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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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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挑眉:“何以见得?”
“有无缘的嫂子在啊,这日子还能过得枯燥乏味吗,每天给你整点什么,天天吵架,还有心思无聊吗?”钟流朔下意识道。
“在这深宫之中,即便是九五之尊,也未必能事事如意。”钟九轻叹了一口气,“即便是游鱼,久而久之,也会变成木鱼,皇宫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地方。”
“九哥,也不见得人人都会变啊,像你,我觉得一定不会变成木鱼的,无缘的嫂子更不会了。”钟流朔直白地道。
“是吗?”钟九轻笑一声,可有可无。
“九哥,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钟流朔蹙眉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十弟是不得不在皇宫中过一辈子,会是如何呢?”钟九抚了抚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随口问道。
“我是肯定不可能的,倘真的不得不,那我就天天出去找你们,我可不想变成木鱼被无缘的嫂子敲呢。”钟流朔一个哆嗦,仿佛隐隐能听到敲打木鱼的声音,该不会真应验了吧。
“你要是真在皇宫里边变成木鱼,你觉得依依会大老远跑到皇宫敲你吗?”钟九摇了摇头。
“这么说来,等我变成木鱼的时候,无缘的嫂子就已经忘记我了?”钟流朔怪叫道,好不容易和谐一点的叔嫂关系,不就断裂了。
“十弟,你说这太子之位,会是继续留在二哥的手中,还是会交给五哥呢?”钟流朔还在挣扎的时候,钟九早已转移话题。
“谁知道呢,我猜父皇还是眷顾二哥,但朝中大臣看好五哥,到了最后演变成什么样子,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结果都不好,还不如直接交给九哥呢。”钟流朔无所顾忌地道。
“除了我,除了他们,还有谁更加适合呢?”钟九明里暗里已经试探了几次,不过钟流朔不知是真迟钝还是假迟钝,没有领悟。
“其实吗,我觉得七哥挺合适的,无论谋略还是胆识,都不是二哥和五哥能的。”
“也对,父皇当初是选择了他,兴许如今就不是这副光景了。”钟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最后一个人,“走吧。”
畅行无阻地行至养心殿,养心殿前,任飞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口,并未让任何人通过,养心殿外,跪着一些大臣,全部身着官服带着官帽,一丝不苟,大义凛然,似乎在为太子一事恳请皇上不要护短。
在钟九印象中,五王爷党的大臣,不少却也不多,至少没有此刻跪在养心殿前的大臣多,想必有些人在听闻太子出事的那刻,就倒向钟定奚了吧。
然而,不管是******的人还是五王爷党的人,当初为了废除他的太子之位,也是没少在皇上面前奔走。
钟九淡淡一瞥,所跪大臣中,竟然有一个熟面孔,先前与钟九还有过一面之缘。
钟九淡视的时候,跪着的大臣也在打量着他,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臣,隐约间,已经猜到了钟九的身份。
双目相对,叶天申猛然间就想到了什么,当下低声对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道:“爹,就是他,他就是药王谷二弟子钟九。”
不管钟九是否戴着面纱,当初在药王谷看到的时候,钟九就是坐在轮椅上,这种气度,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叶大人,药王谷一别,令妹疾症是否好些了?”
叶天申没有想到钟九竟然当面承认是药王谷的人,那当初又何必遮遮掩掩呢,让他摸不着头脑。
“好……些了。”如今本不该是叙旧的时候,可钟九问了,却让人无法不回答。
“那就好,小师妹时常还惦记着呢。”
小师妹指的是秦挽依,叶天申是知道的,但不知道钟九这个时候提起秦挽依究竟有什么意图?
还有,他进宫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见皇上
正当叶天申忖度钟九的身份时,跪着的大臣,也在议论纷纷。
等他们嘀嘀咕咕,快要得出结论的时候,轮椅已经停驻在养心殿前。
任飞一早就看到钟九的身影,只是全然不解,前几日所见之人,翩然而立,像是遗世独立,如今却是重新坐回轮椅之上,像个病弱的公子,而非尊贵的九王爷。
“任飞,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通传一声,就说九王爷回来了。”钟流朔催促了一句。
任飞闻言,没有盘问什么,转身就进去了。
所跪大臣一听,一片哗然。
九王爷,还有谁不清楚的呢,已故庄皇后所生,曾经的太子,十多年前差点命丧皇宫,成为一缕孤魂,如今消失十来年了,回来做什么,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吧?
这些大臣,早已修炼成精,但凡察言观色之色,都能活得久些,钟九死里逃生,躲过一劫,如今堂而皇之回来,必定不可同日而语,几人只能静观其变,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打算,而皇上是否真的会见他。
不多久,任飞出门,面有难色。
“九王爷,十王爷,皇上身体有恙,不见任何人。”
钟九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他这么贸贸然现身,还是在这么不尴不尬的场面下,钟彦廷怎么可能见他,见他就会觉得在讽刺吧。
“身体有恙啊,是该好好休息才对。”然而,钟九并未离开,而是温和地道,“任侍卫,劳烦你进去再传一句,就说这十来年,儿臣一直在药王谷,与医圣学得一些医术,虽然浅薄,希望能派上一些用场,缓解父皇病痛,倘父皇对儿臣医术不够信任,那么儿臣就此告辞。”
任飞不知道钟九为何将在药王谷学医一事向皇上交代,直觉有些冒险,但钟九这么做有这么做的理由,他还是听从了钟九的吩咐。
跪着的大臣,一头雾水,看好戏的人有,看笑话的人有,深思的人也有。
重新回来之时,任飞想着皇上气急败坏的神色,都不敢为钟九开门,担心他进去会有危险。
钟九给了一个淡然的微笑,示意无碍。
任飞只能开了一扇门,延请钟九进入。
跪着的大臣一见,掀起了不少轰动,多少人想要进这道门,却没有任何机会,这不只是一道门而已,而是一种妥协,没想到钟九一句话,竟然会让皇上退让。
钟流朔也想跟着进去的时候,却被任飞阻拦了。
“什么意思啊?”钟流朔不乐意了。
“十王爷,抱歉,卑职也只是奉命办事,皇上只传召九王爷一个人进去。”任飞歉然道,他也想放行,可众目睽睽之下,皇命不可违抗。
“无碍,你在殿外等着,我去去就回。”钟九云淡风轻,似乎只是进去游玩一番,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无关阴谋阳谋,他径自催动轮椅,走了进去。
养心殿内,一片悄静,唯有轮椅车辙滚过地面的轱辘声,单调地响着。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回来,堂而皇之地出入皇宫。”甫一见面,钟彦廷一拍桌子,疾言厉色地道。
相钟彦廷的怒意,钟九温润似水,不疾不徐地先给钟彦廷行了一礼,而后慢条斯理地回道:“皇奶奶七十寿宴,儿臣岂有不回来的道理。”
“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着什么心思,既然离开京都了,就给朕像一个死人安静地活着,不要出来丢人现眼。”钟彦廷精锐的双眸紧紧锁定钟九,想从钟九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哪知徒劳。
钟九神色淡淡,不惊不恐,不痛不伤,仿没有七情六欲,就算钟彦廷再怎么雷霆震怒,他都威武不屈,淡然应对。
“父皇能猜测儿臣的心思,儿臣不胜惶恐,今次与皇奶奶一见,有生之年,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儿臣觉得即便此行波涛诡谲,凶险万分,也却是值得为皇奶奶冒险一试。”钟九避重就轻。
“不要以为你仗着太皇太后,就以为朕奈何不了你,在朕面前放肆,就算朕杀了你,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皇威威压,是旁人,早已战战兢兢。
然而,钟九却是面带微笑,似乎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父皇要杀的人,实在数也数不清。”钟九不怕死地道。
“你……”钟彦廷站起身,仿佛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在钟九面前显得没有丝毫威严,复又坐了下来,“这么多年不见,朕实在没有想到,你倒是变得越来越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儿臣岂敢,只是不敢在父皇面前有任何隐瞒罢了。”钟九谦虚有礼地道。
听着钟九隐藏的讽刺,钟彦廷威胁道:“你再笑里藏刀,话中带话,信不信,朕可以立刻杀了你。”
“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儿臣当然相信。”钟九坦然承认。
“那就乖乖地交代,这次进宫,究竟有什么目的,不要妄想朕会让你在京都继续呆下去。”钟彦廷冷哼一声,仿佛早已猜到钟九的意图。
“儿臣并无久留之意,明日就会离开京都,此次来意,确为皇奶奶祝寿。”钟九启唇回道,不卑不亢,自有一番风骨。
“你以为朕会相信吗?”钟彦廷冷笑一声,没有顾及地问道,“说,沽州瘟疫,你是不是在场,老七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此事拖得越久,知道的人越多,想必已经不再是隐秘的事情。
倘钟九并无道明药王谷二徒弟身份,钟彦廷绝对不会联想到沽州一事。
能够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之人,钟彦廷拿捏不定究竟是不是这个儿子的作为。
沽州瘟疫,药王谷徒弟,名震一时,由不得他不多想,钟容是否参与其中,而钟济潮的事情,是否会是钟容一手策划的。
“对于沽州瘟疫,凭借儿臣残废之躯,实在连绵薄之力,都无法贡献,父皇是不信,大可以打探打探,儿臣当时是否在场。”钟九矢口否认。
钟彦廷俯视了一眼钟九的双腿,非亲眼看到钟九已经站起,他绝对不相信有人能治愈他的双腿。
“朕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让此事不了了之。”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牺牲谁
钟彦廷口头上并不相信钟九所言,但心底是相信多过不相信,沽州的传闻,的确没有钟九这么一个人,倒是其他几人,略有听闻。
钟济潮有多大的本事,钟彦廷自然一清二楚,他不相信健全的钟济潮还斗不过一个残废的钟九,所以也就没有再问沽州悬崖上边的一切,是否与他有关,那批训练有素的黑衣蒙面人,又是怎么回事。
钟彦廷压根没有想过,此时的钟九,是否还是以前那个毫无求生之念的钟九,倘分辨清楚了,就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即便是残废的钟九,别说钟济潮,任何人都未必能斗得过他。
既然钟彦廷没有问,钟九也不会愚蠢地和盘托出,钟济潮的落崖,的的确确与他有关,非他,钟济潮可能还活得一帆风顺。
“听父皇的口吻,似乎对七哥之事,尚有不解之处,儿臣虽然没有亲临沽州,但从师父、师弟与师妹们口中多多少少听说了七哥的英勇事迹,儿臣顿觉汗颜,七哥的丰功伟绩,实乃为人表率,儿臣理当学习,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连举手之劳都不能做到,父皇有什么不知情的地方,儿臣兴许能够解释一二。”钟九侃侃而谈,口中说着钟济潮的英勇,但怎么听,怎么觉得似乎在讽刺,令钟彦廷都分不清真假。
“不必了,朕自然会彻查此事,你不过也是道听途说而已,朕就算想知道什么,也会亲自向医圣询问。”钟彦廷没有领情,钟九也不强求,多说多错,不说不错,他也省了一番唇舌。
“既如此,儿臣无话可说,只是儿臣甚是好,七哥遭逢此劫,为何宫中连半点消息也没有。”
既不发丧也不昭告天下,钟济潮的事情,好像就这样被掩埋了一样,非劫后余生的沽州百姓还记得他们强行灌输的歪曲的事实时,想必没有人会记得钟济潮了吧。
“此事朕自有决断,轮不到你操心。”钟彦廷如今也是自顾不暇,太皇太后的寿宴就在眼前了,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还想借此锻炼锻炼太子,哪知皇后和太子倒是给他找了不少事情,让他想要养心都难。
钟彦廷只是想要在寿宴结束之前,维持风平浪静的表面,但从来没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挨过了平日,就不再有顾忌了吧,果然是以孝治天下,明日之后,必定有一场风云悸动,越早远离,越能安然无事。
“也对,父皇雄韬伟略,岂有难题困得住父皇。”钟九略微一笑,继而面有疑色地喃喃自语,“可能是儿臣多心了,方才见到贵妃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是否知晓七哥的事情,对怀有身孕的六皇婶有些仇视不止,对堂弟和儿臣也一并仇视,不知道是否怨恨药王谷的人,对七哥之事无能为力。”
钟彦廷一听,这才醒悟过来,沽州的消息,早该传到皇宫了,但紫烟宫没有任何动静,贵妃不吵不闹,是还未知道,还是早已见过尸骨无存的钟济潮。
钟彦廷神色一凛,眯起眼眸,打量了一眼钟九,似乎想从钟九那双平如静湖的眼眸中窥探出什么,却是枉然。
“宫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就不要在皇宫逗留。”钟彦廷警告道。
这俨然是见面以来,不是第一次警告他了。
“儿臣自然没有资格操心皇宫之事,只是担心皇后和太子一事引起的余波,会影响皇奶奶的寿宴而已,毕竟,明日父皇不得不露面。”
钟彦廷正在为此事烦心不已,这种撼动国本的事情,绝对不能草率做出决定,但明日他出面,肯定会有几个臣子在寿宴上大做文章,偏偏皇后也涉足此事,如此浩大的寿宴,皇后和太子都不在,岂能说的过去。无弹窗广告)
煽风点火这事情,外边跪着的大臣,没少做过。
“担心?不用担心,他们明日也会闹腾,朕没有给出一个完美的答复,他们岂会善罢甘休。”钟彦廷说完,才自知根本没有必要跟钟九解释什么,“你过来见朕,不止担心这么简单吧?”
“父皇英明。”钟九鼓吹一句,偏生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听着反而不似在奉承,反而在讽刺,“儿臣已经略有所闻,此次皇后和太子一事,应该分为两次事件。”
“两次?”钟彦廷下意识反问,眼眸深沉,对于皇宫之事,这个身处偏僻之地的儿子,仿佛了指掌,略有耳闻的也太详尽了。
钟九微微颔首:“首先是账簿一事,皇后和太子欺瞒父皇,弄虚造假,贪污行贿之事,证据确凿,已成定局,无法改变,父皇想要力挽狂澜,哪怕付出很大的代价,也未必能如愿,儿臣知道父皇有心提拔太子,稳固二哥的太子之位,保江山太平,但此次事件,必须有人牺牲,才能有人得救,这场风波才能平息。”
钟彦廷是明白人,知道舍与得,当初为了稳固钟麒煜太子之位,送走了钟济潮,就是舍弃。
只是,这次要牺牲的人,不是太子,谁会善罢甘休。
忽然,钟彦廷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皇后和太子同时被禁足,两人所犯同样的错误,又何须两人同时牺牲呢?”钟九点到这里,钟彦廷早已知晓,的确,没有必要搭上两人。
“你要朕牺牲皇后?”
谁有这个胆子,敢撺掇皇上牺牲皇后。
“儿臣岂敢让父皇牺牲母后呢,一切自然取决于父皇,父皇有什么决断,又有谁敢违抗呢?”钟九的声音,温润清雅,听来心旷神怡,可偏偏母后二字,在他的口中,听得格外刺耳,“儿臣只知道母后向来疼爱太子二哥,倘她的牺牲,换来太子二哥的平步青云,想必她会乐见其成的。”
钟九将此事撇的一干二净,仿佛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建议,而非让一个人从云端落入泥潭的建议。
“哼,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倘皇后毁了,太子岂不是重蹈你的覆辙,你是真心相救太子,还是想要毁了太子?”钟彦廷虽然已经动了心,但想到钟九的过往,不禁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来父皇还记得儿臣的覆辙啊,儿臣当时年纪尚小,根基不稳,母后走得又早,父皇又没有寄予厚望,朝中大臣早已离心,孤立无援,只是今非昔,父皇大可放心,太子二哥已经二十有余,能够独当一面,又有皇后这些年的积淀,更何况父皇一心一意护着,尚且有朝中大臣依旧站在太子二哥的立场,在父皇重立皇后之时,太子二哥这条路,想必早已铺平,父皇绝对没有后顾之忧。”钟九虽然笑着解释一切,可字字往钟彦廷心中戳。
不过,钟彦廷是一国之主,即便被触动,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兴朝江山。”
这话不知道是在向自己解释,还是在向钟九解释,但在钟九看来,却是可笑无,他没有回应,就让这个理由,成为钟彦廷为了钟麒煜为了他的错误一直牺牲他人的借口吧。
得不到回应,钟彦廷隐隐带着怒意。
“这件事,朕会考虑考虑,另外一件事呢?”
只要考虑,尚有改变的机会,但考虑一个舍弃的儿子的话,多半会这么做,钟九并不担心,以前的确动过杀意,如今看来,皇后也是自身难保,说与不说,皇后的处境,都是艰难,只是,希望在离开京都之前,不希望有人把主意再打到秦挽依的头上。
“至于雇凶杀人,图谋不轨之事,儿臣听闻之后,略微想了想,皇后和太子可能真是被冤枉的,倒不是说皇后和太子没有雇凶杀人,只能说雇了凶却杀人未果,却遭陷害,以至于百口莫辩,而真正雇凶杀人的,另有其人。”
“什么意思?”钟彦廷问出之后,总有一种被牵着走的感觉,反倒是显得自己无知。
“父皇常年身在皇宫,对江湖之事不曾知晓,这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这杀人也有杀人的规矩,儿臣听闻天牢之事后,知道真正杀死李大人的是天下第一杀手九指快刀,此人曾经合谋杀人,后来……”
钟彦廷一拍桌案:“简直太猖獗了,把朕的律法,当成什么了!”
“父皇息怒,儿臣记得,此人曾经合谋杀人,后来因为杀人失败之后,孑然一身,还到药王谷追杀过儿臣的小师妹,所以从另外几个名义上为同伴的杀手口中得出的消息,即便是真,也不能证明皇后和太子杀人罪名成立,所以太子即便有罪,也可从轻处置。”
钟九的小师妹,钟彦廷当然知道是谁。
“你说曾经有人雇凶追杀挽依?”
“正是,师父、师弟和师妹们都能作证,而且,儿臣还知道是谁,但儿臣是说了,父皇又觉得儿臣信口雌黄,诬陷他人。”
钟九没有说,钟彦廷却隐隐猜到是谁,秦挽依是死了,对谁最有害,对谁最有利,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提到秦挽依,钟彦廷忽然就想到了当年之事,如今秦挽依过得安然无恙,钟彦廷问道:“你难道不恨她吗?”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不如意
这个问题,熟知两人过往纠葛的人,多多少少都问过,连他自己,都曾反复扪心自问。
他只知道,所谓的恨意,早已烟消云散,只是,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在秦挽依治愈他腿疾的时候,或许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或者在两人静湖旁边相遇的那刻,又或者是在江州酒楼的惊鸿一瞥,兴许早在听到她毁容退婚的那个瞬间起,两人的恩怨,早已一笔勾销。
难怪在药王谷,他那般对待秦挽依的时候,孙雯并非站在他这边,而是责怪他的过分。
也对,早已两讫的恩怨,是他先行纠缠,才会纠缠出两人如今的关系。
突然之间,钟九明朗了许多。
“当然恨!”钟九却又在笑,还有那么一点自嘲,“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儿臣的双腿才一直无法站起,养病最忌大悲大喜,大惊大忧,为了一点事情,就要去恨一个人,那儿臣要恨的人实在太多了。”
单单皇宫之中,几双手都不够数。
“是吗?”
连杀身之祸都算是一点小事的话,那么还有什么能够惊动他?
是真的不恨,已经释怀,还是暗藏恨意,伺机报复,不知为何,钟彦廷有些分辨不清,到底钟九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无论真假,这种坦然无惧亦真亦假的气度,却是自己倚重的太子最缺乏的。
太子缺乏宽厚之心,事事计较,但凡有什么心机,全表现在脸上,没有半点城府。
老五又是沉溺女色,无法自拔,更遑论什么心机,被别人利用,还没有自知自明。
老七则是过于狠辣,不留余地,但凡有什么阻碍他的人,就会谋算着一个一个拔出。
老十更是好玩成性,不务正业,从江州传来的消息,看他平日里边的性子,没有一点稳重之气。
其他儿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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