信亲王妃这几日要将佛经都供去法源寺。”
法源寺是四品官以下在寺院外都要止步的。
蒋氏轻声道:“听说是皇上的病有起色,淑妃娘娘照顾的也周到,”说着左右看看,脸色有些低沉,“宗室营里都议论这件事,皇后娘娘也太……才被罚去景仁宫,皇上病就见好转。”
琳怡看蒋氏支支吾吾,“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有些人运气太好?”
蒋氏伸手拿过茶来喝,“都这样议论。”
琳怡失笑,“这样一看还真是。”
蒋氏抬起头目光闪烁,“你也这样觉得?”
任谁都会这样觉得,五王爷那边顺风顺水,皇后娘娘辛辛苦苦却没落得半点好处。除了有个母仪天下的称号,一无所有。
蒋氏将佛经包好放在一边,“这几日你抱病在家倒是清闲,我们日日都要去信亲王府聚齐,不但要听消息来凑银钱建佛塔,还要商量过年的事,我看你在家‘抄佛经’也挺好,说着看向琳怡手边的绣屏,到了过年的时候还有新流苏绣来挂。”
琳怡被蒋氏逗笑了。
蒋氏道:“信亲王妃要扣掉过年用的花销,你说这年要怎么过?戏班子不用请了,席面不用做了,赏下人的银子不给了?但凡宗室营的长辈哪个不是戏迷,每年不请上两三个戏班子大家都不高兴,席面更是若是做的少了就像是管银钱的女眷克扣了,赏银更别说,信亲王府的下人个个都精贵着,不给银钱谁肯上工?”
蒋氏跟琳怡抱怨着,琳怡就悠闲地给蒋氏沏茶。
琳怡向蒋氏望去,“这样一来就只有贴补银钱了。”
蒋氏泄气,“谁说不是呢,你说怎么办?”
琳怡道:“那就立个当差的单子,将银钱一项项写好,酒席办的寒酸了也是银钱不够。”
难不成能将单子给所有人都看个遍?出银钱造佛塔大家已经怨声载道,寻了这个机会还不发放出来。蒋氏拉起琳怡,“还不快将病过给我,让我也在家歇一歇。”
琳怡笑着看蒋氏,“那也没什么难办的,现在想要向信亲王妃示好的人不少,到时候你就随手一推,自然有人迎上去,只要你别嫌信亲王妃对你另眼相看就好了。”
蒋氏扑哧一笑,“我还盼着她能对我青眼有加不成?趁着这时候当然是脚底抹油,跑得越快越好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外面婆子来道:“广平侯府来人了。”
蒋氏才起身告辞。
送走了蒋氏,白妈妈进屋来说话,“老太太担心郡王妃这边,让奴婢过来瞧瞧。”
琳怡就问起长房老太太的身子,“仍旧不爱吃饭?”
白妈妈道:“总是没胃口,不似郡王妃在娘家时,奴婢常劝着吃。”
两个人还没说两句话,巩妈妈进屋来道:“郡王爷回府了。”
现在还没到中午,周十九怎么就下衙了。
琳怡站起身去迎,白妈妈低头跟在后面。
周十九去套间里换衣服,“将前院的书房收拾出来,我和幕僚要去商量些事。”
琳怡颌首让人去安排。
周十九静静地看向琳怡,“陪都那边说找到了那道士的尸身。”
琳怡有些讶异,“那……”周十九杀了那道士不会留下痕迹,“听说皇上的病好些了,有人是故意这样说。”
皇上能处理政事后,第一件就是查这件事,这无疑就是个讯号。
周十九接着说,“常光文定了秋后处斩。”
这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怪不得周十九这时候见幕僚。
周十九去书房,琳怡和白妈妈说话。
白妈妈道:“郡王妃似是瘦了些。”
这些日子已经不止一个人这样说,琳怡道:“和祖母一样不想吃东西。”
白妈妈目光闪烁,“可让郎中瞧过?”
琳怡点头,“看过了说没有大碍。”
白妈妈松口气,“这就好,老太太就是担心郡王妃的身子。”
说完话琳怡让巩妈妈送白妈妈出去。
白妈妈又嘱咐巩妈妈,“你可要看着些,郡王妃是咱们老太太的命根子,老太太晚上睡糊涂了还起身叫郡王妃呢。”
巩妈妈轻声,“我省的,过两日我就将郎中请来再给郡王妃把脉,”说着目光闪烁,“我瞧着有些不对,还没有声张,只是小心看着。”
白妈妈将话听到这里停下来瞪大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PS:现在才知道搬家收拾屋子最累人,移动网卡也不给力啊,一点都不好用,新小区要明年才能有网线,我要享受半年的牛车,好悲催啊啊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真假(上)

巩妈妈慢慢颌首,“还不就是这个意思,只是郡王妃月信不准,这些日子又因府里府外的事心中不痛快,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因身上不舒坦还是别的,这些事不好疑神疑鬼的,万一吓到了可怎么得了,再说这府里又没有正经的长辈帮衬,弄错了表面上不说,背地里不知道又使什么花样,”说着看向白妈妈,“不做准的事,你可别和长房老太太说。”
白妈妈道:“我知道了,”说着又嘱咐巩妈妈,“有什么消息要最快送回来。”
……
天津知府常光文欺瞒朝廷私自挪用仓廒中的米粮,只此一条重罪就定了秋后处斩。地方官听得这个消息大都心中惶惶不安,一时之间派人进京打点的不在少数,京中的客栈比往年住的都要满,天津府的官吏更是如数进京,但凡和常光文有牵连的都如同大祸临头,年纪大的请辞,年纪小的筹钱,天津百姓写了长长的万言书却没有官员敢递进京,皇上向来施仁政,每年判死罪的官员并不多见,何况一个知府,再说常光文出自有名的大族常家,常家还出了一位皇后娘娘,常光文尚且如此更何况旁人。
谈及政局,大家不免说起大周朝尚无废后的话题。难不成这次要开先例?和皇后娘娘走动稍近的官员上衙不说话,下衙大门紧闭,唯一不屈不饶的当属科道。科道的官员依旧吹胡子瞪眼睛怒骂道士祸国,替常光文抱不平,贪官污吏那么多,为何要杀一个救百姓于水火的官员,然,仓廒的米粮不是常光文的,是大周朝的,常光文敢将仓廒搬空依仗的是什么?五王爷也不想杀常光文,却不能因常光文一人而乱了大周朝的法纪。
一阵闹腾过后,开始死人了。热河流行时疫。连同驻军营里的将领也染病,热河的百姓死病无数,病疫开始蔓延,消息传到京里,各种传说能治时疫的药被抢一空,苍术、大青叶、藿香、连翘等药平民百姓根本买不到。太医院一半御医开始奔走京里显贵家中,另有一些被委派去热河平疫,京里一时寻医看病都十分困难。
康郡王府内,周老夫人才吩咐人去大牢里看了周元景。现在正听申妈妈一五一十地将周元景的情形说了。
“大老爷瘦了不少,看到府里送去的饭食一下子就吃了干净。”申妈妈舒着手面露不忍,“咱们送去的银钱都被狱卒私用了,哪里多照拂大老爷半分。”
周老夫人道:“在大牢里能如何?只要不挨打已经是好的了。”
申妈妈接着说:“大老爷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哭着让老夫人想法子,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救出去,还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他都已经这样了,也算还了大太太一命,让甄家看在大爷的份上就算了吧!大老爷说等到出了大牢一定去甄家磕头。”
周老夫人半晌才道:“现在服软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辛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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