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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妻策,倾城花嫁-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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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内外交夹,黑衣蒙面人被困在二门与大门的中间小巷里,进退维欲,想逃命,外头有肃州知州带的官兵,想进去,又有雍王府的护卫队、家丁、婆子等。
温彩放开了池睿,嘴里呢喃道:“你怎这么傻?”
他是这样的年轻,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与她重逢。
他喜欢她,她曾经想过今生就嫁给他。
然而,“真命凤格”的传言,让他不能得偿所愿。
温彩强打精神,看着花厅上雪雁的尸体、池睿的尸体……无论是谁,皆让她心痛。
三顺儿从一边出来,哈着腰唤声“王妃”。
温彩定定心神:“外头的事处理好了?”
秦虎抱拳道:“所有贼人或活捉,或毙命,皆已制伏,只是那个怪笑蒙面人逃脱了。”
“告诉二管家,厚葬此次殒命之人!令人将池睿的尸体送回京城池府。”
秦虎应“是”,今日若不是池睿出现,温彩许就被伤、被捉。
慕容标被麻嬷嬷抱在怀里,躲在内室不敢出来,这会子听见外头平静了,麻嬷嬷方抱着慕容标出现。
慕容标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青莺,大叫一声“青姨”便下了地,直奔青莺,拽着她的胳膊,秦虎一转身,手指一点,青莺睁开了眼:“贼人呢?贼人在哪儿?他妈的,敢点老娘的穴道,老娘要宰了他。”
慕容标咂咂嘴,一扭头奔向温彩:“娘亲。”
麻嬷嬷愣了良久,三顺儿突然飞跳了起来:“我的个天,世子爷会叫人了,世子爷说话了,世子爷会说话了!”
麻嬷嬷这才回过神,一脸惊喜地望着慕容标:“会说话了?”似乎还没从之前的惊险里回过神来。
温彩拉过慕容标,将他坐在腿上,柔声道:“瑞临不怕,没事了。”她眼里的悲伤却难在控抑。
“娘亲,饿。”
麻嬷嬷道:“老奴这就去小厨房取食物。”
雍王府又恢复了宁静。
秦虎与二管家见了知州,谢过增援的各家,又带着下人整理雍王府。
大厨房被一把大火给毁了,好在那边的人都没事,若要重建需些几日,好在栖霞院有单独的小厨房,只是王府下人、护卫们的吃饭成了一个问题。
温彩喂慕容标吃了一碗粥,方才给他脱了外袍歇下,然,她怎么也睡不着,一阖上眼,眼前全都是池睿的影子。
他为了她,不愿听从顾谦的安排,不愿接手江南生意,只愿入金吾卫做一个普通的侍卫,求的是就是离她能更近一些。
他为了她,远离京城、远离亲人,默默来到肃州,一待便是两年多。
慕容标睡熟了,朦胧之中,他却听到温彩的一声长长地叹息:“池睿,前世今生,你、我注定无缘。”
他睁开眼时,却见温彩坐在案前,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扬头一饮,一口而尽,“这条路,究竟对是不对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守护自己看重的人。”她又倒了一杯酒,“池睿,就当是我欠你吧,你一路走好,若有来生,你不要再遇到我,就找一个爱你、在意你的妻子过一生吧。”
许是酒的缘故,温彩再回到榻上时,阖上双眼,竟是睡得出奇的好。
前世在畅园的相遇,是偶然;今生在畅园的相遇,却是她的刻意。
如若,她未曾在畅园遇到池睿,他是否就不会情牵一世,他依旧是那个洒脱、意气风发而快乐的池睿。
温彩一时以来,她忘掉了池睿,当他再现的刹那,如电闪雷鸣,似天崩地裂,他从来不曾放下她,只是他换了一种方式守候、凝望,他不敢奢求结果,只为属于他自己的方式静默地、在暗处保护着她。
他的情深如海,
化成一张无形的天网,将她禁锢在中央,任她如何挣扎也逃离不掉。
前世记忆、今生场景的交替,前世她死在他的怀里,今生他却殒命她怀中,这似乎是一种宿命,又似另一种轮回,这一种不能有结局的情感,让她的心痛彻心扉、痛不可语。
在池睿深沉的爱面前,所有的话语都显得多余。
*
运河码头,慕容恒刚到,就接到加急文书,是二管家递来的,说雍王府遭到袭击,并将捉到西凉贼子的事细细地说了。
慕容恒紧握着手中的信:“西凉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肃州撒野!”
当即下令,让玉门关、阳前、白虎关等与西凉边陲接壤镇守武将困住西凉人。
慕容恒询问了一番码头上的事,又增派了肃州卫军所的官兵护送粮种。
如此布署一番,之后十来日,再没有传来哪县粮种被抢的事。
数日后,慕容恒回到雍王府。
大厨房还在重建中,临时搭了一个棚子,暂时解决王府下人与护卫的吃饭问题。
二管家、秦虎细细与慕容恒讲了那晚的惊险。
让他们佩服的是,在那紧要关头,温彩没有慌乱,而是有条不紊地应对,打退了一拨又一拨冲入王府的贼人。
在他们描述的时候,肃州知州的请罪奏疏已经递到了太子慕容恪的书案前。
慕容恪厉喝一声:“蠢货,他是肃州知州,有西凉人潜入,险些害了雍王妃母子的性命,这等官员还留着作甚?”
他拾了奏折,起身往养性殿去。
养性殿里,皇后与秦荣妃正在陪皇帝用膳。
秦荣妃一听肃州雍王府出事,害得俏脸煞白:“雍王妃和瑞临可好?”
慕容恪道:“父皇请看肃州知州呈来的奏折,这个混账东西,那么大的贼子潜入城中居然不知,还让西凉人在雍王府大闹了一场,父皇定要治其重罪。西凉人出入我大燕恍若无人之地,一定要狠狠地给西凉人一点厉害……”
皇帝看了眼奏折,这件事几天前他就知道了。他当时颇是生气,若是他的皇孙伤了半分,他一定把肃州官员给砍了,可慕容恒在言辞之间颇是替肃州知州说话,只说西凉人狡猾。
“抢我大燕百姓的粮种,杀我大燕百姓、夜袭雍王府,西凉人着实可恶!既然入了大燕境内,传令下去,西北一带严加封锁,定要把他们给揪出来。”
抢了东西、杀了人,就想回西凉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皇帝摆了摆手,“恪儿,现在是你在代理朝政,这等事你处理就好,不必禀报朕知晓,西凉人动雍王,便是打我大燕的脸面,更是打你的脸面,你看着处置吧。”
皇帝虽未退位,可自慕容恒离京,阅处奏疏的是太子,甚至有些日子皇帝未临朝议政,也是太子代为处理,一时间太子在朝中的声望日增。
皇后颇是得意,瞧着这情形,只要太子用心打理,用不了多久,皇帝就把帝位传给太子。
“是。”慕容恪禀报完毕退出养性殿。
不远处站着一袭华贵锦袍的李洛玉,含着浅笑,款款行礼,一个嚅嚅地声音道:“妾身拜见太子殿下。”
慕容恪神色冰冷,视线落在李洛玉的大肚上,“不在太子宫养胎,你来养性殿作甚?”
“妾身是来服侍父皇、母后的,殿下日理万机,要代理朝政,妾身只想尽一份孝心。”
李洛玉孝顺?慕容恪可不信,她还不是想要扶正做太子妃。
他的太子妃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周素兰,除她以外,谁也别想做太子妃。
李洛玉是在周素兰百日忌诞后嫁入太子宫的,现掌理太子宫后宅,虽无太子妃之名,却行太子妃之实,便是谢良娣也要礼让她三分。
周素兰逝后,慕容恪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没了,整日板着脸,还迷上了诵经礼佛,手上总套着一串佛珠。一静下来时,就静默诵经,转动佛珠,在周素兰逝后,慕容恪一夜之间似苍老了十岁。
慕容恪越发不爱女色了,十天半月也难得听他令姬妾们侍寝一回。
李洛玉轻声道:“殿下,妾……”
“既要敬孝父皇、母后,快进去吧。”
他冷着声儿,不愿多与她说一个字,决然而去。
李洛玉眼神迷离,久久凝视着他的背影,她又忆起初嫁入太子宫,他对她置之不理,终于有一天,她给他下了药,在他控抑不住时,成就了夫妻之实。
事后,他愤怒不已。
她跪在他的面前央求道:“殿下,给妾一个儿子吧,妾就想要一个儿子。”
“本王给你一个孩子,能否是儿子就看你的造化。”慕容恪丢下这句话走了,一月后,李洛玉并没有怀上,他兑践承诺与她欢好,那不是欢好,是他疯狂的发泄,在她痛苦欲昏之时,她听到他唤了声“兰儿”,即便是现在,太子宫任何一个
女人也比不过周素兰。
他让李洛玉怀孕,也是因着寿春长公主的情面,李洛玉刚嫁入太子宫的日子,寿春长公主三天两头往凤仪宫去,说慕容恪不召妻妾侍寝,说的还不是李洛玉没得宠。
慕容恪为堵住寿春长公主的话,曾有一月专宠李洛玉,李洛玉的肚子倒也争气,次月就听说癸信延后,着太医一诊脉,便是胎脉。
李洛玉怀了孩子,慕容恪便不再传她侍寝,只让她在太子宫里将养,可李洛玉一心想当太子妃、皇后,虽是良娣,却变着方儿地讨好皇帝、皇后,就想借着他们做太子妃。
寿春长公主也不是个闲得住的,时不是与李洛玉出些主意。
周素兰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他对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是冰冷的。
皇后为了缓和与太子之间的母子情分,在宫中挑了三个容貌酷似周素兰的美人送去,但他却冷冷地道:“无论再像,你们到底不是她。”隔日,他把人送还给了皇后。
皇后当时气得凤颜苍白。
送来的太监还道:“太子殿下说……说……若要硬将她们留在太子宫,回头太子就赐她们一人一碗鸩酒。”
皇后不把人收回去,三名美人就唯有死路一条。
有的人因心仪之人死了,可以寻上替身,太子倒好,便是替身也不要。
慕容恪快步而行,只听有人唤了声“太子殿下”,回眸时,却是一脸落漠的池聪,一袭素袍,神色憔悴。
慕容恪道:“池聪,你回京了?”
池聪不是要成为江南首富么?
池聪低着头:“是大表哥写信叫我回来的,江南那边往后就由四表哥负责了。”
他比顾四要聪慧得多,生意也做得活络,顾四是顾浩的同母弟弟、顾谦的嫡次子。池聪颇得顾谦父子的欣赏,便是慕容恪对池聪也是赞赏的,姨母池太太有两子一女,两个儿子都有才华,池睿为情所困,不知所踪;池慧由皇后做主许给了中军都督的嫡长子为妻,婚后夫妻还算恩爱,因这联姻之举,皇后倒替太子拉拢了中军都督。
慕容恪沉声道:“出了何事?”
池聪眼睛一红,面露悲伤,:“我大哥……没了。”
“没了?”慕容恪惊问一声,“不是说他失踪了么,怎会没了?”
池聪眼里有泪,却不让自己哭出来,他们家就只得两子,池睿没了,他不能再留江南,得回到京城,承欢寡母膝下。
池太太顾词因池睿的死,现下病卧榻上。
池聪便讲了池睿这两年失踪,原是秘密跟了雍王夫妇去了肃州,雍王府被西凉贼人夜袭,池睿为护温彩被刺客重伤而亡,尸体已经威武镖局辗转送回京城。
慕容恪更是吃惊:“池睿喜欢的人是雍王妃?”
池聪点头,“是,当年大哥在畅园偶遇玉郡主,对她一见倾心,后来大哥在畅园马场赛马,拿命一样的拼,就是了为了引起玉郡主的关注。他很喜欢玉郡主,也曾说过要娶她为妻。
可那时,舅母、姨母和母亲都不许,玉郡主不是我们池家可以肖想的……谁能想到,大哥竟情陷如此,他因玉郡主去江南,便自请去江南;因她回京,不顾舅父和表哥安排,执意回到京城,哪怕是入金吾卫做一个小小侍卫也甘之如饴……”
池睿似乎就为温彩而活,因为温彩一再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
却又因温彩的“真凤命格”,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心,一直在用心地克制,他的退让,是为了家人的平安;他的爱情,却是因温彩而生而灭。
慕容恪听罢池睿的事,心下一阵感动。
慕容恒是知晓把握的人,他一早察觉到异样,便主动出击,道破自己的心意,请求慕容恪的成全。他更懂得珍惜,为了温彩,不顾一切,只愿唯她一人。即便是慕容恪自认也做不到,当他明白情为何物时,那个他爱、也爱他的女子却死在后宅的争斗、算计之中。
就连池睿的痴情也令他动容。
☆、第318章 心结
第318章心结
肃州雍王府。
慕容恒闷头进了偏厅,坐在太师椅上,眼睛却盯着抱着碗自己吃饭的慕容标,早前弄得满脸满身都是,近来倒有些模样了,一匙又一匙地往嘴里喂,看着那笨拙,却又一脸凝重的慕容标,让人心头一软。
慕容恒伸手道:“瑞临,过来!”
慕容标站着未动,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慕容恒。近来父母有些奇怪,慕容恒不去温彩的内室,温彩也不大搭理慕容恒珂。
慕容恒恼道:“你娘呢?”
慕容标答:“花房。”干练而简单,只吃着粥,很快就把一碗吃完了,麻嬷嬷进来给他洗了手和脸阕。
双双没在,青莺也没在,这屋里就剩麻嬷嬷和两个太监,他们是留下照顾慕容标的。
他们夫妻闹别扭有一个月了,不为别的,慕容恒就因为池睿的事与温彩闹上了。
他是偶然间听三顺儿提起池睿的事,他从来不知,温彩在那之前,曾想嫁给池睿,而池睿情系温彩,最后也是为了护温彩而死。
慕容恒想到这事,如刺在喉,怎么也不舒坦,若池睿活着,他自是要争一番,可这人却死了,还是为了保护温彩而死,他如何与一个死人去争。
想着自己心爱的妻子与另一个人男人曾有过一暖/昧,他越想便越不舒服。
他的女人,无论是身还是心,就算是灵魂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那日,他问她:“温顺娘,你说句实话,你心里是我还是他?”
“慕容恒,你无聊透了!这些天翻来覆去的问,你不烦我还烦。池睿是为我而死的,且不说我与他之间如何,仅凭他救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你就该感激他。”
池睿救了他们母子,慕容恒就该对池睿心怀感恩,而不抓住池睿与妻子的暧昧不依不饶,非让温彩给他一个说法。
“天晓得我不在的时候,你与他有没有见过。怎的如此巧,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你遇上刺客,他就从天而降。温顺娘,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没嫁给我,是不是就要嫁给他?”
温彩第一次发现,男人也有吃飞醋的时候,而慕容恒更有不可理喻之时。
池睿死了,她心里难受,他不安慰她,还吃池睿的醋。
她说那些话,只是让池睿安心,是想让池睿知道,她曾经心里有过他。
如此,也算是对池睿两世真情的回应。
可慕容恒倒好,非抓住她曾等过池睿上门提亲的事不放,认为她不爱他。
温彩被他吵得烦,不理他,更不想解释。
她在花房里忙碌着,手里拿着剪刀,修修这株,弄弄那棵,又喷了水,看着一盆盆长势喜人的花木,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几盆月季可以移到后花园了,照我的草图移栽。让花匠明早就种好。”
双双应声“是”。
雪雁没了,双双落漠了好一阵子。
温彩并没有再提大丫头,但她出门更爱带着双双和青莺。
麻嬷嬷除了帮衬打理后宅琐事,还多了一项:照顾世子慕容标。倒也不累,还有两个一等丫头帮忙,有时候四财、五羊两个也会帮忙。
慕容恒铁青着脸进了花房,一眼就望见忙碌的温彩。
她与他解释一下,安慰一下他,或者告诉他一句“我爱的人是你”,她会少块肉么?可她就是不肯解释,甚至不愿与他多说话,她越是不说,他对自己越没信心,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她更在意池睿。
她一直在等池睿去温家提亲,却一直没有等到。
而他却缠住了她,她嫁给了他。
是不是说,如果池睿去提亲,她就不会嫁给他了。
她选择他,是因为池睿先放弃了她。她的心里,第一选择是池睿,他只是她的第二选择,想到这儿,慕容恒心如刀绞,寝食难安,他爱她入骨,在她心里,他却只是个第二。
他轻咳一声,盼着她抬头望上一眼,偏她仿若未闻,只埋头忙着自己的事。他再咳一声,温彩依旧在忙碌。
她正在侍弄几株千瓣碧桃树,这是她来西北的那个冬天新嫁接的,这桃树并不结果,但开的花很好看,是作为花卉般栽植的。她将桃树种在大花盆里,如今这桃树长得更好了,一丈许高,主干有慕容标的手腕般粗细。
温彩道:“双双,千瓣碧桃可以移到后花园了,不过这阵子先不要移,等到中秋后再移。”
双双应声“是”。
被她忽视的感觉很不好,慕容恒又轻咳了一声。
双双与青莺吓得立马从花房落荒而逃,可不能犯了这煞星的忌讳,三丈之内除了王妃,不能有任何年轻女人呆在他的范围之内。
温彩方才将视线投了过来,他穿了一袭银灰色的锦袍,上头绣着祥云暗纹,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很快,温彩的脸微
tang变:“你这锦袍哪来的?”
他得意地弹了弹,“自然是女人做的。”
光让他一人吃醋,也是让她尝尝吃醋的味道。
她的女红不好,可这件锦袍的女红却是极好的,虽不能与针工局相比,但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针线。
她可以与池睿那般,他为甚不能再有个什么女人?
温彩微敛了一下双眸,缓步走近慕容恒,从上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袍子不像是你的,倒像是你从哪儿借来的,短了二寸,腰上肥了些,还有那领口开得也太开了些,可见这袍子的主人应比你矮,比你胖。我说阿恒,就为了池睿你就和我闹,你不是瑞临。”
慕容恒原是得意,被她毫不留情地点破,四下一扫视,反现这花房就只得他们夫妻,要是被下人听了去,他实在太丢脸了,这么大的人,居然像个孩子般地玩闹。他不由恼怒喝道:“你还敢与我提他,你今儿不说清楚,我……我和你没完。”
“没完?”温彩淡淡地盯着他,这男人的心眼也未免太小了些,就为了一个死去的人非和她闹,“又问我在乎你还是在乎他?”
“是,非说不可。”
温彩很不想理这男人,可这一个月三天两头的闹,“我若不答,你将如何?”
“非答不可!”
好霸道的话。
温彩笑微微地道:“你早前吃你儿子的醋,现在又吃死人的醋,你……也不嫌累得慌。”
不要拿他的话当无聊,他是认真的。
天晓得,一想到池睿,他的心如猫抓挠似的。
他不是小心眼的人,只是想知道,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爱她、在意她,这有什么错,可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全然不管他的感受,还因池睿的死伤心了一场。
他才是她的丈夫,他活得好好的,她凭什么为别的男人伤心。
他感觉自己被她忽视了,所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还不等她笑出来,他大吼一声:“你不说清楚试试。”
温彩将手一伸,一把扯住他的锦袍:“说!这破衣服从哪儿弄来的,还什么女人给人做的?瞧瞧这尺寸,一瞧就不是你的,你该不会被哪个女人给骗了吧?”
她原不想理,但不能不说了,今儿能借别人的衣服穿在身上,明儿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来,上回便抹了些女人用的脂粉在身上,结果被她给识破,他原就不是喜欢脂粉的人,偏故意沾惹女人香味。
“本王风流倜傥,相貌英俊,想给本王做衣袍的女人能绕肃州城排三圈。”
温彩走近,用手凿点他的胸口,因是夏天,他穿得单薄,被她一点又酥又痒:“喜欢你的女人绕肃州城三圈啊,你的本事大了。”
几年夫妻,还有前世的记忆,她在他胸口一点一揉,慕容恒浑身痒得难忍,如同有千万只虫儿在爬一般。
“把哪个臭男人的衣服穿在身上,跑回来哄我是别人给你做的,恶心死了,浑身上下都是其他男人的味道,本王妃闻惯了你的味儿,你突然带着其他人的味儿回来,说!你是不是玩分桃、断袖的玩意儿……”
分桃、断袖……
他可是正常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他从来只喜欢女人,才不会喜欢男人,而且他只喜欢一个女人,便是他的妻子。
这衣衫上真的有别人的气味?他垂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是说这袍子是新的,从未穿过,怎么会有别人的气味。
待他回过神,就看到温彩那得意的眼神。
没味儿,这分明就是她在试他。
自从池睿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他发现自己变笨了。
温彩扯着那衣袍,一脸挑剔,“去,把你身上那臭男人的味儿洗干净了,否则,哼哼,看本王妃怎么收拾你!”
等等,是他要解释的好不好,怎么变成她教训他了。
慕容恒正要分辩,温彩突地一把搂住他的头,铺天盖地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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