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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姑爷-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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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孩子?”皇上起身,走了下来,微微蹙眉:“你是说钱安娘肚里那孩子吗?朕听说,那是路将军的。难道……”
“只要是她生的,都是我的孩子!”卫闻撇开眼,不想解释孩子的问题,在他想出万全之策以前。
片刻后他转过头来:“她已经休了我,我不再是钱家姑爷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你自己也说过,不希望路胜离开大宁朝,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对付路胜也喜欢的女人?”
皇上眉头皱得更深了,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惊讶地道:“你是说。今日他们抓走的是钱安娘,而不是路胜的儿子?”
“难道不是你故意为之?”卫闻激烈的反驳了一句,随即觉得不对劲。
不对,皇上应该知道他对安娘的感情。安娘被抓,他必定心急如焚,皇上不会这么做,断了自己的后路。计划一开始就是要让那帮人抓走路胜的儿子,但现在抓走的却是安娘……
他心里一惊,莫非对方知道一个她,可以牵制宁朝之中举足轻重的他和路胜一文一武两人?
“胡说,朕怎么会故意让她被抓走?最起码你现在还对她无法忘情,朕可不想你发疯。”皇上微斥,为儿子的不相信,心里也一声叹息。但他不像卫闻,不会因为一个钱安娘而乱了分寸,他只是在想他是不是还是低估那帮人了。
面对儿子怀疑的眼光,他轻咳了声,不得已便解释道:“朕让人放了消息,路胜的儿子在客栈前被奶娘带着玩耍,按理说他们应该会在客栈中掳走路胜的儿子才对。既然现在发生了这种意外,朕虽然遗憾,却也没有办法。”
“不是意外!”卫闻一抬手,打断了皇上的话,他语气沉重地说道:“你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么?这不是从客栈门口带走一个小孩子那么容易,而是从守卫森严的将军府带走一个会叫会跑的大活人!”
如果没有精密的部署与安排,而且是早有计划,他们不可能将安娘带走的这般悄无声息。
“朕很高兴,你终于看到他们的实力了。”皇上身体早已不如从前,说完便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卫闻抿着唇,转身离开。他还是恨,要不是皇上自作主张,安娘不会被擒!在安娘安全脱险之前,他不会给这个人好脸色看!
皇上看着卫闻什么也没说的转身离去,脸上笑容却愈发深了。也许钱安娘被抓走并不是什么坏事,这应该能激发他这个儿子的……斗志吧?
他要的,就是这个儿子出手。
宁朝表面宁静。但十九年前那场错误已使得他失了优势。被他定为‘山贼’的那帮人韬光隐晦,如今不可同日而语,当他知道时已经为时已晚,无法瞬间剔除。他不敢信任朝中任何一个大臣,偏偏所有儿子中无人能担此大任……
他刚好在这时失而复得这个儿子,也许是老天爷察觉到了他的悔悟之心,不忍见到大宁灭亡。
第一百三十一章:军师与王
钱安娘睁眼的时候。见到窗外有一丝阳光透进来,顿时有些惊讶:她昏迷了多久?她只知道在那淡淡的黄昏后,她因为一双美丽的眼睛而用尽最后力气,导致昏迷。之后的事情,她却是一点也不知。
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心里一慌便抚上小腹,感觉那圆滚滚的小东西还在,才长吁了口气。小宝贝啊,妈妈可只有你陪在身边了,这次是妈妈不对,下次妈妈改正。
她一边自责着,一边在心里安慰着孩子,肚子却传来咕咕的叫声。她正欲下床,却见床前坐着一个男人,唇含笑容地看了她好久了。再仔细一看,她‘哦’了一声——原来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王’?
“你姓王是吧? 。”钱安娘在他的注视下翻身下床,检查自己的衣物后比较满意地抬起了头看他:“不管你为了什么抓我来这里,不过现在……我饿了。”
沈御风吹了声口哨,赞许地道:“还算不错,没有尖叫,传闻中的女奸商果然与众不同。不过。我不姓王,我姓沈。”
说完,他拍了拍手掌,随后进来一名下人,他便吩咐下去准备膳食,那下人则一脸恭敬地迅速退下了。
“那朵云不是叫你‘王’么?”钱安娘看着他的笑容直觉认为这人不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她很不怀好意地讽刺道:“我以为你姓王,而且名字是……”
王八蛋。
他骂她‘女奸商’,她当然要骂他‘王八蛋’了,礼尚往来嘛。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钱安娘还是看着他的神情一眨不眨,防止他突然发怒。
沈御风突然大笑起来,笑了很久都没办法止住。在看见钱安娘一脸不悦的坐在桌前,似乎在迫不及待等待膳食后,他才也起身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了:“钱安娘,你可真会拐着弯骂人。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们王面前玩这一套,不然你会尝到苦果。至于我嘛……”
他耸肩:“没所谓了,反正我一向喜欢有趣的东西。”
“我是东西,你不是东西。”钱安娘毫不留情地还嘴回去,心中却想着既然他不是‘王’,那说明云皓所称呼的‘王’还是那名有着美丽凤眼的黑脸樵夫了?虽然她知道那樵夫是故意涂抹了脏东西在脸上,不过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听见他声音时那种冷意,直觉上认为此人不好接近。
沈御风又大笑起来,最近日子绷太紧了,出现这么个女人感觉还挺不错的。最主要的是,他想看看她在他们王面前,敢不敢这样说话。整个乐家军里。怕是只有他一个人才敢,不知有没有第二个,还是个女人。
此时下人在外轻轻叩门了,沈御风便停止了笑声,吩咐下人进来。
下人们将饭菜放上桌,便陆续出去了,但钱安娘看着满桌的鸡鸭鱼肉,却有些反胃的皱起了眉。她的害喜期比较长,虽然快五个月了可她还是喜欢吃清淡的食物,而且每次进食非常少。
沈御风看她瞅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半晌后,拿起碗慢吞吞的去舀那唯一的一碗玉米粥,然后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但仅仅吃了那么半碗之后,她却放下了碗筷,毫不介意的取下腰间手帕擦了擦嘴,似乎不吃了。
他讶然道:“怎么?不合胃口?”他可不敢把她怎么着了,不然王一定整治他。原本要掳劫一个女人,王就不怎么乐意,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可就真的完蛋了。
“没有,粥很好吃。”钱安娘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表扬了一句后解释道:“但我一直是这样的。每天要吃上十来餐,不过吃的都不多,而且喜欢清淡一些。”
沈御风释然了,笑道:“钱大小姐的吩咐我记下了,往后我会专门让人准备钱大小姐爱吃的东西,钱大小姐尽管吩咐外边人就是了。”没想到这女人吃软不吃硬,他不过是简单一句问候的话,她却先将态度软了下来。
实际上沈御风错了,钱安娘软硬都吃,属于绝不亏待自己的那一类人。
“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随我意,只是不要试图逃跑就行了,对吧? 。”钱安娘苦笑了下,见沈御风不置可否的态度,便忍不住问道:“路胜呢?我可以见他么?”
沈御风煞有介事地以手指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说道:“这会儿体内的毒应该散了吧,想必正在通知卫闻,然后跟卫闻一起想办法营救钱大小姐。不过他吃了有生以来最大一场败仗,身边亲信都被我们羁押了,不知道朝廷会怎么对付他。我是觉得他情况是有些不妙啦,钱大小姐觉得呢?”
钱安娘瞪眼,然后颓然垮下双肩,坐在桌前没有说话。原来路胜没有被擒,而且听这男人的口气,他们是早有预谋的。她真不该住进将军府,连累了路胜,她深深的自责着。
“不用自责了,就算没有你,我们也能赢下这场仗。”沈御风满不在乎地说道,随即叹气:“但是伤亡会很大。我是指两边。你知道宁朝人少,再经历一场浩劫的话可能会更少,所以我们也只好利用利用你,看看能否以智取胜了。”
钱安娘哼声道:“有什么区别?如果真的为天下苍生着想,你们就不会沦为山贼,跟大宁朝作对了。”突然她心中‘咯噔’一声,讶然抬头看向沈御风——他们要造反?
她随即呻吟一声,瞧她这老糊涂!这帮人早就跟宁朝对着干了,像打游击战似的跟路胜纠缠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下手抓了她,试图让卫闻和路胜两人自乱阵脚,难道还不明显吗?
“谁说我们是山贼?”沈御风似乎非常不悦,沉了沉脸色后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态度不同之前:“我们是正规乐家军,对于我们来说,宁朝官员才是真正的山贼。而宁朝皇帝——”
他重哼一声:“是最大的强盗头子。”
“岳家军?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们是忠良岳飞的后代吧? 。”钱安娘唇角逸出一丝笑意,打趣着他,但也听出他语气中对宁朝皇帝有着极度痛恨之意,便不由得对这所谓‘正规军队’感到了一丝好奇。不知道,这支军队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规模又有多大。
“乐曲的‘乐’。”笑容又重回沈御风脸上,他解释道:“因为我们王很喜欢听曲儿。后来又取‘欢乐’之意,我们便正式命名为‘乐家军’了。”
钱安娘突然因他的笑容而感到有一丝动容,其实……他们也渴望着和平与欢乐吧?不然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她顿了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们的王叫什么名字?”
沈御风站起身,微微行了一礼后道:“在下姓沈,名御风。乐家军有我,御风而行,战无不胜。”
钱安娘被他的模样逗乐,这男人还真是大言不惭。她又掏他的话道:“既然乐家军有你就行了,那你们的王呢?我看,你可以取而代之了嘛!”
沈御风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佯装无事的左顾右盼,便沉声道:“我们王姓季名墨,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我不过是王身边一粒沙。”
钱安娘刚咀嚼完那什么‘王’的名字,顿时吃惊地道:“寂寞?”还真是个不吉利的名字,不过宁朝皇帝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宁愿。她觉得这里的人可能取名都有点怪,不过最终还是姓氏问题吧。
又听到后面沈御风对季墨表忠心的话,一粒沙啊,她忍不住想歪了。一个爽朗一个内敛,一个温柔一个冷酷,多么的黑白配啊……不过,等等吧,如果那个季墨要当王的话,可能还是喜欢女人的。
所以沈御风这种畸恋注定得不到回报,她有些同情的看着沈御风,安慰的话没有出口。
钱安娘故意在心里抹黑沈御风对季墨的忠心,沈御风却也并不知道她那些龌龊思想,只觉得她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怜悯起来了,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怜悯的。
“军师大人。”门口传来一声轻唤,再次让钱安娘觉得奇怪,难道这个山贼窝……哦,不,是乐家军。难道这个乐家军里就没有一个女人吗?刚刚给她上菜的,全都是小厮。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妙,整个山贼……乐家军里,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吧?面对如饥似渴的男人,她有些后怕的摸了摸小腹,让肚里的孩子给她些勇气。应该不会的,如果乐家军真的有沈御风所说的那样正规的话,而且他们不是要靠她来约束卫闻和路胜么?
“进来。”沈御风转过脸去,见是季墨身边唯一的小厮季林,立刻肃正了脸色,问道:“什么事?”要不是有重要事情,季林是不会来这里找他的。
季林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钱安娘,最终还是说道:“军师大人,王他又病了,烧得厉害却不让人接近。”
钱安娘倒是一挑眉。心想他们的王也会病?看来,只是王而不是神嘛,他们却将他当神仙一样敬畏崇拜。不过,她好奇心一向是比较重的,她其实倒是很想看看那个季墨长什么样子,有那么一双美丽的凤眼呢!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沈御风蹙紧了眉头,等季林先行一步后转过头来,却见钱安娘脸上似乎隐隐有笑意,不免真的有几分动怒了。他冷冷地道:“钱安娘,你说真到了那一天——卫闻他是要他父皇的江山呢,还是要你和孩子呢?”
钱安娘呆住了,看着沈御风转身离开,她有种乌鸦飞过头顶的感觉。这帮人……竟然连那样的高等机密也知道?卫闻是荣皇后之子的事情,可真的没几个人知道啊……
她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后目光有些呆滞的想着:她就想做个有钱的富姐,一生不会被‘饥寒交迫’四个字给缠住,却怎么就掺和进这种国家大事里来了呢?
选个乞丐就是皇子,恩爱短短几月却发现原来是世仇,刚一休掉却又怀了他的孩子,打算靠另一个男人过活却被抓到这里来——早知道她上辈子应该去买彩票啊?这中奖几率实在太高了,她悔不当初。
自我嘲笑似的安慰了自己几句,她终于忍不住捂脸哭了起来。就想好好过日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顶多内斗一下什么的,可怎么就那么难呢?现在就想跟孩子相依为命,却怎么也达不成愿望呢?她除了比较爱钱比较自私一点之外,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啊……
去而复返的沈御风没想到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女人会在这里哭,隐忍的啜泣让他在门口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取笑似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却原来也只会‘人前笑,人后哭’啊。”
钱安娘放下手,吸了吸鼻子反驳道:“孕妇都比较爱哭,你不知道吗?再说我被卫闻抛弃很久了,我心中难受所以天天以泪洗面,你就忍着吧!”
沈御风再次一愣,被抛弃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真是个古怪的女人。他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后,说道:“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钱安娘以手帕拭泪,不解的看他。
“我们王病了,希望你能去照顾他一晚,明日他便会好了。”沈御风没说原因,但他的神情已然说明他若不是没办法,就不会来找她。
钱安娘顿时板脸:“不去!他是你们的王,又不是我的王,我凭什么要照顾他一晚?再说我昨天被那个云皓虐待,到现在还没恢复体力呢,我没精神。”说着她就转身朝里屋走去,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沈御风眼尖的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便往外拉:“钱安娘,你不是来作客的,由不得你不去!”
钱安娘原想挣扎的,但碍于他那句‘你不是来作客的’而放弃了此类想法。要真是把他们惹恼了,说不定连粥也吃不上了,饿坏她孩子怎么办?
唉,她边走边想着: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有人来救她…… 第一百三十二章:强者的脆弱
沈御风拖着钱安娘到了一间木屋前。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后,警告道:“别试图用王来威胁我们,即使王的性命在你手中,整个乐家军也不会受你要挟而屈服。要是王出了什么岔子,你就是宁朝的大罪人,所有人都要为王陪葬。”
说完,他将钱安娘推了进去,关上了门。
“喂……”钱安娘用手拍门,却发现门从外边反锁了。她想着沈御风的警告,心脏不禁收缩了下,没想到她一路上的胡思乱想竟被沈御风看穿了。看来这个沈御风,不愧为乐家军的军师啊。
她无奈的转身,见床上躺着那名樵夫,乐家军里所谓的‘王’。她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又想着要不要真的如沈御风所说——照顾他们的王。
挣扎了几下后,她还是朝床边走去,毕竟她现在不是来作客的,万一真惹怒了这群什么乐家军,想必日子不好过。听沈御风言语间的狠厉,她认为这群人很好相处,只是不能触及他们的底线。
“请问下你是不是病了?”钱安娘看着那背对着她的名叫季墨的男人。不客气地问道。接着她看见床前有一张小凳,凳上放着一碗尚且冒热气的黑色汤药,看样子就很苦。那应该,是给这个男人喝的药吧?
这男人还真病了?
半晌得不到回答,钱安娘不愿跟自己的大肚子过不去,于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去掰季墨的身体。一接触到他的肩膀,她心里才真的一惊:好烫!
“啊痛……”她深深蹙眉,来不及看清楚季墨怎么出的手,她的手腕就被他握住似乎要折断似的。但紧接着她被放开了,她看见季墨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坐起身来退离她稍许。
她无意识地揉着手腕,眼睛却忘了该怎么眨,也忘了吼这个男人一通——因为他差点折断了她的手。
这真是个美丽的男人,如同她第一眼见到他那双美丽的凤眼时的心醉感觉。此刻他头上没有黑色斗笠的遮掩,脸上也没有那些脏东西的伪装,一双狭长微翘的凤眼正深深的凝望着她,挺立的鼻子圆润无瑕疵,两片唇不薄不厚恰到好处,微微抿着,唇色不会太艳红,也不会太苍白,脸部轮廓滑腻的更是让人惊艳。
长得这么美,气质又这么迷人,却是个反贼头子,真是可惜了……
钱安娘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儿怦怦直跳。一面命令自己这个快当妈**女人撤回视线,一面却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贪婪的瞧。她知道自己一向抵抗不住可爱的男人,但却不知道自己对美丽的男人也没什么抵抗力。
现在,她知道了。
“你进来做什么?”季墨在她无礼的注视下并没什么感觉,此刻他头昏脑胀,全身虚软无力,最后一丝力气已经在刚刚捏住她手腕时用尽了。
钱安娘这时才回过神来,讪讪的笑道:“噢,噢……是沈御风让我来照顾你的。”她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他两眼,低头将那碗药端了起来,看了看那黑乎乎的药汁之后,重新抬头看着他笑:“听说你很不乖,不愿吃药,也不愿让人照顾。”
方才来的路上,沈御风已经大致说了季墨的情况,只说每隔一段时间季墨就会犯热病,也不准人照顾。他们曾派小厮进来过,却全被季墨丢出了门外,就连一直伺候季墨的贴身家仆季林也不例外。
但是,季墨对女人很好,从不会对女人不敬——任何女人。
不过乐家军里是没有女人出现的。这是季墨的命令。所以就算季墨犯病,乐家军里也没有女人可以照顾季墨。
这次却有了例外,钱安娘以人质的身份来了,刚好碰上季墨犯病,这让沈御风松了口气。这一回,他们的王是再也没有机会不喝药,从而白白熬着这么痛苦的一晚了。
季墨微微蹙眉,已经想到是谁擅作主张,让这个女人进来了。
钱安娘情不自禁地说出口来:“你连蹙眉都很好看呢!”哦,真是个美丽的王,她想她要不是先爱上卫闻,一定会失心给这个季墨的。不过呢,这个男人肯定不好爱,毕竟爱上他就等于自残,他的野心很大,身边也肯定不止一个女人。
季墨一言不发,接过她手中的药碗,眉头蹙得更深了。但为了让这个女人早点出去,他闭上了眼,仰头将药碗里的药汁全喝了下去。然后,他将空药碗丢在了地上,药碗打了几个滚后停下,竟没破。
钱安娘挑眉,没想到这个季墨真的会对女人例外,她暗笑自己似乎有了特权,做女人真好。
“你可以走了。”季墨喃喃道,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些模糊了,他的头好痛好晕。坏脾气不知不觉收敛了起来,内心的脆弱在眼中呈现出来。
“不行。我要照顾你到明天早上去。沈御风说过了,你每回都会烧上一日一夜,要到第二日早上才会退烧。”钱安娘的心微微颤抖,不知为何看着那双美丽的凤眼流露出脆弱,她会感觉到心痛。
季墨的意识逐渐涣散,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往事,眉头越蹙越深。
钱安娘见他闭上了眼,微微有些失望,她还想看他的眼睛。不过喝完药的病人是该多睡一会儿,于是她替他拉好被子,转身坐着想心事。
刚刚来的路上,她见到许多正在操练的乐家军,顿时明白了沈御风所说的‘正规’,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一点不似她上回所见的山贼脸上流露出来的猥亵,说明这些人和山贼根本不是同一批。
她有些叹息的想着:路胜跟山贼纠缠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找不到山贼的老巢,她甚至经常听见路胜在书房里跟孙虎他们发脾气,说这些山贼简直一天换一个地儿。那时她还想着山贼就是山贼,本来就居无定所,再说如果山贼真的占山为王,那岂不是等着宁朝派兵去围剿?
现在她才知道,乐家军才是占山为王的真正幕后力量。而那些替死鬼的山贼不过是用来迷惑路胜甚至于宁朝的障眼法而已。想必在宁朝的轻敌下,在所有人以为山贼不过是流窜作案的流氓团伙的时候,乐家军已经开始慢慢发展壮大起来了。
而今,就是他们开始收网的时候。
她有一丝担心,却不是担心她自己和肚里的孩子。在看过了乐家军的严律以及季墨本人之后,她知道这只乐家军是真的正规军队,甚至组成了一个小朝廷——有王、将军、军师、士兵。她不得不说她佩服季墨的统领能力,能在宁朝眼皮子底下建立起这样一支军队,并非一般人所能做到。所以,她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她,因为他们不是山贼。
她担心的。是路胜和卫闻。宁朝如何无关她的事情,历史上有太多太多改朝换代的先例了。但是路胜对她太好,又是一根筋的人物,冲动前从来不考虑后果,她真怕他会因为她在乐家军手里而做出什么傻事。
至于卫闻,她是不想担心却又不得不担心。他到底是她腹中孩子的爹,也是她两世唯一爱过的男人。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要扛起大宁朝的重担,到时候他必然不能两相顾全。她知道他对她还有情,但是他能为了世仇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说明他一定会为了他的身份及责任再放弃一次她和孩子。
钱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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