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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有嘉人(正文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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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玥淡淡一笑,唇畔勾出遥遥不可及又飘忽不定的笑,隐隐含着几丝妩媚,婉转如黄莺,“臣妾可花了不少心思,皇上既然觉得不错,不如定个名可好?”
皇上望着沈嘉玥,不由心中一动,心思一转,脱口而出,“不若取佳鬟。佳,善也。又与‘嘉’谐音,可好?”附耳过去,“随朕去个地方。”
沈嘉玥又想到‘蒹葭’之‘葭’字,应了一声,猝不及防,被皇上拉过手,走向殿外,沈嘉玥极力挣脱皇上的手,走在后头,皇上亦没有强求。这条路很快就到了,承乾宫本就在琳烟宫后头,站在承乾宫门下,沈嘉玥不解其意,在皇上的示意的目光下进去,承乾宫分外安静,连来往的宫人都没有,一切静谧无声。
沈嘉玥悄悄入内,发现正殿的匾额上写着:妱悦殿,甚为疑问,回首只见皇上在她身后,遂问道:“臣妾记得承乾宫正殿不该是洛妱殿么?如何成了妱悦殿?”
“那你喜欢洛妱殿还是妱悦殿?”
沈嘉玥仍毫无头绪,神色有些暗淡,“臣妾住的是合欢殿,并非这儿,要臣妾喜欢做什么?”可帝王的问题终究是要回答的,遂答:“妱悦殿更好些,许是‘悦’与‘玥’同音罢。”
皇上环过她的腰,附耳过去,“朕便知道你会喜欢妱悦殿的,以后你住这儿吧,只许你一人住,你说好不好?合欢殿终究……失了原来的‘和合欢乐’。”
沈嘉玥眼眶微微泛红,不管来日如何,现下的她无疑是最欢喜的,微微点头。皇上又拉着她去打开殿门,殿内装饰一新,与嘉仪殿的装饰如出一辙,而正梁上的匾额换成了‘嘉言懿行’四字,原本是中闺仰则。
皇上询问沈嘉玥的意思,沈嘉玥却半天都没有说话,好半晌才道:“这便是皇上说的生辰贺礼吗?臣妾很欢喜。”
皇上嘴角添一抹笑,“你说的是欢喜而非喜欢,你不喜欢这样的生辰贺礼吗?”
我想要的你终究不会给,或者说你已经给了别人。哪又有什么可喜欢的?沈嘉玥秋波轻动,嘴角勾起完美的笑,柔声道:“臣妾既喜欢也欢喜,多谢皇上。”
“真的?”
沈嘉玥嫣然一笑,缓缓眯眼,黑瞳闪过一丝灵光,脱口而出,“自然是真的,婉儿可不敢欺瞒宁郎。”
皇上附耳过去,如一阵风轻轻吹拂,说了一句话,沈嘉玥欣然应允。两人相视一笑。
我不会欺瞒你,或许往后不得已时也会欺瞒你,可现在必然不会。如果你待我好,只是一场梦的话,那请不要醒来……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皇上一闪而过吻了她的额头,却见沈嘉玥心情郁郁,关心道:“你今儿是怎么了?不高兴?”
沈嘉玥挤出一丝笑,“没有啊,今儿臣妾生辰哪会不高兴啊,”不想让皇上刨根问底,继续道:“臣妾要去合欢殿把东西取来呢,皇上要不要跟臣妾一起去?”
皇上拉着她不让她,打趣道:“敢情你把朕当拿东西的人啦?你也不必去了,让如花她们拿来不就是了。”
沈嘉玥脸颊微红,佯装生气,“那可不成,方才丽妃娘娘送了一尊送子观音,臣妾…可要捧来的…”
皇上脸色暗沉下来,不明其意。
1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出自《夜雨寄北》
第六章 不负相思(2)
惠贵嫔在生辰当日入住承乾宫妱悦殿,且皇上下旨承乾宫只赐于惠贵嫔一人居住,阖宫皆惊,惠贵嫔荣宠一时无人能敌,连有孕的慎妃亦要掩其锋芒,尚宫局自然以她为尊。
过了三五日,皇上以丽妃理事不当为由罢其掌六宫之权,六宫一时无人掌管,唯两位贵姬一同协理六宫,小事倒是好办,只是遇上大事便无法做主了,恭贵姬只挑省事的事情处理,旁的事大多推给谦贵姬赵箐箐。
赵箐箐十分头疼亦不愿处理麻烦事,私下常常向沈嘉玥和傅慧姗抱怨,沈嘉玥和傅慧姗在劝说之余教她一些理事的法子,两人并没有插手分毫,乐得清闲。
赤日西斜,沈嘉玥换了一身轻简的宫装独自在小道上散步,秋露园的菊花只初初开了一些并不旺盛。
只赏了两刻钟,海得急急赶来,眼里的焦急溢于言表,笑着弯腰道:“贵嫔娘娘,皇上生了大气,还请娘娘前往皇极殿去劝劝呢。”
沈嘉玥心中亦着急,面上并无焦急色,一脸淡然,语气平淡,“自从新选宫妃入宫怎的海得公公总是躲躲闪闪的?这儿也没人,你自己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海得是怎么回事,亦要他亲口说才好有应对之策,故而才有此一问。海得却以为她不知,微微愣神,旋即脸上重现笑意,“娘娘这是哪儿的话,奴才哪敢躲闪啊,娘娘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沈嘉玥的步子未停,轻哼一声,“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本宫查的出来。本宫知道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故而本宫并未为难你,只是你既然做了,也该给本宫一个交代才是啊。海得公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如此一听,海得才知道惠贵嫔一直都明白,额上的汗密密麻麻,不停地抬手擦拭,想了想索性老实交代,轻声道:“沈家…沈家要奴才等人扶持华嫔主,故而…奴才想着娘娘越来越得皇上宠爱,所以奴才才……”
沈嘉玥脸上一沉,语气不善,“本宫知道了。海得公公还是快些走吧,不知皇极殿发生了何事?”
“回娘娘话,奴才不知,只皇上看了一本奏折,便生了大气。”又接道:“娘娘,若是您有什么事需要奴才去做的,娘娘只管说就是了。”
沈嘉玥脸上阴沉微微散去,黯声道:“那本宫问你,承乾宫的宫人里有没有眼线?”
“没有,虽然沈家要奴才等人扶持华嫔主,但没有让沈家在宫里的人去服侍华嫔主,所有人都在承乾宫服侍娘娘,娘娘尽可放心。”
沈嘉玥微微点头,心亦沉了下来,不再说话。两人走的急,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皇极殿,沈嘉玥在皇极殿外等着,海得去里面禀报。沈嘉玥听着里面摔茶盏的声音,不免心慌,隐隐传出一句‘是你请惠贵嫔来的?’没多久,海得面带喜色的出来,请沈嘉玥进去。
沈嘉玥入内请安,却见皇上面带喜色,不由生气,皇上还未免礼,她自个儿便起身了,一时竟忘了礼数。
皇上挥退宫人,紧闭殿门,见她脸色不好,打趣道:“你的规矩倒愈发好了,朕还没免礼,你自己倒起来了。”
沈嘉玥竟瞪了他一眼,“皇上何时学会说谎了?分明没有生气,竟让海得来传臣妾,若是被太后娘娘知道臣妾入皇极殿,岂非责怪臣妾了?”复道:“若非招幸,妃嫔不得入皇极殿。这下好了,唉。”
“朕还不是为了你而说谎的,你还埋怨朕。若母后说起便说是朕生了大气海得才迫不得已请你来的,如此便不会责怪你了。”皇上拉着她的手入东暖阁,东暖阁布置的很温馨,是皇上独寝的居所,而西暖阁是妃嫔侍寝的居所,沈嘉玥还是头一次入东暖阁,以往的她哪有这样的机会,连皇极殿都没来过几次,一来去的都是西暖阁,还没待到天亮便离开了。
沈嘉玥轻笑道:“东暖阁臣妾可没来过,不愧是皇上独寝的居所,当真不错。”皇上在她耳边说道:“那爱妃今儿可要留这儿?”
沈嘉玥羞得面红耳赤,摇摇头,佯装吃醋,“不要,臣妾才不要留这儿呢,指不定多少姐妹留在这儿过呢。”
“哎哟,爱妃还吃醋了呢,”皇上爽朗笑之,拉着她一起坐在炕上,宠溺着说:“你以为这是西暖阁啊,还多少姐妹呢,你是头一个妃嫔,”想起皇后心中一紧,脸上闪过一丝爱意,“还有…皇后…她是能住这儿的,”对上沈嘉玥深邃的眼眸,又接了一句,“你是知道的。”
沈嘉玥瞧出了方才皇上脸上的那抹爱意,自嘲一笑,必然是对皇后流露出来的感情,心中有些难过与莫名的恨意,脸上依旧笑着,轻声言:“臣妾自然知道,故而方才皇上问臣妾时臣妾才答不要留在这,事实上臣妾也没有资格留在这儿,不是吗?后宫中唯皇后娘娘一人能留在这儿,臣妾惶恐不敢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如此一来,皇上反倒有些愧疚不再去想让他失望的皇后,将她拥入怀中,暗下决心要好好对她。沈嘉玥静静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两人就这样不说话,静静的靠在一起。
过了一个时辰,寒泷来报慎妃身子不适,请皇上过去。皇上倒没说什么,只是一贯好性子的沈嘉玥竟有些着恼,方才的欢喜顿时消散了大半,只是她明白身份,再宠爱的妃嫔在皇嗣面前都黯然失色,耐着性子相劝,“皇上还是过去瞧瞧吧,慎妃姐姐三天两头不适,终究对身子有影响,可要让婴妇科千金手汪御医好好看看。”复道:“不若臣妾陪皇上一同去看看?”
皇上忽的想起前几日慎妃以身子不适为由让人请自己过去,可并无大碍,后来她撒娇撒痴竟缠了自己大半天,又想起上回她有孕亦是如此,不免心中厌烦,点头,“寒泷你去传帝妃撵,摆驾昌阳殿。”
帝妃撵,是皇上和妃嫔同坐的步撵。不轻易示人,很少使用,景华朝还未有妃嫔坐上帝妃撵,沈嘉玥是第一人。能坐上帝妃撵的妃嫔必然是极得帝心的妃嫔,即便从前盛宠的慕容箬含都未曾坐过此撵。
沈嘉玥连忙拦住寒泷,对着皇上福身一礼,“臣妾不敢坐帝妃撵,若皇上偏要臣妾坐,那臣妾可要却撵了,皇极殿离昌阳殿不算远,皇上坐龙撵去,臣妾走过去就好,实在不必传帝妃撵了。”
皇上一听便明了,应了一声让寒泷去传龙撵,沈嘉玥则先行一步往昌阳殿而去,只是等她走到昌阳殿,也没见皇上来,后来才知有大臣入皇极殿议国事,可已经到了昌阳殿门前,只好硬着头皮进去,深知里面的人是有多么难缠。
沈嘉玥匆匆入东偏殿,许美淑在床上躺着,见她神色苍白,必然不是装出来的,急忙请安,许美淑没有唤她起来,开口便问:“你怎么来了?本宫又没唤你来,皇上呢?”
沈嘉玥亦不敢起身,她可不敢向方才那般放肆,日光照进窗棂,将沈嘉玥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有些神色不宁,面无表情,语气亦不柔和不婉转,有些生硬,道:“回娘娘话,方才皇上在皇极殿生了大气,海得便请臣妾去皇极殿相劝,这才会和皇上一道来昌阳殿看望娘娘的,只是来时有大臣入皇极殿与皇上议国事,故而皇上还未到。还请娘娘稍等,皇上应该快到了。”
这话一听,许美淑有些不耐烦了,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忍着抽痛,咒骂道:“你得意个什么?不过就是请你去了皇极殿劝皇上而已,还敢在本宫面前炫耀,真把你当宠妃啦,本宫还是宠妃时你在哪儿?在僻远的院落里窝着吧。本宫不需要你的看望,你给本宫滚!滚得越远越好!”
沈嘉玥竟不气恼,直直站在那儿,论道:“娘娘,但凡讲个理字,臣妾只是陪着皇上来看望娘娘的,只是皇上还没有到,臣妾先到了。臣妾只是陈述实情,并没有炫耀的意思,也担不起宠妃二字,如果臣妾方才惹怒了娘娘,那臣妾愿意领罚。”顿一顿,道:“只是希望娘娘为腹中孩子积点福。”
许美淑反倒被激怒了,不顾宫人们的阻拦,硬是下床,与沈嘉玥撕扯在一起,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沈嘉玥。沈嘉玥并没有动手,她也不敢动手,毕竟许美淑是妃位娘娘,且身怀有孕,若动手必然处于下风。众宫人试图阻止许美淑,奈何许美淑使出浑身力气,如何拉不开她两。
因着许美淑的过分拉扯,沈嘉玥只能退后,一步一步退后,退到一张紫檀桌案前,一手支撑着桌案,眼睛紧紧闭着,一个不防,被许美淑一把推到在地,许美淑才停了手,毫无人情躺回床上,一声不吭。
而沈嘉玥因此遭了殃,被桌案上的茶盏随着沈嘉玥摔倒而一同落地,滚烫的茶水倒在沈嘉玥身上,白皙的肌肤一下子变得通红。急急起身,行了告退礼,出了昌阳殿,皇上却来了,见她长发松散,不顾仪制的小跑了出来,连忙让寒泷拦住,正要问她,昌阳殿里的宫人却急急跑出来,说是慎妃娘娘疼得厉害。
皇上心中一慌,虽然他不再喜爱慎妃,但他还是很紧张她腹中的孩子,看了一眼沈嘉玥后急步入内。而沈嘉玥则一个人落魄走在皇宫里,直到天黑都没有回妱悦殿,整整一夜都在皇宫的某一个角落里待着。
第六章 不负相思(3)(二章 到)
次日天破晓,待宫门启钥,沈嘉玥才回承乾宫,外头的宫人看见她请安后立刻跑去妱悦殿禀报,而沈嘉玥却一步一步走着并未着急,瞧见妱悦殿还亮着光,心中一暖,竟有些哽咽,眼眶发红。里面的人影匆匆出来,抬眼竟是皇上,他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心。
皇上得知沈嘉玥直到天黑都没回妱悦殿,不免心焦,奈何不能明着找,若是明着找人,宫中的流言会淹死沈嘉玥,只能暗地里瞧瞧去找她,可一夜都没找到,他也等了一夜,沈嘉玥一直没有回来,离上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只好不再等她,换上龙袍,正要用早膳,没成想听宫人来报,急急赶出殿,见她失魂落魄,不免心疼,本想好好训斥她一番,可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想起上回她数日不说话,语气软了下来,“去了哪儿?一夜都没回来,朕都急死了。”
沈嘉玥并不知道皇上等了她一夜,她也没揣摩话中的意思,有些不耐烦,道:“臣妾没事,臣妾累了,先去休息了,皇上还是去上早朝吧。”
挣脱他的手,径直入殿,如花等人早就急死了,如今见她平安回来,安了不少心,跟着她入东偏殿服侍她,让她好好休息。
而殿外的皇上亦负气而去,没有在妱悦殿用早膳,转而去了永福宫福柔殿用早膳,用了早膳径直上朝去了。
天渐渐亮透,沈嘉玥仍旧躺在床上,无人去打扰她,指尖划过烫伤的地方,隐隐几丝疼痛,比昨日也减轻了许多,脸上生生挤出一抹冰冷的笑,正在思索间,外头的殿门‘吱呀’一声开了,身子不由一颤,双手紧紧攥着锦被,只露出一个头,轻轻问:“是谁?”
昨夜皇上遣了亲信去同心宫和锦瑟宫问沈嘉玥的去处,赵箐箐和傅慧姗才知道沈嘉玥没回妱悦殿的事,虽心焦但也不敢派人出去找,直到天亮才敢入承乾宫询问,索性沈嘉玥已经回来了,又知沈嘉玥还躺着,她两连着章芳仪章若芷才入殿探望。听她这样有气无力一问,三人不觉生疑,而赵箐箐却开口,“是我们,慧姗和若芷,我们三人来看你了,你怎么样啊?”
沈嘉玥这才安心,遂道:“快过来吧,我刚醒。”见她三人过来,坐在床前,连忙起身,披了一件宫装,坐起身,沈嘉玥的脸有些白,讪讪道:“让你们笑话了,这样早便过来了,可有事?”
赵箐箐板着脸,肃然如一尊阎王,瞪着眼,责怪道:“昨儿去哪儿了?竟一夜未归,你倒是真大胆。”
章若芷与赵箐箐同一宫,两人常常一起说话,深知她的性子,这个样子必然是假装的,可瞧见沈嘉玥一脸疑惑,便知沈嘉玥不知赵箐箐为何会知道昨夜意味未归之事,连忙补上一句,既缓和气氛亦解了沈嘉玥疑惑,“昨夜皇上遣了亲信去了同心宫和锦瑟宫询问沈姐姐的去处,我们才知道沈姐姐一夜未归,甚为担忧,这不一早赶过来了,昨夜沈姐姐去了哪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章若芷与沈嘉玥等人处了一段时日,觉得她们人很好,便常常与她们来往,自然而然成了朋友,别人看来她们三人成了一派。傅慧姗本就因着女儿才与慕容箬含走得近的,但并不是慕容箬含一派,虽然慕容箬含一直向她投出橄榄枝,只是她为人低调,不喜党派,故而一直没有接那橄榄枝,如今丽妃隐隐有些失势,可她也不能完全与慕容箬含脱离关系,偶尔也会入她的福柔殿,毕竟宜安公主的养母便是慕容箬含,众人眼中一直将她视为丽妃一派,可如今她频繁与沈嘉玥等人来往,竟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沈嘉玥免不了尴尬,她不想说昨天的事,却忽略了‘皇上亲信’四字,只道:“没发生什么,皇宫这样大,一时迷路了。”
三人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也知她不愿说起,便不再提这事,随意闲聊了几句,见沈嘉玥累了,便各自离去。
待她们走后,沈嘉玥钻入锦被中,却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唤来如花,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如花只说了沈嘉玥一夜未归之事,没有再说别的事。沈嘉玥竟有些泄气,愣住了。如花不知沈嘉玥在想什么,便一股脑儿连皇上在妱悦殿等了一夜之事都告诉了沈嘉玥。
沈嘉玥微微震惊,“你说什么?可是真的?”咽了咽口水,想起早上敷衍皇上的情景,有些小小的愧疚,又不敢相信,问:“皇上真的等了一夜?”
如花点点头,以为沈嘉玥没有听清楚,又讲了一遍“昨儿傍晚天要暗了,奴婢都没见到娘娘回宫,只好让宫人悄悄去找,又去皇极殿禀报皇上,只是皇上不在皇极殿,奴婢一直在皇极殿外等,索性后来皇上回来了,便将此事告诉皇上,那时天已经黑了,皇上便让亲信去寻,皇上与奴婢来妱悦殿看娘娘有没有回来,皇上让亲信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娘娘,皇上也在妱悦殿等了一夜,直到天破晓,也就是娘娘回来那会换上龙袍要去皇极殿上朝,后来不知怎的皇上直接离开了,只是皇上还未用早膳,后来才听说皇上去了福柔殿用膳。”
沈嘉玥竟有些不敢面对皇上,无奈的闭上眼,挥退了如花,静静的坐在床上,直到中午时分才唤锦织进来。
锦织匆匆入内,沈嘉玥让她拿来笔墨纸砚,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叠起来,让锦织亲自送去皇极殿给皇上。锦织得命匆匆往皇极殿赶,皇上正在批奏折,听外面的太监来报妱悦殿的宫女求见,不免心中来气,早上沈嘉玥的敷衍着实让他有些生气,他是一国之君,并不需要看妃嫔脸色,生生挤出两个字,“不见。”
锦织听后,只好让寒泷将信交予皇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皇上看,自己却没在皇极殿外继续等候,而是回去复命。当沈嘉玥听到皇上没有见锦织的时候,便知他是真的生气了,一时也没办法,唯有等字。
寒泷拿着信如烫手山芋,他深知皇上是真生气了,一时不敢将信交给皇上,于是试探道:“皇上,殿外的锦织没说什么,便回去了。”
皇上浓眉一挑,一本奏折批好,递于寒泷,发现寒泷手上有份信,以为是锦织交给寒泷的,并未想到是沈嘉玥给的,而是想到‘对食’二字,不免火气更盛,“这是什么?谁给的?”
寒泷作为皇上身边最得脸的内监,又从小跟着皇上,自然觉察出皇上口中的火气,连忙跪下,“回皇上话,这是锦织交予奴才的,让奴才务必交予皇上,奴才正要交给皇上呢,好像是惠贵嫔娘娘写的。”
皇上听这话,气才消了些,让他起来,夺过信,打开信,娟秀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帘,寥寥数字,却含着几分深情。皇上笑了笑,却没有去回,只是将信原封不动的放好,嘱咐一个小太监将信送回妱悦殿,还让那个小太监告诉惠贵嫔,皇上没有看过信。
小太监自然照做不误,拿着信送去妱悦殿,此时沈嘉玥已经起身,见他来还信,又听了皇上没有看过信,只是微微失望,让如花好生送他出承乾宫。
待那小太监一离开,便将信烧了,只当没有这回事。恍然间明白,一切终究是一场梦,可梦不管做的多久,终有一日会醒来,而醒来后将是一片迷雾。
沈嘉玥一天都在做女红,做了一件又一件,没有停下,试图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人,那个梦,天渐渐暗下来,月亮挂在空中,。沈嘉玥梳洗过后,倚靠在窗前,望着每日都会出现的月亮,内心却无比凄凉,习惯般的等了一会子后早早睡去。
皇上却踏月而来,听到沈嘉玥已经睡下了,蹑手蹑脚的入殿,让人换上寝衣,睡在沈嘉玥身边,抱着她沉沉睡去。半夜恍惚间觉得身边的人儿有些异动,睁开眼原是沈嘉玥梦魇了,皇上从不知道沈嘉玥自从厌胜之术后经常梦魇的事,之前他很少招幸沈嘉玥,何况妃嫔不得在西暖阁过夜他自然不知道,这些日子虽经常招幸沈嘉玥可也未见她梦魇过。皇上不忍唤醒她,只是紧紧抱着沈嘉玥,过了好久沈嘉玥才慢慢平静下来,而他竟未曾再入睡,只这样抱着她直到天亮。
沈嘉玥缓缓醒来,发现皇上抱着她,身子扭动间,皇上亦有所发觉,轻声道:“昨夜朕过来,你已经睡下了,朕便没有唤醒你,半夜你梦魇了,你自己可知道?可是身子不适,让太医来瞧瞧罢。”
沈嘉玥淡淡道:“臣妾自己知道,不必让太医来瞧了,老毛病罢了,有几年了,自从出了宫正……没什么,皇上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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