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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溺宠,惊世医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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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经受五脏六腑溃烂而亡。
锦言最终是等不下去了。
花蕊和苏绵绵将她替换下来,她却不敢睡觉,一番简单的梳洗之后,她便在平凡的陪同下去了一趟皇宫。
她知道皇宫医书众多,或许,能从医书中找到解毒的法子,即便,这只是大海捞针。但大海捞针也是一成希望,现在,她不会放过任何一成的希望,只要有任何能为秦非离解毒的法子,她都要去尝试。
宫门外,她被阻拦在外,这本就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
对于偌大的皇宫来说,她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可是现下锦言着急入宫,也就顾不得太多。
她将楚帝之前写给她的密旨拿给守卫的人看,说她要求见皇上,守卫原本对她的态度十分凶神恶煞,这会儿看到密旨,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恭恭敬敬的让她候在一旁,进去通报去了。
很快便有人出来了,那人锦言认得,正是那一日简史打晕过去的在摄龙宫伺候的那名太监。
那太监随侍楚帝左右,自然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见到锦言的样貌,当即便略略躬了身子道:“皇上在御书房等馆主,馆主请随奴婢来吧。”
“有劳公公了!”锦言略略躬身作揖,那太监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带路。
锦言紧跟其后,她的身后,还跟着平凡,两人一同来到皇帝的御书房,平凡自然是不能进去的,只能候在外头,锦言拾步上了台阶进御书房。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楚宫的御书房,与秦非墨的御书房相比,二者不论是布局还是奢华度不相伯仲,只不过,这里的御书房更大更空旷。
锦言进去之后,半天没看到凌澈的人,半响,才听得脚步声从御书房之后的书架那边传来,她随即跟了过去。
凌澈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金黄色的帝冠,腰间缠着一块金灿灿的镂空盘龙腰带,脚踏黑色紫云靴,看起来十分尊贵霸气又雄姿英发,他似乎是知道锦言来了,并未回头,只是从一排排的书架前走过,颇为感慨道:“朕昔日曾无数次踏进这御书房,这里的书卷,朕却一卷都不曾细细看过,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皇叔的人耳目时刻留守在朕的周围,即便是吃饭,朕也得装作恶病缠身的样子,虚弱无力,如此,监视的人去禀报朕一日精神萎靡的状况,皇叔才能放心,对朕的警惕少那么一分。十七年过去了,唯有昨日,朕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馆主。”他回过头来,眸光灼灼地看向锦言道,“这一切,全是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献上的这一计,朕根本就不能一举捣毁皇叔的势力,或许,此生都难有机会,可是,却因为你,朕不仅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权利,坐拥了天下,还将皇叔打入天牢,从此再无人左右威胁朕,朕这十几年来积攒的抱负,也唯有在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实施的机会!馆主,你可知,你是多大的功臣?”
他的声音里,颤抖中带着狂喜,俨然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锦言垂下头来;躬身道:“这一切都是皇上洪福齐天,先帝庇佑才会如此,我不过一介小女子,为了自己私心的利益罢了。”
凌澈摇了摇头道:“朕向来赏罚分明,你这次立了这等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朕能给的?不与家国大事相驳,朕都能应允你!”
锦言当即便跪到地上,叩首道:“皇上,您已经给了我我最想要的,锦言这一生唯一心愿便是救人治病,皇上给了我这样一张密旨,便是与我的巨大荣耀,我又怎敢要求其他!”
凌澈失笑道:“那又能算什么奖励?不必怕,你尽管说来。”
锦言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来,半响,只得道:“其实我这次进宫,是有事情要求于皇上,既然皇上许下我一份奖励,我可不可以将这奖励换成让我去太医院肆意阅览医书呢?”
“就这么简单?”凌澈有些不可置信。
锦言再次俯低了些身子道:“皇家医书,每一本皆是珍藏,寻常人连见都没见过,更何况,我却有幸能阅读所有,这已是莫大荣耀,锦言不敢要求太多。”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朕便准了。”凌澈此刻俨然精神勃发,初夺回一切朝权,他有太多雄心壮志未完成,自然满心抱负,精力充沛。
他随手将腰上一口纹龙佩解了下来道:“你助朕夺回祖宗基业,既然你什么都不要,朕便将这纹龙佩赏赐给你,见玉佩如见朕,从此以后,皇宫你来去自由,再不必如今日这般通传了。”
锦言原本是要拒绝的,但想了想,她还是接了过来,叩首道:“多谢皇上!”
凌澈将她扶起来,眸光在她脸上打转道:“馆主见朕,其实不必多礼,你救下朕的性命在先,有帮朕夺回政权在后,你不仅仅是朕的恩人,还是凌家的大恩人,日后见着一切皇家人,都免跪吧!”
锦言一惊,抬起头来,凌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灼灼发亮,锦言随即垂下双目来,躬身一礼道:“多谢皇上!”
凌澈点了点头,这才重新投入层层书架之中,他随意抽出其中一卷,看了两眼,又放了进去,锦言心里还有事情记挂,不愿在这里多耽搁时间,故而便骤然开口请辞。
凌澈回过头来,略略讶然:“馆主似乎有急事?”
锦言也不欲瞒他随即道:“皇上还记得那日宫变扮作你的那位替身吗?昨日将他带回之后,我却苦于没有法子医治,所以只好前来宫里翻阅一番,只愿宫里的医书能给我些提示,早日研制出解药。”
凌澈一怔,当即也想了起来,他随即道:“那人也算是朕的大恩人,馆主只管去吧,若是今日看不完只管将书卷带回山庄,阅完之后再还回来便是。”
这真是给了她极大的便利,锦言再次道过谢之后,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有宫人直接带她来到太医院,太医院的大多数人,昨日都已经碰过面了,所以此番相见,大家立刻就认出她来,锦言说明来意之后,那为首的太医院院士得了引路太监所传的楚帝的口谕,自然是不敢耽搁,将锦言引到书阁之中。
“依老夫看来,前日那位公子所中之毒,极像是维羽族人的手笔,宫中有关于维羽族人的记载并不多,他们的用药习惯,也只是简单的描述,都在这一架书卷之中了,馆主可以细看。”
锦言点了点头,拧起的眉头却未落下道:“维羽族人是哪里人?”
“这维羽族人位处西面,只是一个小部落,向来与外头没什么接触,不过,早前便有听说这维羽族人极善用度,古传有一位维羽法师,丹药出神入化,但凡她所种下的毒,无人可解,必须得有她亲配的良方才可解毒,虽然这只是传说,但维羽族人善毒的传言却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我前日看那公子的症状就极像古书上记载的一种叫做百日伤的毒药,并不是要一百日才会毒性发作,而是这种毒药是用一百种毒物研制而成,制作艰难,老夫从医这么多年,也见所未见。”
锦言精神一震道:“那关于这百日伤的记载,就在这一架书里?”
那太医院院士点了点头道:“不错,十来本书里都略有提及,你可以细看。”
“谢谢太医!”锦言闻言精神大振。她急忙出书架上取出三本来,抱到一旁的空桌上细细看了起来。
旁边有笔墨纸砚,重要的地方,她都一一记下,午时用膳的时候,有宫人送了午膳进来,锦言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继续看书去了。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直至华灯初上,这才将十本书都看完,可是,除了一些零星的记载外,对这百日伤依旧是一知半解,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秦非离现下的症状与这百日伤的中毒反应高度吻合,她只需再回去看一看秦非离现下的伤口是不是真的如书上所说,出现了青丝,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中了百日伤了。
天色已经黑了,她带上自己摘录下来的详细记载回到山庄,立刻便去了秦非离的病房,将他的伤口拆开细看,最终,竟真的从那周边发黑的部位看到了一丝丝细小,极难分辨的青丝,也就是说,秦非离的确是中了百日伤了。
医书上没有对解药的描述,只是略微提及百日伤其中的几味毒药,有断肠草、砒霜、见血封喉,这几味可都是穿肠毒药,光是听名字,便已经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了,更何况,它们还只是百种毒药中的微不可见的三味药。
锦言几乎已经绝望了。
秦非离的毒虽为深入心脾,可是已经全然扩至血脉皮肉之中,连换血都不能解决,就别提别的办法了,唯一的法子,便只有服用解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所中的药,是燕王的贴身护卫的暗器上的,可是,那护卫已死,而今,唯一的法子,似乎只有在这位燕王身上找了。
没有时间吃饭休息,在接连熬了十二个时辰之后,她又找来了之前简史给的那一堆有关于朝堂官员的资料书。
有关于燕王的那一本,她已经看过,而此番,她看的却并不是有关于燕王详细介绍的那本书,而是另外一本被她压在箱底,与正统资料根本无关,只是一些民间传言的书,听简史说过,这是有关于燕王的密传,根据坊间一些传闻所写,因为真实性太低,所以当初才被她弃至箱底,但是现在,她却是有必要看一看了,因为纵然只有千分之一的把握,她也不能放过。
秘史的内容并不算多,锦言只花了一个时辰便看完了,越看到后面越心惊,越看脑中便出现太多情形来,当看到书中所著,传言,燕王年轻时为了给心爱之人送上一份生辰礼物;竟不惜遣了千人;在在一座名为千极岛的地方;耗时一年时间;挖出了一颗奇怪的蓝色石头;做成精美的项链;送给了心爱的姑娘。
锦言的心跳得厉害,她从书桌下的檀木盒中取出早前温恒写给她的一份书信来,缓缓将信封倒立,里头立刻便*出一块闪闪发光的蓝宝石来,那块宝石,是温恒的家信寄给她的,她当时还疑惑,古代怎么会有这样做工精细的东西,而今,看到这一行字,似乎,一切都有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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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加更。
☆、V118:天牢(5000+一更)
昔日的书信内;温恒并没有介绍这颗宝石的来历;传言里说;那宝石做成了项链;不过;温恒给她的;却仅仅只是一颗宝石而已,昔日的她,尚且怀疑温恒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现下看来,似乎一切已经有了解释了。
而另一面……
锦言看着宝石;眸中涌出异样的光来。
宝石既然在她手里,那似乎,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昔日的静雅公主凌香留给她的,而凌香为什么拥有这块宝石,毫无疑问,应该是燕王送给她的,可是传言却说,燕王的宝石送的是心爱之人,他们明明是亲兄妹,可是,这位睿智多谋的燕王;却偏偏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她终于有些明白过来,当初燕王在跟她讲起那一段过往时,时常流露出的迷茫之色了,他在怀念,怀念那段岁月,也怀念逝去的人,尤其他在说,小妹如何惹人喜爱之时,眸中溢出的光彩来。
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便注定这是一段不可能的缘分,只是,不知道当年的静雅公主凌香,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是自己的丈夫;还是两个哥哥之一呢?
之所以这么认为,锦言从那些昔日过往之中觉出,那位皇帝,对这位妹妹,必然也是存了心思的,否则,一个正常的亲人;绝对不会以妹妹的幸福为代价;强行将她留在宫中;而且那么多年;始终对妹妹那般眷恋;妹妹意外身亡;甚至要妹夫的性命;不论从哪方面看;这份亲情都太过激。
但;不论这位妹妹中意的人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燕王喜欢的人;是身体主人的娘亲;这便足够了!
夜已深,可也正是黑灯瞎火好办事。
她找来之前简史给她的一副静雅公主的画像,她坐在桃花树下之时,穿的是一件粉色长裙,柔嫩的裙裾上洁白的寒梅点点,分外好看。
她找了一件同那衣服有七八分相视的服饰来换上,又梳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发饰,随即,她静坐梳妆台前,卸掉面具,露出真实的容貌出来。
她找来胭脂水粉,上了一个极淡的妆容,眼角微微上挑,乍一看与画中人根本就无甚分别,只是仔细辨认,还会有不同就是。
粉色的裙子外头,她罩了一件黑色斗篷来,好在如今已是深夜,这样打扮也不觉得热,然后,她再遮了一块帕子,带上那颗蓝宝石和假面具,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候着的人,是简史。
燕王毕竟是重犯,锦言还是得请示楚帝一番。
她出示纹龙佩入宫,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到了皇帝的寝殿之时,那太监总管却将她拦在了外头。
总管神色为难道:“馆主,皇上此刻正在休息,你还是明日再来吧!”
时间紧迫,她根本等不及,又怎可能等到明日?
“公公,我真的有急事,烦劳再通传一声!”
总管的脸色已经是不悦了:“馆主,皇上吩咐了不许人打搅,奴婢又怎能在此刻进去通传,你且回去吧,天大的事,也只能明日再来!”
锦言焦急如焚,却也知这里是深宫,并不是寻常百姓家,不得已,她唯有转身离开,不过,去的却并不是出宫的方向,而是,天牢。
见不到皇帝,她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因为对一个时日无多的人来说,多一刻钟都是性命攸关的事,她等不及了,也不能等,她在出门之前便已经想好,今日一定要问出解药来,就算问不出来,也得寻得一些蛛丝马迹,为秦非离减缓毒性!
天牢在皇宫的西北角,面积巨大,锦言去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外头重兵把守,十来个人拿着火把守在天牢门外;那阵势顷刻便将人逼出一身冷汗来;但是而今;为了能争得时间;锦言只能试一试。
“什么人胆敢擅闯天牢?”当先两人拿出长剑来,抵在锦言的身前,阻拦她的去路。
锦言蹲下脚步来,也不说话,只将纹龙佩拿了出来,其中一人拿了火把靠近,一见是纹龙佩,顷刻便跪了下去,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一跪下,身后的人自然也全都跟着跪下,锦言心里的诧异之色更甚,简史之前便看锦言拿出个什么东西;之后进宫一路畅通无阻;此刻细细一瞧;暗暗吃了一惊;却没想到;皇上竟这等信任与他;竟将这贴身玉佩赠予了她。
纹龙佩是皇帝贴身之物,向来不赠予旁人,那是身份的象征,从祖上一个个传下来,唯有储君才能拥有此佩,由此可见,它的贵重。
竟然没有想到,楚帝将这个东西给了锦言!
锦言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简史已经知道,凭此进天牢,必然畅通无阻!
锦言将玉佩收了起来,对着当先一人道:“带我去见燕王。”
那人随即起身,弓着身子道:“小的这就带姑娘去见李将军。”
锦言随他入了天牢之内;越往里走;便越阴森;而铁牢里头囚着的人看到来了生人;纷纷伸出头来;趴在铁栏上看热闹;那守卫一路领着锦言往里走;迎面步来一位年轻的将军模样打扮的人;他约有三十多岁;面相刚毅;看到来了陌生人后;当即便迎上前来;追问那守卫道:“怎么回事?”
那守卫急忙低头道:“李将军,这位姑娘说要见燕王……”
“混账!燕王是谁都能见的?那可是朝廷重犯,有丁点的差错,你我担待得起吗?”
“是是是。”那守卫一连说了三个是字后,为难道,“可是,这位姑娘手中有……”
锦言不等他解释,便已经出声打断他道:“李将军,我只是想见燕王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必然不会耽搁你们,也不会给你们添乱!”
那李将军冷眼看着她道:“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凭什么进来的,天牢乃是皇家重地,可不是闲杂人能随便进入,更何况,燕王这样的重犯,没有皇上亲口应允,本将军怎敢随意放人潜入?万一是乱臣贼子,岂不是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他的目光越过锦言,落在身后的简史身上,显然,他看出了简史武功不凡,故而,看着他的眼神愈加的带着冰寒之气。
锦言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别生气,我是天顺医馆馆主,此番前来,乃是有要事要面见燕王,将军若是有疑虑,我可独自一人前往,留下随从以及所有随身物品。”
“那也不行,天牢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赶紧出去,若是惹恼了本将军,小心将你当擅闯天牢者交由刑部处理!”
他说着已经吩咐人要将锦言和简史二人架走!
“李将军!”锦言疾呼一声道,“我有这个。”
她拿出玉佩来,通体色泽圆润的纹龙佩,在火光的照耀下,玉质色泽晶莹剔透,绝对是上乘之色,那李将军一见,顿时脸色变了,忙的跪了下去:“我这就带姑娘去见燕王,但是为慎重起见,姑娘的这位随从,不能入内。”
锦言点了点头:“没问题。”
顺利进了天牢,燕王所关之处尤为特别,在最里头的一件包裹得极为严实的牢房之内。
牢房的四周并不如外头的一般是铁栏杆,而是用的铜墙铁壁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屋子,只留一扇门,一闪小窗,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缺口的地方。
那李将军将她领到门口道:“姑娘有事唤我一声,我等皆在外头守着。”
锦言点了点头,那李将军随即让人开了门,等锦言进去,再锁上门,任由她在里头与燕王单独见面。
屋子里并不如外头一般脏乱,相反颇为洁净,想来,这是楚帝给他的礼待,毕竟,即便他犯过再大的事,他也仍旧姓凌,是皇家人。
他背对着牢门坐在小榻上,四肢皆被镣铐铐住,散着头发坐在那里,锦言在他身后站定,随即缓缓开口道:“燕王爷。”
燕王精神一震,睁开眼来,常年身处高位,即便如今成为阶下囚,他的眸光依然精锐,他回过头来,看向锦言,因为她蒙着面纱,又穿着黑色斗篷,他并不能认出是谁,只是看着她,眸光锐利如刀。
锦言取下兜帽,燕王的眸色顿时动了下,深凝着她不语,锦言随即缓缓解开斗篷,露出里头的那一身粉色衣裙来。
“香儿?”燕王失神唤了一声,顷刻站起身来,铁镣在地上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踉跄步子迈出一步,顷刻间却又顿下身子,并且眸光一点点变冷,冰寒的落在锦言身上道:“你是谁?为何扮作故人模样?你有何目的?”
他果然是喜欢着静雅公主对的,否则,那一眼之间,不会那般失态。
锦言抬头直视燕王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扮,而是本来就如此。”说罢,她便解开面纱,露出那张从未被外人见过的容貌来。
燕王的身子,顷刻间僵得笔直。
“香儿……”他猛然快走几步来到她跟前,眸色通红道,“真的是你?你没死?”他猛然抱住锦言,喜极而泣道,“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哥哥有多想……”
他的声音又凝滞住,随即似猛然想起什么一般,猛然松开锦言,倒退两步,死盯着她道:“不,你不是香儿,香儿如若在世,也该有四五十岁了,绝没有你现在这般年轻,你到底是谁?竟要这样戏耍本王!”
锦言轻叹了口气道:“王爷,我从来未说我便是静雅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燕王的瞳孔缩了缩,视线在锦言脸上身上来来回回,最终,似乎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黯然落座于一旁道,“本王已经是阶下囚了,莫非皇上还有什么事情想要从本王口中探出?”
“这一计,本王棋差一招,不得不说,皇兄的确生出了个好儿子,那么多年养精蓄锐,居然连病情都能伪装出来,瞒住本王这么多暗探的耳目,不论才智还是隐忍能力,比之于当年的皇兄,丝毫不逊色,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锦言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一计里有自己的参与,她沉默不语的在燕王的对面坐下,看着他道:“王爷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燕王一怔,转过头来重新看向她,锦言微微一笑,提醒道:“昔日我在王爷府中时,王爷还曾给我讲过故事……”
“是你?”燕王眯起眸子看她,“原来是你,天顺医馆馆主温锦言?”
锦言微微一笑道:“王爷认出我了?”
燕王的目光在她脸上打转:“你戴了人皮面具?”
锦言摇了摇头:“从前戴的,才是人皮面具。”
燕王的眸子再一次眯了起来,盯着她,锐利得似要看进她的心底:“你到底是谁?”
锦言失笑道:“我以为王爷早就查出了我的身份。”
燕王看着她,眸光凌厉如刀:“好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居然知道本王查过你。不错,本王的确查过你的所有,你出身于北宇大将军府,几笄之年被亲姐姐也就是现在的北宇皇后毁容,后嫁给半身残疾的秦王,你医术出众,不但治好了秦王的伤腿,还医好了一场浩大的瘟疫,后来,你被秦王休弃,辗转来到楚国,竟在皇城开起医馆,*之间,享誉全国。”
“王爷果然查得极细,连我的容貌是被亲姐姐所毁都知道,可是不知道燕王有没有查到,早在七年前,大将军府的温二小姐便已经换了个人,我,并不是真正的温家二小姐!”
燕王的瞳孔猛然缩了下,看着她,喃喃道:“七年前……香儿……素素……你是……”
他的眸光猛然发亮,锦言没说什么,却从怀中掏出了那颗手帕包裹的蓝宝石来,她将宝石安置在洁净的木桌上道:“这是母亲留给我的。”
燕王顷刻间双目眦裂般的看着那颗宝石,怔忡着伸出手来,将那颗宝石拿起,巍颤颤地放至掌心,眼圈慢慢的红了起来。
“没想到那么多年,她竟然留着……”他将宝石捏在掌心,掩面似是难抑忆起诸多过往的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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