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孽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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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湖支起身体，拉开忘川的双腿，将他们分开，“羽儿，就让我把一切告诉你好了……”　
伸手一挥，大门被打开，银湖轻弹一指，便在门口设下了一道无色的结界。　
身穿白衣的孔雀族仕女早就带上一个人来到门前，门一打开，那人便将屋子里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银湖执住忘川的头，将他转向门的一边，贴在耳边轻轻舔舐，“羽儿，看谁来了？”　
谁来了？　
谁……　
白茫茫的一片，忘川什么也看不清，隐隐约约的有个模糊的影子，白色的衣衫，银色的长发……　
“羽儿……看看他是谁？”　
银湖的声音飘缈地传来，突然间，视线竟开始变得清明。　
夏银湖突然间解开了忘川的媚术，感受到身下的人儿立刻变得僵硬起来。　
“……蓝……蓝……雨……”　
忘川嘶哑的声音终于发了出来。　
银发坠地，正是那日在林中见到的“青蓝雨”。　
“青蓝雨”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银色的眸子里竟瞒着难以置信，看到忘川被扭过来的脸，看到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由茫然变得惊恐，再变得绝望。　
“不！！！”　
“蓝雨”扑了过来，却重重地被挡在结界外，“不要！不要！！银湖！！你疯了！！你疯了！！！”　
“蓝雨”拼命地想冲进来，却眼睁睁地看着银湖露出报复般快意的笑容，突然狠狠地刺进忘川的身体。　
“啊啊啊啊！”一阵剧痛传来，令忘川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银湖！！不要！！你疯了！！你不能这么做！！”　
“蓝雨”冲不开银湖的结界，便动用妖力想召唤出妖兽，可是由于契约他不能做出任何反抗银狐王的举动，妖气刚从身体中冒出，就有一道黑气将妖气压了回去，“蓝雨”猛地吐了一口血，脖子上出现了奇异的黑色咒文。　
听不见屋子里的声音，只看得见银湖在忘川的耳边低喃，只看得见忘川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又被银湖强行拉开双腿，道道血丝顺着那双瘦弱的腿流下，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蓝雨”绝望地靠在结界上，顺着结界滑坐在了地上……　
“你疯了……你疯了……他是你的……”　
银湖露出报复般快意的笑容，突然狠狠地刺进忘川的身体。　
“啊啊啊啊！”一阵剧痛传来，令忘川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银湖哥哥！？　
忘川感觉身体像被银湖撕成了两半，将头大大地往后仰着，试图躲避这钻心腕骨般的疼痛，却被银湖一把拉住了头发。大大地睁开泪水模糊的眼，忘川对上那片银眸，竟看到了满眼的厌恶与肆虐。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啊……痛……”　
“那日……见你在林中……嗯……手冒紫光，我便知你的身体里……竟然有仙气……”　
忘川未发育成熟的青涩身体给银湖带来极大的舒畅，声音也不由得有些颤抖，任结界外的人如何拼命挣扎，银湖设下的结界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　
“那日我的确是有意接近你的，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　
一样的……一样的……　
和那时候的蓝雨……一样的眼神……　
那种眼神，忘川就算是再死一次，也不会忘记。　
……千年的努力竟在今日前功尽弃，若有来生，我一定要你这仙人不得好死……　
银湖……你又是为什么……如此的恨我？　
忘川咬下嘴唇，将痛呼全部吞进嘴里。觉得自己心里面有一根弦，随时都可能崩塌。　
因为银湖正重复着，折磨忘川多年的噩梦……　
不能输，不能输！　
忘川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想将模糊了视线的泪水擦掉，不知是不想让银湖看见自己眼神中透露出的脆弱，还是想要逃避那双自己一直绝对信赖的，迷恋的，美丽的，现在又很陌生眼睛。　
银湖强行拉开他的双腿，道道血丝顺着那双瘦弱的腿流下，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是我故意教你银狐族的妖术，你身体里的仙气与银狐组的妖气乃是天地间……嗯……最极端的两种力量……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的身躯，怎么能承受那种冰与火的冲撞……”　
银湖的话带着诱人的喘息，飘进忘川的儿里，却像一把把尖刀，扎在那刚刚被温暖起来的心里。　
剧痛令忘川呼吸困难，可是他却紧紧咬住已经血肉模糊的嘴唇，不能松开，否则，自己一定会大叫出来。也许自己会伸出双臂，保住正在施虐的银湖，大哭地乞求他告诉自己这些全部都不是真的。　
伸手遮住的双眼，带来了黑暗，抑制不住的泪水滑下来，混进嘴角咬出的血丝。　
痛，和那天一样……　
信任的人，喜欢的人，一边这样折磨着自己，一边吐露令人绝望的话语。　
“羽儿真是长了张诱人的脸，和那个贱人一个模子……”银湖扯着忘川的头发，满目的憎恨。“可是那贱人竟敢背叛我！”　
……你知道我为了练《玄天魔决》吃了多少苦吗？你居然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将它废了……　
用力扯住墨色的发丝，似乎想要将他们拉断，“羽儿……银湖哥哥告诉你，你父母那对狗男女，就是我亲手杀的……”　
……我一定要折磨你……　
“你的身体是不是受了伤就会流血不止？”银湖伸手触到销魂之地，摸到了一掌的血红。“本来打算让你练就妖术，剩不了几年的寿命了……可是我改变主意了……呵呵呵……羽儿你这样迷恋我……我就让你这样流着血……嗯……死在我的床上……好不好……”　
……然后再吸光你的血……　
“呜呜……呜……不……”　
听到身下的人突然嘶哑着发出声音，报复的快感被打断，银狐顿时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怒意，停了下来，在忘川就要松口气的时候，再次狠狠地刺了进去，令忘川来不及咬住嘴唇，大声惨叫。　
“啊啊……！！”　
“不？你跟我说不？　我是这银狐族的王！你竟敢和我说不？”拼命的冲进去，血液溅在床上，如一朵朵惊心的梅花。　
“啊……啊！！”　
“你是那贱人的儿子，我要你死，我要你们白狐族全部都去死！”　
“不！！”忘川突然猛地拽住银湖未退的衣襟，忍住疼痛死命地瞪着那双曾经最喜欢的眼睛，“我不会……让白狐族……消失……绝对不会！……”　
我救不了紫降哥哥，我救不了黄杏，我救不了紫貂……　
我再也不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珍视的人受到伤害。　
我不会让白狐族消失的！　
绝对不会！　
好冷……忘川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冷，好冷好冷……　
在银湖放纵出来的那一刻，忘川已经陷入昏厥。银湖停下来，注视着已经毫无知觉的人。　
身下的人像个破布娃娃，浑身的青青紫紫，到处是被自己肆虐过的痕迹，和自己连接在一起的地方还在流血，双眼紧闭，已经呼吸微弱，没了知觉。　
银湖撑起身体，就这样盯着忘川被泪水模糊的脸，抬起带血手指，轻轻滑过。那紧蹙的眉，沾满泪水的眼，还有那咬破的唇，一路下来，在忘川毫无血色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真美，和她一样的脸孔，和她一样的美。　
还记得那时候，她站在白色的花丛里，回眸一笑，自己便以为那是全部的天和地。　
年少狂妄之时，哪知自己竟招惹了白狐王的妻……　
然后是血淋淋的背叛，锥心的伤害……　
和伤痕累累的自己，刻骨铭心的恨意……　
还有那个妖红的夜，他亲手捏碎了年轻俊美的白狐王的心，然后抱起襁褓中白色的小狐狸……那个时候她哭着抱着自己的腿，求自己不要伤害那个孩子……　
“不会……我当然不会伤害他……”　
“我要看着他成长……我会让他像我当年迷恋你一样，迷恋我……在像你当年毁了我一样，毁了他……”　　　
第12章　　　
又来了……　
银湖按住自己的心口。　
又来了……那种感觉……　
当年她在自己脚边自尽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胸口好闷，有什么……很难过……　
明明应该是最快意的时刻，却总是有这种感觉……　　　　　
银湖起身擦净身体整理好衣衫，站在床边凝视着昏迷的忘川，转眼看见白色的床单已经全部被染成了红色，昏迷的人全身苍白，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银湖皱了皱眉，挥手将门的结界消除，按着胸口走向门外，路过门口，看也不看一眼那颓废般倚坐在门边的白衣人，便匆匆离开。　
忘川一直感到很冷，比起那仙气暴乱时还要冷，可是突然间黑暗消失了，眼睛感觉到了阳光。手里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扑腾着。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树上，眼光明媚，却接近黄昏。　
手中握着一只小鸟，雪白的翅膀还残留着血迹，是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鸟。　
好安静的树林。却没有一丝声音，连扑腾翅膀的小鸟，也不叫。　
这里是……　
忘川垂眼，看见树下的小竹屋，会心一笑，飞下树来。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　
自己在做梦……　
忘川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却急切地推开了那扇竹门。　
屋子里空无一人，忘川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我知道你在！蓝雨！你出来！”　
安静的小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你一定在！出来！你出来！”　
不知不觉，声音开始哽咽，忘川强忍着泪，不断地呼唤，“蓝雨！你在哪儿！我想见你！我想见你！”　
“我在我在，你好吵。”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忘川一惊，动也不敢动，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忘川感觉心跳都更着静止了。　
“蓝雨，我想你。”　
“我知道。”　
“我喜欢你。”　
“嗯。”蓝雨暖暖的贴着忘川冰冷的身体。　
“有你的梦真好，我都舍不得醒过来。”　
“你要离开我了？”轻轻蹭蹭。　
“呵呵……蓝雨，我有我要保护的东西，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躲在自己的梦里了。”　
“川儿……你别走……”　　
“我真想和你就这样呆在梦里……可是蓝雨他……永远都不会叫我‘川儿’……”　
泪水流了下来，温暖的怀抱不见了，梦的世界在崩塌，忘川再次，回到冰冷的黑暗里。　
忘川从小，就做着关于青蓝雨的梦。每每到了那伤心之时，便会惊醒，可是，自从那次在林子里，遇到了那个，和蓝雨生的一模一样的人之后，忘川的梦，就变了。　
没有锥心的痛，也没有破碎的言语。　
梦里只有一个静静的小竹屋，还有一颗高高大大的树。　
这里有他喜欢的人，会温柔地叫他“川儿……”　
他总是在夕阳下，躺在树上，手里握着一只，永远也修不好翅膀的小鸟……　
从那天银湖离开，忘川便开始陷入昏迷，整整十天，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而此时，一位白衣美人，银发银眸，正抱着伤痕累累的忘川，卧在白色的柔软棉被上。　
白衣美人生的一张酷似蓝雨的脸，此刻正焦急地探着忘川的手腕，感受那若有若无的跳动。　
将忘川安放好，白衣人抬起满是刀伤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紧一把银色的小刀，在自己左腕上还没愈合完全的伤口上，再次划了一刀。　
银蓝色的血液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手腕滑落，极是眩目。　
银狐族的王子手上，有一处奇异的血管，里面流动着不一样的银蓝色血液，那是银狐皇族的精血，也是王者的标识。　
每一代白狐王都会留下一对带着契约出生的同胞兄弟，一个将成为银狐族的王者，另一个由于契约，将会对狐王绝对服从。　
若是有想要违抗银狐王命令的时候，就会有一层黑色的契约文字缠上违抗者的颈，将所有的妖力强行封印。　
白衣人就是这一代银狐王夏银湖的弟弟，夏吟雪。　
吟雪将流下的血对准忘川的唇，可是却从忘川的嘴角溢了出来。　
银湖离开的时候，忘川已经流了一床的血，吟雪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将血止住，治疗他满身的伤痕。　
忘川大量失血，吟雪不得以，便以自己的精血哺之，将忘川的命从黄泉的边缘，拉了回来。　
每到午时，吟雪都会准时用自己的精血替忘川续命，每每到最后，吟雪都不得不含着自己的血，俯身喂下去。　
他知道银湖的恨，他甚至还知道当年银湖都不知道的真相，可是他对她发过誓，绝对不会将真相说出口，更不会告诉银湖。　
于是他在得知银湖接近忘川之后，偷偷地跑了出去，去见那个孩子。希望能阻止这场，不应该有的疯狂。　
谁知那孩子见到了自己，竟晕倒在地上，吟雪只好将他送回他的小屋，回到白玉宫殿的时候，银湖已经手执长鞭，站在门口那里等着自己……　
可是他现在后悔了，他后悔当初看着痛苦的银湖时，没有将真相告诉他。　
直到最后银湖害死了无辜的白狐王，还有那个其实一直深爱着银湖的人，吟雪才知道，自己的犹豫，导致了什么样的结局……　
他恨自己没有及时阻止这无限循环的伤害，害这怀中的孩子，失去了父母，还失去了一切……　
低下头，轻轻抚过忘川苍白的睡脸，吟雪一阵阵的心痛。　
“羽儿……我对不起你……”　
“羽儿……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你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羽儿……你……醒过来好不好？”　
吟雪整个下午不断地唤着忘川，可是怀中的人，就是不醒来。　
夕阳西下，吟雪算算时间，是该给羽儿换药了，便轻轻将忘川放好，盖上暖暖的被子，然后轻而易举地穿过笼子，走出房间。　
是的，是笼子。　
忘川被银湖下令关在这望天笼中。　
雪白的房间，放置着一只巨大的笼子，四周全是发着银光的笼条，整个笼子都是历代银狐王实体化的结界，只有拥有完全纯正的银狐皇族的血统的人，才可以畅通无阻地通过。　
历年来这望天笼都是用来关押银狐族的叛徒，没想到银湖竟用它，将昏迷不醒的忘川锁在这里。　
银狐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吟雪在笼子里铺了厚厚的被子，将忘川暖暖的包在里面。　
其实这十天以来，忘川一直在黑暗中挣扎。　
除了冷，什么感觉也没有。　
忘川虽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可是他的意识还在。　
一直处在在黑暗里，忘川想了很多很多，开始的时候，忘川会想起以前在仙界的生活，可是却发现那一万两千年的生活什么也没有，一篇的空白，没有了记忆，没有了名字，在仙界的时候，忘川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成仙之前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想到这个世界的事情，想到了那只被他踩扁的摇篮，站在桌子上吃饭的小紫绛，还有那只歪歪扭扭的小木棒，那夜绚丽的焰火……　
后来他想到了银湖的恨，可是要自己接受这五年来，银湖对他露出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假的，这个事实，令他感到窒息。　
对银湖的情，对蓝雨的爱。　
忘川一万两千年的清心寡欲，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们的背叛。　
不是没想过逃，可他不是那种躲在角落里添伤口的人，想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又让他感到畏惧。　
不能面对，就逃吧……逃吧……逃吧……逃到只有蓝雨的梦里……逃到那棵竹屋前的树上……　
真想逃啊……想逃啊……　
银湖的话，在他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响起。　
这些年来温柔的夹杂着阵阵关爱的鼓励，还有温暖的低语……　
假的……都是假的……　
忘川心痛……　
……你知道我为了练《玄天魔决》吃了多少苦吗……　
……羽儿真是长了张诱人的脸，和那个贱人一个模子……　
……你居然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将它废了……　
……可是那贱人竟敢背叛我……　
蓝雨与银湖的话混在一起，在忘川的头里疯狂搅动，令人抓狂。　
……　你是那贱人的儿子，我要你死，我要你们白狐族全部都去死　！！　
不可以！！　
我决不会让你伤害白狐族的人　！！　
猛地一震，黑暗被打破，忘川惊醒了。　　　
第13章　　　
不太适应突然间出现的光线，忘川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雪白雪白的房间映入眼帘，忘川躺在软软的被子上，抬眼看到雪白的房顶，隔着笼子……　
笼子？！　
痛！　
忘川挣扎着爬起来，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困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霎时间心冷了一大截。　
轻轻靠在发光的结界上，忘川想起了自己那个每天都做的梦。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只握在银湖手里的鸟，只不过银湖绝对不可能医好他的翅膀……　
“银湖哥哥……我已经是一只被你折断翅膀的鸟儿，你还需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吗……”　
忘川静静地靠坐在笼子边，一直紧紧闭着眼睛。　
嘴边隐隐约约还有一丝血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在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里，银湖有没有做了什么威胁白狐族的事。　
身体弱的惊人，忘川暗自探着体内的力量，惊然的发现自己的妖气已经被银湖封死在心脉里，仙气被封在肺脉中，若是强行突破，必定会经脉尽断。　
银湖哥哥，你够狠。　
一阵怒意突然袭来，忘川将拳头紧紧握住，眉头紧锁。　
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夕阳西下，渐渐的，白色的房间也变得昏暗起来。　
身子虚，有些冷，忘川费力地拉过被子围住身体。　
吟雪一直也未出现，忘川窝在被子里，感到一阵凉意。　
身上的伤都被上了药，手上也缠着干净的绷带，忘川感到有些迷茫，难道自己昏迷的时候，还有人一直照顾不成？是银湖？呵呵……怎么可能……　
自嘲一般地笑笑，忘川滑进暖暖的被子，陷进软绵绵里，有些发呆似的望着高高的笼顶。　
过了一会，忘川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摸向胸口，不见了！　那只他一直放在衣衫里最贴近胸口位置的紫色衣袖，竟然不见了！　
那是！紫绛哥哥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啊！　
忘川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是浑身的疼痛令他再次跌倒在被子上。一阵强烈的无力感袭来，忘川握紧缠了绷带的手，狠狠地锤在被子上。　
“你在找什么？”　
一阵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传来，还带着点回声，吓了忘川一跳，令他感觉更冷了。　
“谁！？”　
抬起头，环视渐渐黑暗的房间，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忘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谁知那声音竟又出现了，“你能听见老子说话？”　
这回的声音多了些实在感，可是忘川听了听，还是辨不出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是谁？”不等忘川发问，这个诡异的声音竟接着问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望天笼里？”　
忘川对这个突然来访的声音很感兴趣，“这笼子还有名字？”　
“当然，只要是银狐族的族人，谁不知这望天笼。”声音有些自嘲，“每一代银狐王只能用它来关压一人，所关之徒，必是对银狐族作了大凶大恶之事……只要进了这牢笼，除非银狐王亲自解开结界，负责，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去，永远地一个人躺在笼子里，望着笼外的天……呵呵……这名字可就是这个意思呢……”　
“望天的鸟儿，却不能飞出去……吗……”　
忘川幽幽的伤感换来那声音的冷笑，“哈哈！谁说出不去？”　
“你能让我出去？！”　
忘川像是见到了沙漠中的水源一般惊喜，似乎茫茫一片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金光，将绝望划破。　
那声音又近了些，“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　
“什么？”忘川一惊。　
“你回答老子的问题，老子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好，你问。”　
“你不知道这望天笼，定不是这银狐族的人，你小小年纪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　
“那你和狐王有什么仇恨过节？”　
“……”　
“看来你不想出去……”　
“我想出去！告诉我！怎么才能出去？！”　
“你不回答老子的问题，老子就不告诉你！”　
“我……”我该怎么回答？　
忘川沉默一阵，却决定不放弃这个能逃出去的希望，那声音不说话，忘川也不出声。这空屋子里便安静的可怕，过了一会，忘川实在忍不住，便轻声探问，“你还在吗？”　
“老子在！”　
在耳边响起的诡异声音却令此刻的忘川感到安心。虽然没有实体，可是忘川却怕他离开，于是便主动和他说话，“你是散仙？还是鬼魂？”　
“呵呵……老子不是鬼也不是仙。”　
“那你……”　
“老子是魇魔。”　
“魇魔？”　
“怕了？”　
“不怕。我又看不见你。”忘川心情好些，和未央在一起时的调皮便又冒了出来。　
“不对啊，你既然能听见，为什么看不见？”魇魔道。　
“什么？”　
“哦！你等一下。”　
这半会光景，天便已经大黑，外面虽然黑成一片，却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打在雪白的墙壁和被子上，反射出忘川苍白又美丽的脸。　
可是魇魔的话刚一落，四周便突然一片漆黑。　
月亮窗子都看不见了，忘川感觉就好像有人蒙住了他的眼一般。　
“怎么样？能看见老子了吗？”　
黑暗里传来魇魔的声音，忘川眨眨眼睛，很不习惯，便干脆将眼睛闭上。　
嗯……闭上眼睛，黑暗就显得那么自然，哎？奇怪，为什么有一丝黑色的东西在飘。　
忘川虽然闭着眼睛，却努力地在黑暗中想看清那一丝黑色，那黑色的像一缕轻烟似的东西不断地飘雾扭动，渐渐的，开始扩大，变成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　
忘川集中精神，那影子便渐渐化成了人的形状，像一个投在地上的影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