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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熹妃传-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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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看胤禛画得那么仔细,心里还当真以为他画得极好呢,结果……他只画了六个圆点而已?圆点还画成了里面淡粉外圈玫红。
“噗~”胤禛紧绷了半天的脸终于融化开来,眼角都笑出了褶子,他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自然是桃花妆,桃花生五瓣,你仔细看看,可不是桃花吗?”
妍华的脸抽搐了几下后,突然也跟着笑出了声儿。他很久没曾如此捉弄过她了,他一直这般任性才像是永远挂念着她的禛郎。
笑过之后,她捏着帕子想要擦掉眉心的那个“桃花妆”,胤禛却抬手制止了她:“婵婵不可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妍华闻言,用余光瞟了瞟立在旁边的丫鬟们,一个个都垂着头不敢看,她却总是觉得那些人是在低头闷笑。
于是她索性直接看向了灵犀,方才一直背对着灵犀,所以灵犀并没有看到她额前的桃花妆,眼下乍然一瞥,灵犀猛地愣在了那里。妍华挤眉弄眼地问她此妆可丢人?灵犀却是一个失笑,猛地爆笑出声。
胤禛一个冷艳丢过去后,灵犀忙噤了笑:“奴婢……该死,奴婢出去晒日头反省……”
她说着赶紧退身出去,站在烈日下反省去了……
年静怡入府后,胤禛去万福阁的次数显然有所减少。如今雍亲王府有一位嫡福晋,两位侧福晋,再加四位格格,不过胤禛不去锦绣轩,所以妍华掐指一算,胤禛能分给她的工夫并不多。
自从她从圆明园回来后,便发觉胤禛去祥和殿的次数变多了,年静怡来了之后,更是如此。
她想,也许胤禛是想用行动告诉众人,他府上的嫡福晋只有乌拉那拉氏一个吧?
年静怡是六月底进的府,眨眼便过去了一个多月。
正当所有人都关注着年静怡的肚子时,祥和殿里却突然传出来一件大喜事儿!福晋有喜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妍华与耿氏正在紫藤花架下喂鱼。妍华听到灵犀欢喜地嚷了这么一件喜事后,手一抖,不小心将手里的那一小碗鱼食全都倒进了大水缸中。
金鱼一个个甩着大尾巴,争前恐后地上前争食。与水缸里的热闹相比,妍华却显得异常落寞。
“妹妹?”耿氏伸手在妍华眼前晃了晃,“妹妹怎么了?”
妍华回过神来,眨巴了下眼睛后,忙笑了起来:“没怎么,只是有些意外。”
她低头看了一眼鱼缸,忙将芍药与碧荷叫了过来给鱼儿换一缸水,如果不然,里面的鱼又要撑死了。
耿氏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牵起她的手拍了拍:“妹妹莫要多想,福晋能再生一个也是好事儿。咱们快去祥和殿里看看吧,若是真的,便道一声贺。”
第二百九十章 喜事
皇帝去承德避暑山庄避暑,至今还未回朝,是以胤禛今日下朝比较晚。
他甫一回府,便见良辰满脸喜色地候在王府门口:“奴婢给爷道喜了~”
胤禛见她卖关子,刻意不说道的什么喜,便出声问了一句:“何喜之有?”
良辰笑眯眯地递了一把遮阳伞给魏长安,魏长安忙上前撑开伞替胤禛遮阳。
良辰这才笑嘻嘻地说道:“方才柳大夫为福晋把过脉了,福晋有喜啦!爷可要赶紧去祥和殿看看?福晋正等着爷呢……”
她话还未说完,胤禛便已经跨着大步子往祥和殿的方向去了,他的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欣喜。
乌拉那拉氏毕竟是他的嫡妻,十三岁嫁给他后,便一直相扶相守,若不是弘晖的早夭给了她太大打击,他们早就又有了别的孩子了。
跨进祥和殿时,他的眼里便只有乌拉那拉氏,再无其他。
妍华本想上前与他说话,可看到他满心满意盯着乌拉那拉氏的肚子看后,愣了半晌。若不是耿氏在旁边拉了她一把,她差点儿就被匆匆赶紧来的一个小丫鬟给撞了。
“妹妹?”耿氏颦蹙着脸,担心地握住了她的手,“这是怎么了?”
妍华恍惚了下,紧了紧被握住的那只手,侧眼看向耿氏:“姐姐,我没事。”
她方才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心中有些震撼。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有些人她终究是比不过的;无论胤禛再怎么宠她,没有孩子维系的话,这份感情也终究会被时光磨淡。
亏她还傻傻地去跟一个死人计较,就算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又如何,生个儿子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儿呀!她心里突然有些悔,悔自己曾经那般天真那般不懂设防,导致自己浪费了五年的光阴,都没能怀上个一男半女。
“额娘昨儿还跟我念叨,说我府上怎得还未见喜事,如今可好了,我明儿进宫就能跟额娘报备这件喜事了,呵呵~”胤禛握住乌拉那拉氏的手,笑得眼角都生出了褶子。
“我道这几日怎得总是想吃酸梅,不成想竟是有了。这以后再进宫见额娘,她可要在妾身耳边少唠叨两句了。”乌拉那拉氏斜躺在榻上,看到胤禛来本是要起身相迎的,胤禛却是三两步就冲了上来不让她动弹。
这时,木槿端了一碗药过来。
胤禛忙接了过去,舀了一匙子刚喂到她嘴边,又疑惑地收回手凑到鼻下闻了一下:“这是什么药?你眼下怀了孩子,可不得乱喝药。”
乌拉那拉氏抿嘴一笑,看了一眼木槿,木槿旋即解释道:“爷放心,这是柳大夫开的安胎药,柳大夫说福晋胎气不太稳,需喝几剂调养一番。”
胤禛的眉头一跳,疑惑地看向木槿:“胎气不太稳?”
木槿看了他一眼,旋即垂下了眸子,面色依旧清清淡淡的,看不出息怒:“约莫是福晋身子一直不大好,之前喝多了安神药。柳大夫说以后不得再喝安神药了,用药需得他看过之后才可服用。”
木槿这两年的气色好了许多,不像前两年那般低迷了。只是依旧不爱笑,平日里话也少得很。
胤禛听罢点了头:“他说得对,文瑶今后不得再哭了,眼疾复发就不好了。也少想些烦心事,免得头又疼……”
乌拉那拉氏掩口轻笑:“知道了,又不是没……”
她刚想说又不是没怀过,可是一想到弘晖不禁又黯淡了神色。一转眼看到胤禛舀了药汤递到嘴边,她忙敛起脸上的失意张嘴将药喝了。
“还是要多注意着些才是。”胤禛知道她又想起了弘晖,也不道破,只是耐心喂她喝药。
乌拉那拉氏看到他额头沁出细汗,忙捏了帕子替他擦拭:“你今日倒是话多。一路上走急了吧,看你热成了这样。木槿,快去拿些冰镇西瓜来给爷解暑。”
年静怡看到他们二人琴瑟和谐的模样,觉得微微有些刺眼,便低下头来端起冰镇的杨梅水要喝上一口,旁边的汐儿忙出声阻了她:“小姐体寒,切不可再喝。”
年静怡闻言,嘟囔了一声:“我不过才喝了一口呢。”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却终究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妍华正好瞥到这一幕,见年静怡的视线不经意扫到自己面上,便细笑着朝她点头打了声招呼。年静怡见状,也回应了她一个微笑。
木槿出来时,看到大家都在,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后,便低眉顺眼地说道:“侧福晋、格格,福晋身子乏了,喝完药就要睡下了,侧福晋们格格们且都回去吧。”
李氏不冷不淡地睨了木槿一眼:“既然如此,梳月,将贺仪给木槿吧,这么热的天儿,时儿又要吵闹着玩儿水了,我还是回去亲自看着才放心。走吧。”
李氏一走,剩下的人便也纷纷散了。
八月下旬,天气还燥热得很,走出祥和殿没多远,有一棵两人抱的大树,上面又有鸣蝉在“吱吱吱”地聒噪了,有两个侍卫正爬在树上捕婵。
“咦?这是什么?”妍华与耿氏走到树下时,正好听到上面的侍卫在说话。
“呃,死乌鸦?晦气,怎得会有这东西死在树上,啧啧……”
“福晋刚刚有喜,可不得被这晦气东西冲撞了,快快快,包起来丢出府去。”
妍华看了耿氏一眼,赶紧速速离开了这里。
待离开那棵树挺长一段距离后,妍华这才出了声儿:“姐姐,我方才隐隐听到木槿说,福晋的太像不太稳,姐姐可是也听到了?”
耿氏点了点头:“我们小心着些,假如福晋的胎儿突然没了,可不得让我们沾上半分关系。”说完后,又赶忙解释了一句,“我只是说假如,福晋能安康诞下孩子自然最好。”
妍华点了点头:“嗯。灵犀,你这两日将柳大夫找过来一趟,还是问问他才稳妥些。”
第二日,柳承志给福晋把完脉后,便径直来了万福阁。
妍华谎称中了暑气,让柳承志给开点药祛暑,所以并无人怀疑。
灵犀见柳承志认错态度良好,已经在一个月前将白芷母子的下落告诉了他。他因为心里感念妍华主仆的恩情,对万福阁的差遣倒是极为上心。
“听说福晋的胎象不稳?怎么个不稳法?”妍华也不跟他弯弯绕绕,趁着他把脉的空隙,隔着珠帘问道。
珠帘后面的男子愣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珠帘后面的人,还没看清妍华的神色,他便又垂下了眸子:“格格问这个做什么?”
妍华轻哼了一声,心道他嘴里说着感恩,实则还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只怕如今得了白芷的原谅后,今后想要他再帮衬着办事就不那么容易了。毕竟过河拆桥的事情,并不少见。
柳承志听到那一声冷哼后,动了动眸子,沉吟道:“福晋先前喝了太久的药,身子本就比较虚。这次能怀上孩子也是万幸,只是福晋一直气血不足,所以才会胎象不稳,以后的事情,柳某暂时也不敢妄断。”
“你的意思是……福晋的孩子能不能顺利诞下,都不是个定数?”妍华见柳承志把完脉,缓缓地收回了手。
柳承志默了默:“福晋若是好生注意着,孩子还是能生下来的。以后的情况还需以后再看,柳某现在也不好下定断。”
“你可与福晋说过这番话?她是什么反应?”妍华问话的时候,随手舀了一匙冰镇过的西瓜丁入口解热。
柳承志瞥到后,劝了一声:“女子不得受寒,西瓜本就性寒,冰镇过的便更加属寒了,格格若是想吃,最好还是吃未冰镇过的西瓜,不过也要少吃些才好。格格的气血正常,但平日里的饮食也要注意着些。”
第二口西瓜还未送进嘴里,妍华听到他的这番话后顿了下,无奈地将汤匙放回了盘子。
柳承志见状,这才继续说道:“柳某与福晋说过这些情况,福晋听闻只要小心便可诞下孩子,倒是并不太担心。”
妍华点了点头:“嗯,她好不容易才怀了这个孩子,定是不会让她出事的。”
兴许是她与耿氏想太多了,依福晋的身份,用不着靠着肚子里孩子的性命来除去谁。
“嗯,就这样吧,你随意开个解暑的方子交予灵犀就是。”妍华摆了摆手,示意柳承志可以离开了。
只是柳承志却定定地坐在珠帘外,过了半晌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灵犀见状,便出声撵他:“柳大夫这是做什么?是不是看这屋子里凉快,舍不得走了啊?格格要小憩了,柳大夫还是随我出去……”
柳承志看了她一眼,犹豫良久,还是朝着珠帘内的人出了声:“格格,柳某有一事,需要代芷儿向格格请罪。”
“嗯?”妍华本想去榻上小憩一会儿,听到柳承志的话后又坐了回去。
柳承志抬头看了灵犀一眼,见她眼里泛着凶狠的目光,便垂下了头:“枝儿说……格格屋子里的花影曾经去找过她,向她要了两包鹤顶红……”
妍华的眼皮跳了几下,不安地看向了柳承志。花影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提及了。她也狠着心没再去想花影的事情,这世上有太多的可怜人,花影便是其中一个。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她想再多除了徒惹伤心,并无益处,所以她刻意不让自己再去想花影的事情。
“芷儿说花影姑娘特意叮嘱过她,将其中一包鹤顶红里掺了许多面粉。花影说那一包的药性只要让人尝了之后会有点中毒的症状就可,万万不得毒死人……芷儿后来听说花影投毒,才想起这件事情,她并没有想害格格……”
“我知道了,我不怪白芷,你回吧。”妍华打断了他的话,懒懒地不愿再开口。
柳承志往珠帘里看了一眼,想出声安慰两句,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只好沉默着退下……
第二百九十一章 噩耗
年静怡进府后,一直很看得清形势,尤其是福晋怀了孩子后,她见胤禛每日都要去祥和殿探视,便知道福晋在胤禛心中的地位颇为重要。
每日早上的请安已然变成一个形势,福晋并不会到场,她们几人到了之后只象征性地跟木槿打听一声福晋的情况如何,然后便各自闲话几句后离开。
只有年静怡,每次都要特意去探一探福晋。
福晋见她虽然看着娇气,性子却顺从得很,心里自是欢喜的。年静怡听闻福晋一直礼佛,便也时常去佛堂替福晋诵一会儿经。她在佛堂里撞见过武氏几次,不过只与她点头笑笑,仅此而已。
日子过得平顺无奇,除了德妃听闻乌拉那拉氏又坏了孩子后,接连赏了不少东西后,福晋过得出奇地安心。可能是肚子里有了新的希冀,所以她的精神也比以往好了许多,胎象也渐渐平稳了些。
柳承志每日都去祥和殿把平安脉,隔三差五地再去一趟万福阁将福晋的情况报备一下,还要时不时去一趟静莲居。这样下来,他常常一整日中有一大半的工夫都花在了雍亲王府。
白芷名义上是他的徒弟,所以老柳大夫一直不同意将白芷接回宝仪堂,觉得那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可柳承志至今只有两个女儿,白芷剩下的小宝儿是柳承志目前仅有的儿子,所以老柳大夫与柳承志的娘亲一直撺掇着他,单独将小宝儿接回宝仪堂抚养。
柳承志不敢将这事儿告诉白芷,又不想背着白芷将小宝儿接走,所以这几日正为此事焦头烂额。
那一日,他的身子终于熬不住,走在路上便突然晕厥了过去。
他说是长期未好好入眠,所以才会如此。雍亲王府一直都由他看诊,虽然也有其他常用的大夫,医术却都不及宝仪堂的精湛,福晋的身子一直由柳承志调理,也不放心让别的大夫看护,所以便允了柳承志两天假,让他好生休息一下再继续来把平安脉。
没成想,事情便出在了这两日里。
眼下已经入秋,十月的风凉飕飕的,已经带了凉意。这一日阳光甚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连一丝秋风都未起。
福晋听年静怡说花园里的菊花开得颇好,便想出去看看。
她的胎象近来颇稳当,这一日又觉得身子的状况很好,于是便携着年静怡去花园里赏菊。
彼时妍华与耿氏正在草地上放风筝,弘时看到她们玩风筝,心里痒,便也拉着弘昀一块跟着放起了风筝,是以侧福晋也一直坐在树荫下看着,她们谁人也没注意到福晋在花园里赏花。
妍华与耿氏因为知道福晋的胎象时稳时不稳,所以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平日得了空便只在万福阁里待着,尽量避免与福晋正面接触。那一日,两个侍卫在祥和殿附近捕蝉时看到死乌鸦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妍华与耿氏总觉着那只死乌鸦预示着什么,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所以她们一直害怕福晋的胎儿会出问题,离得远也方便撇清关系。
当时正好刚过了请安的时辰,还早得很,花园里的菊花刚被浇过水,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泽,浓郁的香气一阵阵扑鼻,福晋看得高兴,便多走了些路。
年静怡一直小心地扶着她,还一直叮嘱她走慢一些。
谁知,年静怡走着走着,突然觉着眼前发黑有些晕厥。只见她脚下一滑,本能地想要抓住福晋的手臂来稳住身子,可一想到福晋是怀身子的人,便赶忙松开了搀扶福晋的那只手,然后她整个人便晃荡着往地上栽去。
索性她的丫鬟一直紧紧跟在身边,看到她身子发晃,赶紧双双上前搀扶。
待她们扶住年静怡时,身边却传来几声惊呼。
原来福晋被她方才的举动惊到,一个没站稳便跌坐在地上。因为年静怡的丫鬟一直紧紧跟在身后,而她们二人当时又都只顾着去扶年静怡,所以木槿等人发觉福晋要跌倒时,都没有来得及上前搀扶。
年静怡揉着额角赶紧看了过去,却见福晋的身下正涌出一大滩鲜红的血液来,她惊呼了一声便晕厥了过去……
等妍华等人发现花园里的骚动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赶了过去。
福晋并没有摔得多重,可孩子还是没了。她心里难受,便将疼痛都转嫁到了年静怡身上。只是她身子虚得很,连斥骂年静怡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瞪着跪在床前的年静怡,咬牙切齿地说了个字:“滚!”
胤禛一回府便听到了这个噩耗,一个趄趔差点儿没站稳。
他匆匆赶到祥和殿时,祥和殿里一片哭声,听得他揪心至极:“文瑶呢?文瑶?”
看到乌拉那拉氏一脸的苍白,没有半分血色,他心痛地一抽一抽的。
他抱住一声不吭只顾着流泪的乌拉那拉氏安慰了半晌,最后他都不知自己所云为何时,这才终于停了口。
“爷,福晋,请节哀啊。”耿氏抹着泪,上前宽慰了一声,待看到福晋木然的神色后,她心里钝痛了一下,想到自己小产后的情形,又落下一大滴泪来。
妍华曾经问过她,如何能做到释然面对胤禛的冷落,她那时只是笑笑,没有细述。
她失了孩子后便对胤禛存了失望之心,想当初胤禛可是连那只狗都不舍得严惩的。她声嘶力竭地要让人宰掉那只狗,胤禛不同意,最后迫于无奈,是魏长安偷偷将狗带出府宰掉的。她知道满人不得杀狗,但是她失了个孩子,如果连一条狗不得杀的话,她实在无法泄心头之恨。
也是正是因为杀狗一事,让胤禛对她存了一丝疏离之意。
后来妍华进府后,她也慢慢想开了心结,本想再跟胤禛和好如初,却终究是回不到从前了。胤禛有了新人,踏进她屋子的次数显然少了许多。她起初也是很难受的,可一想到受到宠爱的是妍华,她又醋不起来。
久而久之,她便慢慢习惯了不再被胤禛捧在手心的日子。
妍华真心待她,还会时不时劝了胤禛到她的屋子里过夜,她心里是存了感激的,却也渐渐学会了不去争抢。
她想,只要妍华受宠,只要妍华能时常惦记着她这个姐姐,她也甘愿这般平淡下去。
如今福晋的样子,突然又将她深埋在心底的痛给翻腾了起来,搅得她难受,所以她便忍不住上前安慰了一声。只是福晋与胤禛都伤心得紧,并未有人回应。
她默了默,叹着气退回了妍华身边一起候着。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幽幽地转过头看,待看到跪在地上的年静怡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静怡为何跪在地上,起来吧。”
福晋听到她的名字后,突然挣扎着从胤禛怀里抬起了头,她愤愤地指着年静怡,手指颤得厉害:“定是你故意害我!好好儿地非要引我去赏花,好好儿地突然就自己先倒了下去,你……枉我一心待你如亲妹妹,你为何要害我!”
她突然有了力气,冲着年静怡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你去死!你去死!你为何要害我的孩儿!我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要害我的孩儿!呜呜呜呜……”
年静怡听到福晋的指责后,忙抬头辩解:“福晋,妾身没有!妾身从未存过这份心思,福晋!妾身没有想过要害福晋啊……”
跪在她身后的汐儿与冉儿也急急出声替自己的主子分辨,一时间,喊冤声不断。
胤禛冷冷地递了个眼神过去,不疾不徐地说道:“住口!”
“爷~”年静怡的眼泪蓦地掉了下来,她紧紧咬着下唇,生怕一松口便会哭出声来。她隐忍的模样本就楚楚可怜至极,而那一声“爷”又唤得心碎而委屈,听在耳中,叫人不得不心软。
胤禛安抚了乌拉那拉氏一会儿后,定定地看了年静怡半晌。
年静怡见他看着自己并不问话,咬着唇缓缓摇了摇头,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爷,妾身没有想过害福晋,妾身不是故意要摔倒的,妾身没有……”
她身后的汐儿与冉儿全都伏地行着大礼,听到年静怡出声后,也跟着为她求情:“小姐是气血虚才会突然站不稳的,真不是想害福晋啊……”
胤禛长叹了一声,闭上眸子沉默了半晌:“把静怡扶回静莲居歇着吧。”
乌拉那拉氏死死握住胤禛的手,不愿意放年氏离开,胤禛却只是抱着她一个劲安抚着:“文瑶~文瑶~我知你心里难受,我何尝不是?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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