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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姑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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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安娘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继续愣愣地问道:“也就是说,你之所以不参加这次会试,是因为你知道你考不上状元,所以才放弃等待三年之后?”就只因为……她的小小状元梦……
“是的,如果我通过了这次会试,那么我就不可能在有生之年再得‘状元’之名了。”卫闻还是忍不住嘴角带了丝笑意,她傻傻的样子好可爱,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有不懂的时候,而他比她懂。
钱安娘恼羞成怒,站起来就抡起拳头往他身上敲:“臭小子你敢笑话我,我打你……”噢,好大一个乌龙,亏她之前还算计着若卫闻这次拿不了状元,就先中个榜眼探花算了,然后下回再去考状元。想必,那时候卫闻就已经在奇怪了,所以现在他确定她不知道这个道理后,才这么忍不住的想笑吧。
卫闻拔腿就跑,一会儿后两个小身影就重叠在了床上,只有钱安娘骑在卫闻身上不停捶打他的不依不饶声:“你笑我,你敢笑我……快跟我道歉……”
而对于钱菲菲的处置问题,暂被搁后,得给钱安娘一点缓冲时间,让她用嬉闹来冲淡她心中的羞愧。 第五十二章:卫闻的挣扎【三更】
钱菲菲的亲事是钱夫人生前定下的。她的夫家姓郑,一样是商贾之家,与钱家一直有着生意上的来往。郑家离钱家近,就在钱家后边那私塾往左去一些,拐两个弯便到了。
钱安娘说到做到,与钱菲菲闹开来的第三日便带人上郑家去了,要谈论郑家二公子与钱家二小姐的婚事。这几日来卫闻也没少在她面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圣人道理,不过钱安娘丝毫不动摇的坚定立场,一定要在这一回将钱菲菲给嫁出去,眼不见心为净。
但外出的时候,她遇见了宁白旭,似乎是前来找卫闻的。她本欲装作视而不见,不过宁白旭却先找她攀谈了。
“弟妹,闻弟身体可好些了?”宁白旭一副关心的模样,心想既然遇到了钱安娘,好歹也得问问,表示一下他的关心。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要是想跟闻弟攀交情啊,第一道要过的坎儿就是钱安娘!她若不同意,想必闻弟也会顾忌三分,谁让闻弟是钱家姑爷还签有卖身契呢?
钱安娘不得不停住脚步。但可别想她嘴里会蹦出什么好话来,上回宁白轩讥笑她的事儿她还没忘呢!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劳宁九公子挂念,哦不,应该说状元郎才对。”
说到这里,她惊讶的挑了挑眉:“咦?状元郎不去等着揭榜,到这儿来做什么?听说参加完会试的考生,都心情急切的等待结果,状元郎这气定神闲的,难道是胸有成竹了?”
宁白旭连忙摆手:“弟妹别取笑我了,我那交的都是白卷,哪儿能榜上有名呐?”
钱安娘一惊,脱口道:“你干嘛交白卷?”这人,头脑进水了吧?明明这一科,他稳打稳的状元头名啊……
宁白旭笑道:“弟妹有所不知,我与闻弟曾有一赌约:以状元为赌,夺者为赢,失者为输。输的人得给赢的人作揖,表示心服口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闻弟因病无法参加会试,那我这年长者是决计不能趁虚而入的了。所以我放弃了这次会试,打算三年后再与闻弟一较高下。”
实际上,这个赌约卫闻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宁白旭一直是在唱独角戏,卫闻压根没答应过。但宁白旭此人就是这样,说出口的承诺必不更改,而且在他心里。已经认定卫闻的沉默就等于是默认了。
“你……你……”钱安娘这下再也保持不了平日的镇定了,连连变换了脸色后‘你’了两下,却是对着宁白旭真诚的脸说不出任何话来。她一跺脚,转身便匆匆带着其他随行人员离开了。
真是气煞她了,怎么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难怪说读书人迂腐,还真是没有说错!卫闻那家伙因为不愿参加会试而真的将自己弄得高烧不退,连装病都压根没想过,现在这宁白旭又因为和卫闻之间一个赌约而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她真不知是该佩服这两人,还是该鄙视这两人了。
而宁白旭则是看着钱安娘快速离去的背影,在原地怔然出神。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这弟妹似乎隐忍着很大的怒气呢,不过他确认自己没有哪里惹到她啊……
他摇了摇头,心想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的,于是也不再去琢磨了,悠然转身踱步到钱府门口,对门口的钱府下人说明了想要拜访卫闻的来意。
那下人笑道:“原来是想拜访我们家姑爷啊,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其实他也是看见自家大小姐和宁白旭交谈了的,所以既然大小姐没有回头来吩咐不准宁白旭进府,那钱府也是不能不遵循待客之道的。但是钱家和宁家又有过节。他也不敢擅自将宁白旭请进府里去,免得遭了其他几位小姐的罚。
宁白旭因那一声‘姑爷’而微微皱眉,十分替卫闻的才气感到不值。如果卫闻愿意的话……别说姑爷了,就是驸马爷将来也大有可为。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也庸俗起来,何时将这种身份问题放在眼里过,于是站在门口呵呵的笑。
那钱府下人是直接去禀告的卫闻,毕竟姑爷还是姑爷,枕边人还是大小姐呢。再说了,姑爷现在好歹是举人,将来说不定能做官的,他自然更不可能如往常那般轻视了。
卫闻亲自迎出来,实在是不想让宁白旭踏足钱府,以免又出事端。但他走近朱红大门,却见宁白旭一人扶着门框傻傻的笑,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以免心底的无奈及好笑流露到脸上来。
“宁兄,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看我了?”卫闻跨出门去,边与宁白旭说着,边将宁白旭带往钱府远去,一点也没有请宁白旭进府的意思。
宁白旭本来也不打算进府,免得跟钱家人起争执,现在看卫闻能出府,他自然高兴不过了。他便与卫闻并肩走着,侧低着头笑道:“我这不是听见闻弟你病了吗?好不容易会试结束了才赶来探望你,你可别怪为兄来晚了。”
“多谢宁兄好意,我已经好多了。”卫闻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宁白旭,没想到宁白旭是专程来探望他的病的。出于礼貌。他也回了句:“我这几日在府里养病,一直很关心宁兄在会试中的状态。不过今日见到宁兄神采奕奕,拿下会元头衔想必是轻而易举的吧? 。”
谁知宁白旭却不赞同的看着他,皱紧了眉说道:“闻弟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之间可是打过赌的,难道闻弟忘了?君子一言,既然闻弟这回因病没能参加会试,那我也只好再等三年,与闻弟一较长短了。”
卫闻平日在外头总是不被人察觉的微眯着眼,因为他眼睛很大,若不克制一些便显得太稚气了,他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此刻他却因宁白旭的话而惊呆了,瞠目道:“什么?宁兄没有参加会试?”
宁白旭也被卫闻吓了一跳,他是没有想到卫闻的眼睛竟然这么大,好像那水晶葡萄似的,而且眸子亮晶晶的犹如天上星辰。虽然卫闻很快意识到失态而恢复了原样,但他还是足以相信卫闻一直对他不曾真心结交了。
宁白旭心里有些遗憾又有些苦涩,他平静地说道:“倒不是没有参加会试,只不过我交了白卷。后来主考官私下里问起,我便说当时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主考官跟我十弟有些交情,这事儿他就给我瞒下了。”
后来宁白旭再说了些什么,卫闻并没有听进耳里去。他只是头脑有些浑噩的接受了宁白旭将再次与他同科的事实,有些放松,又有些紧张。这代表着他还能与宁白旭在三年的会试与殿试中一较高下。也代表着他必须更加严格要求自己,才能战胜这个强大的对手。
谈到最后,卫闻拒绝了宁白旭对他作出的去青楼喝小酒的邀请。上回去见识了一次之后,他就已经知道了青楼算是怎么回事儿,而他十分明白他的娘子不会喜欢他去那种地方。所以,他还是乖乖回家读书的好。
宁白旭无法,只能任由卫闻回去钱府。不过考虑到卫闻刚大病初愈的身子,他倒也不是很强求卫闻跟他去喝酒。只不过,好不容易与这小知己见上一次,就这么分道扬镳了实在有些可惜。
临到各自掉头走的时候,卫闻却又叫住了宁白旭。然后神情显得有些犹豫。他是在想着,是否要问出钱安娘让他问宁白旭的那个问题。但隐隐约约的,他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应该。
“怎么?闻弟是否有话要问我?”宁白旭转身等待许久不见卫闻开口,便疑惑的问道。随即他呵呵一笑:“我可是早就把你当作知己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这么犹犹豫豫的。”
卫闻有些不自在了,宁白旭把他当知己,可他却……不过,这个问题应该无伤大雅,也扯不到钱宁两家的争斗上去。想到此,他下了决心,问道:“宁兄,听说宁兄早年并不愿参加科举,那么这一届的科举……宁兄为何会突然参加?”
这问题,是钱安娘上回让他问宁白旭的,并说会由宁白旭的答案决定——是否准许他与宁白旭结交。他心里微微叹气,也许是因为他想结交宁白旭这个朋友,所以尽管知道有所不妥却还是问了吧。
宁白旭愣了愣,没想到卫闻是问他这个。他看了卫闻一会儿,沉思了片刻,继而答道:“我十弟有三个锦囊,是爹临终前交给他的,他可以用这三个锦囊要求我做三件事情。头一件事情是我不得离开宁家,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宁家;第二件事情就是三年前要求我尽最大努力考取功名,所以我这一科参加科举了;第三件事情他还没说。”
“哦……是这样……”卫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点头:“没事了,我回府去,宁兄也早些回去吧。”说完,他转身朝钱府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无意打听钱宁两家的事,可没想到宁白旭的回答还是跟钱宁两家争斗有关。既然是宁白轩要求的,看样子宁白轩就是利用宁白旭来对付钱家的——他这个姑爷,正是在这一届应考。
他该怎么办?如果安娘问起,他该如实告诉安娘吗?还是应该——顾及宁白旭对他的信任,将嘴巴闭紧?可他怎么能……骗她呢……
卫闻一步步朝钱府走去,心里纷乱如麻。 第五十三章:攀交情【四更】
【爆发了爆发了,好累喔,求安慰……】
烟雾缭绕的房间内,熏得令人流眼泪的檀香还在往空中吐着一圈又一圈的圆环。房门被打开那一刹那,清新空气立刻往屋里钻,而房里的朦胧则更显突兀。
“天呐,二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呐?”水淑云惊呼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将房门大敞,又匆匆去窗边将窗户撑了起来,然后才转身走到钱菲菲面前,将那还在冒烟儿的几盘檀香全都给灭了。
钱菲菲没阻止,或许是压根没注意到房里的动静,也或许是不想开口说话。她此时脱离了平日的温柔小姐模样,整个人显得十分颓废,脸色苍白眼睛浮肿着,似乎夜晚睡的并不安宁。
随着新鲜空气四处流动,房间里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水淑云也坐在了离钱菲菲很近的位置,这才使得钱菲菲抬起头来。但她只是目光茫然的看着水淑云,却并没有开口的迹象。
“二小姐,我知道二小姐不想嫁过去,可是大小姐都已经去郑家商量过婚期了,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二小姐就不要折磨自己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水淑云看着钱菲菲这模样不得不产生心疼的感觉。她叹了口气,又说道:“虽然郑家不比钱家,也就有三两个布庄撑着门面儿,不过二小姐过去之后若能握住家中大权,也未必会比呆在钱家差多少。我看……”
“不会差多少?”钱菲菲突地眼神凌厉起来,柔若无骨的手掌此刻有力的很,‘啪’的一下就拍上了桌面儿。她怒道:“郑家少夫人怎么能跟钱家小姐相比?!你不是不知道,当年母亲给我选的夫婿是郑家三公子郑长林,他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岁年纪,能在郑家做主吗?我就是嫁过去,那也只是个三少夫人,头上还有两位哥哥嫂嫂压着,我能握住郑家大权?”
这是一部分不服气,也是说给水淑云听的,然而最重要的是——凭什么钱安娘随随便便从街上捡个乞丐就是状元之才?凭什么她得因为那臭乞丐被钱安娘扫地出门?凭什么钱安娘就能狠下心不顾当年情谊?
她不服,她恨!或许当年她就该明白,钱安娘不是好人,可到如今她还不肯放手,因为她想看看那小身板里到底藏着一颗什么颜色的心!
钱菲菲自嘲的笑了笑,现在她看清楚了,那颗心是黑色的。
水淑云哑口无言,她也不过是安慰安慰女儿罢了,她自然知道郑家是绝对比不上钱家的。更何况,女儿嫁过去只是三少夫人,就如同钱家除了钱安娘之外任何一位小姐招进来的其他姑爷一样——毫无地位可言。
看着女儿扭曲变形的脸,水淑云一阵心惊,生怕女儿又做出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急忙开口劝道:“二小姐,若二小姐真是不想嫁,不如……不如想想法子求求大小姐。或许……大小姐会一时心软,答应二小姐暂时不嫁的请求。”她早就说过,凡事不可莽撞,要忍,然后再伺机而动,可惜女儿就是不听,还一切与她反着来,唉……
钱菲菲嗤道:“她连自己的亲……”
话到半截,钱菲菲停下了,极其古怪且厌恶的看了水淑云一眼,然后又看向别处,改口说道:“她决定的事情,怕是不易改变。再说这次大好时机,她更是不会再留着我在府里了。”
除非……
钱菲菲突然站了起来,心里因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而有些犹豫。她……她真的要在事隔如此之久后旧事重提么?但是,如果钱安娘还念着当年的旧情,愿意再放过她一次呢?
“管好你的脚,别四处走动,我这一回就是着了钱香亚的道儿,明白么?”钱菲菲下了决心,转而对水淑云警告着,又冲水淑云瞪了一眼后才转身朝门外走去。要不是她那日去看钱香亚,又被钱香亚说的心动,她也不会冒着被钱安娘重罚的危险阻碍卫闻去参加会试。如今她才算是明白——她被钱香亚利用了。
水淑云苦笑了下,就因为当年那件事情,使得唯一的女儿与她反目成仇,而她在钱家的地位却依旧没有改变。她真不知道自己当初那么做,是对还是错。看着其他三位小姐好歹也叫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她们一声‘姨娘’,她的心针扎般的疼啊……
此时钱菲菲已经神态自若的出了房门,将一路上碰到的那些探索目光抛在了脑后,径直往钱安娘的院子走去。也许钱安娘的心比以往更硬了,但她还是要试上一试。
当钱菲菲不顾子青及范柔的阻拦闯入钱安娘房间时,钱安娘正在亲手喂卫闻吃糕点。这亲昵的一幕落入了外人的眼中,不止钱菲菲有些发愣,连范柔和子青也都没有想到大小姐会如此宠爱姑爷。
钱安娘有些不高兴,微带着责备的目光扫过阻拦不力的范柔和子青,没什么表情的收回手,轻轻用手绢擦着手指上的糕点屑:“集体闯进来,是想造反了么?”
“奴婢……”
“奴婢……”
范柔和子青同时惶恐的开了口,却被钱安娘的手势给打住。两人见钱安娘舞着手绢挥手,明白她是让她们退下,便知趣的赶紧退下了。阻拦不力,大小姐不怪罪就已经很让她们感恩了,也不敢再多嘴惹大小姐生气。最近这府里的气氛……她们还是自觉点儿的好。
“你不让他出去?”钱菲菲见钱安娘没有将卫闻赶出去的意思,很加强语气的说道:“我要谈论的,可是我们之间的旧事。你确定——能让他听么?”
钱安娘本想说‘卫闻是我相公,而且事无不可对人言’,但转念一想,她打消了这个念头。看钱菲菲来这一趟并不简单,而且又是跟‘钱安娘’之间的什么旧事,她决定还是不要让卫闻参与其中。万一那‘旧事’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家这位小正人君子可又要蹙眉了。
“相公,你帮我把这个送去管家那儿,顺便再听听管家的意思,待会儿回房后转告我。”钱安娘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卫闻,微笑着道。
卫闻迟疑了一下,本不想去插手钱家的任何事情,但他明白这是安娘支开他的手段,于是也只好接了过来,点了点头后起身离开了房间。他还没想好如何将宁白旭告诉给他的事情,转告给安娘,钱菲菲倒是先来找安娘谈事儿了。总算,又让他有了一些时间考虑。
卫闻离开后,钱安娘笑看着钱菲菲道:“有什么旧事想要重提,现在可以说了。”
钱菲菲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上前去坐在了她身边,离她很近。
这个举动让钱安娘挑了挑眉,或许还有些微讶,钱菲菲都看在眼里,但却并没有退缩。
“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昊宇弟弟吧? 。”钱菲菲低头笑了笑,抬头看向钱安娘时,笑容灿烂极了。然而她随即微怔,因为她并没有从钱安娘的脸上看到除了疑惑以外的其他情绪。
钱安娘确实不懂,心里琢磨着这什么‘昊宇弟弟’,又是何方神圣?既然能够惹得钱菲菲亲自前来跟她谈论,想必这名为‘昊宇’的也不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吧?
“钱安娘,你还真是冷血,比当年更甚了。”钱菲菲冷笑一声,将钱安娘的无动于衷和沉默不语当成了一种冷漠,心里凉了半截。
钱安娘此时倒是有些好奇了,因为她没想过钱菲菲嘴里也会出来‘冷血’这两个字——她一直以为,钱家人的血都是冷的,不然为何一再的为难她和卫闻?她想了想,笑道:“我的血是温的,不过我想看看你对昊宇弟弟的看法,而今你又还记得他多少。”
兵不厌诈,既然她不知道这‘昊宇’是谁,那就只能用话来诈一诈钱菲菲,从钱菲菲嘴里得到消息了。
“我当然记得他!他是钱家的希望,也是我当年十分疼爱的弟弟!不记得他的,是你!是你钱安娘!”钱菲菲蓦地激动起来,低吼道,眼眶竟有泛红的迹象。她在激动的低吼过后,又稍稍冷静下来,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便又说道:“我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钱安娘明知故问道,实则内心已经开始震惊了——原来钱家不是没有男丁的。钱菲菲嘴里的‘昊宇弟弟’,想必应该名‘钱昊宇’,是钱家唯一的根。不过至于这钱昊宇是如何消失的,想必钱菲菲知道一些内幕,只可惜她不好明着问。
“看在我们三姐弟以前的交情上,不要这么快让我嫁去郑家。”钱菲菲有些困难的开了口,目光微微偏移,没看向钱安娘。她不想这么低声下气的,但这却是唯一的办法了。
钱安娘再一次挑眉,一双小脚在地上轻轻的磨蹭着,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这‘钱安娘’,以前莫非跟钱菲菲交情很好?不过看如今钱菲菲和钱安娘水火不容的关系,不太像啊…… 第五十四章:意外的内幕【一更】
“嗯……二姐啊……”钱安娘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人,不过原则问题她还是分的清楚的。她在心里琢磨了许久之后,才微微笑着对钱菲菲温言道:“二姐今年也十五了,按道理说该是出阁的年纪了。若再等个几年,只怕二姐年纪大了,郑家会有微词的。这样——对二姐名声也不好,二姐说是吧? 。”
钱菲菲目光闪烁了下,因钱安娘放软了声音而有些接受这种说法了。她的确正是出阁的年纪,如果往后推迟的话,的确会惹人非议。除非,她能替代钱安娘坐上钱家当家人的位置。不过她想,不论手段、心肠、处事方面,她都不及钱安娘,这位置也轮不到她来坐。整个钱家唯有三妹钱红佩能与钱安娘匹及,只可惜三妹对这位置并不热衷。
钱安娘见她不语,便又说道:“前几日我也去郑家商量过了,郑家同意尽快完婚。而且,我还见到了郑家老三郑长林,二十岁的他身边已经有两个侍寝丫鬟了。如果二姐再不入郑家去,只怕将来这郑长林的心就不好栓了。”
钱菲菲一听她说的都是为自己着想的话,不禁心中一暖。她低低地道:“安娘,你……你可还记得往日我们三姐弟在一块儿的情景?”也许她真的是该嫁了,这是早已注定的姻缘,她怎么也逃不掉。但在嫁人之前,她想将旧事弄个明白,不愿这么糊里糊涂的离开钱家。
“当然记得,从来没忘记过。”钱安娘面不改色的撒谎,事实上她压根不知那钱昊宇长什么模样。不过钱菲菲这种思念旧情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钱菲菲对‘钱安娘’产生了敌意。
“你真的记得吗? 。”钱菲菲似乎看出她言不由衷,便苦涩一笑后幽幽地道:“其实在昊宇死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跟母亲一样的心狠。尽管你那时才不过八岁的年纪,但是你比十岁的我更狠,昊宇……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钱安娘看着钱菲菲的眼睛蓦地变红了,但却不能开口说什么。不知‘钱安娘’跟那钱昊宇的死有什么直接关系………她等着钱菲菲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而在这之前她不能露出马脚。于是她也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像是不自在似的偏头看向其他地方,而眼角余光却还一直注意着钱菲菲。
“我知道,二姨娘对昊宇下手是她该死,可是当时若你念及昊宇是你亲弟弟的份上出手阻止二姨娘……那昊宇就不会死了……”斗大的泪珠子从钱菲菲脸上滚落了下来,她声音愈来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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