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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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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渠安国是古老的义渠族遗民,族里没有剩下什么人了,就用族名做了姓,姓义渠名安国。
西羌有上百个部落,彼此不和,义渠安国觉得他们是一盘散沙,不能成事,对他们的提防之心就低了很多,再加上自身出自古老部落,对羌人也多有同情之心。
羌人先零部落首领觉得这个大汉派来的官员好说话,就对义渠安国诉苦,说部落的牧区不好,周围的汉人又喜欢耕种,牛羊都放不好,希望能够时常北渡湟水,到没有耕地的地方放牧。
义渠安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就直接同意了,回来交差的时候,才奏闻朝廷。
当时赵充国就弹劾过义渠安国在外做使臣擅作主张,破坏了几十年的大战略,会有严重后果,张安世和霍光觉得赵充国有些夸大,便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此后,羌人就经常以汉使曾经许诺为借口,强行渡过湟水,当地郡县也无力禁止,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几年。
眼下赵充国旧事重提,说羌人狼子野心,此举必有图谋,如今先零部落突然有了异动,当地的郡县官员上报朝廷,发现在先零部落首领的撮合之下,西羌二百多个部落的首领化干戈为玉帛,相互之间交换了人质,共同制定了盟誓。
这下谁再说西羌人没问题,皇上也不会信了。
赵充国又说羌人之所以好控制,不就是他们部落多,又不合吗。三十多年前,西羌背叛朝廷的时候,也是这样,内部达成一致,再和大汉对抗,历时五六年才平定。
匈奴当年就多次引诱羌人,企图与羌人联合进攻张掖和酒泉两地,答应事成之后,让羌人在那里居住。
如今匈奴的西部地区受到困扰,莎车国叛乱,西羌又有异动,臣怀疑匈奴人又派使者与羌人部落联合。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所图非小,只怕会联合起来进攻大汉,想将西域的五个属国,河西的四个郡都抢了回去。
不信的话,咱们就看着,到了秋天马匹开始肥壮的时候,西羌和匈奴必然要作乱。
张千秋不是个庸人,自然懂得赵充国说的都是对的,只是赵充国不说,他也知道这些,可赵充国一摆事实,将道理说破,倒显得大将军张安世怎么就这么鼠目寸光,没有想到这些呢?
这要反驳都没有办法反驳,赵充国活的老,经的事情多,记性也好,当年义渠安国的事还提在嘴边上,证明他的看法正确呢。
张千秋遗憾地想,赵充国怎么就活得这么硬朗呢。
与张千秋一样郁闷的还有张延寿,如今他回过味来,黑熊事件并未取得任何效果,反而让刘询铁了心要抽太子上位。
原本太子只有个头衔,其他皇子都未封王,太子和刘钦的差异并不大,如今太子已经开了府,刘钦紧跟着封了淮阳王,与太子之位相差更远了。太子有了太子府,有了自己的人,羽翼就会慢慢丰满起来。
只要刘询还惦记着那个死了的女人,信任太子,太子之位就会稳当得很,刘钦早早封了王,也搬离了桂宫,去了北宫,由王皇后统一照管,和生母张婕妤也疏远了许多。
张延寿觉得心里真不是个滋味,赵家也没出事,反而捡了个漏,如今赵义喜添丁,赵兴又有了战绩,儿子张博的大仇何时能报?
这个古力怎么这么没用?要等到什么时候?
第138章 移恨
大奴张青善解人意,开解道:“想来古力还未到大宛,一路都还要仰仗汉使,不敢贸然行事。”
张延寿听了浑身一振,心情大好,笑着道:“张青,你竟然能想到这一层,是我心急了,听说莎车国阻断的是翻过葱山之后的关隘,此时冯世奉和赵兴还没有到伊循城呢。”
看来只有等了,等到古力到了大宛,在自己的地盘再对赵兴下手了。
想来想去,到底还是不放心,张延寿又去了父亲的书房,打算看看堪舆图,查一查莎车国和大宛究竟相距多远。
一推门,张千秋也在,正皱着眉对着摊在案几上的堪舆图揣摩。
“大哥原来也在这里,”张延寿不敢造次,这件事是瞒着张千秋和古力私下的协定。
“你也是来看这堪舆图的?”张千秋却大感欣慰,兄弟两人总算是想到一处去了,道:“你的确得好好看看,赵充国说秋天草长马肥之时,西羌只怕和匈奴会有动作,若是真的,一场大战即将展开,只怕骏马监要吃紧呢。”
张延寿才想起来骏马监的事来,不免有些惭愧。
“那个赵充国不是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吗?怎么每日在朝堂上蹦跶个没完,我看父亲这次……”张延寿将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赵充国就算是要为皇帝把命都舍了,好歹也要考虑些人情世故呢,父亲举荐了他,被搞的没了面子,又是什么好事,难怪这么大年纪,打了那么多仗,立了大功也不怎么得皇帝重视。
父亲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张延寿觉得这个比喻不是很贴切,也不适宜说出口,但这个意思张千秋接收到了。
“哎……”张千秋有些发愁,道:“再不想办法,父亲在朝堂上的威信都要受到动摇啊,眼下只有我出头了。”
张千秋不是说说而已,在朝会上主动提出申请,愿意去西羌巡视羌人的部落,区分忠奸,看一下先零部落在捣什么鬼。
刘询被张千秋的言辞触动了,安抚了他几句,道:“张将军的忠心,朕已经知道了,大将军如今身体不好,还是由魏相另派使臣好了。”
考虑到这件事毕竟还是当年张安世和霍光二人处理不当,刘询打算帮助将这件事掩盖下去,只训斥了义渠安国一番,又命魏相和御史大夫丙吉商议派人出使西羌,巡视羌人部落,若是羌人有什么动静,也好预防一二。
张千秋知道刘询心里还是偏着父亲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也为不能去西羌出使觉得遗憾。
西羌和大汉必然会有一战,前将军韩增的身体不好,不能带兵,左将军未曾设置,右将军没有和匈奴交手的经验,后将军赵充国太老,算下来张千秋曾经攻打过乌恒,正当年,若是先去西羌掌握情况,就占了先机了。
可是皇帝要让张千秋在父亲身边尽孝,张千秋有些苦恼,却又不得不感谢皇帝对臣子的体恤之情。
魏相和丙吉二人商议了半日,也没有找出合适的人选来,其实魏相颇有些想让赵义去,这个新上任的丞相长史没有什么功绩,升任丞相征事都是意外之喜,若是论积劳就更轮不上了,但架不住赵义命好,又升了丞相长史。魏相想选派赵义去西羌立一番功劳回来,堵一堵丞相府里众人的嘴。
但是赵家才去了个赵兴,再派人家父亲出使,皇帝估计也不会答应,更何况赵义还新添了个幼子,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在魏相看来,赵充国实在是被压制的太久了,一直没有得到皇帝的赏识,有了张安世的举荐,便什么都要发表一下意见,西羌的事情被夸大的有些太过了,派人出使西羌就是走走过场,看一下各部落有没有什么反叛之心,回来交一份奏疏。
压根没有想到,这里面暗藏的风险。
义渠安国也为自己不平,当年只是顺嘴答应了先零部落渡过湟水,换个地方去放牧,在赵充国的嘴里就成了毁坏千年基业的罪行,见魏相和丙吉找不到合适的人出使,便立即自荐,想洗清罪名。
就算西羌人真的想叛乱,他亲手将萌芽扼杀掉,也算是将功补过,也出了口恶气了。
不得不说义渠安国的这个主意打的真不错,魏相和丙吉又是厚道人,不象赵充国一般,有点事情记几十年,就点头同意了。
赵充国却不同意,对皇上说,这下义渠安国要惹出大祸来了,丙吉、魏相听了这话都不乐意了,就连皇帝都有些不高兴。
什么人啊,这是……大家都默契地对赵充国的大声疾呼采取了忽视,依然决定让义渠安国出使西羌。
而且皇帝考虑到张安世的心情,改变了即刻出使西羌的计划,说既然赵将军猜测西羌人到了秋天会有所行动,现在离秋天也没有几个月了,那就索性等等看,这次义渠安国出使西羌与前次不一样,要多备些骏马和粮草,不易仓促出使。
张延寿内心是明白的,但是他绝不会站在赵充国这一侧说话,私心里,他甚至希望义渠安国能够闹出大祸事来,这样才有出场亮相力挽狂澜的机会。
赵充国很失望,沉默了,这段时间被赵老将军弹劾或者提到的官员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杨恽在诏狱中听说赵充国的事情,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对林天道:“老将军只知道做事,一点都不懂得做人,只怕皇帝过了秋天就会知道厉害,等义渠安国惹出大祸来了,就会相信老将军了。”
林天无言,听杨恽说赵充国不会做人,感觉甚是怪异。
“杨公难道就没有想过出去吗?”林天转过话题,道:“赵老将军可以等,但是杨公在狱中等什么呢?眼下皇帝并没有能够需要想起来你的地方呢。”
杨恽被噎住了,止住了笑,咳嗽了几声。
林天又闲闲地插了把刀,“戴长乐虽然免了官职,杨公却被下了诏狱,戴长乐已经做了太子詹事了,杨公却还在诏狱之中,杨公不想办法出去,还在等什么呢?”
“你懂什么?”杨恽恼羞成怒。
偏偏林天并不闭嘴,道:“杨公觉得难过了吧,每次杨公说旁人痛处的时候,旁人的感受就是这样的,说不定比这还要难过几分呢,毕竟林天的本事不及杨公一二。”
杨恽语塞,过了半响,方笑出来:“你这个小竖子,难道有什么办法不成?”
林天恭谨地道:“臣有幸跟着杨公学习《鬼谷子》,虽有所得,却也不敢班门弄斧。只是《鬼谷子》中说万物皆分阴阳、强弱、紧驰等等,有了分别就有了捭阖,就可无中生有。学生不才,想尝试一二,只是还没有找到适当的人能够在戴长乐的身边进言。”
杨恽听了大笑,道:“竖子,你若是能将我弄出去,我杨恽愿意答应你三件事。”
两人击掌盟誓,林天也不多言,只在心中暗自筹划。
第二日,辅食时分,赵成又来送娇娥做好的食盒,林天接过,去找了于廷尉,道:“于大人,臣想将杨公放出诏狱。”
于廷尉以为这个小子最近被自己折腾的累傻了,扶额道:“你在说什么浑话呢,这是天子才能决定的事。”
林天不再多言,轻轻打开食盒,将饭菜端了出来,才道:“臣想请于大人一起进餐,这是赵家大娘子亲自下厨,做的辅食。”
于廷尉本不想理会,一听是娇娥做的,立即瞪起眼睛,道:“这些那里够,你去别处吃吧。”
外孙女竟然每日为这个竖子做饭菜,于大人心中很是不平。
林天也不恼,在一旁伺候着于廷尉吃光了食盒里的饭菜,腹中的肠鸣象是伴乐,让于大人吃得更香。
“小娘子做的还真是美味,”于廷尉满意地抹了抹嘴,连点肉羹都没有给林天留下。
林天也不生气,在一旁轻声道:“于大人不想为赵氏姐弟报仇吗?黑熊之事,只怕连皇上都知道了是张家的手笔。”
“想又能如何,眼下又没有机会,再说这又和杨恽出狱何干?杨恽的脾气如此之差,得罪了不少人,又招惹了戴长乐在皇上说他的坏话,实话说吧,若不是皇上念在杨恽的父亲有从龙之功,杨恽曾经揭发过霍家的谋反阴谋,杨家又有那么多的二千石以上官员,只怕会让杨恽弃市呢。”
于廷尉抚了抚肚子,哼哼两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天默了默道:“干等着那有机会,眼下明明就有机会摆在眼前,于大人却不知道用,给娇娥他们姐弟报仇的机会就应在了杨公身上。”
娇娥和广哥在宫中遇到了黑熊,接着太子开了府,刘钦封了淮阳王,林天已经怀疑上了,后来又有了广哥这个小耳报神,林天觉得自己猜测的*不离十。
既然太子的对手是张家,赵家和林家的敌人也是张家,为何不联合起来呢。这个中间的枢纽便是在皇上眼中有着格外份量的戴长乐。
林天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拉拢戴长乐的,但是拉拢不住,却一样可以用他。
从杨恽下狱这件事,可以看出来戴长乐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
虽然是夏天,于廷尉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面上不显,问:“你难道要用杨恽的命去讨好戴长乐?”
林天平息了下心情,道:“臣怎么会出卖自己的师傅,于大人将臣看成什么人了?”
于廷尉的汗毛又倒了下去,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法子了。”
“这法子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让戴长乐明白他丢官和杨恽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可能和张家有关,”林天压了压怒意,解释道:“戴长乐深得帝宠,又和太子站在一边,迟早都要和张家反目,既然如此,便帮他一帮,赵家也有了个同盟不是。”
“张家势大,在朝中必然有讨厌他们的人,只是碍于皇帝不敢表露出来罢了,有人愿意和张家为敌,又有得胜的希望,他们自然愿意依附过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积累的多了,张家也会垮。”
“谁让张延寿接替的是戴长乐的太仆之职呢?”
林天近来无时无刻不在想法子,寻找让张家倒霉的机会,张延寿胁迫古力对赵兴下手,用黑熊袭击太子,陷娇娥和广哥于危境,这些都让林天无法忍耐下去。
杨恽教给他的《鬼谷子》,让他悟到弱也可以胜强,从无之中可以生出有来。
既然是人就有弱点,他林天就能想法子无中生有,若让他爬到比张家还高,再来收拾张家分明是不现实的想法,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法子。
于廷尉眼神复杂,道:“愿闻其详。”
第139章 结亲
于廷尉喜欢上了和林廷尉平共进辅食,自此赵成知道,未来姑爷林大人的食量翻了一倍,酒量也翻了一倍。
“在衙门还要喝酒?”娇娥有些奇怪,歪着头问林天。
沐休日娇娥专门打扮了一番,好给大表哥看,林天送了好些个纱匹和钗环呢,娇娥试了又试,最终穿了粉红色的罗裙,配上浅紫色的腰带和耳珰,头上还零星散布着同色的花钿。
林天的眼神有些痴迷,盯着娇娥一张一合的嘴发愣,不由得就吞咽了一口,表妹就像是个长着绒毛的水蜜桃,看着就觉得好吃。
还有些骄傲,娇娥这一身都是自己送的。
“说话呀,”娇娥娇嗔道,被盯的心慌,用手去拧林天的手臂。
厅堂外,蝉鸣阵阵,叫的人想打瞌睡,林天轻轻皱起眉头,配合着“哎呦呦”的叫唤。娇娥又好气又好笑,停下手来道:“再这样不给看了。”
这个威胁倒比又掐又拧要管用些,林天懒懒答道:“没什么,就是于大人喜欢上你做的饭菜了。你可知道于大人很喜欢喝酒佐餐的,每日无事就抱着个酒坛子,若是旁人这般该被皇上厌弃了,可偏偏于大人有一绝,越喝越清醒,要是有什么疑案,于大人喝了酒就来了精神,断的更清楚,皇上也就由他去了。”
“你不早说……”娇娥有些好笑,支着双颊,想象着满脸胡须的于大人抱着酒坛审案子。
林天见表妹爱听,又谄媚地接着讲:“于大人嫌我酒量不好,说不会喝酒的人不是好汉呢,让我每晚入睡前多喝些酒,练个三五年该有所成吧。”
“于家衡量人都是用喝酒吗?于大人不太喜欢阿父呢,说阿父不会喝酒,可阿父却巴结的紧。”娇娥奇怪地问。
于廷尉对赵义很看不上,论俊俏,自家的于永玉面风流,林氏长得美艳,都比赵义强,赵义才华上也没什么过人之处,酒量又不行,唯一的一点就是运气好,能在微时娶了他的女儿,能有这么好的外孙外孙女。
于是,于廷尉将期望落到了林天身上,希望林天能象儿子一般,在喝酒上也能够和他较量一番。
林天心下知道,这是于廷尉接受自己的表现了,不就是喝酒这件小事,只要能娶到娇娥,喝点酒又怕什么。
但这个事情却是没有办法和娇娥解释,林天又将话题移到赵霸身上,娇娥正是对小孩子新鲜的时候,喜爱的很,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林天猜的没错,于廷尉是开始真正地接受他了。
那日两个人商议之后,于廷尉便依言布置了一番,当许嘉再到于家探视于永时,于永道:“阿父知道你和戴长乐关系深厚,有件事情想拜托你问一下。”
许嘉忙道:“咱两人的交情,你直接有事说事呢。”
于永闲闲地拿起一颗樱桃,道:“杨恽和戴长乐翻脸入了诏狱,你是知道的,戴长乐升任太子詹事,杨恽害怕呆在诏狱里再也出不来了,平白被戴长乐整死,所以想将他外祖著的《史记》献给皇上。阿父想让你帮忙问问戴长乐……”
许嘉笑道:“这还用问吗,戴长乐肯定不愿意了呗,这家伙嘴巴大,爱记仇着呢。”
于永叹了一声,道:“可惜杨恽的名声这么好,我阿父说杨恽在狱中,总说自己是无妄之灾,杨恽那个人嘴巴毒,你是知道的,但很少说假话,只怕是有人瞧上了戴长乐的位置,故意搞这么一出,还找了杨恽做替死鬼。”
许嘉听了忙道:“我还是去问问吧,你父亲也太小心了些。”
“小心驰得万年船吗。”
过了两日,戴长乐带着酒菜去诏狱找了杨恽叙话,两人将昔年仇怨解了开来,杨恽讨厌戴长乐嘴巴大,出身低微,靠着与刘询的关系位列朝堂之上。戴长乐则痛恨这个身世高贵、名气好的家伙,嘴巴刻薄,处处讽刺挖苦自己。
两人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仇怨,只是谁也瞧不上谁,戴长乐有个好处,知道自己怪错了人,让人平白受了罪,再加上让杨恽在狱中呆了几个月,堵在心里的那口气全都泄了出来,便有心情拿些酒肉,仿照那些酸儒找人家来喝酒叙话生平了。
杨恽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借着戴长乐送上门来的好酒好菜,化干戈为玉帛,两人对只会背后捣鬼的张延寿都十分鄙夷。
隔了几日,又是朝会,于廷尉向刘询禀报,说杨恽已经知错,想进献其外祖司马迁费尽毕生精力写的《史记》给皇上,杨恽在于廷尉代献的奏疏上声称,如今天子圣明,大汉国富民强,朝政清明,这部《史记》也应当见天日了。
众臣子哗然,杨恽何许人也,从来高傲不低头,被他嘴巴和脾气搞的不爽的人很多,虽然杨恽的名声好,但是真和他合得来的人不多,如今杨恽在诏狱里呆不住了,终于向皇帝低头了吗?
更令人惊讶的是,司马迁花了必生的经历写《史记》,因其中有一些内容被武帝不喜,司马迁知道这本书一面世就会被销毁,还曾经声称,写完之后,要抄写一部藏在深山里,想烧都找不到地,再让自己的后人,在一些大都邑里传播,把《史记》流入民间,让皇帝禁无可禁、毁无可毁。
司马家的后人都非常低调,只有好友和大儒相求,才能得见这本书的真容,还只许看不许借。如今杨恽竟然要将这本书堂而皇之的献出来了吗?皇帝会怎么对待这本书呢?
严彭祖听闻之后,先是激动,后是讶异,再然后就是深深的惶恐。
作为大儒,没有不想看到这本奇书的,但是严彭祖激动过后又想到,杨恽是在狱中扛不住了,想借献书求得皇帝的原谅,那么皇帝对这本书的态度就决定了杨恽的命运。按照惯例,皇帝一定会听听诸位臣子的意见,自己该怎么说呢?
这一阵子以来,严彭祖觉自知不讨太子和皇帝的欢心,老实了不少,平时很少发表言论,只是这次事关史书,皇帝一定会听取儒官的意见。
严彭祖捏在手中的笏板都浸上了汗,滑溜溜的象牙笏板,有些拿不住了,大殿之内众人还在议论,严彭祖却在一旁天人交战,究竟该说什么?怎么说?何时说?
等了许久,等到大殿之中静了下来,刘询问:“杨恽还在诏狱中?”
“……”
于廷尉怔了一怔,道:“禀陛下,杨恽还在诏狱中。”
刘询笑道:“既然知错了,那就放出来吧。杨恽是忠臣之后呢,犯点口舌,惩罚也够了。”
众臣子:“……”当初陛下大怒又是为那般。
戴长乐和得一手好稀泥,立即道:“陛下爱才,仁爱圣明。”
严彭祖打了许多腹稿,此时也只得跟一句:“陛下圣明。”
众臣子:“……”这是戴长乐和杨恽讲和了吗……陛下还没有说这书……
“今日没什么事就散朝吧,”陛下又道。
“陛下,那书……”严彭祖急了。
刘询扬起眉毛,“那书怎么了?杨恽要献上来,就先让朕读读吧,严大儒虽然嗜书如命,也得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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