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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执娘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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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说出来了,他真的说出来了!天呀,是真的,他真的说他喜欢她,还说他爱她!
苗春执用力咬紧牙关,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狂跳的心就要由口中蹦出来。
「我本以为你是明白我心意的。」
她冲动地想转过身面对魏兢,但他的双臂紧环住她的肩,阻止了她。
他语气中带着些许恳求,低声在她耳边说:「春执,你先别回头,你一回头看着我,我恐怕会无法将话说完。」事实上,他的耳根正红着。
他已尽力克服习惯将一切藏在心底的性格,但短时间内仍无法完全抛开那份说出心里话的羞窘与不自在。
「呃……好。」她将手改按住心口,因为她的心卜通卜通地跳得实在太快了。他的表白对她的冲击太大,她陶陶然有种快晕倒的感觉。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继而叹了口气,接着对她说:「我喜欢你的陪伴,那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感觉,所以我很难对你形容我对你是何种需求。」
她屏息等待他的下文。
「并不是你比较美丽、比较赏心悦目,不是你比其它人温柔体贴,也不是你笨拙的调情技巧,更不是你能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算是什么?是一种特殊的称赞法吗?
苗春执的心凉了半截,她还以为能从魏兢嘴里听见令她飘上云端的甜言蜜语呢!结果竟是这种她几乎一无是处的说法……
她闭上眼,扁着嘴想,她现在到底该笑还是该哭?
她等了很久,才又听到他的声音,「因为你具有一种磁性,恰好会将我吸引到你身边。喜欢及爱一个人,该是心甘情愿的,也应该没有任何特殊的理由,所以你的朴实纯真、不加矫饰的言语、不善表达的模样或许在这一点上我们很相像都令我想长久珍惜。」
两人挨得紧紧的,彼此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既想长久珍惜你,我便不愿草率地对待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要费些工夫向祖奶奶解释……」他顿了顿,谨慎地说:「我想娶你为妻。」
她耳边嗡嗡作响,怀疑自己一定是突然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急病,让她的耳朵出了问题,才会以为她听见他说了些奇怪的话。
见她不语地呆若木鸡,他有些心急的问:「你不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她在心中狂烈地呐喊。
但她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因此嗫嚅地说:「我……我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乡下姑娘,没有显赫家世,没有万贯家财,就连纺织功夫也很普通……还有,如同你刚刚所说的,我没有比别人美丽,没有比较赏心悦目,没有其它人温柔体贴,也没有高超的调情技巧,更没有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这么平凡又普通,我……我……」
「所以你觉得让你当我的通房丫鬟或侍妾,甚至是短期的租妻,就该满足了?」他皱紧眉心又开始动气,可是他极力忍住。
「我是真的觉得……那样就很好了……」她说的是真心话,她不敢奢望太多,连作梦都不敢。
「春执,或许你不是很清楚,」将下巴抵在她肩头上,他叹了口气,「我是一个很小心眼、独占欲很强的人,虽然会让我真心喜爱的人事物并不多,可一时喜爱上了,我便会以最大的力量独占,也让我喜爱的人完完全全地独占我的心。」
苗舂执默默地听着,将魏兢的话听入心里。
「况且,由心底真正喜爱一个人,并不需要附加任何条件。」他再度暗叹,因为他有预感,自己必须习惯时常将对她的情意表达出来,而且恐怕星都必须如此,不过他甘之如饴。
「嗯。」她同意他的话,因为她也是那样的人。他若是穷了、丑了、老了,她也一样爱他。
「春执,别再有看轻自己的念头,因为那也是看轻我对你以及你对我的心意,好吗?」
「好……」
他握住她的肩,将她转过身来,「所以……」
「所以什么?」她抬起」双盈满泪水与爱意的眸里向他。
「我们一起过一辈子,好吗?」
「好。」她流下感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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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凉的夜晚,霜冷雾里。
松涛盈耳,花影摇摇,魏兢牵着苗春执的手踏着一地月色,走过迥廊旁菊圃的一片金黄,旁边则是一片银白,那是沐浴在月光下满地盛开的海棠。
花荫深处,蛐蛐儿领导着秋虫们,正奏着长夜的乐音,池塘中也有几声蛙鸣伴奏。
「相公……」苗春执不解魏兢要将她带往何处,两人私密的爱语方歇,怎么他就急着将她往房门外带呢?
「今晚,你还是先回小楼住下,我会让花儿马上帮你整理好床铺。」只有天知道,当他下这个决定时,内心有多么挣扎。当旖旎的气氛散布在整个屋内时,他好不容易才拾回一丝理智,快速地将她带出屋外。
「为什么?」她疑惑不已。
「因为我想对你不轨的冲动已无法克制。」原本他的确是不打算克制,但为了让她明白他对她的珍惜绝不是空口白话,他愿意多忍耐一段时日,不过,他也十分讶异并佩服自己,他竟还有这份高贵情操!他暗暗摇头,在心中自嘲。
羞红着脸垂下眼睑,她在心里说着没关系,可是怎么也不好意思真把话说出口。她甚至不认为他对她的「不轨」是受委屈,反倒觉得那是自然应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因为彼此相许正足以证明两人的真心。
「明天我会送你回南隅村。」他又说出了自己极为不舍的决定,不过…暂时的牺牲是值得的。
「啊?」她惊讶地轻声叫了起来,又疑又惧,害怕他是不是反悔了,是不是不要她了。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不将你先送回南隅村,我的八人大花轿要上哪里去抬新娘过门呢?」
他的解释让她宽了心,也羞红了她的双颊。
他忽地拧眉,接着又说:「明天送你回南隅村后,我便即刻上祈寿山向祖奶奶说明其相。」他想,无论如何,这事仍是得解决。
「不,相公千万别那么做!」苗春执吓了」跳,连忙扯着魏兢的衣袖阻止,她觉得那并不是个好主意。
「嗯?」
「别让她老人家伤心。」她也拧着眉心,不愿意让祖奶奶有伤心的机会,那位老人家的和蔼慈祥,她永远忘不了,为了祖奶奶,就算是要一辈子隐瞒真实身分,她也不在乎。
「春执,我也不想她老人家难过,但……」他已再也等不及要真正的拥有她了,当「正人君子」实在太辛苦。
「别让祖奶奶知道实情,在她面前,我会永远是董淓;绚的。」她想出了一个妥善的法子。
「可是……」
「相公从南隅村迎娶进门的人是苗春执,是相公的第二房妻子。」她对他说明她的想法。
「那太委屈你了。」他并不喜欢这个提议。
「怎么是委屈呢?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不是吗?将来,不了解内情的人,只会当相公的两房妻子样貌相似,而了解内情的人,好比贫她们,一定也能理解并替我们保守秘密的。」魏兢的兄弟们皆已分家各自立业,就算知道了实情,也不会无端拿这事让祖奶奶她老人家烦心,贫忠心护主,更让她有十分的把握绝不会出岔子。
「春执……」魏兢被她的一番话说服了,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微笑地想。她虽性子憨直,却也有心思周全的一面,具有身为当家主母的潜质,他算是运气好得到一个宝贝了。
第九章
    南隅村苗家  苗春执回家之后不久,六礼中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已一件件按着规矩在最短的时日内完成,只剩下新郎官魏兢于三日后的吉日,来苗家亲迎苗春执过门。
苗春执把头探进兄嫂房里。「嫂嫂,我去村郊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都要当新娘子的人了,还出门抛头露面?不行、不行,你给我乖乖待在屋子里。」
苗大嫂撑着腰,转过头来阻止她。
苗春执解释道:「我是去给葬在村郊的董姑娘上个香,将我要嫁进魏家的事情同她好好地说说。」
一回到南隅村,她早想去给董淓;绚上个香,可是因为先前被众村人围着问东问西走不开身,之后又忙着婚前琐事,所以才拖延至今日。况且,乡下的姑娘通常都必须帮忙家里干活维持生计,其实也少有人遵从未婚不可抛头露面的规矩。
她已将她当初为何离家,之后与魏兢相恋的实情向大哥、大嫂私下说明过了。苗家夫妇俩一开始是大惊,接着便接受这事实,并为苗春执能有好归宿而开心,成天笑得合不拢嘴。
「啊,这样呀。也对,你的确是该去同她说一声,请她别介意才好。可是……喜气洋洋的新娘子,实在不大应该到坟地那种煞气重的地方,要不,嫂嫂代你去吧?」苗大嫂疼宠她,不愿她出嫁在即,还冒有可能冲煞的险。
「我去才显诚意,也才说得仔细。」而且她也不愿让怀着身孕的嫂嫂去坟地那种地方。
苗大嫂一经考量,也不得不同意她的话有道理。「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可别在外头逗留太久。」
她担心苗春执会被村里的人们缠着问这问那的。这几日村人们好奇的有,关心的也有,对于苗春执嫁入富贵人家总是又嫉又羡的来探问。
提着摆放着香烛、素果的竹篮,苗春执边走向大门,边回头对苗大嫂说:「嫂嫂,那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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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苗春执就看见坟地里有个人坐在一座新坟前。她继续前行,想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她忖度着,回南隅村后没听哥哥、嫂嫂说村里近来有谁去世,那么,那座新坟葬的应该就是董淓;绚了。只是,为什么有人坐在董淓;绚的坟前呢?
随着脚步移近,她突然明白了那个人会是谁。
她停下脚步,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她该等那人离开了再来给董淓;绚上香才是。正当她想回身离开,那人的眼光已朝她射来。
她暗叫一声糟,心想自己现下若是转身就跑,不晓得来不来得及?
「淓;绚!」男子瘦骨磷绚得像是风一吹,全身骨头就会散落一般。他一双眼睛嵌在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脸上,精光直射瞬也不瞬的望着苗春执。
「公子,」苗春执指指墓碑,想引男子将目光转移,好让他拾回理智,「你知道我并不是董姑娘。」
男子充耳不合,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苗春执走去,嘴里依旧喃喃地唤着,「淓;绚……淓;绚……」
苗春执转身就跑,她想那男子应该虚弱得不可能追得上她。她心里其实是同情那男子的,可是她在他眼中看见疯狂的光芒,为求自保,她还是先赶紧离开。
跑了几步,她突然被一股拉扯的力量往后揣,再也没有办法前进。
怎么可能?她被他捉住了?她离他还有一丈远的距离呢!苗春执心里一阵惊惶。
「淓;绚……」男子禽爪似的双手握住她肩头将她扳过身,目光一寸寸地梭巡着她的脸。
「我不是董淓;绚!」苗春执拉高音调惊叫。她害怕极了,顿时想起男子应是有武功的人。她该怎幺办?寻常男子这般抓着她,她都已挣脱不了,更何况是个懂武功的男人?
「淓;绚……淓;绚……」男子像是痴了,也似是疯了,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味地唤着董滂绚的名字。
「你看仔细些,我、不、是、董、淓;、绚!」苗春执犹记得这男子很轻易便能将她与董滂绚的不同处区分出来,所以强迫自己冷静地面对他。
「淓;绚……」男子完全不理会她强调的语气,仍如痴如醉地看着她。
苗春执越来越心慌,她眼神四处瞟,试图寻找是否有路过的村人。
老天爷像是听见她心里的祈求,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放开她!」
苗春执转过头去望向来人,眼眶迸出惊喜的泪水,「二柱子!」
二柱子肩头荷着一把还沾着泥土的锄头,看来是刚忙完田事的模样。
她觉得此时的二柱子就像天兵天将那般威武。
男子依旧捉着苗春执的肩,眼光仍然盯在她脸上,二柱子因此更大声地吼着,「放开她!」
男子还是没有反应。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二柱子火大的转身走向董偌绚的墓地。
只要是南隅村的人都知道,这男子来到村子里后,就日日夜夜坐在董淓;绚的坟前哪儿也不去,什么是那男子最在意的不言自明。
正当苗春执纳闷二柱子会做出什么举动时,二柱子举起锄头就要往董淓;绚的坟上锄去。
「二柱子,不要啊!」对死者那么做实在大不敬!苗春执瞪大眼,吓都吓坏了,赶忙又喊:「别挖董姑娘的坟!」
男子瘦削的身子突然一震,随着苗春执注视的方向望去,看见二柱子的举动后,扣着苗春执的十指略微松动。她认为有机可乘,便扭动肩膀想脱身,无奈男子随即发现,又捉紧了她。
「春仔,你别急,等我掘出这姑娘的尸首,那家伙就会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二柱子原本只是做做样子挥舞一下锄头,想看看那男子会不会就此回神,可是见那男子仍不为所动,他也只有发狠真的掘墓。
二柱子一锄头就将木刻的墓碑砍断,正巧飞到男子与苗春执脚边,碑上清楚刻着「董淓;绚」三个字。
「别……」男子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他松开双手,连忙蹲下将墓碑拾起来抱在怀里,爬向董淓;绚的坟墓。
「春仔,快走!」
二柱子见机不可失,立即跑过来抓住苗春执的衣袖,往村子的方向快步跑着,连锄头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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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用跑了,那个人不会追进村子里来的。」踏上村郊与村子衔接的道路,二柱子松开苗春执的衣袖,放缓脚步。
「你怎么知道?」苗春执不安的不停回头张望,生怕那男子又一个箭步就追上他们虽然她也明白,以方才那情况,短时间内那男子的确会守着董淓;绚的坟墓,不肯再离开半步。
「那个人一来到村子,问明了那个投河自尽的姑娘葬在哪儿后,就在墓前没日没夜不吃不喝的呆坐,村人们跟他说话也不搭理,一段时日下来,便瘦得连野狗都不想啃。
村里几个长年念佛吃斋的大叔、大婶慈悲,见不得他就那样死了,于是天天送粮送水去给他,可是那人不识好歹,理也不理,吃也不吃,叔婶们便来找我商量,我气不过,同村里几个壮丁,就像刚才那样在他面前挥着锄头叫骂,威胁他再不吃不喝,我们就把坟挖烂。当然啦,我事先已经向董姑娘说明过,我们是好意要帮那个人,请她别见怪。」
二柱子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那人见我们挥着锄头就要挖坟,不得不屈服,眉头像扭了七、八十个结似的,一手抱着墓碑一手吃起饭来。我们几个三、两天就得去一趟,免得他又不吃不喝了。唉!董姑娘的坟,那人是看得比他自个儿的命还重要哪!」
以凶恶的姿态善意地盯着那人吃食,已成了村人们的日常工作了。
苗春执听了二柱子的一番话,眼眶不禁红了起来,「真是个痴情人……」
怎么办呢?她出嫁在即,却苦无机会去董淓;绚坟前祝祷,唉,只好请哥哥代她先去说明一番,他日她再拣个回娘家的日子上坟了,不过到时恐怕得麻烦二柱子或村民想个法子先将那人引开才是,免得那人见着了她又痴缠不休。
她想,自己若突然死了,魏兢会不会也像那男人那般难以承受呢?
但她又想,每个人都不相同,她去想那些、比较那些做什么呢?一直钻牛角尖只会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还不如珍惜当下好好过日子。
「我也很……」痴情啊!二柱子扁扁嘴,忍住剩余的话没说出口,他想,苗春执就要出嫁了,再对她说那些表明心迹的话,既是为难她而且也不妥当。
「你也很什幺?」苗舂执回过神,问道。
「没什么。」二柱子转移话题,问:「魏公子对你好不好?」
「好,他待我真的很好……」一谈起心上人,苗舂执心底立刻甜丝丝的。啊!几日不见了,她好生想念他呢!
二柱子说了个既是事实也是籍口的话,「大户人家规矩多,我是担心你嫁进魏家后,少奶奶饭碗不好端。」
「我知道你关心我。」她明白二柱子的心意,也很感动,可是她只能以装傻辜负他了。在未识得魏兢前,或许待她年岁渐长,她会依兄嫂的意思嫁给来提亲的二柱子,但是,月老系在她指上的红线,另一头系着的毕竟是魏兢呵!
「春仔,你……你当真是自个儿愿意嫁给魏公子的?不是有什幺原因或说不出的苦衷吧?」若不是她自个儿愿意的,他怎么也得想想办法。
「你别乱猜,我当然是自己……愿意的。」话说到一半,她已不由得害躁脸红。
「那就好。」二柱子无话可说了,也只能默默祝福她。
虽说前阵子连续下过几场雨解了旱,村人们不必再步行到几里外去挑水,田地也获得了滋润,但帮助村人们度过饥困,并有作物可栽种好期待来年收成的,其实是每隔一段时日便命人送来猪牛米麦的魏兢。
二柱子心想,魏兢娶走了他们南隅村的苗春执,聘礼却是送到了整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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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看着三日后即将穿上的大红霞被,苗春执不禁伸手抚着上头精致的刺绣,心里既期待,也有些害怕这其实只是一场美梦。
「春执……」
她暗笑自己真爱幻想,怎会听见魏兢唤她的温柔嗓音呢?
「春执,我好想你。」
「相公,我也好想你。」反正她正作着梦,索性顺箸梦境甜甜地回道。
「我想看看你。」
「我也想看看你。」说着,思念的泪水已盈满她的眼眶。
「那你怎么不回过头来呢?」
「我……我不敢,我怕」回过头去,梦就要醒了。」好梦易醒,她才不要冒那种险呢!她宁可在梦中听着他充满爱怜的嗓音,也不想让美梦瞬间消散。
「呵,傻春执。」
他的笑声在梦里也是那般好听呢!她跟着弯起唇角笑了。
「唉!」随着一声带笑的叹息,温热的男子大掌揽住她的腰,将她旋舞似地转了半圈。
「啊?相公,真的是你!」腰肢上的温热不容她怀疑。
「要不,你当是谁呢?」魏兢没松开扶着她纤腰的手,反倒将她圈得更紧。
「我以为我是在作梦……」苗春执两眼迷蒙,把手贴在他胸口上,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搏,证实了她的确不是处于梦境之中。
他低头在她具尖落下一个轻吻,问:「还觉得是在作梦吗?」
「嗯,一点点……」她希望他能更进一步证明这一切并非梦境。
「呵!」他一笑,张嘴咬了她的鼻头一下。
「哇!」苗春执吓了一跳,觉得又气又好笑,他竟咬她鼻子!
来不及收拾惊讶,她微张的粉唇已被他亲热地密密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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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微散,苗春执气喘吁吁地微微推开正理首吮吻着她颈子的魏兢,问道:「相公,你……你怎么今晚就来了?」
「唔……」他不甚专心地将唇抵在她颈边回答,「想你,所以就来了。」
「你……」她也很难专心,不过仍勉强集中注意力,「你……这样不合规矩……」自从两心坦然相许后,他的甜言蜜语变得份外容易出口。她好羞,但也心中窃喜。
「我管不了那么多。」暂且停住厮磨温存!他将她密密实实地揽抱在怀。
「再三天我就过门了,你先忍忍嘛!」她也好想他,可是终究得顾虑箸礼教。还好哥哥、嫂嫂都睡下了,否则她该怎么向他们解释未来的妹婿竟早了三日出现呢,
「忍不住,也不想忍。反正我只是来看看你、抱抱你,又不是来提前洞房。」他自认已经非常守规矩了。
「哎呀!」他在向她撒娇呢!她低笑着数落他,「不正经。」
「都要成夫妻了,正正经经的像什么话?」他抚着她的发,嗅着她的芳香。几日来,上床前没能看看她酣睡的小脸,他总是极难成眠。
「你……哎!我说不过你。」她把脸贴在他胸前,甜甜地笑着。
「真想现在就把你绑走。」他半真半假地说。
「绑走?绑去哪?」
「当然是绑回我们家。」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好。」啊,我们家,多么美妙的说法啊!她的心热滚滚的满是欣喜。
「真的?」他定定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中得知认真的程度,他实在太过惊喜,不太敢相信她真的愿意任他为所欲为。
「真的,不过是三日后。」苗春执坏坏地笑着。她也学会了他总是喜欢不把话一次说完的毛病哩。
「噢!」他挫败地低吼,还当真以为她愿意抛开礼教矜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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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金丝、编银线、垂缨络、绣彩饰,还绘上舞凤飞龙图样的大花轿,加上喧天的锣鼓哨呐队伍,随着骑着白马身穿喜袍的魏兢,一路浩浩荡荡来到魏宅大门。
婚姻,是人生中最美妙的乐章。
拜过天地,娶得心爱女子的魏兢,脸上掩不住满溢的欢喜。
洞房花烛夜,魏兢手执秤杆掀开新娘的红盖头,喜上眉梢地说:「春执娘子,我总算将你给绑回家了。」
「相公」苗春执啼笑皆非,先是娇啧着望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向嫁裳衣袖下的双手,「你也真是的,竟然叫贫在我跨出娘家房门前用红绸带将我的双手绑住。?br /》
虽然手腕被系住并没有妨碍她与他执喜带共拜天地,但她怕极了让一旁的喜娘瞧见,所以一直用袖子遮遮掩掩。若是被人知道传了出去,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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