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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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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爷我还真想知道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狍子等众人哄堂大笑,俯视着底下。
钟乐轩微微垂着头,露出轻蔑的一笑。
看来是要来狠的了,秦挽依苦口婆心最后劝了一句:“你们还是开了吧,省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敬酒不吃吃罚酒。”
城楼上边的士兵,高高地俯瞰,自以为站在安全的地方,底下的人,任凭怎么闹腾,都是枉然。
就在此刻,钟乐轩抬手,一道红色身影咻然飞出,眨眼间,已经趴在城墙上边往上飞窜。
“那……是什么?”狍子等人脸色一变,只觉得一道身影犹如一道红光一样,眨眼前还在钟乐轩的袖中,眨眼后已经爬到眼前了,得意的笑容凝滞在脸上,四人连什么都还看不清,小红已经跃到狍子的身上,令人三人纷纷后退。
小红一个攒动,已经缠绕着狍子的脖子,吐着红心子,蠢蠢欲动,跌在地上的三人逃命似的躲得远远的。
狍子吓得血色全无,脖子被越勒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渐渐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说杀就杀,拿人命当儿戏。
一个呼啸,小红微微蠕动身体,松了松身体,狍子终于能喘了一口气。
“开不开?”钟乐轩淡定而坐,没有多余的废话,狍子从他身上隐隐能看到孙遥的架势。
狍子没有马上答应,还在反抗着,手臂扣着小红的身体,小红的红信子,已经舔着他的脸,两颗尖锐的毒药,与他的脸颊不过一寸。
“狍子,冷静一点,别激怒它,先把城门打开再说,到时候向七王爷禀明,派人捉拿他们就是了。”
“就是,而且,他们想死,干嘛拦着他们。”
“看那臭小子不像说笑,狍子,这个时候还是先随了他们的意再说。”
三人觑着这个架势,开始劝说起来,这的确已经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底下的少年,根本没有说笑,他想杀人,真的轻而易举。
命悬一线,狍子不得不衡量。
“我知道你们恪尽职守,全因职责所在,也知道你们设身处地为我们着想,但我们真有亲人在里边,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比亲人更亲,我们真的只想知道他们的……”
“秦姑娘,是你吗?”
秦挽依正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游说,后边却有一道温婉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
她侧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旁边,已经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像是富贵人家的,马车仿佛凭空出现一样,无声无息,吓得她差点栽下去。
此刻,窗户旁边,正有一人掀着车帘探出头。
观此人的面容,端庄贤淑,此人的言语,彬彬有礼,整个人就是大家风范。
“你不就是那个……”秦挽依尽力回想,这人很是面熟,也知道在哪里见过,发生过什么,就是忘记了叫什么,个了半天,还是没有叫出声,惊讶的表情定格了一般。
“我叫方茹芸,与秦姑娘在药王谷见过几面。”马车里边的女子自报姓名,眉目如画,含笑应答。
“对对对,方茹芸姑娘。”秦挽依终于想起此人的名字,她们的确在药王谷杏林别苑见过,她不远千里带了姨父一家上要药王谷,结果她的姨父不当戒酒,整日在杏林别苑胡言乱语,失去理智,还拿刀追杀,正被她和钟九看到,这才得知是什么症状,那个晚上,差点酿成大祸了。
而且,方茹芸的姨父一家,个个都是纠缠不休的角色,尤其是她那表妹,实在不想再碰上,不然,免不了又是一番争闹不休,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秦挽依往马车之内扫了一眼,好像马车之中,只有方茹芸一个人。
“秦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方茹芸带着一抹喜色,问道,“难道是因为沽州的这场瘟疫吗?”
一猜就准,难道他们的来意就这么明显吗?
还是说,药王谷的人现身,如无大事,没有必要。
不对,药王谷众人在外人面前皆是蒙面示人,因而即便外出,也没有人认得,但是她例外,因为她就是以目前这副尊荣,在药王谷招摇过市的,所以,一旦有人跟她在一块,很快就会被识出。
果然,钟乐轩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呵呵,正是,师父心怀天下百姓,不忍沽州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特带领我们前来,只是途中有事,分开了,这会儿赶来,被阻拦在城外了。”秦挽依避重就轻地道,“方姑娘怎么在这里?”
“秦姑娘可能忘了,我家在沽州,途中听闻了这事,这才急着赶回,想要知道家人的情况。”方茹芸道,带着一抹淡然的清愁。
秦挽依的确忘记了:“你姨父一家呢?”
“姨父身子不适,途中耽搁了几天,如今只能暂时安排在临州客栈,我先行回来探探。”方茹芸解释道。
太好了。
秦挽依还正担心着呢,不免客套地道:“是该好好休息,这么日夜兼程的赶路,我都受不了。”
“秦姑娘辛苦了,沽州若是有医圣和秦姑娘在,是全沽州百姓之福,我就觉得倍加安心。”方茹芸诚心地道。
“你只要对医圣放心就行了,千万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秦挽依是无福消受什么美称了。
“秦姑娘谦虚了。”方茹芸问道,“方才秦姑娘是否说他们阻拦你们入城?”
“是啊,他们说我们进去是送死,其实我也怕死,但师父之命不可违,我们也只有冒死进去了,但这样都不放行,本来我心寒了,但想了想,他们也是为我们的性命着想,好心一片,所以,暂且没有追究了。”秦挽依信口胡言的本事,越来越涨姿势,没有一点愧色,听得钟乐轩目瞪口呆。
“秦姑娘果然菩萨心肠。”方茹芸由衷赞赏,“其实两位只要对他们说是医圣之徒,他们即便不会放行,但至少会通禀一声。”
“哎,你不知道,医圣徒弟不好当啊,若是我们摆出身份,免不了说我们仗势欺人,而且他们又从未见过医圣徒弟的面容,这来来回回确认很麻烦的,再说我们也不想暴露身份,免得引起轰动,所以才央求他们让我们进去。”秦挽依笑眯眯地道,“然而费了多少唇舌,他们都无动于衷,比木头还不懂人情世故。”
方茹芸望向城楼上边,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小红还原地不动,远远地看着,像条围巾一般,裹着狍子的脖子。
这就是所谓的央求吗?为什么感觉氛围透着怪异呢?而且底下的人没有央求的架势,楼上的人倒是忌惮着下边的人。
好在狍子等人没有听到,否则要被气得吐血身亡,什么菩萨心肠,简直是蛇蝎心肠,什么最毒妇人心,都比不过这个少年的恶毒。
“关键时刻,他们必定也是有军令在身,不能随意违抗命令。”方茹芸不似两人,钻牛角尖,不懂得转弯,不觉征询道,“既如此,不如两位随同我一道入城?”
“那自然最好了。”秦挽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这么水到渠成的便宜事,早些怎么不发生呢,害得他们软硬兼施,让钟乐轩下了狠手才有答应的可能。
当下,秦挽依立刻舍弃了钟乐轩的骏马,颤颤抖抖地往方茹芸的马车上爬去,坐着不如躺着。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75章 等消息
等秦挽依乱没形象地爬上马车躺好之后,方茹芸这才向赶车的车夫低语几声。)【】
马车车夫是个老伯,带着斗笠,长得花白的胡须,听后颔首,向上传话。
“军爷,马车上坐着的是方家方茹芸小姐,还请几位行个方便,开开城门,放我们小姐进去。”
“方……姑娘,这……个时刻,你……怎么还敢回沽州呢。”狍子对哪户人家有哪些人果然很熟悉,随便碰上一个,都能说出点什么,很熟稔一般,只是碍着脖子上随时都能令他丧命的毒蛇,说话结结巴巴。
“家人都在这里,家父身体又不好,我很担心。”方茹芸露了个脸后,像是被检查确认。
“方老爷若是知道你回来,一定不会让你入城的。”狍子的性命虽然掌握在钟乐轩的手里,但对貌美女子的关心,还是没有落下。
“越是如此,我越是要进去,还请开放城门。”方茹芸没有退缩,眸中的坚定神色,不容任何人一言两语就能击退。
“就如此,开城门。”狍子见此,没有怎么为难,立刻放行,与方才俨然两副面孔。无弹窗广告)
喑哑沉重的声音,渐渐响起,城门缓缓打开一道宽敞的距离,能容马车安然无恙地通过。
方茹芸道谢之后,朝秦挽依微微颔首,车夫便驱动马车。
钟乐轩扯动缰绳,尾随在马车之后。
“慢着,他……”狍子才说话,眼镜蛇紧了紧身体,他吓得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字。
“军爷,他们是……大夫,医术精湛,只会救人,不会伤人的,这次瘟疫,兴许还得靠他们才能消除。”方茹芸朝着上方的人解释了一句,等了片刻,没等到任何回应,想必是默认了。
两个十六岁左右的人,充其量不过是刚刚行完成人礼,这会儿居然还当起就是英雄,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
然而,狍子被眼镜蛇勒着,没有办法讽刺。
正要入城的时候,钟乐轩抬头,像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眼神没有任何仁慈:“说,医圣在哪里?”
“不知道。”狍子想也没想就道,被个初生牛犊威胁,简直是耻辱。
“真的不知道?”钟乐轩带着威胁的口吻,方才狍子可是不打自招,这会儿矢口否认,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
另外三人又是苦口婆心地劝着,狍子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我只知道医圣他们去了东门,后来听几个兄弟说起,好像被七王爷请去了宋王府。”
“算你识相。”待进城之后,钟乐轩才吹哨一声,小红就松开狍子的脖子,朝着主人而去,身形之快,无法捕捉。
“方姑娘,请问宋王府在哪里?”秦挽依虽在马车中,但对城楼之上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随即问道。
对于沽州,她一片陌生,至于钟乐轩,始终不如方茹芸这个土生土长的人来的熟悉。
“秦姑娘,宋王府离这儿还有小半个时辰的路,如今天色渐黑,两位不如先到寒舍暂作休息,等我遣人打探清楚消息了,再通知你们,如何?”方茹芸征询道。
“这……会不会不太方便?”虽然比起什么宋王府,她更乐意去方茹芸家,毕竟七王爷与太子是兄弟,她这么个不尴不尬的身份摆在那里,少不了又要受到冷嘲热讽。
“怎么会,两位若是到了寒舍,家父家母一定会很高兴的。”提起双亲,方茹芸还带着一抹隐忧,离开之时,尚无出现瘟疫,如今城中如此混乱不堪,简直天壤之别,令她实在无法释怀。
“我问问那个家伙啊。”秦挽依爬起身,探出头,却看到大街上边,一片狼藉不堪,人烟消遁,紧闭的房屋之中,只有一双双眼睛,犹如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皆是草木皆兵,担惊受怕,“这……”
看到这个场景,秦挽依一惊,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副场景,她望向钟乐轩,他的神色,早已没有方才的暴躁狂傲,而是带着同情与怜悯,钟彦凡说的没错,钟乐轩是对人不对事,一旦谁惹了他,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而与他非亲非故无冤无仇的人,他终究存了朴质的心。
药王谷中,若说秋韵水最为善良单纯,那么排在第二的,就是钟乐轩了。
方茹芸受到的冲击比起秦挽依而言,只多不少,只不过短短两个月,竟然物非人也非,不免对家人的生死,更加忧心忡忡。
像是感觉到什么,钟乐轩回头,一眼望进秦挽依的眼,那双眼中,还有着复杂的情绪。
秦挽依像是被发现什么,急忙说话,掩饰方才的打量。
“阿轩,你要直接去宋王府找人,还是先到方家等消息?”秦挽依不止替自己考虑,更是替方茹芸考虑,至少也得让方茹芸安心之后,才能打听消息。
钟乐轩望望前方,略微沉吟:“还没有确切消息前,你先到方家安心等着,我去宋王府打探打探,然后再与你汇合。”
说完,钟乐轩一夹马腹,如箭飞旋而出,没有了秦挽依这个累赘,他身轻如燕,一点顾虑都没有。
“喂……”秦挽依还想说些什么,哪知钟乐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他难道知道宋王府在哪里吗?
无奈地缩回头,秦挽依正要与方茹芸说话,哪知她的神识,早已不在这里,只是掀着帘子,呆呆地凝望着自己的家乡,仿佛还没有从惊变中走出,带着落寞黯然之色。
秦挽依只能伸手,握住方茹芸的手,给予一点安慰:“放心,会没事的。”
“谢谢你,秦姑娘。”方茹芸露出勉强的一笑,思绪又挂在她的父母身上。
秦挽依只能自己顾着自己,她重新掀帘,看着外边的一切,这里的确有着受灾过后的荒芜,还有疫情严峻的紧迫。
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样了,尤其是韩木,希望一切安然无恙。
正当她要放下马车车帘的时候,一块红漆金字的匾额,从眼前晃过,她定睛一望,居然是秋府。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76章 如所料
“停车。”秦挽依正要出声喊停,哪知方茹芸先行出口,她的话,只能咽回喉咙里去了。
马车车夫闻言,往前赶了几步,离秋府有段距离的时候,才缓缓停了下来。
秦挽依不解其意,但见方茹芸惊愕中带着恐慌地凝视着秋家。
秋府门面很广,占地很大,有着富商的派头,沽州想必除了众人口中的大药商秋家外,应该再没有哪个姓秋的人家会有这种能力了。
只是此刻的秋府,门前冷落,无人问津。
一小队穿着统一的士兵驻守在门口,个个凶神恶煞的,如无意外,应该是将秋炳程的亲眷看守起来,不能与外界沟通。
大门紧紧闭合,像是多年没有人居住的府邸一样,只有萧条的风,轻轻吹过,扬起一阵尘土。
不知道秋炳程究竟犯了什么事?
秋韵水是否有知道这个消息?
看来这事,没有那么简单,秋家偏偏还遇上瘟疫的时候,这不是在震怒的皇帝身上拔毛吗?
“小姐,秋家果然出事了。”马车车夫道。
方茹芸挣扎了半天,半响才道:“我去看看。”
“小姐,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回府向老爷夫人询问清楚了,再从长计议,否则,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叫老爷夫人如何是好?我想,秋家大少爷他,应该没事的,外边只说秋家老爷入了狱而已。”
这儿有士兵把守,万一上前,必遭盘问,一个不慎,很容易惹上麻烦,马车车夫不得不劝道。
秋家大少爷?
莫非两人有私情?
“这……”方茹芸咬着双唇,一颗心,很是混乱,“那先回去吧。”
听得此话,马车车夫很快挥动马鞭,仿佛怕方茹芸后悔一样。
“小姐,已经到家了。”
两人思绪纷乱的时候,马车车夫苍老的声音自外边传来,秋家和方家,似乎隔得并不远。
方茹芸整了整神色,弯起嘴角:“秦姑娘,让你见笑了,请。”
秦挽依点了点头,跟随着方茹芸下车。
方家是书香门第,门上挂着一副对联,虽然不知道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但字迹透着一种疏狂后积淀下来的沧桑。
方家府邸只是一座简谱的大院子,青瓦白墙,婉约典雅,像个穿着素色衣服的江南姑娘一样,淳朴而又单纯,不似秋家那么张扬,像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发福男子一样,无处不透着铜钱味。
这么一想,即便秋家惹上麻烦,应该也是情理之中。
方家的门,虚掩着,像是等着谁的归来一样。
进门之后,方茹芸直接提着裙摆奔向主屋,越走越快,半路之上,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丫鬟,府邸之中,似乎没有多少人。
秦挽依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在方家规模尚小,前前后后,也就那么大。
“爹,娘,你们在屋里吗?”方茹芸急声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出来的是一名丫鬟,一张小脸尤带泪痕,双眼红肿像核桃,脸颊瘦瘦的,没有几两肉,就像翠莲一样。
看到方茹芸,丫鬟喜极而泣:“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方茹芸却没有半分喜色,心下一沉:“喜儿,我爹娘呢?”
喜儿说不出话,指了指房间。
方茹芸瞬即撇下众人,跑入房中。
秦挽依只能尾随她进屋,只是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闷闷的,令人窒息,她环顾一圈,里边点着灯,密不透风,窗户关得死死的。
方茹芸疾步小跑到床边,床边坐着一名中年妇人,穿着素色衣服,带着木质的发簪,看背影,纤瘦像是花茎一样。
“娘,爹怎么了?”
听得方茹芸急切的声音,秦挽依往床边靠近一看,床上躺着一名年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干干瘦瘦,像根火柴一样,脸颊凹陷,他的发鬓有点斑白,一张脸,毫无人色,气息微弱。
方茹芸的母亲纪氏,见女儿回来,仿佛找到支柱一般,也是含着泪水:“芸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娘,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方茹芸的眼中,也氤氲的水汽。
“你爹身体一直不好,又忌不了口,这次忽然胸口疼痛,几日下来,就变成了这样。”纪氏微微啜泣着。
方茹芸拭了拭泪水,来不及哭泣:“大夫呢,大夫怎么说?”
“就是因为找不到大夫,这病一直拖着,苦无办法之下,才变成这样的。”纪氏哭诉着。
“怎么会找不到大夫呢,郑大夫呢?”
纪氏哽了哽,缓缓道来:“沽州瘟疫,郑大夫已经被请去悬崖上边了,其他大夫,得瘟疫的得瘟疫,逃走的逃走,沽州哪里还有什么大夫。”
方茹芸这才想到沽州瘟疫一事,没想到沽州竟然找不到一个大夫。
“爹,女儿来迟了。”方茹芸嘤嘤啜泣,忽然,她转过头,看向秦挽依,带着恳求之色,“秦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爹吧。”
方茹芸的脸上,带着泪痕,眼眸充满着希冀,最是令人无法拒绝。她虽然是一个和善之人,但骨子里有着一抹高傲之色,如今居然求人,想必也是关心之切。
“方姑娘,你先别激动,我先看看。”秦挽依坐在纪氏和方茹芸让出的床边,她甫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怎么也无法掩藏的酒气,“方姑娘,你爹经常饮酒吗?”
“我爹钟爱书法,喜爱作诗,喜欢一边饮酒一边书写,早年结识的朋友,个个都是这样,我和我娘劝了好几回,他就是不听劝。”方茹芸带着一点气急败坏。
秦挽依略微颔首,文人大多有这个毛病,她伸手搭在方丹青露在被子外边的手腕上,他的手腕很细,皮肤已经松弛,居然还有老年斑。
方丹青处在安静的环境之下,照理来讲,脉搏应当平稳有规律,但此刻,他的脉搏跳动很异常,然而呼吸却又缓慢,随时都有一口气喘不上来的错觉。
秦挽依面露严肃之色:“方姑娘,你爹之前是否出现过心悸头痛的症状?”
“正是正是。”纪氏和方茹芸一同点头,很是确定。
“那后来可有出现过疲劳、气喘、咳嗽、咯血等症状?”秦挽依一边探脉,一边继续询问。
方茹芸肯定地道:“疲劳、气喘、咳嗽倒是有,至于咯血,没有。”
“芸儿,你爹出现过咯血。”纪氏犹犹豫豫,已经是这副光景,最终没有再隐瞒。
“什么?”方茹芸一惊,“娘,爹什么时候咯血?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芸儿,你爹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隐瞒了。”纪氏偷偷地抹了抹泪。
方茹芸望着床上的父亲,百感交集。
秦挽依却是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只是每说一种症状,得到肯定的答案时,眉头就多蹙了一分。
“那是否有过,平卧时出现气急,坐起后即好转?”秦挽依继续问道。
纪氏点头:“前阵子芸儿去药王谷的时候就这样了,本来我想劝他也到药王谷,但他死活不肯去,说一定要完成一幅作品,给一个好朋友祝寿。”
秦挽依将自己的手收回,心下已经有了几分了然:“那有没有在清闲的时候,也会出现呼吸困难,睡梦中惊醒的情况呢?”
纪氏觑着方茹芸的眼神,又是肯定地点头。
方茹芸越听越害怕,越害怕越不敢听下去:“秦姑娘,我爹如何了?”
“初步诊断,应该是心脏病,按照方才你们提供的消息,应当是高血压心脏病,左心室舒张功能有异。”秦挽依没等两人询问的时候,自个儿解释,“就是心脏有点问题,跟方老爷没有正常饮食和休息有关,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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