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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姑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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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平安公主沉吟了片刻,而后问道:“王御医,此毒没解药吧? 。”
王思洪又迟疑了一下,才道:“在皇上宣布荣皇后病逝后,发现这‘十药’其实是有解药的,只不过只有两份。一份就在皇上自己手中,后来皇上得知便将那解药随荣皇后的衣衫埋葬了;还有一份,在宁老爷子手里,现在不知在何处去了。”
“莫非是京城万里香的后台老板,宁白轩那个宁家?”钱安娘讶然,禁不住开口问王思洪道。
王思洪侧目看了她一下,颔首:“不错,宁老爷子去世已久,想必那份解药也下落不明了。”然后他转头对平安公主说道:“公主。微臣以为,此事该查。微臣也会回太医院检查,当年那味‘十药’,是否还在太医院之中。”
“查?为何要查?”平安公主却不是十分乐意,她看了卫闻和钱安娘一眼,心知这一查便会牵连太多人。也许原本无罪的,也会变得有罪。
“倘若公主如今知情而不查,只怕将来难免被牵连其中。”王思洪特意让钱安娘还有范成子留在这里听他们的对话,正是想要让他们明白此事非同小可——若知道什么,便直说。否则,到时候牵连到无辜的人,可不是轻而易举能够解决的了。
平安公主哼道:“谁敢污蔑本公主?再说,父皇焉能相信?!”
“公主,范管家四处求医,微臣并不敢保证这么多大夫之中没有一人查出这是‘十药’之毒。只怕有些大夫已经知道,不过是不敢明说罢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总会被有心人发现——公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王思洪苦口婆心地道。更何况,万一那味‘十药’真是太医院保存的那一味,那么整个太医院都脱不了干系了。
“钱安娘,你好好跟你的管家谈谈,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毒是谁下的?!”平安公主心中生气地想着。若不是看在卫闻的面子上,她何须管这钱府众人的死活?只怕一个‘连坐’,身为知府的卫闻便首当其冲,脱不了干系的。
钱安娘开始腹诽,谁知道范成子中毒了啊?而且是十年前就被下了毒,恐怕连范成子自己也不知道当年得罪了哪位‘英雄’。她就是把范成子给逼死,范成子也不知道的。否则,这么多年范成子怎会以为自己是年迈多病?
但却出乎钱安娘意料之外的,范成子开口了,语气苦涩:“小人……小人也许知道了……”为了大小姐及钱家,他怕是只能说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因为除了‘她’,没人能接近他,给他下毒而他不自知。
“谁?”平安公主和钱安娘同时开口问道,然后钱安娘乖乖的在平安公主的怒目而视下躲在了卫闻身后,心里却不平极了。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好后悔当初怎么没穿越个好人家,直接穿成公主多好。
范成子突地朝钱安娘跪下了,叹着气道:“请大小姐恕罪,给老奴下毒的,是大小姐的母亲,夫人。因为老奴唯一不会防备的,只有夫人。”
“什么?”钱安娘又从卫闻身后冒出头来,不敢置信地叫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对……娘最忠心的吗? 。”她暗自出了身冷汗,差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成‘钱夫人’了。
“大小姐,老奴毕竟不是大小姐的亲人。夫人这么做,应该是为了让老奴在十年后,在大小姐成人后,将钱家生意交给大小姐,而不起私心。”范成子突然老泪纵横,声音哽咽起来。夫人啊夫人,老奴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钱家产业变成自己的啊……
钱安娘怔住了,看着肩膀耸动的范成子,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连安慰的话也是。范成子跟了她八年,也手把手教了她八年,她从来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想必……钱夫人的做法,真的让他很伤心很难过吧?想想也是,忠心的仆人最伤心的,莫过于忠心了一辈子,却发现忠心的对象原来根本不信任自己了。
卫闻悄悄伸手在钱安娘腰后拍了拍,误以为她接受不了自己母亲对范管家下毒手一事而心里难过着,于是这般安慰着她。
钱安娘回过神来,看了看卫闻后,讷讷地对范成子说道:“管家,你、你别哭了……”她实在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安慰卫闻的时候要么耍赖。要么以甜点诱之。面对已是老人的范成子,她束手无策。
范成子慢慢的平静下来,似乎情绪没有之前那般激动了。
平安公主却皱了皱眉,道:“这么说,下毒的人已经死了?那这件事情,还是毫无头绪了?”
王思洪没吭声,具体怎么做,他还得回太医院检查那最后一味‘十药’到底还在不在太医院再说。 第八十四章:姐妹异心【一更】
平安公主到底是没让卫闻送她。因为她不想看见钱安娘。在警告众人不得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之后,她便带着御医王思洪离开了钱府,甚至没让卫闻等人送她出钱府。由此可见她对钱安娘,是多么的不喜欢了。
讨厌的人走后,钱安娘懒洋洋的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卫闻,问道:“我今天表现不错吧?我可没去惹她,是她一直在欺负我。”
卫闻摇着头笑,她的语气像是被欺负了,但表情可就太洋洋得意了。他也不知道,他站在她这边儿能带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对了,刚刚那御医说这毒就两副解药,一副在那什么荣皇后的棺材里,肯定没戏,那就只剩下另一副——宁家那副了。”钱安娘想到中毒的范成子先前收起伤心独自回房间休息的模样,心里又叹起气来。看来她得想办法打听宁家那解药在什么地方,不然范成子可就活不成了。今年,刚好是第十年了。
卫闻走到她身旁坐下,表情有些不爽:“你打算去找宁白轩?”
“找他?找他做什么?”钱安娘一副不解的神情,随后笑道:“我找你啊,然后你找宁白旭问问。这个……为了救人。不算要你利用朋友吧? 。”
卫闻闻言心里舒坦了,便也笑:“总算我现在对你还有些价值了,遇到什么问题还知道找我帮忙。”
“呿,你帮我不是应该的吗?我可是你母亲子耶。”钱安娘伸手挑了他下巴一记,换来他一个瞪眼,不禁吃吃地笑。然后她想起钱香亚和钱正柔,顿时有些生气,悻悻地道:“定是四姐和五姐跟你那位公主说了什么,不然公主看着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给吃掉呢!”
对于钱家内斗的事情,卫闻选择聪明的回避,因为那是女人的战争,也是钱家的内务。他站起身来,拍拍她的肩:“安娘,别想太多了。我得先回府衙了,许多事情都是下边人在处理,怕是不太妥当。我去万里香跟宁白旭套套口风,所以我会晚些回来,你别等我。”
钱安娘也站了起来,心里突然有些依依不舍的。她应了一声,将他送到正堂门口,才顾忌着钱府下人而停住了脚步,看着他远去。她想了想,还是出了正堂,转身往小姐们住的院子去了。
钱安娘进门时,见钱香亚和钱正柔都在院里坐着,不过似乎没有开口说话。她走了过去,见她们看着她不迎接也不生气。在她们面前坐下后便冷着脸说道:“你们倒是长能耐了,原先我以为你们就是吃里扒外,没想到现在还会趋炎附势了。”
她抬头朝天空看了看,唇边露出一抹讥笑:“不知道爹爹的在天之灵看了,有何感想?你们觉得呢?”
“你害怕了?”钱正柔看着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钱安娘一愣,随即觉得好笑:“我怕?我怕什么?”
钱香亚弹了弹手指,一脸甜笑的说道:“你当然怕,你怕公主会看上你的相公,你怕你的相公成为驸马,你还怕受到公主的对付。毕竟,区区钱家大小姐,怎么能跟高贵的公主相提并论呢?”
钱安娘明白了,敢情她们是在看好戏,等着她倒呢?!她也笑了笑,反唇相讥地道:“就算那样,我也比某两位好。最起码——我嫁过,对吧? 。”
钱香亚和钱正柔脸色一下子变了,心中怒气熊熊燃烧。钱安娘这可恶的女人!竟然拿她们的婚事威胁她们!现在她是钱家当家人,若她不松口让她们嫁,她们自然是无法嫁人的。
“我们是好姐妹。你们放心,我不会做的太过分的。因为我还有点人性,跟你们不同的。”钱安娘本是想来问问她们到底有无背叛她,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她不必问也知道她们做了。否则,她们的态度不会是这般。
她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裳,笑道:“四姐五姐就放宽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们看到我的笑话的。也许在你们出阁之前,我该教教你们,如何守住自己的相公。”她一阵轻笑,转身出了院门,实际上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不得不承认,她没什么手段能绑住卫闻,所有的一切只能靠卫闻自己决定。就算是皇帝,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也不能随便决定自己的婚事。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头上却是皇帝的女儿——公主?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钱安娘不知不觉便走到三姨太的院子外头了。直到三姨太开口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大小姐是要见三小姐吗? 。”马蓉丹堆起假惺惺的笑容,将钱安娘失魂落魄的模样瞧在了眼里。她在心里窃笑着:看来,钱家真要因卫闻这厮变天了也不一定。
“哦,好吧。”钱安娘本没想着来见钱红佩,不过既然走到这里了,还是顺便问问她这几日打听到的事情吧。早晚,也是要一问的。她朝马蓉丹点了点头,见马蓉丹侧身让路便走进了院门之中。
马蓉丹看着钱安娘的背影,嘴角往上扬了扬。便转身朝另一方向去了。
“三姐,怎么又在发呆?”钱安娘进入钱红佩的房间时,见钱红佩正捉着一个空杯凝望前方,神情痴呆。她便走过去坐下,惊扰了钱红佩。
钱红佩差些没捉住杯子,一定眼后发现是钱安娘,便有些心慌地说道:“是安娘啊,我是想在之前的事情。”她只叩见了公主一下,然后就被赶出正堂去了,也不知道正堂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心里还是很担心的,但是她方才发呆并不是因为此事。
“那倒没什么事。”钱安娘避而不提,却伸手握住了钱红佩的手,叹着气说道:“三姐,我心里有事,是关于三姐的,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三姐的意见。”
“关于我的?安娘,关于我的什么事呢?”钱红佩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钱安娘这突然的亲近是为了哪般。她当然知道,钱安娘并不是个容易亲近人的主儿。
钱安娘看了她一会儿,才一脸自责地道:“我这一走就是五年,偏偏舅舅又不许我回京一次,这么耽搁着,也就耽搁了许多事情。方才四姐和五姐都埋怨过了。我心里头想着吧,也十分过意不去。唉……”
“安娘,我们之间还需要藏着掖着吗?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钱红佩见她拐弯抹角的,心里不禁更是忐忑——安娘该不会是,做出什么大决定了吧?
“好吧,既然三姐这么说,我就直说了。”钱安娘顿了顿,说道:“我是想给三姐挑一户好人家,让三姐风风光光的出阁。三姐已是双十年华,我再不为三姐打算。只怕爹爹都要托梦责骂于我了。”
钱红佩一呆,没想到钱安娘说的是这事儿。她并非没想过,但是……她低下头,不语,不知该如何面对钱安娘的热心。
“三姐,我已经让卫闻去整理一份名单了,将京城有才有貌有家世的公子挑选出来。然后,我们再挑个合适的,让媒婆上去说说,就成了。”钱安娘一脸温和的笑,轻轻拍着钱红佩的手背说道:“就凭我们钱家如今的财力、地位,那三姐还不得挑选个人中之龙吗? 。”
“安娘,我……”钱红佩犹豫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道:“我……我不想嫁人……”
“什么?”钱安娘故作惊讶的叫出声来,然后颤声道:“那、那怎么可以?凡是女子,都得嫁人的。当初若不是王家与宁家勾结,我也不至于会帮三姐退了与王家的亲事了。莫非我猜错了?三姐其实是喜欢王家公子的?”
“不,不是。”钱红佩急忙否认,“我不喜欢他,我也很感激安娘帮我退了与王家的婚事。但是……但是我目前还不想嫁人。”
说话间,钱红佩的眸中透出了一丝忧郁。
钱安娘睇着她,长叹了一声道:“其实……我心中倒有一个人选的,便是那宁家十公子宁白轩。他如今也是二十八的年纪了,却至今未曾娶妻。虽说那侍寝的丫鬟是有几个,不过也没名分,更没个一儿半女。他有才,又有貌,家世也还不错,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钱红佩突地抬头问道,然后顿觉不妥,不自在的又低下了头去。
钱安娘抿唇而笑,说道:“可惜他至今为止还在与钱家人勾结着,刮我钱家的油水。三姐你说,我怎么能放心将你交给这样一个人呢?再说他以往说过,他与爹爹有一纸婚约,是跟钱家哪位小姐定了亲的。今年便是谜底揭晓的年头,我想这人必然是四姐和五姐中的一人。因为当年三姐已有婚约了。不过……至今宁白轩也不拿出婚约书,不知是何缘由。”
钱红佩心中顿时有些怅然,是啊,他已经跟她的妹妹有婚约了……不管怎么轮,也轮不上她啊……心中难受时,眼泪不知不觉便落了下来,让她一惊,却是不知该怎么去拭泪了。 第八十五章:麻烦的婚约书【二更】
钱安娘一伸手,替钱红佩拭去了那两滴泪。然后在手指间捻了捻,心中已是了然。她起了身,走到钱红佩身后将手放在了那副柔弱的肩膀上,看着前方轻声道:“三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让钱红佩背对着她,或许钱红佩更容易吐露心声。虽然她已经得到了消息,说是宁白轩与钱红佩之间有那么一点情愫,但她实在觉得这事有些棘手。宁白轩那厮,并不是个甘居人下的男人。且不说他与钱香亚有了婚约,就算是没有这一纸婚约,他也断然不会为了感情舍事业。
商场与情场的纠葛,注定她与宁白轩的斗法还得继续下去,直到其中一人认输为止。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三大有利条件的她。
“安娘!”钱红佩一惊,身子不自觉的靠近了钱安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安娘是小妹,可她却觉得靠近她可以让她心安,仿佛安娘才是最成熟的那一个似的。可是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而且对象还是那个人……教她如何有颜面对安娘说起?
“三姐,从爹娘去世之后,我在钱家最要好的便是三姐你了。我想,三姐虽不喜钱家的内斗。但如今已是避无可避的事情。更为麻烦的是,这钱家内斗中又有外人搀和——从前是宁家,如今宁家的事尚未解决,又多了个位高权重的平安公主。”钱安娘叹了声,“我实在没有精力再与三姐猜谜了,三姐便将心里话告诉我,我也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好么?”
钱红佩心中一紧,不由得握住了钱安娘放在她肩上的手,歉然道:“安娘,这些年你辛苦了。”然后她垂下头,声音渐小:“好,我说……”
五年前,钱安娘离开京城后不久,西域商埠郝哲洪是钱安娘舅舅的事情便不再是秘密了。郝哲洪为钱安娘在西域办了认亲宴,又将她介绍给西域商埠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互相认识,此举自然传到了京城,为宁家所知晓。也就是在那之后,宁白轩才知道他在西域的势力并不稳固。因为郝哲洪几句话而已,便使得他好不容易在西域扩张起来的生意逐渐瓦解,以往的生意伙伴都选择了与郝哲洪疼爱的外甥女钱安娘。
而两年前,宁白轩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卫闻高中状元,而宁白旭稍逊一筹成了榜眼。大概是知道宁白旭靠不住了,宁白轩决定亲力亲为。很快地,宁白轩与再次钱香亚搭上线,企图动摇钱家在京城的根本。谁知道钱红佩数次察觉,而且钱香亚也并没有实权在手。宁白轩的计划落空。
也就是因为钱红佩几次成功的拦阻,宁白轩这才注意到钱红佩原来是钱安娘放手在京城的帮手。就是说,除了钱安娘之外,钱红佩一句话,比钱家任何人说的话都管用。宁白轩开始有意接近钱红佩,暗示她与他联手,只可惜钱红佩不是钱香亚,决不可能做出对不起钱安娘对不起钱家的事情。
宁白轩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联络上了钱红佩生母马蓉丹背后的马家。于是,三姨太马蓉丹出面了,开始背着钱红佩与宁白轩通气。当钱红佩发觉之后,亲自去万里香将宁白轩痛骂了一顿。也就是那一次,钱红佩发觉了自己在骂宁白轩的时候,心中会感觉到痛意。
“我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引我上钩。虽然我守住了自己的手脚,却没有守住自己的心。”钱红佩嘤嘤啜泣:“安娘,我没有做过对不起钱家的事情,可是……可是我忘不了他对我温柔的笑,忘不了他亲手替我扎风筝,忘不了他喝的酩酊大醉前来对我表白。也忘不了……我去万里香骂他卑鄙小人,并说从此与他恩断义绝的时候,他流露出痛苦之色的眼睛……”
钱安娘将钱红佩抱紧了,不停的抚摸她的头安慰着。但她确实没有想到,宁白轩竟会卑鄙到这一步,去侵蚀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心。她以为,钱红佩对宁白轩的感情,不过是少女怀春罢了。谁想到,宁白轩却还做过那些追求的事情呢?
但她也实在难以想象,宁白轩做那些事情的样子。记忆中,那就是个奸诈狡猾,圆滑世故的男人呢。
“安娘,你喜欢过人吗? 。”钱红佩慢慢停止了啜泣,拉过钱安娘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双眼通红的看着她。
“我……”钱安娘犹豫了下,实在不太适应与人分享心事。除了卫闻逐渐能让她敞开心扉之外,她还未曾向其他人说过真心话。
钱红佩擦了擦尚存的泪珠,勉强笑了笑后说道:“这些话,我不能跟三姨娘说。三姨娘虽然是我的生母,可很多时候我都不能将心里话告诉她,否则她会做一些让我受不了的事情。安娘,我也只能跟你说说了……”
“三姐,除了卫闻之外,我没真正喜欢过别人。”钱安娘心里叹气,算了,谁叫她先招惹上钱红佩了呢?既然想将钱红佩留在身边做帮手,适当的吐露心声也未尝不可。她也笑了笑,道:“或许在卫闻之前,还动过一次心。不过那只是很朦胧的很纯粹的喜欢——并非喜欢那个人,而是喜欢那张脸。可是呢,这种浅薄的喜欢还导致了嘲笑。也许是因为我本身就没有付出真心,所以才会遭到嘲笑吧。”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卫闻,也许我对他的很多感觉,与三姐对宁白轩的感觉是一样的。在离京的这五年里,我总是忘不了他在我面前的种种,他的笑脸,他的眼泪,很多很多都会让我失眠。三姐,但是我跟你不同——卫闻先对我付出,我才敢对他付出的。可三姐你呢?三姐真的看清楚宁白轩这个人了吗? 。”
钱红佩怔怔然,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出来。她难堪的偏过头,哽咽道:“我当然清楚,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才痛苦。我……”
……
……
就在钱安娘与钱红佩谈心的时候,卫闻也正抛下公事与宁白旭在万里香对饮。本来他要回府衙办公的,谁知还没进府衙大门便从衙差口中得知翰林院宁学士派人来找了他三回了,他只好再次抛下公事,到万里香来见宁白旭了。
“说吧,急匆匆的跑去府衙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卫闻倒了杯酒。冲宁白旭扬了扬,然后轻啜一口,问道。幸好今日没有升堂的案子,否则一个平安公主,一个翰林院学士,就足够让他手忙脚乱的了。
宁白旭也灌了一大口酒,似乎这样才能让心情平复下来。他身子往前倾,深深蹙眉地说道:“闻弟,弟妹以前到底有没有跟谁有过婚约,这事你清楚吗? 。”
卫闻心头猛地一跳,下一刻便起身一手揪住了宁白旭的衣襟。低吼道:“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什么?!”
宁白旭歪着身子摊手道:“我什么意思也没有,也没知道什么,但是我今个儿从十弟房前经过,听见他正跟我三哥讨论他与钱家小姐的婚事。似乎,我十弟也是头一回打开那婚约书,然后十分震惊地喊了一声‘钱安娘!’。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
卫闻突然冷静下来,他在担心什么?他跟安娘已经互诉衷肠了,也都下决心要好好过日子,而且除了那最后一步之外,安娘几乎已经算作是他卫闻的女人了。就算,宁家和钱家那纸婚约书有什么古怪,又能对他和安娘造成什么?
想到此他松开了宁白旭,重新坐了回去,态度淡淡地道:“这能说明什么?不管那婚约书上写着什么,安娘都已经是我的娘子了,这是谁也不可更改之事。”
宁白旭看着卫闻透出坚定之色的眼睛,苦笑了下,念道:“再许他人者杖七十,已成婚者杖八十,后定娶者知情与女家同罪,财礼入官,女归前夫。”
卫闻心头又是一跳,抬头看向宁白旭的神色怪异之极。宁家和钱家联姻一事,并没有见证人,唯有宁白轩手中那纸婚约书。如果宁白轩拿着婚约书去府衙告状,那么安娘岂非是犯了悔婚之罪?按律,当罚——而且安娘必须得跟宁白轩走……
“当然,我是不会让十弟告上衙门的。我就是觉得这里头……”宁白旭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却猜不透其中奥妙,便懊恼地道:“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怎么十弟到如今才知道他是与钱家哪位小姐有的婚约呢?还有,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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