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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熹妃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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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一想到夜里要在他的寝殿过夜,她的心就如擂鼓一般,跳得厉害。

    胤禛状似无意地睨了她一眼,只停下银箸静静地看着她吃。

    妍华自是感受到他的注视,强自镇定了会儿心神,又慢慢吞吞地吃了起来。她是在故意磨蹭着,明知道这样做根本躲不过要侍寝的事实,却还是慢慢吞吞地几乎一粒米一粒米地扒拉着。

    “可要我喂你,嗯?”

    “啊?”妍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问,不接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他眼里依旧带着笑意,那双鹰厉的眸子在这暗下来的夜色中显得魅力又神秘:“我看你不太会吃,可是想让我喂?”

    “不……不用,阿玛说了……用膳的时候当是要细嚼慢咽的……”她忙又低下头来,多塞了点米饭到嘴里。

    “你且自个儿吃吧,吃完了到书房去。”

    书房?他……是想让她在书房侍寝吗……还是要让她自个儿睡在书房呀……妍华只感觉整个人都懵懵的,更是觉着食不知味了。

    胤禛走后,她倒是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只是心里一直想着侍寝的事情,还没吃多少她便恹恹地吃不下了。怏怏不乐的样子仿佛待会儿就要赴刑场一般,惹得在一旁伺候的婢女很是纳闷,却又不好问。

    “方才盈袖来的时候,可有提过灵犀的情况?”待终于用完了晚膳,她不情愿地随着方才伺候她穿斗篷的婢女一同往书房走去,心里又惦记起了灵犀。

    “格格,盈袖说,灵犀喝了药之后好多了,让您不用担心。”

    “哦。”妍华蔫蔫地应了一声,看到越走越近的书房,心里又生了怯意。只是如今骑虎难下,她也不好推脱,便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了。

    胤禛正在看书,微微皱着眉头,时不时批注一下。妍华走进去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抬眼看了一下:“可吃饱了?”

    这样平常的一句问话,妍华却突然听着鼻子有些发酸,来这府里这样久了,何曾有人这样关心过她。她想,侍寝就侍寝,不懂了不会了,她便问他就是,反正侍寝伺候的是他,他总归是想要她伺候得舒服些的。

    这样想着,她心里也突然就坦然了,只缓缓走了过去,点头应着:“吃饱了。”

    她又习惯性地走到了砚台边,拿起墨锭轻轻研起墨汁来。

    “不用研了,你且过来,陪我一起看看书。”胤禛好笑地睨着她,见她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默默地冷下脸来。妍华见状,立马弯起嘴角笑嘻嘻地走了过去,没办法,谁叫他不笑时,她就莫名感到有些怕怕的呢。

    “啪嗒!”紧闭的北面那扇窗子外面,好像突然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树枝,清脆的声音响彻这寂静的夜空。

    “谁?”外面的侍卫轻喝了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偷听

    胤禛刚拉了妍华的手一起坐在旁边的榻上,便听到了外面这甚微的动静。

    “魏长安,出了什么事儿?”胤禛微蹙眉头,往外看了一眼。

    魏长安听到胤禛问话的声音,赶忙从门外走了进来,只利落地行了一礼禀道:“北向似乎有人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奴才已经差人追去了。”

    胤禛沉吟了会儿,摆了摆手:“下去吧。”

    “喳。”

    “走吧。”胤禛突然兴致寥寥,看了一眼妍华,牵着她的手便要离开。

    “不……不看书了吗?”妍华见状,自是知道又要回他寝殿了,突然又免不住紧张起来。她这下知道,胤禛不是要她睡书房了,果真要侍寝啊……她又开始慌了,方才释怀的坦然又被压在了心底。

    胤禛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睨了她一眼:“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变得这样爱读书了。”他说着就牵着妍华的手走到了书架,挑了一本宋词递给了妍华。

    妍华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眼睛也不由得抖了抖。她心里虽有抱怨,却也只是干干地对着胤禛笑了两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另一只手还默默地结过了这本书,心里直叫着苦,在想何时才能将前一本诗词册子看完,如今又是添了一本,可叫她如何是好。

    她曾看过一篇文章,里面言:闲静少言,不慕荣利。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出自陶渊明《五柳先生传》)

    她知道文章里的意思,不贪慕荣华利禄,不细究一字一句,知足常乐。

    可是她却做不到,就如这读书,尤其诗词,她每每读完一首,就爱细细琢磨一番,想想诗词里的意境,猜猜诗人作诗时的意图,而后便发发呆,顺手再抄上一遍。一首诗,她几乎要花半个时辰才能算作彻底读完。

    “你这般紧张是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那书房本就在雍华殿旁边,所以俩人不知不觉就走回了雍华殿。胤禛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看了看,淡淡地看着心不在焉的她,眼里有一丝不解。

    妍华这才收回思绪,小心翼翼地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又默默无言地抽出帕子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心虚地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胤禛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见她不言语,也懒得再逗她,只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热度消退了不少,微微颔首道:“竟是好了不少,歇息前再喝上一剂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婢女端了汤药走进来。

    妍华哭丧着脸看着那碗药,半天都没吭声,胤禛浅浅一笑,走开了几步。妍华转过头看去时,只见他端着一盘子蜜饯走到了近前。

    “婵婵,喝药吧,可是要我喂你,嗯?”胤禛突然微微弯下腰来,仿佛哄孩童一般,眼里闪着无辜的光芒,希冀地盯着妍华看。

    端着药的婢女被胤禛这模样逗乐,忍不住抿着嘴直笑,还一不小心轻轻笑出了声儿。

    妍华眼角的余光瞟到那婢女笑开花的脸,窘迫地端了那瓷碗,心一横眼一闭,屏住气咕噜咕噜就将药给喝完了。

    那婢女将她手里的空瓷碗接了过去,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妍华有些得意地转过眼去,却发现一只大手捏了颗蜜饯送到她嘴边,她愣怔了下,忙含住了那颗蜜饯。

    嘴里依旧苦涩,只是蜜饯的甜味渐渐掩了那份苦意。就如她心中对胤禛的感觉,一点点地由怯意渐渐变成信任和依赖。

    “今日你身子不舒服,便早些歇下吧。”胤禛不待她嘴里的蜜饯吃完,又喂了她一颗,而后又捏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然后他这才将那盘蜜饯递给旁边的婢女,然后亲手替妍华解下了她身上的斗篷。

    说罢,他便转身出去了,留下妍华一人站在远处愕然。

    “格格,奴婢帮您沐浴吧。”去书房前帮她穿斗篷的婢女这时候悄然走到了她身边,见她看着胤禛离开的放下发愣,只当她是不舍,便出声提醒道。

    “为……为何要沐浴?”妍华这下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那婢女。

    那婢女只虚掩着嘴角轻笑出了声儿,一脸暧昧地看着妍华笑,并不答话。

    妍华被她看得窘迫,只好讪讪地住了口。是了,她要侍寝呢,怎能不细细清爽。想到这里,妍华那红润的面庞禁不住又红上了三分,仿佛熟透的樱桃一般,似要滴出鲜嫩的汁儿来。

    “你叫什么名字?”妍华是被带到胤禛沐浴的那方池子里沐浴的,妍华第一次被陌生的婢女伺候沐浴,一时间有些窘迫,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跟她说。

    “奴婢名唤良辰。”那婢女做事利落,只是这名字……

    “良辰……可是还有谁叫美景的。”妍华的眼皮禁不住跳了跳,只觉着这名儿陪在她将要做的事情上,竟是暧昧至极……

    “可查到是谁了?”胤禛喊着蜜饯走出寝殿的时候,魏长安已然候在了那里。他背着手踱了过去,面上清清冷冷的,完全不见了方才跟妍华言语时的轻松与温柔。

    “奴才差人追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孙远一直守在西北处,他说他并不曾见有人经过。也许……”他刚想说出自己的推测,突然又住了口,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胤禛并不喜欢这样虚无凭据的推测,他喜欢看到确凿的证据与事实。

    “说吧,无妨。”胤禛知道魏长安的顾虑,没有多加苛责。

    “喳。奴才本是想,也许只是外边的野猫或者天上的鸟儿经过,不小心碰掉了树上的枯枝……不过奴才方才去查过北向那扇窗户,上面却是被扎破一个洞来,窗后下的树枝被硬是不小心被那人踩到,已经断裂……”

    “会是谁?”胤禛微微眯起眸子,眼里透出清冷的犀利,看着外面暗沉沉的夜色陷入沉思中。

    “贝勒爷,恕奴才斗胆,奴才料想许是府里的哪个格格遣了人过来打探,看看贝勒爷在做什么……”

    “哼!”胤禛冷冷哼了一声,魏长安听到后忙住了嘴不再言语。

    “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不便乱猜,只管去查便是,若真是她们当中有谁胆敢如此,哼……”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魏长安,带了一丝警告意味,看得魏长安慌忙低下了头,即刻认错道:

    “奴才断不敢妄言,这种猜测断不是说与人听。”

    魏长安心里一直有个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也不便多言。

    他舅舅赵四儿被赶出府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训过他:“舅舅,你是想害死我不成?你没有儿子,我便一直将您当做父亲一般孝敬,你可好,净给我做这样丢人的事情,若不是贝勒爷还算信任我,我的这份差事也要被你搞砸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赵四儿啐了一口唾沫:“如玉那个小婊子,她诬陷我!我何曾碰过她半分!居然冤枉我玷污了她的清白,你舅舅我是那样的人吗?我顶多也就摸摸那些个小妖精的身子,何曾真的做出什么举动来的!她指不定是跟哪个混账偷了情,这会子便全部赖到我身上了!我才是冤勒!我要找贝勒爷说理去,我要……”

    “够了!舅舅!你真的是要害死我不成!”他拉住赵四儿就赶紧出了府,若不是赵四儿想着以后还得靠他养活,说不准还真的要闹上一闹。

    近来胤禛不曾让谁留宿过他的寝殿,今儿一说留宿小格格,便出了这事儿,明显是有人在偷听偷看他的举动。

    魏长安沉思了下,没有再多的证据可禀报,便躬身退下了。

    胤禛望了望夜空,黑漆漆的连半丝光亮也没有,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他望着那暗黑的夜色发了会儿子呆,直到良辰悄然走近,他才收起了思绪。

    “贝勒爷,小格格已经沐浴好了,正在等着爷呢。”

    “嗯,知道了。”他摆了摆手,又愣怔了会儿,这才转身走了进去。

    妍华此时已经宽了衣,只穿了亵衣亵裤躺在那张偌大的罗汉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在努力回忆着老嬷嬷教导的各种注意事项。她脑海里不断回忆着老嬷嬷怕她不懂而画给她看的春宫图,画风过于简洁,她只得在脑子里勾勒一番*之事的场景。

    “在想什么呢?”

    “啊……”胤禛的声音突然荡在耳际,妍华倒抽了一口气,惊呼着一下乍然坐了起来,莽莽撞撞地差点儿就撞到了胤禛的脸。若不是他反应迅捷,急忙后退了一步,倒是真的要被她撞疼了。

    “这是做什么呢!”胤禛有些恼了,抚着胸口不太高兴地瞪着妍华看。

    妍华看到他生气,险些哭出来。她忙起身下了床,挤着一脸的笑容走到他近前:“贝勒爷,我……我帮你宽衣……”

    她抖着手,有些粗笨地解开了他衣襟上的纽扣,紧张地连身子都有些发颤了。她只偷偷深吸了两口气,强自稳定下心神来,尽量从容地帮他宽了衣…… 

第六十九章 释嫌

    等俩人都躺下后,妍华心里直打鼓,她左右晃动着眼神,小心翼翼地靠上了胤禛的胸膛。

    胤禛心里想着事儿,只闭了目养神。她主动靠上去的时候,他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眸子并没有张开。

    妍华见他没动作,只好羞红了脸颤着小手隔着亵衣抚上了他结实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就跟挠痒痒一般。

    “婵婵,你在做什么?”胤禛微微睁开眼来,因为胸口真被她挠得痒痒的,一时间便没了心思再去想偷听者是谁那件事儿了。

    “啊……侍……侍寝啊。”她抬眼看了看胤禛,心里有些慌,只怕自己做得不对,胤禛不满意了。

    “噗……”胤禛低眸看到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哑然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红润的脸蛋揶揄道,“这事儿你倒是着急得紧啊!平日里读书倒是温温吞吞的慢得很。”

    “我……”妍华被他这样一说,羞得不好意思再看他,只是把连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我哪有。”

    居然说她着急侍寝……这话想想就羞得不行,明明就是他要她留宿雍华殿的不是吗?良辰那丫头还专门伺候了她沐浴……此刻怎得说她着急呢,真是……真是羞煞死她了。

    “你可成人了?”胤禛闷笑了一会子,见她实在羞得很,又出声问道。

    “没……没有……”妍华傻了眼,还是第一次有男人问她这样的问题,她一时觉得有些怪异,却又不得不答。

    “那便是了,那你还急着侍什么寝,我没那么着急,你急?”胤禛忍住笑又揶揄了一句。

    妍华一时恼羞成怒,握着小粉拳就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我才不急,哼!”好,他说他不急,那么等她成了人,她也不告诉他便是,让他慢慢等着去!妍华心里羞赧得厉害,只这样娇嗔着在心里瞎打着主意。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看你身子热得很,让你帮着暖暖床罢了,你快些睡吧。”胤禛一把握住她的小拳头,贴在胸口处,柔声说了这么一句。

    妍华心里的羞赧这才消退了些,只觉着甜甜蜜蜜的,比那蜜饯还要甜上很多,就这样笑嘻嘻地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妍华早早地就醒了,胤禛醒得比她还早,正披着件衣裳在看书。

    妍华有些讶异,微微动了动身子,只怕扰了他便只敢细着声音问道:“怎得醒这样早?”

    胤禛见她醒了,弯了下嘴角:“醒了?我向来醒得早。”

    “嗯~”

    胤禛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嗯,不怎么烧了,还是再喝两剂吧,我让良辰把药熬好,等你请完安过来的时候顺便喝了。”

    妍华一听这话,微微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嘟囔了两句:“好了便不用喝了吧,那药确实好苦……”

    “这点苦都吃不得吗?我让良辰多放点花蜜进去。”他呵呵笑着,捏了她脸颊一下。

    “哼~不要总是捏我脸,我又不是孩子。”妍华娇嗔了一下,轻轻呻吟了一下。

    “对,你不是孩子,我是。”胤禛微微摇了摇头,笑意盈盈地起了身……

    妍华走出雍华殿时,盈袖正端端正正地等在外面。

    “你怎得来了?灵犀好些了吗?你回去照顾灵犀吧。”

    盈袖看到她面色红润的样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低着头说了句什么,妍华没听清:“盈袖,你说什么?”

    “奴婢过来帮衬一把,本来担心格格今儿早上身子会不适的。”

    妍华见她笑得暧昧,一时之间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只当她是在问自己也受了风寒之事,只颔首应道:“嗯,已经好多了。昨儿脑子昏昏沉沉的热得很,他硬是叫我喝了两碗药呢,现在都不热了,你摸。”

    她说着捞起盈袖的手探上自己额头,煞有其事的样子叫盈袖忍俊不禁。

    “有贝勒爷在,奴婢才不担心这点儿病呢。”盈袖捂着嘴笑得直颤,看到妍华闪着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这才渐渐止住了,“奴婢是担心你昨儿夜里侍寝,弄得今儿起不来身。”

    妍华的眸子瞬间变了色,水光盈盈的,嗔怒着加快两步追上盈袖就轻轻打了她两下:“坏盈袖!你……你也欺负我……你才起不来身呢……”

    妍华跟盈袖笑嘻嘻地到达祥和殿时,侧福晋李氏也已经早早儿地到了。她睨了一眼妍华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刺眼,随她的行礼也视若无睹,未说起身直接就轻哼了一声走进了屋子。

    她抱着自己的小汤婆子跟梳月说话:“如今天气越来越寒了,可是叫巧翠她们注意着,莫要让昀儿冻着了,若是生病我定是要罚她们的!”

    “侧福晋,奴婢知道了,奴婢前些时候就叮嘱过她了。”

    “那便再多加叮嘱一遍,她们若是不上心伺候着,让我的昀儿病了或者磕了碰了,我都是不依的。”

    “是,奴婢知道了,定会亲自叮嘱一番。”

    妍华已经喜欢了侧福晋尖酸刻薄的样子,所以她今儿的反应也在她预测之内。

    她一声不吭地坐下时,侧福晋已经叮嘱完了,只慢悠悠地转过眼来,看了看妍华:“哟~新格格来了之后,小格格你倒是越发地春光满面了嘛!”

    正在这时,武氏偏偏好踏过门槛走了进去,一听到这话,她身子一滞,顺着侧福晋的目光看向了妍华,见她果真面色红润得很,心里五味陈杂,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恨。

    只是她突然便学乖了,收敛起心里的不快,走进去给她们行了礼。

    “早这样知礼数多好,也不至于刚进府就受了贝勒爷的冷落。”侧福晋有些阴阳怪气地让武氏起了身,只是转瞬便又说了这样一句话,听得那武氏愤愤的咬紧了牙齿,脸色更加难看了。

    众人惯例向福晋请过安后,说了会子话便散去了。

    妍华看到耿氏往万福阁的方向走,便匆匆跟了上去:“姐姐,等等!姐姐!”她再也沉不住气了,误会不解释开来,只恐怕会越积越深。

    耿氏听到她的欢声,施施然停住了步子,只回眸看了一下。见妍华正小跑着朝她过来,耿氏弯着嘴角笑了起来:“妹妹慢些,这样急是做什么。”

    纤云还是那样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到耿氏对妍华笑,不满地悄悄丢了个白眼给妍华。

    “好姐姐,你近来都不像以前那般搭理我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妍华眉眼弯弯地冲着她笑,只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好儿地将误会解释清楚才罢休。

    “哪里,妹妹多虑了。”耿氏依旧微微笑着,模样温顺得很,眼里不见一丝波澜。

    妍华垮着脸索性都直接挑明了说道:“姐姐,是不是因为上次盈袖的事情,让姐姐误以为我跟宋格格走得很近啊?其实……”

    “哼!格格是真心虚啊,咱们格格是那般子肚量的人吗?心里没鬼的话,用得着解释吗?”纤云白了妍华一眼,只盯着旁边的灌木看。

    “纤云!不得无礼!”耿氏脸色一板,斥了她一声。她拉起妍华的手拍了拍:“妹妹莫要多想,我没什么好误会的。实则你与谁交好也由不得我管,我也不会制约了你,无需顾虑我。”

    “姐姐,这样说你还是有所误会!我与宋格格也就请安的时候才碰个面,上一次她小产,盈袖熬了些汤送去的事儿你也是知道了,我并没有……”

    “好啦~我信!你这样急是做什么!”耿氏浅浅笑着,又拍了拍她的手。

    “我视姐姐跟亲姐姐一般,自是不想因为这样的误会而生分了!”妍华捏着帕子拭掉眼角急出的那丝泪花,有点儿委屈地微微嘟起嘴来。

    耿氏的目光变得慈爱起来,心疼地抬手又擦拭了下她的眼角:“妹妹这样重视这份情谊,我心里自然高兴得紧,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自是还待你跟亲妹妹一般。”

    “姐姐,你可知道月底便是贝勒爷的生辰了?你一定要好好儿地准备一份他欢喜的东西赠与他。到时候我再跟他求份礼,姐姐你定会欢喜的。”她眉开眼笑地嘀咕了一阵,只把耿氏跟纤云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

    “怎得贝勒爷生辰到了,你反而要跟他求东西?”纤云见妍华巴巴儿地解释了这么久,态度又诚恳,心里对她的各种不顺眼倒是去得快。眼下听不明白了,她便也呐呐地问出了声儿。

    盈袖笑了笑:“因为巧得很,那一日也是小格格的生辰呢。”

    “那倒是真的巧,到时候府里要热闹了。”耿氏盈盈笑着,眼里的阴霾也消散了去,“妹妹可有什么喜爱之物?到时候姐姐好准备了送给你。”

    “姐姐你送什么我都欢喜……”妍华甜甜地嘤咛了一声,盈袖见她谈得太欢,似乎连研墨的事情都要忘了,便轻轻提醒了一下。

    妍华这才跟耿氏道了别,赶紧往书房赶去。

    赶到书房外面的时候,胤禛正跟年羹尧在里面说话。妍华听到里面有声音,便没有贸贸然跑进去,门外的魏长安看到她后行了个礼,走近前来垂着头跟她说道:“格格,贝勒爷让奴才传话,让格格先去雍华殿喝药,喝完后便直接回万福阁歇息吧,今儿不用研磨了。”

    妍华撇了撇嘴,没有言语,却是乖乖转了身往雍华殿的方向走去。

    盈袖跟在她身后刚要离开,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第七十章 误听

    盈袖顺着那只手看了上去,见是魏长安,眼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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