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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继妻-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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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佛母
夏夏从晋王的外书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是晋王的侍妾,但这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她最重要的身份,其实是晋王的幕僚,只不过,后来两人假戏真做了而已。
她已经决定要用尽一切计谋和手段,帮助晋王夺得皇位,然后作为大功臣,待在晋王身边,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永不相负,所以,她现在真得是全心全意地为晋王打算,回到院子后,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隐隐的疲惫。
进了院子之后,原本早就该有丫鬟迎上来了,可惜,今天院子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若是往常,夏夏肯定会感觉到不对,今天她却有些神思不属,竟然没有发现,直到进了客厅,见到那个背着她而立的身影时,才悚然一惊,随即,便立即双膝跪地,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虔诚地跪拜对方。
“徒儿夏芳菲,拜见佛母。”略略颤抖的声音,显示了她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来人穿着一袭水田衣,头上带着莲花冠,长长的飘带垂在脑后,容貌秀美,气质脱俗,一脸的悲天悯人,不是白莲教的“佛母”是谁?
佛母吕月娥转过身来,那双向来来充满慈悲的眸子里,此刻,却如利剑一般,刺向夏芳菲,夏芳菲的身体骤然一僵,姿态却越发虔诚了。
“起来吧!”半晌之后,等夏芳菲的衣襟都湿透时,吕月娥终于开口了。
“是,谢佛母。”夏芳菲这才缓缓站了起来,额头上满是豆大的的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拭。
佛母虽然是她的师父,但她却只是师父的众多弟子之一,而且还不怎么受宠,若非她平时颇有计谋,长相又好,恐怕还轮不到她进晋王府。
她对自己的师父,向来都是敬畏大过一切,却感觉不到一点亲近之意。
“师父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看徒儿了?”夏芳菲压下心中的恐惧不安,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若是师父想见徒儿的话,派人给徒儿说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我若是不来,怎么知道本座的好徒儿竟然过着如此奢华的生活,比起王妃都强,怪不得乐不思蜀了。”吕月娥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别有深意地说道。
这里可真是金玉满堂,夺目生辉,似乎王府里,最好的东西,都堆到了她的房间里。
“徒儿不敢!”听到吕月娥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夏芳菲砰地一下又跪了下来,膝盖都是摔青了,一脸惶恐地否认道:“师父,徒儿身份上是晋王的宠妾,府里处处都是那狗皇帝的眼线,为了不露出破绽,这才……徒儿这也是逼不得已。徒儿早就发过誓,会永远忠于白莲教,永远忠于佛母,徒儿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还请佛母明察。”
“希望你能记住你所说的话。”吕月娥淡淡说道,“起来吧!”
她现在还需要夏芳菲帮她办事,所以,这次只是敲打敲她打罢了。
毕竟,夏芳菲是晋王和白莲教之间的纽带,没了她,两方势力也不好合作。
晋王的身份,注定不能正大光明地跟白莲教合作,否则,将来就算他登上皇位,也会被千夫所指。
而白莲教,显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现在联手,也不过是为了一同抵抗朝廷罢了。
吕月娥这几年,一直在整合白莲教在全国的势力。
白莲教有很多分支,派系众多,比如什么无为、大成、净土宗等等,这些都被统称为白莲教,吕月娥这一教派,原本是众多派系中最强的,她也一向以白莲总教自居,但这几年,她的势力,是被朝廷打击的最狠的,为此,她甚至失去了一双儿女,元气大伤,这才渐渐式微,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吕月娥又是个又手段的,很快便又吸收了很多分支,壮大自己。
即便最近在吸收信徒方面,受到了一些挫折,远远不如他们心里的预期,但也只是跟以前相比而已,其实,还是招到了许多信徒,白莲教蛊惑人心的本事,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更别说还有很多以前的老信徒。
不过,她相信,只要旱灾持续下去,早晚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成为白莲教的信徒,再说了,她也不会坐以待毙,总会用尽各种手段招揽到信徒。
正因为如此,前段时间的不顺,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十分沉得住气。
“师父请用茶。”夏芳菲亲自从丫鬟手里接过来茶盏,奉给佛母。
她院子里的人,大都是白莲教教徒。十分忠心,根本不会出卖她,或者说,不会出卖白莲教,根本不用避嫌。
吕月娥却看都没看茶盏一眼,直接说道:“本座听说,晋王有意提前动手,可有此事?”
夏芳菲连忙摇头否认道:“佛母误会了,王爷并没有这种打算。”
“这就好。”吕月娥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虽然本座恨不得立即冲进京城,斩杀狗皇帝,但现在绝非动手的好时机,本座可不希望,自己的得力盟友,未战先败,你平时可要多劝着些,莫让晋王走错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忍。”
夏芳菲对吕月娥如此看轻晋王有些不满,她说的这些,王爷心里可都清楚着呢!根本用不着她多说。
但她心里极其畏惧吕月娥,就算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半分。
“佛母说的是,徒儿一定会劝着王爷,绝对不会让王爷坏了佛母的大事。”夏芳菲一脸恭敬,信誓旦旦地说道。
吕月娥这才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蔑视,淡淡说道:“以本座的观察,这次的旱灾会持续很久,朝廷能应付得了一时,难道还能应付一年半载不成?本座一路巡视民情,发现已经有很多百姓食不饱腹了,想必朝廷很快就会开仓放粮,甚至南粮北调,这是我们的机会。”
夏芳菲眼睛微微一闪,说道:“佛母的意思是,咱们……”
她做了一个抢夺的手势,佛母的打算,跟王爷的打算不谋而合。
就算不是灾年,要打仗造反,粮食也是最重要的,更别说现在正值灾年,粮食就显得更加珍贵了。
吕月娥先是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语气有些阴冷地说道:“不错,皇帝买了那么多粮食,我们去‘借’一点又如何?再说了,我们就算借粮,也是用到百姓们身上,皇帝想必也不会怪我们,毕竟,我们也是用之于民呢!”
夏芳菲一脸的敬佩,欣喜道:“佛母深谋远虑,属下佩服。有了这些粮草,我们白莲教发展教徒,可就容易多了,而朝廷无力赈灾,肯定会失信于民,到时候可就是咱们白莲教的机会。”
现在,什么也比不上粮食重要。
吕月娥轻轻一笑,说道:“你让晋王也做好准备。”这是打算要分晋王一杯羹。
“是,徒儿遵命。”夏芳菲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其实,晋王早就打上了那些粮草的主意,哪里用得着佛母来说,更别说,吕月娥还是一副施恩的口吻。
若是以前,她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但是现在,她听起来却很不舒服,甚至开始护短了,谁让晋王是她的男人呢!
现在,她唯一庆幸的是,少主吕琛被英勇伯傅黎给抓了起来,并且早就处决了,佛母的女儿吕氏,更是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佛母打算让吕琛做皇帝的愿望,自然不可能实现了,这无疑让晋王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若非吕琛死了,佛母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跟晋王合作?当初把她排在晋王身边,不过是方便监视他,适当的时候杀死他罢了。
但现在,吕月娥的儿子死了,她就不得不帮助晋王上位了。
以前,她跟吕月娥一样,心心念念想要少主登上皇位,但是现在,她心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就开始偏向晋王了。
等王爷成了皇帝,她成了皇贵妃,她倒要看看,吕月娥还敢不敢在她面前摆谱。
夏芳菲虽然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吕月娥是什么人?白莲教的教主,被无数人崇拜信仰的佛母,又岂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怕是早就转投向晋王的怀抱了。
但吕月娥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杀意。
若非看在她有用的份上,她又岂会饶过这个背叛教派,背叛她的女人?
就让她多活一段时间吧,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再找他们一一算账。
她可从来没打算帮助晋王登上皇位,吕月娥心里冷笑。
“话已说完,本座也该离开了。”吕月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夏芳菲说道,“好好辅佐晋王,他以后可是我们白莲教的依靠,将来我教的发展壮大,可都要指望他了。若是晋王真能登基,本座就允许你一直呆在晋王身边。”
夏芳菲没想到了佛母如此通情达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又跪下来,感激涕零地说道:“徒儿谢佛母恩典,佛母对徒儿的大慈大悲,徒儿永世不忘。”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个机会
吕月娥对夏芳菲这番话不置可否,脸上却带着一丝慈爱的笑容,虚扶着让她起来,说道:“你我是师徒,何须如此客气?再说,这是你应得的。本座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咱们白莲教的发展,以后可要全靠你了。”
夏芳菲听到这话,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有些飘飘然,心里感到十分得意。
尤其是,当她想到,高高在上的佛母,以后还要有求于她,对她俯首称臣时,这种虚荣心和成就感,是什么都比不了的,这让她越发下定了要留在晋王身边的决心。
夏芳菲站起身来,极力压制着上翘的唇角,不让吕月娥看到自己得意的样子,她很清楚,自己目前还脱离不了佛母的掌控,只能放低姿态,结结巴巴地说道:“佛母,您……这是在说什么?徒儿怎么担当得起。徒儿的身份,不管怎么变,永远都是您的徒弟,也永远都是白莲教徒,自然会全力扶持白莲教。”
吕月娥听到这话,十分满意,说道:“你能这么想,本座就放心了。”
说完之后,吕月娥就像当初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一走,夏芳菲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灵秋,瘫坐在了椅子上。
无论什么时候,面对佛母时,她都会感到极大的压力。
不过,想到佛母说的那番话,她又兴奋起来。
佛母应该不会骗她,这次的旱灾一定会持续很长时间,粮食就会成为最宝贵的东西,谁有粮食谁就有心,她的确该跟王爷商量一下,抢粮之事了,王爷控制了不少土匪窝,让他们去抢粮,谁也怀疑不到王爷头上来,就算怀疑到王爷头上,也没有证据证明王爷跟土匪有联系。
夏芳菲越想越兴奋,立即让人去喊晋王过来商议。
……
因为这一年旱灾的缘故,显德帝的万寿节和中秋节都没有没有大半,一切从简。上行下效,京城里的权贵们也都开始变得简朴起来,各种宴会之类的越来越少,去寻欢作乐的也越来越少,寿礼、婚礼之类的喜事,也都只是按照规矩来,不敢太出格了。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私底下,依旧有很多人家奢靡无度。
然而,这些人家,无一例外,很快就被疏离了。
上了皇上的黑名单,以后还有什么前途?
不过,也有醒悟的快的,及时进宫去向皇上请罪,并捐出钱粮若干,总算在陛下哪里挽回了一些好印象。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便到了显德十六年,春。
旱灾果然如慧心所说,依旧没有结束。
慧心是从显德十六年重生回去的,但这时,她已经完全失势,对于外面的具体情况,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旱灾没有结束而已。
但没想到,旱灾不但没有结束,灾情甚至开始波及了苏北、春北等地。
番薯是个好东西,的确也开始推广开来了,但是,虽然也有春薯,秋薯,和冬薯,但这是在不同的区域才能种,就比如北方某些区域,只能在春天栽种,一年一季,所以推广番薯之事,受灾区很多地方,比方晋王封地所在地,就只能栽种春薯,所以,去年春薯成熟之后,推广番薯之时,自然没有有推广到这里,直到今年春天才可以栽种。
所幸,去年秋天时,玉米产量还行,勉强支撑了两个月。
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家就已经食不果腹了,显德帝立即命人开仓放粮,总算过了一个安稳年。
可惜,过年之后,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反而越发严重了。
冬小麦就算种植下去了,要收割也要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大家吃什么喝什么?就算显德帝买了许多粮食,也未必能支撑这么久,何况,等小麦收割时,还不知道能收割多少呢?
去年,南方种植了许多秋薯、冬薯,产量极大,更别说,南方灾情并不严重,其他粮食收获也不错,显德帝果然下令南粮北调,应付北方的灾情。
然而,令显德帝,还有朝中大臣们无比震怒的是,他们的赈灾粮食,竟然接二连三地被劫了,损失惨重。
赈灾粮食没有及时到达,饿疯了的灾民们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显德帝一边派出兵力围剿那群胆大包天的匪徒,一边命人从京城里,调了一批粮食过去,重兵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哪里想到,还是晚了一些。
灾区不少地方的灾民,在有白莲教的煽动和带领下,袭击官府,抢夺地主富户家的粮食,开仓放粮,比朝廷竟然还要快一步,白莲教趁机吸收加纳了众多灾民,组成了起义军,专门跟朝廷对抗。
白莲教自有一套洗脑手段,原本只是为了一口吃的,而暂时入了白莲教的灾民,上了贼船后,就很难再下船来了,更别说,又被逼着杀了官员造反,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再加上白莲教的反复洗脑,他们最终也只能留了下来,专心为白莲教做事。
然而,还有很多灾民,加入白莲教,纯属是逼不得已。一直以来,朝廷做的事情,都十分令人信任,很多灾民还是更加相信朝廷,相信显德帝,白莲教蛊惑不成,最后竟然使出各种卑鄙手段,逼着不少灾民上了贼船。
就这样,白莲教起义军迅速开始壮大。
除了吕月娥率领的这一支白莲教势力之外,其他白莲教分支也不甘示弱,纷纷跳出来在各灾区,发动起义,很快,全国各地,都出现了不少义军。
不只是白莲教,就连晋王也趁机吸收了不少灾民,成了他手底下的土匪兵,将来造反也能派上用场。
谁让他的封地,也属于灾区呢!
晋王才不在意这些人的性命,他心里巴不得他们倒霉呢!
明明是他封地里的百姓,竟然宁肯相信皇帝,也不肯相信他,口口声声称赞的都是显德帝,而不是他,他心里早就不忿了。既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们死活?
倒不如在他们死前,为自己的大业出一份力。
这些灾民,根本就是他推出去的炮灰,死了他也不心疼。
……
勤政殿,后殿涵春室。
夜已深,苏婉睡醒一觉后,发现身边没人,便披衣而起,走到外间的西次间,就发现显德帝坐在南窗下的炕上,依旧在批奏折。
苏婉看了有些心疼,招手让彩月过来,吩咐了几句,彩月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依照彩月的年纪,原本已经该放出去了。
只是,她是苏婉的贴身大宫女,就算放出去,也会活在监视之下,不过,她照样可以嫁人生子。但彩月却拒绝了这个出宫的机会。
她以前是只是杂役宫女,做着粗重、繁杂的活计,每天都不得休息,最大的愿望,就是出宫跟家人团聚。
但现在,她却成了皇贵妃的左右手,地位尊崇,任谁都要给三分面子,皇贵妃又是个好伺候的,只要不背叛她,犯了她的忌讳,就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且跟在皇贵妃身边的这几年,是她过得最风光的日子。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出宫过平凡人的生活?说不定,出宫以后,还要嫁给一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一辈子为他们做牛做马,还得不到半点好处。
与其那样的话,她宁愿一辈子不嫁人,永远伺候皇贵妃,只要皇贵妃不倒,她就会一辈子风风光光的,若是以后寂寞了,收个干儿子、干女儿的也不错。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的父母和弟弟,在她进宫几年后就已经死了。她也是来到皇贵妃身边后,才查到这件事,立即大哭了一场,当时就打定了注意,要留在皇贵妃身边。
苏婉问过她几次,确定了她果然不想出宫之后,就如她所愿,将她留在了身边,一些重要的事情,也会交给他去做了,显然对她比以前更加看重了。
同样情况的还有山茶,她是早就打定主意,不会离开苏婉身边的。
苏婉走过去,坐到了显德帝对面,伸手盖住了他眼前的奏折,说道:“陛下,不要再看了,您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熬夜了,这样下去,您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显德帝刚才看得太专注,竟然都没有发现苏婉,直到苏婉出声打断了他,他才抬起头来。
见到苏婉只披了一件外衣,皱了皱眉说道:“你怎么起来了?天气冷,多穿点衣服,别着凉。”
苏婉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事,有地热呢,我不冷。”
显德帝握了握她的手,果然很温热,这才作罢,说道:“婉儿回去睡吧,朕等会儿再睡。”
苏婉见劝不动他,也不再劝了,说道:“那我陪你!反正,我现在就是睡下,也睡不着了。”
“你……”显德帝正要劝她回去,但是见到苏婉那双执着的眼神,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说也没用,便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说道:“那婉儿就陪我说说话吧!”
苏婉点了点头,就见到彩月亲自端着一个小茶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个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
“陛下忙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先用点粥吧!”苏婉将她身边的走着都给收了起来,然后站起身,从小茶盘中将粥碗接了过来,放到了显德帝面前。
因为这段时间,显德帝常常熬夜,苏婉就想法设法地给他食补,今晚的粥是枸杞桑葚粥,补肝肾,健脾胃,消除眼部疲劳,还可增强体质。
显德帝没有推辞,含笑对苏婉道谢。
“行了,快吃吧,不然就凉了。”苏婉笑着说道。
显德帝用银匙搅拌了几下,感觉不那么烫了,才开始吃起粥来。
碗本就不大,他吃得又快,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这些自然是不够饱腹的,但是,晚上吃多了倒不好,稍稍垫垫肚子就行,免得睡不着觉。
显德帝用完粥之后,看着空碗,忽然叹了口气。
苏婉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又想到灾情上去了,轻声说道:“陛下不必太过忧心,灾情再严重,总会过去的。陛下做得已经够好了。”
彩月很快就将东西收拾了下去。
显德帝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朕做得好,那些起义军又是怎么来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浓浓的疲惫之色。
苏婉知道,梁宏忙前忙后了这么久,为得都是这些灾民,可他们却轻易被煽动地造反了。被自己的子民背叛,就算是显德帝,心里也会感到十分愤怒吧!
“陛下,那些人只是白莲教蛊惑了而已,何况,那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是感激陛下的。”
显德帝没有说话。
苏婉继续道:“而且,我觉得,那些灾民,也未必是自愿加入白莲教的。毕竟,百姓们之所以造反,完全是因为被压迫到了极致,没有出路,不得已而为之,但很明显,事态还没发展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何况,百姓们都如此崇拜陛下,感激陛下,又怎么可能因为赈灾粮被抢,就彻底反水呢?他们恨的人,不是朝廷,而是那些抢夺粮草之人。再说,陛下很快就将赈灾粮补上了,他们明显对朝廷还有信心,又有什么理由造反呢?”
显德帝听到这些话,微微眯起得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厉色,点头说道:“这倒是说得通了,这白莲教,果然好手段。”
手段虽然下作,却十分管用。用他的子民,来对付他,白莲教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还让他有苦说不出,他以前倒是小看吕月娥了。
“陛下打算怎么对付他们?”苏婉问道。
“当然是镇压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显德帝淡淡说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岂能阻挡朝廷大军?”
话中,透着满满的自信,显然,并没有将这些起义军看在眼里。
若是朝廷失去民心,起义军说不定能做出一番名堂来,可惜,朝廷现在很得民心,显德帝更是受到了很多人的拥护,让百姓们去造朝廷的反,基本不大可能。
这已经失去了造反的条件。
就算他们蛊惑了一些人,也绝对不成气候。
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苏婉闻言,沉吟了一下,倒是说道:“陛下,那起义军虽然受到了蛊惑,但未必心甘情愿,更多是可能是怕朝廷怪罪,只能易错到底。既如此,陛下不如先派大臣去招安,如果真得不行,再出兵镇压不迟。您若是一开始就出兵镇压,岂不是将起义军彻底推向了对立面。”
“他们已经站在朕的对立面了。”显德帝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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