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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夫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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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娘也是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了她的招呼。此时有燕娘身边伺候的宫女过来,将她们迎到了燕娘的卧室。
茵娘和陈夫人到的时候,燕娘正抱着小公主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指着房间里摆着的物件教小公主认东西,或许是因为是喜庆的日子,燕娘今日穿了一套银红色的宫装,见了茵娘等人进来,连忙笑着对她们示意道:“快进来啊,停在屋门口做什么?”
茵娘和陈夫人走上前来,接着就要跪下去行礼,燕娘连忙示意身边的彩陶将她们扶起来,笑道:“这里没有什么外人,守那些礼做什么,没得和我生分了。”
陈夫人道:“总是礼不可废,坏了规矩对你也不好。”
“娘,放心吧,这屋里的都是自己人。”说着手臂抬了抬,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婴儿,对陈夫人示意道:“娘,你快来抱抱你的外孙女。”
陈夫人看着女儿手中的婴儿,小小的身体被裹在厚厚的襁褓里,睁着一双眼睛,一转一转的好奇的往四周看看,在看到陈夫人的脸时,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的原因,原来转动的眼睛停了下来,望着她好奇的吐着泡泡。
这是大燕最尊贵的女儿,这是她的外孙女,这两个形容句重合在一起,令陈夫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一双手抬起来,却有些不敢去抱,一时的有些不知所措。燕娘见了又重新示意了一遍:“娘,快抱抱她,我们小福庆也想让外婆报一下呢,是不是啊?”
小公主好似明白了自家母亲的意思,咧着嘴笑了一下,燕娘看了,笑道:“你看你看,她说是呢。”
陈夫人这才敢伸出手将小公主抱过来,轻轻的摇晃着,心情激动的对燕娘道:“长得像你,跟你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茵娘对这小婴儿也是好奇的很,伸出手指在婴儿的脸上点了一点,婴儿的皮肤嫩嫩的,滑滑的,像是刚剥出来的鸡蛋。小公主还以为自己的姨母是在跟自己玩儿呢,咧着嘴无声的笑着,然后头转过去,嘴巴吮着茵娘的手指头。
茵娘只觉得惊奇,她从不知道原来小婴儿是这般可爱的,茵娘好奇的问燕娘:“她为什么一直在吐泡泡?”
燕娘对此也是懵懂,不确定的道:“这可能是她跟你打招呼的方式吧。”说完看了小公主一会,又接着对茵娘道:“茵娘也抱抱你的小外甥女吧。”
茵娘从陈夫人手中接过小公主,只觉得这么小个的孩子,她都不敢用力抱,生怕挤坏了小公主。燕娘继续接着道:“因为是在腊八那一日出生的,皇上取了个封号为福庆。”
母女三人又继续逗弄了一阵小公主,见小公主饿了,扁着嘴巴就要哭了,燕娘这才让奶娘抱着下去喂奶。
小公主抱下去之后,母女三人一起坐到炕上,互相问了各自最近的生活,因着时间不会太多,大家也都是长话短说,又都是报喜不报忧。说完之后,燕娘摸着自己妹妹的头发,心疼道:“茵娘,委屈你了。我一向知道林侯夫人的性子,这些日子她只怕对你不会太好,你再忍一忍,我不会让你忍太久的。”
茵娘摇摇头,道:“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你顾好你自己就是,只要你好了,我也会跟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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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燕娘的内室里出来之后,茵娘和陈夫人一起站到了诰命妇之中。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茵娘回过头来看了一看,发现是个十六七岁梳了少妇发髻的少妇,穿了一身紫色的撒花对襟袄,长得清秀可人。茵娘并不识得她,正欲询问,倒是她先开口了:“你是陈二小姐是不是?”
茵娘点点头,然后问她道:“你是?”
那少妇拿着帕子捂了嘴笑道:“早听相公说,永宁侯世子跟一位陈二小姐订了亲,还说世子对他那小媳妇儿藏得紧,竟是连让看一眼都不愿意的,我早就想看看这他那小媳妇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竟能让永宁侯世子当眼珠子一样的宝贝着。今日见了妹妹,我倒是理解世子爷的心情了,我要是男的,有个这般标致的未婚妻,我也要藏着不让人看到。哦,对了,我还没向你自我介绍,我姓应,我家那位跟世子爷是发小。”
茵娘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年前刚刚嫁给苏大将军长子苏豫的应氏。苏大将军早年丧偶,后未再续娶,家中虽有几位姨娘,但实在是不适合出来行走。因此这应氏虽是新婚,但现在却已经开始代表苏家出来应酬了。应氏行事也落落大方,虽还有新婚的娇羞,但来往应酬,也是顺手自如。
茵娘觉得这应氏真是会说话,风趣幽默,在无形中就将人奉承了去,虽是第一次见面,却不会让人感到生疏。茵娘听她说话,心中对她也多了几份好感,笑着跟她打过招呼。
苏少夫人又接着道:“我闺名一个清字,家里的人都叫我清姐儿,我年长你两三岁,你可以叫我清姐姐。”
茵娘很顺口的喊了一声:“清姐姐。”反正这种姐姐多认几个也没坏处的。
此时,满月宴正式开始,小公主坐在自己母亲的怀里,接受过外命妇的称赞和祝福之后,便继续在襁褓里玩吐泡泡的游戏。外命妇在宁国公夫人的带领下,齐举杯祝淑妃的酒,然后又祝燕娘酒。燕娘喝完后,也倒酒回了外命妇们酒。
燕娘刚刚放下酒杯,此时在殿外守候的内侍大声禀告道:“皇上驾到!”
接着穿了明黄色龙袍的靖晖帝就从外面进了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穿黄色宫妃服饰的年轻女子。那女子长得极美,论样貌,她甚至不比燕娘差,鹅蛋脸,柳叶眉,媚眼如丝,眸光婉转间,如星光璀璨。这一屋子的命妇,年轻中的,绝对不少美人,但就这样,也没掩住那女子的风华。
外命妇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那个不是皇上最近新宠的婉美人吗?长得真是漂亮。”
茵娘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那个原在淑妃宫里伺候的宫女,后来一夕被皇帝看中宠幸,最近风头无两的婉美人。美人美人,果然是个美人,这样美的人,当初怎么就在淑妃宫里珠玉蒙尘了这么些年,连宫里的宫女都无从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卡文,所以更新晚了一点,望亲们见谅。
51赏雪
苏大奶奶看着跟在皇帝身后的美人儿,拉着茵娘的手努了努嘴;道:”看到了么;那位就是最近皇帝新宠的婉美人;听说原先因为长得美貌被人打发到冷宫里伺候先帝时被贬的妃妾,后被淑妃在冷宫里巧遇,淑妃同情她的遭遇将她带回嵘华宫伺候,后被皇上看中,一夕承宠做了美人。”说完这婉美人的出身;苏大奶奶又接着讽刺道:“这样的话谁信啊,不过是嵘华宫找来固宠的玩意儿;偏说什么因美貌被人打发到了冷宫,有权随意打发宫女还能人不知鬼不觉的不就只有摄理六宫事的皇后娘娘么;这是可着劲的要败坏娘娘的名声!“
苏大奶奶与皇后是表姐妹,现在皇后关在凤仪宫自省,皇后一国的陈嫔又只生了个女儿,淑妃生了皇长子,现在又有摄理六宫的权利,还出了个婉美人来分陈嫔的宠,怎么看皇后一系都弱势太多,苏大奶奶为皇后抱不平那也是人之常情。但毕竟是天子后妃,不能妄议,搞不好又是一桩罪名。茵娘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拉了拉苏大奶奶的衣袖,提醒道:“清姐姐,小心隔墙有耳。”
苏大奶奶见茵娘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却也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对茵娘道:“放心吧,我这话也只有对你说过,你又不会告我的状,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茵娘也觉得不好意思,人家是世家大族从小教导出来,只有比她更谨慎的,哪里需要她的提醒。能对她说这些话,自然是因为皇后与陈嫔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着燕娘她也不会将这些话乱说。茵娘笑道:“是茵娘多嘴了,姐姐自然比我更加警醒的,哪里需要我的提醒。”
苏大奶奶道:“你也无需太妄自菲薄,警醒些总是没错的,我最近也是懒散了些,倒不如你做得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接着就又把注意力回到了上首的位置上。正殿上首,皇帝从茵娘手中接过小公主,旁边燕娘温和的笑着看着前面的父女两人,脸上散发出母爱的光辉,而另一边,婉美人不知道在跟皇帝说些什么,惹得皇帝满面的笑容。
皇帝来了之后,抱过小公主然后说了几句话,捧过场也就走了。毕竟是宴请外命妇,皇帝也不好久留,倒是那位婉美人则留了下来,一脸笑着对燕娘和小公主说了许多吉祥话,那态度里没有身为宠妃的张扬,对燕娘表现得更多的是对上位者的谦恭。茵娘见了,不禁有些担心燕娘,这位婉美人只怕是个能忍聪明的性子,又有淑妃做靠山,只怕不好对付。
茵娘虽然担心,但也实在是帮不上帮,直到满月宴结束,外命妇出宫,茵娘也再没有机会与燕娘多说一句话。
满月宴结束后,在出宫门时,茵娘却看到秦暖在围北侯府的马车前拦住了小杨氏:“蒋伯母,最近蕴姐儿怎么没有出门,我许久没有看到她了?”今日皇帝在时,许多家的贵女都借着给小公主祝愿的借口在皇帝面前露了脸,茵娘看到东昌伯夫人也是一直在给自己女儿使眼色,但秦暖却表现兴趣缺缺,始终都在装作没看到。
小杨氏看了秦暖一眼,淡淡的道:“蕴姐儿要定亲了,经常出来走动对姑娘的名声不好,我将她关在了家里学规矩。”
本朝对女子的规范松了许多,并没有要求女子订了亲就不能出门,有许多的贵女订亲后,也照样出来行走,或在家里办宴请,也不会有人拿这个来说嘴。但秦暖仿佛没有听明白小杨氏的敷衍,她只是对蕴姐儿要订亲的消息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问道:“蕴姐儿要订亲了?……可是与王家的三公子?”
小杨氏看着秦暖,用一种别有意味的语气道:“暖姐儿,你一向与蕴姐儿玩得好,难道不知道这个?”
秦暖低着头,并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屈膝福了一礼就离开了。
茵娘有些奇怪小杨氏对秦暖的态度,但很快她又自以为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前东昌伯府在皇后一系和淑妃一系中是保持中立的,秦暖与蕴姐儿交好并不妨碍什么,但现在东昌伯府支持了淑妃一系,而威北侯府与康国公府结了亲,自然是倾向皇后一系的,此时作为威北侯府的大小姐,蕴姐儿再跟东昌伯府的小姐形影不离,那就有些不太好了,此时小杨氏不愿意蕴姐儿与秦暖见面那也是情理之中。
秦暖走后,小杨氏见到茵娘和陈夫人,笑着对陈夫人道:“吕姐姐,我们许久没见了,年前的时候请您过府说说话,怎么不曾来?”
陈夫人歉意的道:“那时家中有事,倒浪费了夫人的好意。若夫人不嫌弃,过几天我在家中置了酒席,请夫人过来喝一杯。”那时候陈夫人正为燕娘伤心着呢,那有心情参加宴会。
小杨氏也未追问是什么事,只是笑着道:“那说好了,我过几天就亲去府上讨一杯酒水喝。”说完又转向茵娘,对她道:“茵娘,有空也多来我府里找蕴姐儿玩,她家中无其他姐妹,一个人无聊得很,这几天惦记着你呢。”
茵娘道:“得闲时一定过去叨扰。”
小杨氏又接着跟林侯夫人打过招呼,客套了几句,然后上马车走了。接着茵娘和陈夫人、林侯夫人也上了马车。陈夫人回了羊角儿胡同,茵娘则随着林侯夫人回了永宁侯府。
林侯夫人应酬了一整天,也实在是有些累了,自林侯夫人折腾未过门的儿媳妇导致人家姑娘生病的消息传到外面去之后,在外人面前林侯夫人还保持着对一种对准儿媳的慈爱,回到家基本两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更没空搭理茵娘了,直接挥挥手让茵娘回她的院子去了。
茵娘回到静香院,青花和青藤将她迎了进来,青藤将她身上的大麾脱了下来,青花则拿过小手炉递给茵娘:“外面的天气冷的很,小姐快快暖暖手。”
茵娘平时并不是很怕寒的人,今天又穿得多,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今天要比其她时候冷很,手拿着手炉,身上还是不住的冒寒气。茵娘不住的对青花青藤抱怨道:“冷死了,外面跟要冻死人似的。”
青藤正要宽慰几句,一个声音却抢先她传了过来:“天天喊着要去外面玩雪,不是说不怕冷么,今天怎么这么怕冷了?”接着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照进来,渐渐的走近到茵娘面前。
茵娘对自己这个未婚夫不经通报就进入女子闺房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回过头来对她敷衍道:“因为今天的雪比别的时候冷。”
林凤祁道:“胡说八道。雪都是一个温度,还有那一天的就更冷的?”说完也不理茵娘,直接对青藤道:“给你家小姐另找件大麾,我们要出去。”
青藤看了看茵娘,茵娘对她点了点头,她才屈膝对林凤祁道了声是,然后进去帮茵娘找衣服去了。茵娘回过头来问林凤祁:“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凤祁道:“你等一下去了就知道了。”说完看了看外面又飘起来的雪花,一片一片的从天空中飘下来,整个天地都是一片白色,他继续又喃喃说了一句:“你应该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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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娘随着林凤祁走在沐德堂与静香院之间的梅花林里,周围是各种的梅花树。梅花树明显被人清理过,前几天覆盖在树枝上的厚厚白雪已经被人扫下来了,现在只有薄薄的一层刚刚飘下来的薄雪。梅花不怕寒,此时已经有些品种的梅花已经打出粉嫩的花骨朵,点缀在这冰天雪地的一片白色里,为这寂静的冬天点缀出点点活泼的色彩。
坐落在梅花林之间的雪梅院的大门开着。林凤祁对跟在后面的青花青藤以及石英道:“你们在外面守着。”然后牵着茵娘的手上了雪梅院。
说实话,虽然茵娘每次回静香院经过梅花林时都会看到这座院子,但至今茵娘都没有进来过。不是她不能进来看,而是她对这里一向不怀有兴趣。
茵娘被林凤祁牵着上了二楼,二楼的四周都烧了炭,将整个房间都烘照得暖和暖和的,与外面的寒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此时房间的中央放了一张紫檀木的方桌,桌上放了小炉,炉上放了小泥金茶壶,壶嘴袅袅的还冒着热气,茶壶的旁边还有一整套的汝窑梅花纹填白盖碗。雪梅院原本就是为了冬天赏雪用的,四周都开了巨大的窗,此时窗户都关着,只垂着白色的窗纱。
林凤祁将窗纱卷起来,又打开了窗户,然后回过头来对茵娘问道:“怎么样,在这里喝茶赏雪,比起你在外面堆雪人,也别有一番意境吧。
到现在茵娘终于知道林大未婚夫要干什么了,闲来无事楼中坐,寒雪飞飞炉中茶。他这是要跟他耍浪漫呢?
作者有话要说:用手机码的字,排版没有排好,明天会重新弄好的,亲们将就着先看。
明天双更,
52制衡
外面是纷飞的白雪和一片冒着粉嫩的花骨朵的梅花;房间内,炉火正旺;上面的水壶里面冒着腾腾的热气。
林凤祁拿起炉上的水壶;往盛了茶叶的水壶里面注了热汤;放上盖,然后端给茵娘;接着就两眼汪汪一脸期待的看着茵娘。
说实话,茵娘对‘煮茶赏雪’这种文雅事一向不怎么有兴趣,再加上开了窗;屋内虽然燃了炭;但寒风呜呜的从窗户外吹进来,真是冷得很。但看着林大世子这么兴致勃勃的;茵娘也不好意思败了他的兴致,便也勉为其难的陪着他在这里瞎折腾。
茵娘接过林凤祁手中的茶碗,在林世子期待的目光下,吹了几口热腾腾的茶水,喝了一口细细品味过后,对着林凤祁赞道:“好茶,滋味甘醇,喝下去之后又香气馥郁,令人回味绵长……不过,这碧螺春跟我之前喝过的好像味道有些不一样,这是什么地方种的?”
林凤祁听完茵娘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才一脸碎掉的表情道:“这是西湖龙井!”
呃……这真不是她的错,虽说她本人从小对分辨各种茶叶不感兴趣,但也不至于分不清碧螺春和西湖龙井,更何况自到了京城之后,林侯夫人为了她以后能够胜任世子夫人这个职位,可是请专人教过她茶叶的知识的。通过茶汤的色泽,味道来分辨各种茶叶的,这是大家夫人必备的功课,不然这出门应酬的时候人家捧了一杯毛尖出来,你跟人家说这大红袍真好喝,那可是丢大发的。但她喝这杯茶,实在是没有喝出西湖龙井的味道来,倒是有点像是碧螺春。
茵娘有些尴尬的笑道:“呃……能将西湖龙井泡出碧螺春的味道来,那也是一种本事。”
林凤祁摆摆手,挫败道:“算了吧,不好喝就不要喝了,倒了吧,我让丫鬟重新给你泡一杯。”他一个大老粗,果然是不适合玩这种风雅事的,他不过是看她这些日子都不怎么开心,想逗逗她开心罢了。
茵娘有心安慰林凤祁,道:“别啊,这茶要当是碧螺春来喝,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说完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一口气将碗里的茶汤饮尽了,喝完还将只剩茶叶的茶碗拿给林凤祁看。
林凤祁收了她手中的茶碗,道:“别难为自己了。”
因为这段小插曲,林世子对着‘煮茶赏雪’的游戏也没了兴致,关了窗坐回到炕上,就当跟茵娘说说话了。又想到今日茵娘进了宫,随意的问她道:“你今日进宫如何了,可见到了陈嫔娘娘和小公主?”
茵娘点点头,答道:“见到了,姐姐看起来还好,小公主也很可爱。我还见到了那位婉美人,那婉美人长得可真漂亮,特别是那一双眼睛,跟会勾魂儿似的,难怪皇上这么喜欢她。”
“怎么,替你姐姐担心了?”
“嗯,我姐姐现在在宫里,一靠皇上的宠爱,二靠皇后的庇护,现在皇后关在了凤仪宫里,皇上又宠上了别人,这以后可怎么的好。”说着就双手托腮,一脸苦恼的样子。
林凤祁见了,只觉得她那样子可爱的紧,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呵呵的笑道:“我道是什么大事,把我们小茵娘苦恼成这样,看看我们小茵娘的脸,鼓得都跟青蛙似的了。”
茵娘挥开林凤祁的手,埋怨道:“哎呀,你别捏我的脸,疼呢。”
林凤祁笑着在茵娘脸上又偷袭的捏了一下,这才收回手,正经道:“放心吧,你姐姐聪明的很,没了皇后娘娘,也未必就会让人算计了去。再说皇后在凤仪宫关不久的,过不了几日皇帝就会让她出来了。”
茵娘好奇道:“为什么这样说?既然这样,当初皇上为什么允许皇后关在凤仪宫里自省,当日姜大少爷做下的那件事,虽说有些难看,但对皇帝来说应该算不得多大的事吧,怎么就需要皇后娘娘亲自请罪了?”
林凤祁伸了伸有些麻掉的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做好,然后才道:“这朝堂里的事情复杂着呢,你一个小孩儿家怎么看得明白,你以为皇帝这样做是因为他昏聩糊涂啊,在非嫡非长的情况下能在一众皇子中拼杀出来,皇帝可不是这么容易就糊涂的,他是想警告皇后和康国公府呢,皇后请罪也不是为了姜家大少爷那件事,而是向皇上主动示弱”。
茵娘更加疑惑了:“为什么要警告皇后?宫里能分庭抗礼的只有皇后一系和淑妃一系,淑妃生了长子,宁国公又枝繁叶茂子孙人才辈出,笼络了一批的文官,正当得意,而皇后则除了占了个后座之外,娘家人才调微,康国公已经年老,康国公世子和姜家二老爷都不是什么有才能的人,皇后家中只有两个弟弟,成年的庶弟只怕不得皇后看中,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没听见姜二少爷担任什么重要的职务吗,皇后嫡亲的弟弟才十一岁,太过年幼。淑妃一系与皇后一系看起来,明显是淑妃占了上风,就算要警告也该是警告淑妃才是,怎么会警告皇后娘娘?”
林凤祁有些惊讶,他一直把茵娘当做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看待,以前只是觉得她比别的同龄人要伶俐些。但今日她的这一番分析,虽说还不够鞭策入里仅是流于表面,但她毕竟才十四岁,到京城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能将这表面的形势分析出来,已经足够他惊讶的了。更何况很多内宅的女人忌讳被人说成牝鸡司晨,不大愿意去了解朝堂之事,但他的茵娘却能敏锐的关注内廷外朝的消息,也是令他感到非常的骄傲。或许是从小就受林侯夫人比林侯爷更能当家作主的影响,林凤祁并不忌讳女人像男人一样关注朝堂之事,他甚至觉得女人多知道这些事情,反而不容易拖男人后腿,甚至可以帮助男人。
林凤祁有些自豪的摸了摸茵娘的头,解释道:“那只是表面上的,皇后的娘家人虽然不成器,但康国公却通过联姻的方式将朝中许多的势力聚集到了一起。你看,皇后的亲妹妹嫁到了威北侯家,娘家的表妹嫁给了苏大将军的长子,再加上我们永宁侯府,皇后与陈嫔结盟,又通过你拉拢了我们永宁侯府,你别看我们侯府现在已经有些式微,但十几年之后,等到皇子长成真正到了储位之争时,我这个少年将军可也能长成一方将领了。这几家可都是武将,威北侯府掌着羽林军的军权,我和苏大将军是地方将领,到时候真争起来,靠的可是拳头硬,而不是谁的嘴巴利。再有,皇后的外祖家是江南应氏,在士林中很有影响力,虽然当年助皇上登上皇位后,应老太爷为避讳功高震主立即在高位上退了下来,但这些年,应氏子弟在地方中许多重要的位置都有人任职,这些资本算起来,皇后的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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