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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狂庶女,邪王赖定小医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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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亦彤端着青花瓷茶杯,坐在案桌旁的太师椅上,悠闲地看着兰香低着头擦着地板。

    “啊!你个混账东西!会不会做事?!”

    慕亦彤尖锐的叫声响彻在整间书房。

    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扇在兰香瘦削的小脸上,霎时间起了鲜红的手掌印。

    兰香低着头,趴在地上,她的双眸蓄满了泪水,不敢抬头看向慕亦彤。

    刚才她只顾埋头擦地,一不留神手肘碰上了太师椅的椅脚,慕亦彤正端了杯子抵在嘴边,正巧一阵晃荡将杯中滚热的茶水溢了出来,洒在了慕亦彤的衣裙上。

    秋萍跟了慕亦彤这么多年,一下便心领神会,立即给了兰香一巴掌。

    慕亦彤盯着兰香那红肿的脸,顿时觉得非常解气。

    可是裙襦上湿润一片,怎么看怎么不舒坦。慕亦彤又心生一计。

    兰香这丫头也颇能忍耐,自小被卖进钱府,本以为这辈子就是当粗使丫头过下去了,没想到无意中竟会被钱博文看中,要了她在书房当差。

    兰香知道自己美色并不是上乘,每次钱博文望着她的时候,她也总觉得不像是在看她,好像是在搜寻谁的影子。

    就算当个替身,也总比一辈子给别人做奴才的强。

    擦地洗衣这种粗活对兰香来说并不是多大的惩罚,而真正让她害怕的是,跪罚。

    兰香这几日身子都不舒坦,腹部经常莫名其妙的疼痛,她本不以为意。

    可现在少夫人让她一直跪着等少爷回来,兰香渐渐失去了力气,双膝如针扎一般的又疼又麻,可是最让她不安的是,腹部的阵痛感越来越强烈。

    后来她竟然跪晕了过去。

    慕亦彤心知惩罚也不能太过火,点到为止才能让下人臣服。

    当下看见兰香竟然晕了过去,未免有点戚戚然,让秋萍端了盆冷水来,窸窣地全倒在了兰香的脸上身上,让她清醒了过来。

    “你得记住,这书房不是谁都能进的。我能容忍你一时,不代表能容忍你一世。好自为之。”

    慕亦彤趾高气扬的说完,扯着脖子就走了。

    兰香一直低着头不吱声,唯有那垂下的眼帘,双眼中饱满的憎意泄露了她的心思。

    嘴角似有似无勾起一抹笑容,少夫人?等着瞧吧。

    而兰香是后来回了自己屋才发现,衬裙里早就血红一片。

    有跟兰香同屋的小丫头十分惊慌,想赶紧帮她喊大夫,还是被兰香劝止了,并央求替她保密。

    小丫头也是好心,看兰香又很可怜,只得答应了,还自掏腰包帮她偷偷去府外面买药。

    这些慕亦彤自然是不知晓的,教训一个丫鬟而已,也从未料到钱博文会因此跟她大吵一架。

    慕亦彤懊悔地回想那天的情形,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最后还示威般提醒兰香的身份,现在连她自己都被钱博文斥之千里。

    “少夫人,兰香就算是怀了少爷的孩子也不能生下来,要是被她抢在了您的前头,岂不是一大后患。”

    秋萍的一席话把慕亦彤的神智拉了回来,她说的没错,一个臭丫头而已,谁家主母不处理过这样的丫头,连个小妾都算不上,怎么能怀了钱博文的孩子。

    想到这里,慕亦彤顿时茅塞顿开,这个孩子反正是不能留的,早一点出手总比晚了后悔的好,这下又觉得那天的阴差阳错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对,不能让她抢在我的前头,不能让任何人抢在我的前头。”

    慕亦彤双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坚定的诡笑。

    ………………………………………………………………………………………………………………

    微风簌簌,过于安静的殿门口,除了微风拂动衣摆的声音,就剩下活人呼吸的声音了。

    站在光明殿门口的瘦削身影抬头望了望烟霞密布的天空,月色被烟云遮盖住了,形成的云状显得格外诡异,无端端为今天的夜色增添了几分肃穆。

    “王爷,奴才看天色已晚,圣上恐怕今日不会再招人觐见了。”

    黄内侍深深给萧逸做了个揖,小声劝说着,生怕七王爷一个不满责备于他。

    “哦?为何?”

    萧逸挑了挑眉头,这么多年也算是头一遭,他站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每次黄内侍都说圣上在内殿有急事处理。

    黄内侍没料到他会这么单刀直入,一下子支吾道:

    “这……主子的事小的不敢妄言,但圣上他这几日龙体微恙,刚已经喝过药,现在恐怕已经入睡。”

    萧逸探究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黄内侍的脸,简直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看个底朝天。

    圣上病了?为何他没听慕康成提过?

    这么大的事也没人告诉萧逸,他不免开始怀疑起自己这阵子是否过于懒惰,还是下面的人办事不牢靠,宫里的风吹草动都能避开萧逸的耳目?

    偷偷察觉面前那张俊俏的脸上露出肃杀的气息,黄内侍长袍下面的双腿直打哆嗦。

    “七王爷真是稀客,没想到能在光明殿碰上,难得的很。莫非王爷也是来拜见圣上的?”

    黄内侍的腿听到来人这句话,反而不发抖了,而是直接吓得麻木了!

    今儿他定是没有看黄历,挑了这么个日子在光明殿当差,还在殿门口遇上了两尊大佛。

    宫中最难搞的莫过于两个人,一个是七王爷,一个就是刚刚贲临的钱贵妃了。

    身着宝蓝色刺绣并蒂莲缎裙,逶迤拖地衬出钱贵妃的摇曳身姿,已经生过太子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少女。

    今儿她特地来拜见圣上,那可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

    披着印有圣上最爱的芙蓉花图案的薄纱,头绾别致美艳的惊鹄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红宝石细金钗,耳垂上挂着翡翠珍珠坠子,更加衬得她肤如凝脂,简直是秀靥艳比花娇,堪比倾国倾城貌。

    “微臣见过钱贵妃。”

    再嚣张跋扈的七王爷见着后宫的女人也得低头行礼,更何况是太子的生母,后宫之重的钱贵妃。

    钱贵妃浅浅点头,她知道自己父亲找过七王爷,想寻求他的一臂之力,可被他婉言相拒了。

    这个闲散王爷有何资格来拒绝他们,就凭着圣上幼时以来的*爱?

    自古以来,多少兄弟情在皇族权谋面前消失殆尽,钱贵妃不相信七王爷的得*能持续下去。

    “黄公公,可否替本妃通传一声?”

    轻快的语调里夹杂着一丝傲慢,钱贵妃也不是很想跟萧逸寒暄,只想快些见到圣上。

    “回贵妃娘娘,这恐怕……”

    “怎么着?是不是本妃现在连通传一声都不行了?”

    钱贵妃瞪直了双眸,怒斥着眼前的奴才。

    “回娘娘,不是这样,小的再有胆子也不敢欺瞒娘娘,只是,今儿真的圣上有旨,就连王爷他也见不了呢。”

    黄内侍都快哭出来了,希冀恳求的目光望着萧逸,指望着王爷能替他解释一句。

    可是萧逸是什么人,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放佛没有听见刚才黄内侍的话般。

    黄内侍在想要是有人这时候能把他打晕就好了,瞅见萧逸那事不关己的表情——我的祖宗诶,您就算不说话,也别傻站着啊,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本妃可是有要事求见,王爷是什么人,难道比本妃还有太子的事情更加重要吗?”

    钱贵妃不经意间提高了音调,心中的怒火就快蔓延到胸口。

    萧逸这算是听出来了,钱贵妃这么无理地对待他,不把他放在眼里,无非就是介怀当初他拒绝钱丞相的提议,成为太子阵营里的一员嘛。

    幼稚,可笑!

    “贵妃娘娘,难道有时候不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吗?”

    萧逸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腾柱,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无比讥讽的话。

    “不知王爷什么意思,还请您说清楚!”

    钱贵妃扯着嗓子低吼,面上通红一片,不是羞愧而是愤怒。

    “没什么,本王只是在想,他若是能见到你这样,不知该多么失望。”

    黄内侍竖直了耳朵一听究竟,这个他指的是谁,莫非是说圣上见到钱贵妃有失礼仪的态度会失望之极?

    七王爷这两句话真是云里雾里,晦涩难懂。

    可是总有人听了进去也懂他在说什么,钱贵妃前一秒还通红的脸色刹那间一片苍白。

    “他……你为何要提到他……”

    只有每次提到那个人时,钱贵妃才变得不像平常的自己,分寸全无。

    “外面在吵吵嚷嚷什么?”

    突然光明殿内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殿外的争执。

    黄内侍赶紧给从殿内走出来的人跪下了,钱贵妃也正了正脸色但仍显得僵硬给圣上请安。

    “圣上,我是来……”

    “你先回去,逸儿跟我进来。”

    被殿外吵闹的声音弄醒的圣上一脸不悦,可他的旨意让钱贵妃无地自容,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逸跟着进了光明殿。 

104兄弟

    “贵妃娘娘,您请回。”黄内侍拱手作揖道,颔首低头再无更多话语。

    钱贵妃嘴角禁不住抽搐了几下,当面被圣上赶回去也是头一回。看着身上那清丽淡雅的并蒂莲,此时觉得格外的刺眼讽刺。

    钱贵妃一把扯下肩头的芙蓉薄纱,用劲甩在身后的宫女脸上,跺了脚回自己宫里。

    其实自打上次太子出事后,圣上就甚少来后宫,只是更加勤勉在朝事上,再就是监督太子读书,听太子师傅讲学。

    钱贵妃一个月也见不到圣上一次,虽然有了太子作为保障,可上有太后,后宫管事的也有皇后,危机感从未消除过。

    今儿钱贵妃想赌一把,特地装扮得风姿绰约来见圣上,岂料在光明殿门口遇见煞星。

    尤其是当萧逸提到那个人的时候,尘封已久的记忆涌上心头,像是有把尖刀一寸寸割着她身上的肉,很久没有感受到了,那种喉咙被掐住让她无法呼吸的感觉。

    “娘娘,您没事吧?”

    走在辉煌气派的皇家宫殿中,钱贵妃不由得觉得身上发冷,身边的宫女见其面色不佳,谨慎地问道。

    “多少年了,我在这个这座牢笼里生存……”

    将人人艳羡的皇宫比作牢笼,宫女听了立即给钱贵妃跪了下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圣上听见,那可是忤逆之罪。

    逶迤拖地的缎裙走在金石细砖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钱贵妃双脚踩在地上总有那么一丝不真实感,看着沿路走来的高墙金砖,她依稀想起自己当时被父亲送进宫中的第一天。

    那时她才十三岁,被选为太子爷东宫中的秀女。

    如今已经位列贵妃之首,居于皇后之下,还是当朝太子的生母。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经历了那么多物是人非,踩着这么多人的鲜血走到今天的位置,还有那人的牺牲。

    刚才萧逸这句话真的是在问她,还是在替那人问她?

    “没事,我们走吧。”

    抬起踟蹰的脚步,微风拂面,竟会有一丝凉意,钱贵妃又将芙蓉花薄纱重新披在肩头,不再回头顿足,而是义无反顾的朝前走去。

    当初自己选的路,咬破牙齿吞了血也得含泪走完不是吗?

    …………………………………………………………………………………………………………………………

    逸儿,萧逸记不清有多久没听见圣上这么喊他了。

    钱贵妃刚才应该被气死了吧,他们年纪都尚幼时,圣上也经常这般,拉着萧逸说悄悄话,把那时还身为秀女的钱贵妃气得要死。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是四个人。

    而如今,君臣相待,秀女也成了贵妃。四人也变成了三人。

    “咳咳……”

    圣上止不住的咳嗽声将萧逸的思绪拉了回来。

    “皇兄可让太医来瞧过?”萧逸一脸关切的询问。

    黄内侍赶紧将黄短褂子给圣上披上,又端了药进来,圣上也只是摆摆手让他先放在案桌上。

    “瞧过了,无大碍。”

    圣上懒得吃药,最近政务繁忙,经常忙到点了也忘记进食,头疼脑热咳嗽这类的小毛病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王爷,您可得好好劝劝圣上,这样下去有害龙体啊。”

    黄内侍见圣上不听劝,只得求助外援。

    “不要听他胡扯。朕好得很。改革就在眼前,外部又有敌军虎视眈眈,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圣上喊了萧逸坐下来倾谈,说道国家大事一改嬉笑的口吻恢复正色。

    “其实,微臣是来卸任总督巡抚一职。”

    圣上挥手让黄内侍先退下,留了他们兄弟俩单独倾谈。

    “你今儿是特地来将我一军的?”

    萧阳英气逼人的俊眉皱在一起,对萧逸的这个想法很是不满。

    “皇兄说笑了,我当初答应做这个总督巡抚是为了帮皇兄惩治贪腐。如今几个大老虎该罚的罚该死的死,现在也该交由能力相当又可靠的人担任此职位。”

    萧阳看他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深知这个想法由来已久了。

    “你若是真的是想为了帮我,就不该有这个念头。”

    萧阳一脸凝重,沉声驳斥道。

    萧逸知道圣上生气,再继续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萧阳认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他打算磨着,总会找到合适的人替他担任总督一职的。

    他总不能告诉圣上,当初是为了救人才利用这个职务之便的吧?

    圣上那还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见过嚣张无理的,也没见过这么任性的呀。

    “我毕竟时日无多,不能为皇兄分忧解愁已是无奈,更别占着虚名扰乱朝纲了。”

    打出悲惨牌,果然转移了萧阳的注意力。

    “那个大夫怎么样了,不是神医吗,怎么会治不好?治不好就拉出去砍了!”

    萧阳紧张又愤怒的说,他在宫中也不是一无所知,萧逸前几日犯病的事自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多亏了她,我今日才能站在皇兄面前。但是,她也没说能治好,所以……”

    “所以什么,等死不成?我绝对不会让你比我先死!”

    当今圣上难得露出感性的一面,竟然说出这种话,幸好此时无外人在场,否则就会被传七王爷是如何祸主的了。

    萧逸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却扬起一抹微笑,冷静的说:

    “这么多年了,皇兄怎么还是如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早就看开了。人,总有那么一天的不是么。”

    “你少说丧气话,如果你甘心就这么活下去的话,为何还要追查那人的下落。是不是以为他还没死?”

    语气中带着一丝愤然,萧阳原本宁静的表情也出现了裂痕,黝黑双瞳露出狠厉的决绝,紧盯着萧逸不放过他一丝神情。

    “皇兄,你也不相信他死了吧?”

    萧逸抬起眼睛凝视回望着萧阳,轻启薄削的双唇说出的话带着探究。

    萧阳一愣,猝不及防他会这么问。

    “埋葬他的时候,你我都在场,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尸首当然可以造假,不觉得当时埋葬很赶吗,有诸多可疑之处。”

    萧逸的笃定让萧阳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他原本以为萧逸只是在无理取闹,但现在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应该找到不少疑点。

    “就算他没死,人也找到,那又如何?你是想让我给他认罪,赔他一命吗?”

    萧阳音调越来越高,难以控制的表情显得有点狰狞,气急了的他站立起来把身后的龙椅都差点带倒。

    “不是……”

    萧逸轻声回话,他也不想再刺激萧阳,毕竟圣上龙体要紧,万一有个闪失可关乎国家安危。

    “停手吧,他已经死了,死在我们面前的,你忘了吗?”

    萧阳的右手开始颤抖,他怎么会忘那天的情形,他亲手将那把剑砍向那人的双腿。

    萧逸的脸上惨白失色,不经意地露出绝望悲伤的表情,他看着萧阳那失控的右手,惊诧不已。

    原来萧阳也是如此,萧逸走到他的身侧,不顾君臣之别按住了那只不停抖动的右手,嘶哑的声音响起:

    “皇兄,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了,他是死了没错。”

    萧阳听了反握住萧逸的手,失去力气般跌坐在龙椅之上。

    “改日我们去拜祭下你二哥吧。”

    萧逸用劲点头,摁住那只右手跪了下来。

    ……………………………………………………………………………………………………………………………

    “大哥,三弟,今天师傅布置的课业让我抄抄。”

    刚下课,一个英姿秀气的少年就一左一右拦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跑到没人的角落里打着商量,嬉皮笑脸的惹人好笑。

    “二弟,师傅讲课时你是不是又睡着了?”年纪偏大一点的少年戏谑道。

    “大哥,你不能这么说二哥!”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勾着刚才少年的脖子,突然大声嚷道:“二哥他是前天的课业都没抄完呢……”

    秀气少年被说了一通脸红脖子粗,扭头就去捏三弟的脸,直把那张比他还好看的脸捏的红一块紫一块才罢手。

    “让你取笑你二哥,让你取笑!”

    “好了别闹了,回头师傅看见该告诉圣上,那可就不是罚抄课业那么简单了。”

    听到圣上的威名,还有即将到来的惩罚,其他两位少年都不自觉地站立住,面露忧愁,不敢再放肆起来。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花园离学堂不远,开阔的庭院没有什么大树遮蔽,欢笑声很容易传到墙那边去。

    真是花一般的年纪,如梦般的少年。

    那时萧阳萧逸还有老二萧固是人人艳羡的兄弟团,好到其他皇子们都嗤之以鼻,暗地里嘲讽使诈。

    “大哥,三弟,我们是永远的好兄弟,一辈子不分开。”

    一脸稚气的萧固扯着另外俩人的衣袖,一说话撕裂的嘴角就扯着疼。

    刚他们三个人跟别人打了一架,恭亲王家的两个儿子说要跟皇子们比试,结果后来竟然动了真格的,一个两个身上全挂了彩。

    萧阳额头上也顶着一片青紫,尤其是萧逸脸上被拳头打出的印记,惨不忍睹。

    萧固看着他们三人抱作一团同仇敌忾的模样,有感而发说了那番话。

    萧阳望着两个弟弟,点头大笑起来。

    “好!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皇宫贵族哪来一辈子的手足情,回想起当时年幼时说的这番话,萧逸想起不免觉得可笑。

    惨烈的事实一bobo冲击着他们三兄弟,萧阳身为嫡长子被立为太子,身份的差异让他们很难如小时候一般为所欲为了。

    直到最后那个瞬间,猩红的剑身刺穿萧固的双腿,遍地都是鲜血,染红了萧逸的双眼。

    “大哥……”

    那是萧逸最后一次听到萧固这么喊着萧阳,也是萧阳成为太子后的第一次。

    后来萧阳顺利登基,登基的那天,祥云高照,他的脸上一片肃穆。

    行登基大典时,萧阳走过萧逸那低着的头颅,看不见他的表情,在他耳边低语道:

    “我只剩下你了,别离开我……”

    萧阳说完就在众臣子的目光护送中一步步踏入光明殿中,坐上了那个万人瞩目的位置,登上了权力的顶峰。

    而萧逸低着的面庞毫无表情,唯有深邃双眸中隐藏的绝望,泄露了一丝半点情绪。

    有时萧逸会在睡梦中见到二哥萧固。

    他在梦中还是那个懵懂的少年,拉着萧逸的手说逃学抓蝈蝈去。

    可还没走出几米,就被萧阳逮住抓了回来,说被师傅发现就糟糕了。

    萧固却扭着脖子挣扎说:“那是太子师傅,我们以后不是太子,不用听他的。”

    萧逸能从萧阳那铁青的黑脸上看到一丝尴尬,太子师傅是专门为他开的学堂,因为萧阳以后要继承大统,而萧固和他纵然是皇子身份,相比较而言,却显得没那么重要。

    梦里的后来都是惨烈的,萧固红着眼睛指着他和萧阳,凄惨的吼叫声不绝于耳。

    “我没有你这样的大哥,三弟,你见死不救!”

    每次梦见萧固那双眼睛,萧逸都会惊醒,惊梦一场浑身是汗。

    萧固渐渐扭曲的面庞那么真实,萧逸想大声喊出不是的不是的,却总是无声的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是见死不救,在萧阳和萧固之间,萧逸那天已经做出了明确的抉择,不是吗?

    萧逸以为这辈子,不,也许活不到一辈子——太多人说他活不过三十,都会怀着愧疚活着,没想到他那天竟然见到一个极像萧固的人。

    然后萧逸就甩开侯北追了上去,但后来跟丢了。

    等侯北气喘吁吁的赶上萧逸时,发现他愣在一处,不知在思索什么。

    萧逸坚持不认为那仅仅是一个幻觉,自己亲手画了一副记忆中萧固的模样,让侯北照着人像去找。

    接着就查到了这个姓顾的商人头上。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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