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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财女-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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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
“罚、罚一定要罚,洪三你先等等,让我想想要怎么罚你。”被洪三引起的一番恐惧虽然有点不切实际,但这个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是,二小姐。”洪三听见金珠肯罚他,他没有害怕反而一身轻松,站在金珠的身后等着接受惩罚。
老顾先还在抹汗的手停在半空,瞧瞧洪三又看看金珠,犹豫着问道:“二小姐,是不是要请家法啊?”
“家法?”金珠的脑子里其实根本没在想这个问题,听见老顾的话不由一愣,是啊,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有人犯了错就拖到一个行刑的地方,拿出一个打板子,按照犯错的事情打不同的次数,可是这不是主子才请家法,奴才们直接就是一顿棍棒吗?
金珠脑子糊涂了,她也弄不清楚应该怎么办,上辈子连骂人机会都没有几回,哪有打人的机会啊,这下好了,洪三给她找了个。
“洪三,你知道人犯错了要受什么样惩罚吗?”金珠看了老顾一眼,发现这个问题还是要问洪三,显然,老顾也没太多这方面的经验。
“知道,二小姐,你是想知道些什么,奴才的师傅对奴才说过很多。因为他老人家是护卫头领,不但要护卫着宅院的安全,还身兼府里家法的重责,下人们犯错管事们都是报到他那里,由他老人家定出该受的刑罚,不需要报告老爷就能直接行刑,只有主子们犯错才要先知会当家老爷一声,但应该受什么样的刑罚还是由师傅他来定。”
洪三自豪的说着自己的师傅,听的金珠一阵猛摇头,这样一个人难怪会被人诬陷与人私通,惹得主子不听任何辩解直接打死,这事不用细想也知道肯定和他掌管府里的刑罚有关,看看洪三就知道他师傅的秉性,绝对也是一个性子耿直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一命呜呼。
“我知道你该受什么样的刑罚了,洪三,你今天晚上就是不睡觉也要做一件事情。”金珠神情严肃的道。
“什么事?请二小姐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做好。”洪三背脊挺得笔直,大声答应着。
从小窝庄回到自己的屋里,金珠整整趴在桌子前写到深夜,她在整理今天一天的所得,还有明天一早要对所有人说的话,在年前的最后一天里,金珠想把所有事情做一个整理,让大家在过完年后,能真正以一个全新的姿态面对新的一年。
洪三听话的去忙自己的事,老顾也在思索了半天后把憋着话说了出来,他的话让金珠一愣后又一阵安慰,自己到底没有白用心对他们,终究换来了老顾他们的真心相对。
一文堂究竟应该算是什么,在老顾的一番话后,金珠自己也才算弄明白点,这个时候,她想起笑歌曾经很严肃的和她讨论过财产问题,正是老顾和笑歌的话让金珠深深的认识到,一个没娘的孩子是多么的可怜。

第二百四十八章 嫁妆单子

大夏国在立国之初,整个国家非常的贫穷,交通的闭塞让很多地方的人,几辈子都只吃过自己地里种出的粮食,穿过自己手里织出的布做成的衣服。
典型的男耕女织封建社会,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拖累了国家的繁荣道路,也留下了很多难以更改的习惯传统,女人的嫁妆单子就是其中之一。
在最初的时候,简单贫穷的生活让婚嫁很单纯,娶亲的男人只要能送给丈人家一些粮食和牲畜,证明自己有能力养活妻儿,就能让丈人放心的把女儿嫁给他,而女人嫁人时的嫁妆也非常简单明了,能证明自己女红的嫁衣和一双勤劳的手,就能让婆家欢天喜地的把她迎进门。
在大夏国历代国君的治理下,国力渐强的大夏国,这样的情况在悄然改变。附近不远处的几个自然村之间修通了土路,路虽然难走,但能见识到不同的吃食和新事物,人们还是很乐意的相互串门。
官府在每个人口聚居比较多的地方都设立大型集市,用钱币换取农民手中的粮食,又把从其他地方运送过来的东西展示出来,教会了这些几辈子都没有见过钱币的人,任何使用手中的一块块铜板。
官府的举措让国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明显体现的就是男女的婚嫁,求婚的人除了要有粮食和牲畜外,钱币成了一个新生却又不能豁免的聘礼,相对的,嫁妆不再仅仅只有能代表女红能力的嫁衣,实惠的用钱币买来的外乡事物也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
于是,在所有的男孩和女孩稍微懂事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就教导他们要努力干活换钱,男孩子拼命在地里劳作,用自己一年年辛劳后的剩余来换取娶妻时的聘礼,而女孩子们则做在织布机前日月劳作,除去家人的衣服穿用外,她们要为自己积攒嫁人的资本。
可惜,世上的事情往往没有说的那么顺利,一个家庭里的孩子数目,男孩和女孩的比例,田地的多寡外加上老天的喜怒无常,让每个人的劳作面对着无情的事实。
看天吃饭的时代,一旦老天不作美,几年的积蓄都会化成泡影,男孩能为自己家传递香火,而女孩生来就是为是了别人家,不用思考没有半点犹豫,女孩积攒的嫁妆毫无悬念的优先满足家里的男孩,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去娶一个有丰厚嫁妆的女孩。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它必然是大范围的普遍现象,有兄弟多的家庭,哥哥娶妻后把妻子的嫁妆给弟弟接着娶,一个接着一个,最终这个家庭实际上也仅有一份财产,却要供养翻了一倍的人口,这个家庭能过什么样的生活不用想也知道。
带着丰厚嫁妆嫁人的女孩却过着窘迫的生活,这让女孩的家人如何能够释怀,而那些把嫁妆给自家兄弟娶妻,自己却落得没有嫁妆无法嫁人的女孩们,她们的后半生无比凄惨。
不知道是哪一任大夏国皇帝,他在民间暗访时发现了这个陋习,从国家安定的角度出发,他颁布了一道皇令,任何大夏国出生的女孩都必须到最近衙门领一本嫁妆单子,由她的父母每年往上面给她填上她自己积攒的嫁妆,衙门里留有一份报备,女孩父母手里保留一份,没有足够的理由,就算是父母也不能随意的挪用女孩的嫁妆,官府想用这样的方法,最大限度的限制住因为嫁妆问题引发的家庭纠纷,来保障国民的安定。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孝字面前,有那个女孩子能反抗父母的决定,何况看着自家兄弟有困难,难道自己真的能视若无睹吗?不论是每年在嫁妆单子上少填,又或者用生病等借口从上面划掉已经填上的嫁妆,花样百出的招式让嫁妆单子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它有个作用却从它出现的那刻起就一直没有改变。
嫁妆单子是一个女人唯一合法拥有财产的凭证。
“爹,我有嫁妆单子吗?”思索了一个晚上,金珠还是忍不住在大清早看见蒋保山的时候问出这句话。
“有啊”蒋保山很肯定的回答,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金珠问:“怎么了,金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爹说啊?”
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蒋保山拉着金珠快速闪进屋里,把门用力插上后压低了声音紧张的问:“金珠,你老实跟爹说,是不是赵永健那小子向你打听你的嫁妆单子?”
“啊?不是,爹”金珠的眼睛瞬间鼓了出来。
“金珠,爹知道你喜欢赵永健那小子,可你忘了吗?你身上还背着个婚约,没有把婚退了,你和赵家小子根本就不可能。咱们家现在有点钱,如果换做是个普通人,爹还能想办法把婚给退了,可忠勇王府的婚不是咱们能做主的事,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
蒋保山扶着金珠的双肩上下打量,那种犀利的眼神就像金珠做了什么不守规矩的事,让金珠全身汗毛直立。
“爹,你乱说什么啊,还好只有我们父女两人,要是给别人听见了,你女儿我还要不要做人啊?”金珠挣脱蒋保山的双手,正色的看着他道:“爹,我和赵永健以前是朋友,现在是雇主和工匠的关系,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种关系,明白了吗?”
“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会想到问嫁妆单子的事?”蒋保山相信金珠没有说谎,奇怪的问:“这东西不是嫁人的时候才用吗?”
看着蒋保山清澈的眼神,金珠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龌龊,怎么能怀疑对自己那么好的爹呢?不过话都已经问出口,也只有接着往下说了,“爹,我昨晚看书的时候看到嫁妆单子的由来,一时好奇就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我原先的嫁妆单子在逃荒中丢了,那日爹帮我重新填写身份文牒的时候,不知道衙门里的人有没有重新给我补一份呢?”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金珠的话说得点滴不漏,蒋保山没有丝毫怀疑,他摇摇头道:“当时补办身份文牒的时候,因为人多事急衙门里的人又是临时调用,嫁妆单子这事他们当时也没考虑在内,所以当时并没有拿到。后来咱们到了口子里后,卢贵去县城办房产地契时,这事才被人想了起来,不过没人督促着办,这事是一拖再拖,也是前一段日子卢贵才把咱们村里所有女孩子的嫁妆单子拿回来。爹本来早想告诉你,可你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反正今年的嫁妆已经填上,爹就想什么等你空闲了再对你说。没想到却是你先找爹问,也不怪爹刚才会那么问,误会赵永健那小子是不是看见自己妹妹领了嫁妆单子,所以来问你。”
“哦,原来是这样。”金珠的脸越发红了,心里自责得越发厉害,她已经没任何想问的事了。
“不过你问了也好,省得爹老惦记着这事,做事都不踏实,你等着,爹去给你拿。”蒋保山没有注意金珠的窘迫,转身去了自己的屋里,拿出一个盒子出来。
“过来看看。”蒋保山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冲着金珠笑。
“爹,不用看了,你收着就行。”金珠推辞道。
“瞎说,这是你的东西,你怎么能让爹收着呢?”蒋保山把盒子打开,拿出一个一尺长半尺宽,上下是大红色的封面,中间折叠了十几折白纸的册子递给金珠。
金珠犹豫了下,好奇心终究胜利,激动的打开自己的嫁妆单子,首页盖有县衙大印和陈方生的私章,并印有三从四德礼仪廉孝的字句,从第二页开始,正式是每个女子的财产明细,在金珠的这本嫁妆单子上,赫然记录着金窝里那间木头房子,和老顾等十一个人。
“爹,你这是”刚才听说今年的嫁妆已经记录上,金珠因为羞愧并没有细想,可当看到白纸黑字记录时,金珠忍不住吃惊的看着蒋保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珠啊,上次王府的奶妈来的时候,爹答应过你,不阻拦你去赚钱。爹知道你为了将来不受欺负,现在就必须努力赚嫁妆,你这些日子的幸苦,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惜爹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在旁边看着你干着急。”
瞧见金珠想要辩解,蒋保山伸手拦住接着道:“爹只从拿到嫁妆单子时就想,这个东西本是爹娘给女儿撑腰的本钱,现在却要你自己一分一毫去赚,爹实在是无能啊不过看着这单子上的东西,爹又很自豪,我的金珠到底不是一般人,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赚下了这么些东西,呵呵你不知道,当初让卢贵去衙门里报备的时候,你只有那间房子和刚来咱们家的老顾等人,可等前段日子这单子从衙门发还的时候,上面的东西完全不值得一提,我的金珠赚钱的速度可比衙门老爷盖章的速度快多了,呵呵”

第二百四十九章 犯愁

蒋保山爽朗的笑声感染到了金珠,她骄傲的扬起脑袋咯咯笑道:“爹,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啊,等过完年后,卢大叔还要帮我往衙门里再跑趟,小窝庄里的房产地契他可还一样没往上报呢”
“是啊,金珠,我瞧你庄子里不是有好几处地方都在打地基,听赵永健说那些地方还要盖几个院子,如果人手足够,三个月就能盖成,那卢贵明年岂不是要跑两趟,哈哈哈”蒋保山越说越开心,能有个懂事能干的女儿,任谁都会高兴。
“拿着,金珠。”蒋保山把嫁妆单子往金珠手里一塞,皱着眉头大吐苦水:“卢贵是甲长,他喜欢和衙门里的老爷们亲近,让他有机会能多跑几趟,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可你爹我却不喜欢。像你这样隔几天就新添个家业,你爹我可没那个精力跟在你屁股后面帮你填嫁妆单子,你自己的嫁妆单子自己收好,你爹不是你的苦力这事以后你自己看着办,爹老了,可不想把这双老腿跑断。”
蒋保山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卷缩了起来,做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弓着腰不时的还咳嗽几声,可怜兮兮的看着金珠,把她想拒绝的话给堵了回去。
“爹,书上不是说每年才填一次,怎么会让你填个嫁妆单子就把腿跑断呢?”金珠感动的小声嘀咕着,她知道这只是蒋保山的借口。
按笑歌曾经对金珠讲过的说法,不论老顾他们还是小窝庄,这些金珠一分一毫赚回家的人和物,只要没写在嫁妆单子上,这些人和物都归属整个蒋家。
蒋保山才是他们正经的主子,金珠反而要排在第二位。这还是因为这个家只有她们父女两人的情况,如果蒋保山再娶,又或者是收养了个儿子,金珠的位置还要再往后挪一挪。
这就是当初笑歌为什么会死命跟金珠急的原因。
现在蒋保山把嫁妆单子直接给了金珠,让金珠自己往上面填,这等于告诉金珠,她以后赚来的任何东西,都将是她的嫁妆,无论他是否再娶又或者收养个儿子,都不会分她半点财产。
“爹,不能什么都往上填吧,我看”
“金珠,你听爹说。”蒋保山打断金珠的话,道:“咱们家在福保村里有十几亩田,够你爹活得舒坦,那怕将来给你找个后娘再生几个弟弟妹妹,也饿不着他们。你的性子爹知道,如果真有一天爹和你弟弟妹妹艰难的时候,你能看着不管?呵呵,金珠啊,你现在手里的这些东西在咱们看来算是富贵了,可在忠勇王府眼里,可能还不如他们家一个有体面的奴才,爹不能看着你将来受欺负,嫁妆单子你安心收着,真等你将来富贵了,不用你开口爹也会管你要东西,到时候你别小气就行,呵呵”
蒋保山慈爱的笑让金珠的心充满着温暖,前路不知,这个父亲知道没有能力帮自己,就尽可能降低拖累她的可能,也许他不一定是这样想,但他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金珠没了后顾之忧。
后娘是一定会娶,是否是一个慈祥的母亲,能和蒋保山一样疼爱自己,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不论蒋保山是收养个儿子还是以后娶妻生养,他们长大后的秉性如何也不能提前预知,嫁妆单子一旦给出,不论是后娘还是兄弟,他们没有了觊觎自己财产的理由,蒋保山是在用这种方式的爱在保护着她。
“爹,我知道了,嫁妆单子我收下,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金珠用力的抓紧手中的嫁妆单子,固执的看向蒋保山。
“收下就收下,怎么还能有条件呢?哎呦,怎么没说几句话这天色就已经不早了,爹听说今早你召集大伙有事,你还不赶紧去,别让大伙等急了。”蒋保山不给金珠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想开门出去。
“爹,你要是不答应,这嫁妆单子我是不会收的。”金珠一把拉住蒋保山的袖子,死死的拽住不撒手。
“哎呦,你这个孩子怎么还耍赖皮呢?你都多大了啊,快撒手,要不被人看到了可就闹笑话了。”蒋保山生怕金珠说出让自己为难的条件,想用力挣脱往外走,可看看金珠拉着自己袖子的小手,又怕伤到她,急的原地跺脚。
“爹啊,你先听听再说嘛,如果实在让你为难咱们再商量好不好。”眼瞧外面的天色确实不早了,金珠忙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嫁妆单子的事想请爹保密。”
“保密?为什么?”蒋保山松了劲,不解的看着金珠。
“爹,这世上哪有爹还在,女儿自己做主填嫁妆单子的事啊?虽然嫁妆单子对我很重要,但也不能让爹被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反正这是咱们家的私事,也没必要满世界嚷嚷,对吧?”
金珠嘻嘻笑着松了手,她其实是怕蒋保山以后再娶时被人小看,反正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金珠都会满足后娘和以后的兄弟,这事能瞒最好瞒一辈子。
“金珠,你”蒋保山的眼眶红了,他当然明白金珠的意思,想要拒绝又不忍拂了金珠的孝心,只得强笑着点点头:“那这事就咱们父女俩知道就行了,家里以后再有什么人,这事也只是咱父女俩的事。”
“嗯,好。”金珠的眼睛也有些泛红,她忙抬头望天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把热泪逼了回去,转头冲着蒋保山笑道:“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快去忙你的事吧”
“好,你去吧”目送着金珠远去的背影,蒋保山忍不住又想去死去的妻女,如果她们现在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孝顺能干的女儿,友爱姐妹的妹妹,这样才是幸福的一家人啊可惜,这终究只能是个美好的梦想。
蒋保山的背已经不再挺直,虽然他还没满四十岁,但痛失妻女的伤痛让他身心憔悴,金珠虽然孝顺,但终究不是能陪伴他后半生的人。
金珠今天提起的嫁妆单子,让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老了,晃然间,眼前的自己似乎还正牵着红绸刚刚拜堂成亲,女儿珠儿也才呱呱坠地,怎么一眨眼的功夫,金珠就要出嫁了呢?
“没有嫁人,只是拿了单子,只是拿了单子。”蒋保山喃喃自语的走在福保村里,神情恍惚的样子正好被卢贵看见。
“宝山,宝山,你这是怎么了?”
卢贵现在最想巴结的人就是蒋保山,瞧瞧人家再看看自己,都是一样双手空空来开荒,两年时间不到,人家金珠往家里是买了一批又一批的下人,不要钱的荒地是开出一亩又一亩,而自己呢,还是刚来时开出的那几亩田地,没有半点变化。
如果不是知道金珠有个来头很大的未婚夫家,他一早就打了两家结亲的主意,现在嘛只能是看看能不能从蒋保山那里打听到什么消息,跟在金珠的后面,拣点她指缝里漏下的东西。
他可是听说了,钱家和秦家的两个婆娘就是跟着金珠,现在活得有滋有润,连带着方家那个贪财的婆娘也沾了不少好处,他这个甲长至今没有捞到半点好处,整天被自己家婆娘指着鼻子骂傻蛋。
不过想想也是啊,金珠最先找的人是自己,帮她忙最多的人也是自己,没理由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连个屁都捞不着吧“宝山,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卢贵一把扶住蒋保山,手伸到他的额头摸了摸,“不烫啊,我瞧着你的脸色也不差,不像是生病了。难道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来,跟我去家里坐坐,有什么烦心事你只管跟我说,我好歹大小也是个甲长,总能帮上忙。”
卢贵不敢把话说得太大,这年头有钱什么事办不成,真有事能让蒋保山烦心,估计自己也没辙,不过说几句安慰话宽宽心,沟通下彼此的感情,这个还是没问题。
瞧见自己男人把蒋保山拉回屋,喜得张氏冲着卢贵直竖大拇指,转身进屋去找收着的好茶。
“宝山啊,你也别皱着眉头愁着脸,这整个福保村就算你们家日子最红火,你还能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呢?难道是金珠这个丫头不孝顺?”卢贵紧盯着蒋保山的脸,试着猜测他苦恼的原因。
蒋保山这会是有苦说不出,自己不过是一时感慨有些失神,却不料被卢贵拦了个正着,他一直知道村子里众人的想法,想跟着金珠混点好处,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自己家这本更是难,为了不给金珠添麻烦,他一直用忙来推脱,尽力躲着村子里的人,没想到就一会晃神的功夫却被卢贵给拉家里来了。
“没有没有,我家金珠怎么可能不孝顺呢?”听见卢贵说金珠,蒋保山忙摇手否认。
“不是金珠,那你还会有什么烦心事?按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这话虽然粗但道理却真,你们家吃穿不愁金珠她又孝顺,你这犯的哪门子愁啊?”

第二百五十章 这算哪门子条件

说实话卢贵是真的不理解,以他的想法,如果换他处于蒋保山的位置,天下还有什么事情可愁,有个能往家里扫钱的女儿,他还不天天做梦笑醒才怪。
“还能是什么,想娘子了呗”张氏端着茶进来,笑呵呵的把茶放在桌上,横了自家男人一眼,道:“你们男人啊都一样,饭饱思淫欲,有点钱就寻思着左拥右抱,瞧见年轻姑娘就迈不动脚,何况宝山兄弟还没了正头娘子,能不犯愁吗?宝山兄弟,嫂子说的对吗?”
张氏赤裸裸的话让蒋保山面颊发烧,红着脸想站起来走人,却被卢贵一把按住。
“我说你这个婆娘的话是不是太多了,宝山兄弟是这样的人吗?”卢贵抖了抖胆,边大声呵斥张氏边使眼色求饶。
张氏不屑的一扁嘴,白眼朝天翻了翻,扭过头朝蒋保山赔笑道:“宝山兄弟,嫂子不会说话你别在意。唉,嫂子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只是寻思着这过日子的道理,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嘛,你现在啥都有了还犯愁,除了家里少个女人,嫂子真就想不出还能有其他什么事。”
“去去,一个女人家不去厨房看着,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卢贵看着蒋保山不悦的脸色,忙出言赶张氏走,好不容易堵着人,别好处没捞到还把人给得罪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张氏还想说几句,可看看自家男人想要哭的脸,一甩手生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脸色不悦的哼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宝山,别理会你嫂子,来喝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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