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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熹妃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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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见状,辞了侧福晋一行人,带了两个丫鬟便加快步子先行往着火处去了。
看到那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时,木槿愣怔了下。
魏长安听闻福晋要来,一直抽神注意着这边方向,眼下看到只有木槿过来了,忙上前两步,问道:“福晋可是不会来了?”
见木槿点头,他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这时,那烧得噼里啪啦直响的屋子里传出一连声凄厉的哀嚎,是锦秋被大火灼伤后,忍不住吼出来的声音:“啊……宋婉儿你个贱人!你会遭天谴的!你不得好死……啊!呜呜……哈哈,哈哈哈……”
木槿不解地看向魏长安:“她话里何意?”
魏长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火怕是止不住了,我让人将那两件屋子里的东西都挪出来了,好在这里平日也不存放贵重物品,这三件屋子只怕都要烧毁了。”
“你们便不救她了?”木槿的眼角跳了跳。
魏长安望了她一眼,见她瘦削地厉害,不忍地别开了眼:“她自个儿寻死,救不得。柳大夫说她得的是花柳病,身上烂得厉害,整日整夜哼哼着难受,本就活不长了。她放火前将门窗都关了个严实,又是直接将被子围在自个儿身上点的火……”
魏长安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她决心赴死,我也无能为力。”
木槿痴痴地盯着他看,仿若忘了身至何处。待魏长安看过来时,她才讪讪地收回了眼。
她隐约闻到迎面扑来的热浪中,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那是……锦秋?
“呕……”她禁不住反胃空呕了几下,魏长安忙扶住了她。
她看了一眼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眼里有淡淡的哀戚。
魏长安发觉此举不妥,突然被刺扎到一般忙匆匆松开了手:“你没事儿吧?这里不需你帮忙了,待这屋子烧毁,我去跟王爷请罪便是。你……好生照顾着自个儿,如今消瘦成这个样子,倒像是风一吹便立不稳了似的。福晋身子不好,你如今再消瘦成这样,如何是好?”
木槿眼中刚刚浮起的欣慰又悄然冻住,她淡淡地看了一眼魏长安,嘴角牵起一抹强笑:“福晋的事儿不牢你费心,我还是有能力将福晋照顾好的。”
说罢她又看了一眼火势汹涌的屋子,复又转过头来,“那这里的事情便交给你了,锦秋这般恨宋格格,总归是有因由的。既然王爷差了你查,你便好好查吧,待方便说了,便将查到的事情与我说一声,也免得福晋烦心。”
她说完这番话,立马便转了身要走。
魏长安看了看她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样子在看到侧福晋她们到来时,便彻底咽了回去。
木槿冲侧福晋行了礼,淡淡地说了一句:“侧福晋,各位格格,这火止不了了。以免被这烟气呛着,还请侧福晋与格格们都回去吧,魏长安会留下善后的。”
“锦秋呢?可是救出来了?”耿氏急急走上前来,伸着脖子往那熊熊大火里探了探。
木槿摇头:“死在里面了,烧了也好,正好将脏病也烧个干净。奴婢有事,便先回了。”她说罢向众人福了福身子,便先行离开了。
武氏见她如此,不顺眼地冲着她背影轻哼了一下:“倒像是个主子了。”
李氏见状也未再多言,只上前叫住了魏长安:“锦秋死之前都嚷嚷些什么了?”
魏长安垂头立在一边,眼也未抬,思索了下方才说道:“侧福晋,她不过是嚷着要去见她爹娘,还说身子痛,与其赖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得个解脱。”
“没说别的了?”耿氏又上前一步,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魏长安摇了摇头,突然瞥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掩了个女子的身形,便多看了两眼。
妍华一直未曾吭声,待察觉到魏长安的动静后,便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她所站的角落比魏长安的清晰,她看到,掩在那里看着这里动静之人,正是锦绣轩的贞月。
第二百三十三章 偷窥
妍华疑惑地转过头,眼带询问地看了看魏长安。
魏长安的视线触到妍华时,未有所表示,只低下头回了耿氏一声:“格格,奴才们只忙着救火了,并未细细去听她都嚷了些什么。不过依奴才之见,她嚷的不过都是奴才方才说的那类话罢了。”
妍华听罢,蹙起眉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再抬头,便无奈地看了看身边的花影,花影脸上也满是茫然。当她再回头去看藏在灌木丛后的贞月时,贞月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无所获,却隐隐又发现了什么。
妍华知道耿氏那般在意锦秋,是因为宋氏,她就知道,耿氏心中的夺子之痛不是那般轻易就能愈合的。
只是,这些,都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她最关心的,是那条西洋裙,以及西洋裙上的故事——娉娘与胤禛之间的故事。
她思来复去了几日,大约有些魔障了,连花影与灵犀都这般觉着。
她为了让自己心中的魔障早日消除,做了一件胆大妄为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西北角的屋子被烧毁了,还烧死了一个锦秋,所以府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大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避开了那处地方绕着走——虽然鲜少要去那里。毕竟,将锦秋那一日凄厉鬼魅的惨叫声听在耳里的下人也有泰半之人。
谁个不爱凑凑热闹,当时火光冲天,魏长安又带了人火急火燎地跑来派去,偷了闲去看上两眼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魏长安有意隐瞒锦秋临死前喊出的那些话,却终究有人在他疏离看热闹的人之前,听到了一些。所以府里隐隐传出一个预言来,那就是锦秋与宋氏有夺命之仇,锦秋的冤魂约莫是要回来报仇的。
谁预言的,不得而知。
可是这些事情,妍华都不上心。
她上心的,是胤禛何时不回府,她又何时能偷偷溜进那个暗格。
灵犀不肯帮她,还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要这般作死,那个暗格连她这个待了多年的丫鬟都不知情,约莫是十分紧要的。灵犀还说,那么紧要的地方,若是被人发现妍华偷偷溜进去,可想而知,后果不堪设想,只怕休了她都是小事。
可是妍华听不进去,她约莫真的是魔障了。
以前看到胤禛与其他格格亲昵,她心中只会醋一醋,醋过了便好了。
可是这一次,她非但醋到了今日,还连带着觉得胤禛与她之间骤然隔了层层雾气。所以她与他,进来都只是摸得到,看不到——摸得到他的人,看不到他的心。
灵犀不肯帮她,她在灵犀面前便故意妥协了下来。灵犀将信将疑,又苦口婆心地同她说了许多大道理,还不甚放心地看了她几日,最后见她果真没有动静,这才安下心来,没有再时刻盯着她。
只是灵犀不知,她拒绝了帮忙后,妍华很快便又找了花影帮忙。
花影胆大也爽快,略一沉思后,便点头应了:“只是,格格要答应奴婢一个条件。”见妍华眼露迷茫之色,花影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日后奴婢若是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格格可否无条件地原谅奴婢一次。”
妍华愣了一下,觉着她这个条件开得有些大:“无条件地原谅你,我可以做到,只要你不是伤人性命便好。不过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应是也不会存了害人之心的。我答应了。”
她心里牵挂暗格牵挂得紧,一日不去便痒得慌,只望着能早些将那个秘密窥得,所以也没有像往常那般深究花影求了这个条件的用意。她此时只庆幸有花影在,灵犀性子直爽无奈胆子小,花影心思灵泛胆子也大,深得她意。
花影得了她的允诺,很开心。
那一日,万福阁的桃花开得好,满林子的桃花一片绯色。清风吹过,空中扬起涟漪般的芬芳,一阵一阵扑鼻,沁人心扉。
只是妍华心里有事,做什么事情都不得上心,是以,当她得知那一日胤禛会晚回府,她不用一直在书房外候着后,便直接领了花影往雍华殿去了。她早上请安前还约了耿氏过会儿子一块儿赏桃花的,此刻已经忘了个干净。
她记得暗格在哪里,也记得暗格该如何打开的,她会自个儿摸索着偷偷进去,但是要花影在外面帮她盯梢。万一良辰或者谁心血来潮地要进暗格擦灰尘,花影也可帮衬着在外面拖延些工夫。
雍华殿的丫鬟们是习惯了妍华的出入的,是以她带着花影过来时,无人诧异,更无人特意去注意她们的动向。
良辰刚巧不在,妍华带着花影往左边绕了一下,又往右边绕了一下,花影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时,妍华突然在一个书架子面前停住了。
她扣动书架子上面的一个机关,那书架子便突然从中间往两边移开了。
妍华走了进去,那书架便自动合上了。
花影看得有些傻眼,待妍华走进去后,她才“啧啧”地赞叹了两声,然后便小心地掩在一根廊柱后面注意着四周的动向。
书架合上后,暗格里立马伸手不见五指,无尽的黑暗闹得人心慌慌的。妍华忙静下心来在身上摸了摸,她自打与花影协商好后,便随身带着火折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依稀记得上一次进来时,墙上抠空的一个格子里放着蜡烛,引燃火折子后便摸了根蜡烛点燃。
这里放置的蜡烛极好,点燃后竟是没青烟的。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心里有些酸涩:他果真宝贵这暗格里的东西。
她径直走到了那块帕子的方位,将蜡烛放在多宝阁上后,便要去那那块帕子。刚触到的时候,她犹豫了下。这里其他地方都一尘不染,唯独这块帕子与香囊上落了灰,可见胤禛并不让来打扫之人碰这一格上面的东西。
她这一碰,势必要碰散帕子上面的灰尘,细心如他,如果细看,应是能察觉到的吧。
可是她只恍惚了一下,还是将帕子拿在了手里。
帕子已然泛黄,上面只简单地绣了几片零散的叶子,仿若是从一棵树上飘落下来的一般,左右舞动着飘洒而下,最后尘归尘土归土,各得归宿。不过,那几片叶子是由绿到黄渐变的,不全似落叶那般枯黄。
落叶的形态虽是形象,却少了生气。
“不如我绣得好,太花哨。”妍华细细看了看上面那几片叶子,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可当她的目光落到手绢上的那几行字上时,呼吸顿时一紧,忍不住有些发颤。
上面只绣了一行字,却是叫她醋意翻滚:只愿君心似我心。
她若没记错,下一句便是:定不负,相思意。
这字,娟秀得很,行云流水,风姿翩翩,像遒劲的松柏,又像娇丽的春花。
妍华透过这几个字,便仿若看到了执笔的那只青葱光滑的柔荑,她心口一闷,顿时觉得心里不痛快。这感觉,便是嫉妒吧。
她强自呼了两口气,心伤地将那块帕子放回了原处。她复不得原,只好依着记忆随意恢复了大概模样。
旁边那个香囊,呈现诡异的暗黑色,在晃动的烛光下,闪着幽异的氤氲光泽。
妍华拿在手中,凑到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有点,泥土气味?
她觉着奇怪,又嗅了嗅,这下子,她音乐嗅到了一股……腐臭味?
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竟是已经腐烂了,他为何还舍不得扔掉。只因为这香囊,是娉娘留下来的吗?
待看完这两样东西后,她又在这间不大的暗格内徜徉了会儿,想看看还有什么值得她窥探的东西。转了两圈,她才发觉,在放置手帕的上面那一阁,她本以为空着的那一处,放了一封信。因为她没有那一格高,所以方才站在那里她抬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眼下离得远了些,她才发觉上面有封信。
她犹豫了下,这暗格子里只有几样东西是娉娘的,她不确定那封信是不是娉娘写的,如若不是,她便可能偷窥了胤禛的其他秘密。她心口跳得厉害,却终究不想白来了这一趟。
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抑或是这个暗格不透气,她隐约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沉的。
踮脚将那封信抽在手中时,她突然觉着那封信有千斤重,捏在她手中沉甸甸的,有些拿不稳。
信封上写了四个字:爱爷亲启。自己娟秀,与方才手帕上的字迹相似。
妍华的眼皮子突然跳个不停,心里有即将窥探到秘密时的紧张。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信纸,就着不太光亮的烛光细读起来。
信不长,是她写给胤禛的离别信,上面说,她离开是因为她只望找一人与她厮守到老,而非与多个女子争风吃醋,是以此生的胤禛不会是她良人,若有来世,但愿再遇。结尾是寥寥几句生疏的祝福语,无非是希望胤禛幸福,说她自己也会早日觅得良人云云,勿念。
信纸上的墨汁有几处被染开,应是有水滴落上去打湿了信纸后染开的。不知,是她自己的泪,还是他的。
她想起胤禛的清冷寡淡模样,猜测那几滴泪约莫是娉娘流下的,恐怕她写这封信的时候多有不舍吧。只是,既然相信,她又为何选择了离开?
她是倚着墙根蹲在地上看的,待看完这封信时,她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想睡一觉。她只觉得眼睛突然便睁不开了,意识模糊之际,“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禁足
“格格?格格?”
耳边隐约有人在轻轻唤着,带了丝焦急。
妍华缓缓睁开眼来,看着眼前那张晃动的脸,神智有些不清。她的嘴巴一翕一合,似乎在唤着自己,只是声音飘飘忽忽地有些遥远。
那张脸上现出一抹喜色,冲着身后一个男子提醒了一声:“爷,格格醒了。”
爷?哪位爷?
妍华头疼欲裂,无力地抬起手来揉了揉额角。她的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形往床边走过来,浑身都透出一股肃冷之气。这个气息,她很熟悉,只是为何,此刻的他这般清冷?即便她眼下有些看不清,却还是能感受到他浑身写满了不高兴。
等等,她为何会在这里?
她蓦地一惊,不待男子走来,忙捞起盖在身上的锦被将脸蒙住了。
她想起来了,她在暗格里偷瞧那封信,然后不小心……睡着了?她也不知,她当时是睡着了抑或是昏倒了,只是眼下脑子混沌,眼睛也模糊不清,让她隐隐约约愈加不安。
正胡思乱想之际,她发觉身边的床榻往下陷了陷,有人坐在了旁边。
她的身子有些发抖,此刻她应当与耿氏在桃林中赏花的,她不该躺在这里,眼下她后悔了。因为看了那封信、那块手帕,她非但没有了解到娉娘与胤禛之间的故事,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她,不想看到自个儿心爱的男子,与别的女人交心。
思及此,蒙在被子里的她不由得轻颤了一下。原来,不知何时起,她竟然变得这样贪婪了。
如今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还会原谅她吗?
她不确定,所以她不敢抬眼去看他,虽然她眼下看不清。至于为何看不清,她眼下没有工夫问。若是他能看在她看不清的份儿上便原谅了她,那么,她便大声地告诉他,她瞎了。
胤禛见她蒙着头,身子隐隐在瑟瑟发抖,一抬手便将杯子揪了下来。
他冷着脸,脸上隐隐泛着铁青色:“你想我怎么罚你。”
他重如千金的语气震得她耳朵生疼,刚刚还干涩的眼睛,此时蓦地湿润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里的泪水,颤着声音道:“我眼睛看不清东西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他却无动于衷,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要开口哄她的意思,也没有要抬手给她擦泪的意图。
妍华眼中蓄满了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滑过额角,消失在发间。
“我信你,才带你进去。说,你为何要偷偷进去?”他的声音暗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妍华看不清他眼里的生冷,听到他语气如此生冷,便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这点认知,叫她心里很惶恐。她忙摸索着去抓他的手,他却躲开了。
泪水,突然流得更加泛滥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你总是对着十三阿哥画那幅画发愣,又对着我叫过娉娘,我心里害怕,只想知道你与娉娘之间是怎么回事,所以一个没忍住就跑进去看了,我真不是故意要背着你进去的……”
她又试图去抓他的手,可是他却再次躲开了。
两道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妍华打了个寒噤,他淡淡的开了口,语中带了丝沉痛:“你可知,你毁了我的东西。”
她抬手擦了擦泪眼,想努力看清他面上的神情,是悲伤还是愤怒?
她看不清,所以她赶忙坐起了身子,在他起身要撤离之际,忙急急抱住了他的身子:“我不知我不知,我毁了什么东西?我就是觉着昏昏沉沉的然后便不省人事了,我不知我毁了什么。若是毁了东西,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无心的,我真是无心的。”
他的身子一动不动,妍华忙抬头去看他的眼,依旧看不清。
她赶紧抬手擦了擦眼,他却趁机要推开她,她赶紧又抱紧了他的身子。
“你碰翻了蜡烛,将那封信烧了……还有那块帕子。”他的语中有克制的隐忍。
妍华心中的惶恐更加厉害了,她本来还想,娉娘再美再好,也已经离开多年了,此时的娉娘说不定早就嫁做人妇,将胤禛忘了。所以,她觉着她在胤禛心中的位置,应该比一个“旧人”来得重要一些。
可是眼下,胤禛的语气如此生疏,她心中的不确定便更加厉害了些。
他每多说一句,她的身心便冷上一分。
妍华轻呼了一声,无措地抬起了头。
怎么办?她将他珍藏的东西给烧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该如何解释他才能信?
她的身子乏力,可是她要留住他的心。
所以她攀上胤禛的脖子,主动去寻找他的唇,冰冰凉的,碰上去像是在亲吻一方冰块。可她却还是热切地吻了上去,因为以往她犯错的时候,只要主动施用美人计,他都会不再认真追究的。
所以,这一次,你也不要追究了好不好?她心里喃喃念着,主动探出绵软的舌头企图伸进他的嘴巴。
可是他这一次当真气了,牙关紧闭,气息也没有一丝紊乱。
妍华急了,忙伸手去接他的腰带,企图将手探进他的衣内摸索。
良辰端了汤药进来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幕,惊得微微张嘴愣了半晌方才收回了心中的震惊。她无奈地将汤药先放到了旁边,准备等着他们亲热完后再说。
“你闹够了没有!”胤禛突然用力地将妍华推开,妍华身子虚软无力,被他这样一推,直接往后一倒,头“嘭”地一声便撞在了床栏上。
胤禛的手忙伸出去要拉她,却晚了一步。
妍华头痛,眼花,口干、心痛……浑身都不适,胤禛还生她气,她突然觉着天都要塌了似的,心里空落落的无措极了。
胤禛抬眼看到良辰,忙站起身子,走开了床榻:“把药喂她喝了,待她好些了,命人将她送回万福阁去。再命人给我看着,不得我的命令,不准出万福阁一步,请安也暂且不用去了,我会跟文瑶说一声。”
“你这是要禁我的足吗?”妍华捂着脑袋,,模糊不清地看着他的背影,声音里满是失望。
胤禛没有回头,只冷冷地说道:“你该反省反省了,当真无法无天了,哼!”
她心里一沉,忍不住低吼了一句:“娉娘娉娘,我知道我凡事不如她,可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何不肯信我!”
胤禛的身子一顿,语气略沉:“你知道你不如她便好,她从来不会叫我如此操心!我信你又如何?东西已经毁了。”
“你不要走!”她听到胤禛语里的沉痛,心里一慌,咬着下唇便要摸索着下床去追他。
可是她的眼睛不知为何看不清东西,身子也有些虚浮,她一踏地才发觉整个人头重脚轻非常难受。于是乎,她腿脚一软,便直直地往地上跌去。
“啊!格格!”良辰在一旁看着俩人戏剧性的变化,方才明明还亲得忘我,眨眼之间便要各奔东西。
她知道因由,却不好出来插嘴。
眼下看到妍华倒了,忙跑上前两步去将她扶了起来。
胤禛听到声音也是一惊,忙转过身子,出声询问:“怎么了?”他的语气不似方才那般生冷,带了丝关切。
良辰低头看了一眼,急急地说道:“爷,格格又昏过去了。定是毒还未清理干净,她又一天一夜未进食了,身子太虚了。”
胤禛无奈,上前两步将地上的妍华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上床后,才退后两步看向良辰:“她的头方才撞上床栏了,你等会儿让大夫再过来看看。”
说罢,他又转身要走,刚走出两步,他又想起了什么事情,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声:“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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