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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嫁作商人妇-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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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庄王妃凝着豆豆黑亮的眸子,眼神便有些涩,扯着面皮笑笑:“呵,瞧这讨喜的,不怪善珠说铎乾近日连家都不爱回了……听人说你还会绣工嚒?太后娘娘等你的贵妃图可是等了有好几个月,我们也在这里坐了半天了,你可带来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红脸蛋更新啦(^^),谢谢【呼噜噜、after96、欲也酱以及开胃姜】几位亲的霸王票打赏,么么哒~(≧▽≦)/~

    以及收到after96君的千字长评,昨天下班走在路上看到简直幸湖得不行了,写得灰常好,字里行间用情之深,谢谢亲爱哒~!!

    昨晚琢磨人物心理与情感,今天白天码了八千字草稿,但是来不及改完了,于是明天继续更新。预告一下,明天【变态老王爷】和【对红姨恨得咬牙切齿的瘸子王爷】都会登场哦,以及看到群里好多亲们说希望看到秀荷的改变,放心吧,这些都会有滴(暂时不做过多剧透,嘻,大家晚安,爱你们v5)

    呼噜呼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4…14 20:39:31

    after96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4…14 19:47:46

    欲也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5…04…14 08:19:15

    开胃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4…14 05:47:40

 第104章 第壹零肆回 昙花故事(上)

    秀荷连忙把绣了三个多月的贵妃图呈上去。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那四尺多宽的彩绣在众目之下徐徐延展开来,只见画上宫妃丰肌弱骨风鬟雾鬓,宫闱层峦之外骑军策马扬鞭,又利用朦胧绣法,混混沌沌勾勒出一片南边荔枝满园的景象,给人以遐思,更将两句词意完美诠释。那绣工之细腻与精湛,就连美人眉间眼角的祈盼都叫你一目了然。

    太后只觉爱不释手,一边端详一边连连称叹。又递去与身旁的老太妃们瞧,抬头对庚武道:“多好的一个媳妇,要不是给你生儿育女,哀家得把她留在宫里头培养。你可记得多疼着她点,别叫人家跟你受了委屈。”

    庚武谦恭打了一拱,宠溺地看着秀荷道:“谨听太后娘娘吩咐,能娶她为妻已是周折费尽,草民断舍不得再叫她半分辛苦。”

    秀荷羞剜庚武:“哪里有呐,太后您可别被他骗了,贯日里总爱欺负人。”

    “咕咕~”甜宝攀着老太后的衣襟,小手儿在她脸上软绵绵轻抚着,带着新生命特有的淡淡奶香。

    老太后心情好极了,乐呵呵地:“有的没有的哀家都是过来人,看一眼就知道,你冤枉他也没用。”因见亭子里都是妇人,叫庚武一个年轻爷儿站着总归是不自然,便又道:“你义父和隆泰就在不远处的阁子里下棋,兴许也快下完了,你过去吧,一会回来接你媳妇。”

    “是。”老太监过来领路,庚武打拱告退。夫妻两个垂着的手指勾了又松开,动作细微得别人看不见,却被老太后偏偏捕捉。

    老太后便转而看向一直静默不语的端王妃善珠,笑嗔道:“小两口琴瑟调和,倒与你们夫妻有得媲美。不怪他铎乾一个铁面王爷,独独赏识这个后生,说起来也是缘分。想当年,你俩个可不就是黏成这样?”

    善珠正在看秀荷,她在看她的眉眼,看她的一颦一笑,那女儿花容上可找见昔日红角儿的影子,亦能捕捉见铎乾的蛛丝马迹,不怪他能在人海茫茫中一眼把她认出来。

    血缘的牵连又岂是轻易能够了断的?

    听见太后同自己说话,猛然回过神来,有些心不在焉:“……哦,多少年的事儿了,难为太后娘娘还记得这样清楚。”

    老庄王妃不满意善珠这样回答,这是什么意思,模棱两可的,倒好像在说恩爱只是从前,如今不好了似的。被这个戏子所生的听去,倒叫她误以为有空子可钻了。

    便咳了咳嗓子,晕开面皮笑道:“说起来还是太后您看人眼神儿准,当初您做主这桩婚事的时候,我和她父亲对女婿多少还有点没底。不想成了亲之后竟果然收了心,两口子和和气气过了这么多年,对善珠也一心一意的,从来也没出过甚么纰漏。”

    善珠明白过来母亲的意思,便意味深长地看了秀荷一眼,笑笑着接过话茬:“阿乾他就是面冷心暖,对人好的嘴上不说,都在行动上。母亲从前总误会他。”

    太后听得乐呵呵的,转脸对秀荷道:“瞧瞧,都老夫老妻了,还总这么袒护着,夸她几句吧也脸红。要不怎么说女人家没生过孩子,就永远留着颗姑娘心……哟,看样子你两个还不曾见过。她就是你义父的王妃,你得管她叫义母,快过去认个脸熟,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呵呵。”

    示意秀荷过去给善珠见礼。

    “太后说得是极,王妃看起来好不年轻呢。”秀荷应是。那母女二个话中之意了然,她又岂能听不出来。但她想了想,心中竟然并不起甚么波澜。好像铎乾之后对哪个女人好,都与子青无关。他们口中提防的红角儿小燕笙,在秀荷的心中却只是子青。小燕笙的故事中有铎乾,而子青却是和关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清净女人。关福对子青好,铎乾对善珠好,这二者并无甚么牵连。

    秀荷对善珠揖了一揖:“见过端王妃。”叫不出来那声义母。

    “好,你我不必见外。”善珠点点头,有些讶异秀荷的淡然,她以为她起码应该对自己有一点仇视,但竟然没有。

    保养得宜的脸容上带着笑,暗将秀荷上下打量。这靠近了细看,方才觉察出来不同。当年的那张脸是清绝的,灵魂在戏台之上风华盛绽,旦一堕入尘埃就意味着她死了;而眼前的这个,却是烟火的,冷暖知味,能守一日三餐柴米油盐的爱。

    善珠蓦然想,但凡从前的小燕笙能有这丫头一丝烟火气儿,那么输的就是自己了。

    那洞房花烛夜里映入眼帘的全是红,着一身新娘喜服枯坐在床沿边,只能看见盖头下一方被夜风拂冷的裙裾。老端王命人把窗儿门儿都用大钉子钉起来,怕儿子白天见了那婢子生的贱丫头,心又不肯安,但他却一脚把窗子踢开了。她那时候本也是忐忑的,怕他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找她,毕竟那个女人怀了他四个月的骨肉。

    但他竟然没有去,他似是在窗边站了许久许久,久到她的腰谷儿都支麻了,然后忽然踱着方步走到她跟前。他把她的盖头掀开,用秤杆挑起她的下颌:“听说你执意要嫁予我为妻?”

    他的语调很冷,那令人仰视的冷仿佛能把人洞穿,是他对所有女人的一贯态度。但那红烛摇曳下线条冷峻的五官却叫她心动,她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他,呼吸都有些紧蹙了。王府里正经调…教出来的嫡郡主,不会像那三教九流的戏子在婚前就与人媾禾,处耔丰媄的身段被喜服饱满包裹着,胸襟在他的注视下一起一伏。迫自己迎上他凌然的目光:“是……我也知道你和她……或者你也可以此刻就把我休出去。”

    她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顿很坚定。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寂静的庭院里忽然传来老端王排山倒海的咳嗽。

    “哎呀,老王爷您又呕血了!”继而被仆人焦切的呼叫声打断。

    她看见他的容色似是在沉痛挣扎,顷刻却又隐匿得寻不见痕迹。

    “胡思乱想些什么,歇下吧。”他咬着下唇,目光有些阴冷。修长指骨摁上她殷红的盘扣,然后把她覆在了香软的喜褥之上。

    光阴隔去了十多年,她此刻都还能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丝疼痛。他的掌心是那般的干燥而凉薄,像什么,就像是传说中那幻化为人形的男…蛇,在她的胸前、蝴蝶骨、腰际和豚间轻滑。暗夜中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再听不见这世界任何的声音,只剩下他忽而沉重忽而喑哑的男儿喘熄。他吻了她的唇,她看到他目中的苍凉,只一瞬,然后便迅速地滑落到脖颈……一路游弋,然后蓦地与她融而为一。

    并不只是为了应付,他把一个男人该为女人做的,都给了她。动作是那般的稔熟,游刃而有余,仿佛在修缮一件器物。她在他的引导下如同汪洋里随波逐流的扁舟,他叫她去哪儿她便去哪儿。她幻化成了他的支流,失去了自由支配的魂灵,都只剩下来他的气息。

    “燕笙……”在最痛最深的时候,他却叫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几不可闻的小声,表情亦极是绝望和痛苦。但她却听见了。她甚至可以想象他们两个在自己之前所有灵魂交抵的痴缠,但她的惆怅却只是短短一瞬间,立刻就被他充溢的满足湮没了。

    ……

    第二天早上忽然下了一场大雪,老端王爱护儿媳,不让她去病床前请安。庭院里白雪皑皑,没有女主人的府邸显得冷悄悄的,她坐在窗前梳妆,看到他枯站在满树冰棱之下,黑亮的墨发在风中轻拂,身量笔挺而孤清,她的脸就红。

    老桐挂着黑眼圈,卷一身寒夜的冷凉,低着头在对他说些什么。他的侧脸异常冷峻,忽而把树枝“哐嗤”一折,尖利的冰棱刺进了掌心,顷刻溢出来一掊鲜红。她手中的篦子蓦地抖了抖,差点儿扯下来一缕青丝。

    以为是那个怀了他骨肉的女人拿乔在闹,心中忐忑起来,怕他会不会出去,然后被那个女人哭一场,心就又软了,今夜不肯再回来。

    戏子哭起来总是叫人肝肠寸断,她怕他从此以后把她冷了,安置在府里做个空头王妃,用来安慰病重的老端王、吸纳庄王府的势力支撑。

    但他竟然也没有。那天晚上他依然留在她房里,继续履行着昨夜的一切。她的身子尚且是处…子的娇莹,因为从小养护得好,握在掌心里还有些婴儿的软瑈。他似乎在她那里很是迷醉,后来也都没有冷落她。虽然每次依旧并不怎么亲她的唇,但其余的每一处都事无巨细,契合到完美无缺。三日后回门,亦在父母兄长面前给足了她面子。

    早先她以为他在装,所有得到的都惶惶不安,怕哪一日忽然又都无去。但一直到老端王去世,又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了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个女人早在他洞房当夜就走了,老桐找了一晚上都找不到人影,后来便再也没有听他提起来过。

    她的惶惶不安便也在岁月中逐渐消淡了,以为随着年华的继续流走,他心中的那一块空缺早晚总该要陨没,然后生命中都只剩下她善珠的全部。哪儿想呢,竟然还是来了……都过了小半生了还来,那又何苦当年怄气离开?

    善珠想知道小燕笙的消息,轻抚着贵妃图,弯眉笑道:“这针法有南有北,糅合得浑然天成,是谁教你的?绣得出巧极了。”

    秀荷柔声应道:“小点的时候是阿娘教的,十二岁末进了绣庄,由绣庄上的师傅教,再大点儿就是自己琢磨了,一来二去就混淆得稔熟。”

    “倒是个灵秀的丫头,那么你娘后来一直靠卖绣品为生嚒?这次怎么没随你一同来京城。”善珠说着,又觉得‘后来’这个词用得有些不对,好像自己一直窥探她的生活似的,便笑了笑。

    眼神中稍许怜悯,又或者还有丝侥幸——或是日子清苦,现在已经人老珠黄。

    作者有话要说:老盆友光顾,神思昏倦得不行,没有改到想要的地方,还更新晚了,给亲们鞠躬上茶… …*

    以及谢谢【呼噜噜、月满西楼、欲也酱和宝贝亲】的地雷手榴弹打赏,群扑~(≧▽≦)/~

    呼噜呼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4…16 10:22:27

    月满西楼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4…16 08:38:31

    欲也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5…04…16 06:24:19

    宝贝21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4…16 06:00:36

 第105章 第壹零伍回 昙花故事(中)

    红姨总说阿娘上辈子也不知道欠了谁,一个女人家,这辈子连花轿都没得坐一回,就这么半推半就地给两个男人做了夫妻。阿娘死的时候,红姨搂着秀荷,哭得连声儿都消了音。

    但子青是个要好的女人,从前日子过得清朴,一家四口人走出去却都是体体面面,打理得干净又整洁。她绣工好,衣裳破了补在内层,外头再绣上些花样儿把痕迹遮挡,就算是打了补丁也叫人看不出来。秀荷与长河兄妹俩个,小时候从未因为清平而受到过甚么奚落。

    秀荷并不想看到子青被善珠这样怜悯,便简单道:“家里有阿爹,还有个哥哥,爹爹腿没伤前给大户人家做酿酒师傅,哥哥进山打猎,娘就在家里养着。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什么,不需要她做工养家。但她来不了了,在我十二岁那年她就已经无去。”

    哦,死了。老庄王妃讶然地挑起眉毛,暗暗里看了善珠一眼,替闺女把一颗石头放下。说道:“诶,当年那般个出挑的角儿,最后就这样早逝了,也真是可惜。”

    “家里有阿爹……”善珠游神不归,仿佛有甚么陈年的积郁在心中一瞬间空去,她竟想不到小燕笙后来会再找别的男人,她以为她至少应该对铎乾念念不忘,这样才像那戏台上唱出的人生。

    但一听说她五年多前就走了,心却又莫名地扎痛起来,想起当年与铎乾成亲之日,她抚着少腹在花轿前那一幕凄伶绝艳的转身。回忆定格在最美,人却已西去不归,善珠知道从此再没有人同自己抢了,而自己也永远没有机会赢过她,就像一根刺扎进了铎乾的心里,不会再有机会拔…出来。

    ……倒不如老珠黄与他在民间遇见。

    善珠潸潸然扯了扯嘴角,遗憾地叹道:“那真是可惜了,不然可以一并跟来享享福。你爹呢,他对你们母女可好嚒?”

    “爹去岁伤了肺,找了许多大夫都不得治,如今也不在了。他们两个感情甚好,对我也护得紧,总对我说娘在那边孤单了,叫他过去陪她呢。”秀荷想起阿爹临走前望着姐弟三个的眷恋的眼神,轻咬了咬下唇。

    老太后看着小媳妇清透的模样儿,不免心疼起来:“难为你女儿家家承受这样多。哦,对了,我怎听说前年底告老还乡的曾太医就是你们那儿的,那老家伙医术高超,你义父没请他帮着给看看嚒?”

    医术高超……是高超,高超到叫人几时死,几时就活不成了。

    秀荷心弦一触,面上只不动声色,做感激语气道:“曾老大夫喜清居,不爱被打扰。镇上人家生病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求他他是不肯给人治的。后来是义父拜托的他,方才开了半年的药吃,但最后也还是没能够留得住。”

    老太后啧啧惋惜:“这曾老头儿,他就是个怪人,早些年还不这样,后来也不知道哪根筋忽然不转弯,专挑快死又死不了的病人治。寻常人家找他,他还不爱赏脸色。得罪了不少人,辞官那年太医院故意刁难他,不让走,还是铎乾帮他向皇上递了辞呈。怕是得了这人情没还,才卖给你义父一个面子罢。”

    ——“当年老朽欠他一个人情,如今他叫我还,我却不得不还”——那墨笔亲书历历在目,所以果然是他端王爷铎乾嚒。

    秀荷手心紧了紧,应一声“是”,心思冷凉下来。

    “啊呃~”花卷吃着小拳头,把胸前衣襟蹭得一片湿哒哒的,奶娘见亭子里热,便给他把小扣儿解开,用干面巾擦了擦脖子。

    “窸窣”,一枚墨玉佩从小棉袄里滑出来,幽幽地绽开清润光泽。

    “咳。”老庄王妃立时捕见,轻咳一声嗓子,示意善珠把孩子抱过来。

    善珠并不太愿意抱,只顺着母亲的眼色看过去,却看到那枚端王府嫡长家传的墨玉观音,心下顿时震了一惊。

    一路上母亲数落不停:“看看,看看,看你还总维护他。如今一窝子找上门来了,看今后把你母子往哪里放?”

    她还尚且替他辩解着:“也未必就真的会,仨孩子就算真有血缘牵连,到底也是那野闺女所生,根不正,不符合规矩。再则说了,就算是他想,也要人家庚家肯让呐,双胞胎儿子谁舍得分开?”

    ……哪里料到竟然真就应了母亲的话,更甚至连吱都不与她提前吱一声。

    想到自小抱在身边培养的祈文,善珠的心不免酸酸涩涩,便站起来道:“呀,瞧着粉团儿似的,真讨人喜欢,快给我抱抱。”

    “是。王妃您托着这儿,孩子小,骨头软。”奶娘看了秀荷一眼,见默许,便把花卷小心递过去。

    “啊呃~”花卷小少爷裹着小棉袄,脸蛋粉嘟嘟的,俊秀极了。黑亮的眼珠子凝着善珠看,见她脸容白皙慈眉带笑,便伸出小手儿去抹她的脸庞。

    那粉嫩柔软,只看得善珠心中一瞬触动,爱宠到不行。但下一秒想到这孩子是秀荷所生,却又难掩心中芥蒂。

    忍住不亲他,只掂了掂花卷的脸蛋,长指甲儿便勾起那枚墨玉观音:“真乖。唷,这块玉怎么恁像阿乾身上那块,我说好几天没看到他戴了。”

    善珠并不太懂抱小孩,胳膊把花卷的小胖腿掖得太紧,秀荷便佯作给花卷松松袜子,抖开点儿距离。含笑应道:“那天义父过来探望,孩子哭着不肯放他走呐,没办法,便随手把玉佩摘下来哄哄他。”

    随手……铁面端王怎么会做随手的事儿。

    那一声声“义父”叫得自然,真不知哪天就把“义”字叫没了。善珠看着秀荷与子青相似的清颜,容色微有些潸然,默了一默又笑道:“看来确实是喜欢小家伙的紧呢,从前祈文求过好几回,也没见阿乾摘下来给他。这要是被他晓得后来送了别人,该觉得父王不疼他了。”

    那玉佩看着价值不菲,秀荷本也不打算叫花卷受下,但看善珠如此说,便顺水推舟道:“哦,被王妃这儿一提我才想起来,三郎前日已经派人去店里另定了一套,姐弟仨个每人一枚。正想着寻个机会把它还给义父呢,今天恰好拜托王妃带回去。”说着便把那墨玉观音从花卷脖子上摘下来。

    善珠定定地看着秀荷的眼睛,见她委实并不知这块玉的深涵,或许真是铎乾随手摘下来哄孩子的也未必。

    她到底是不愿意认那个女人留下的骨肉,嘴上说“那怎么好意思”,手心还是把玉佩包拢了起来。

    “呜……”花卷只觉脖子一空,贴着胸口的清凉没有了,愣了一怔,忽而小嘴一瘪,委屈地大哭起来。

    老太后正在逗甜宝小姐弟,豆豆一点儿都不怕生,胖嘟嘟的小短腿蹬得可有力,把尿布都挣开了,逗得宫女们嗤嗤笑不停。

    听见孩子哭,看过来:“哟,你拿他什么啦,看哭得这样可怜。”

    “一个玉佩而已,我也不晓得怎么忽然就哭了,如今的孩子被大人们宠得可娇贵。”善珠歉然地陪着笑。从来也没带过这样小的稚儿,抱也抱得不对,抖来抖去都吐奶了。

    “呜哇——”花卷哭得更大声了,巴巴地找娘亲呢。

    奶水的酸味儿可不好闻,她又爱干净,想递去老庄王妃的怀里,叫母亲帮着哄哄。本来也不是故意惹他哭,如此一弄倒显得像故意刁难,善珠尴尬得不行。

    “哦哦,乖崽崽,不哭不哭了。”秀荷心疼极了,也顾不得失礼便把花卷抱了回来,转身对太后赔罪道:“大抵是饿了,叫他以为把他的糖抢了。小孩子忘事儿快,两下子就不碍事。”

    “谁说的不碍事,本王给出去的东西,谁人自作主张收回来?”话音未落,却被亭外传来的冷声打断。

    “皇上驾到——”继而是太监扬长而喑嘎的呼喝。

    “恭请圣安,皇上万岁万万岁!”宫女们齐齐屈膝,秀荷连忙随着一同叩拜。眼梢微往上抬,看到一众华服男子从长廊上走过来,打前边的中年男子着明黄龙袍,约莫四十余岁,剑眉横鬓,端得是一身帝王威严;身后铎乾与一陌生男子尾随而行,看不清脸面,身量似比铎乾略小些,容色冷淡,腿似微有些瘸,走路肩膀不能平;庚武英姿萧萧地伴在一侧。

    说话的正是铎乾,隔空看着善珠,语调低沉,隐有愠意。

    从来只在他面前柔顺恭从,几时与人有过为难,怕被误会,善珠连忙笑脸迎上去:“王爷来了,才逗着呢,说是您随手给的,一意要还回来。我也不晓得到底是与不是,猜着您也不会随手把这样贵重的东西送出去,这就接着了。怎么这才刚拿起来,孩子立刻就哭了,看这哭得可怜,哄也哄不住……”

    干爷爷近日常来宅子里看望崽崽们,他声音低醇好听,人又温和俊朗,姐弟三个都很喜欢他。

    “呜呜~~”花卷看见铎乾来,泪眼花花地就往他身上扑。穿一身簇新的小棉袄儿,胖团团的,看着可讨人喜欢。

    铎乾疼爱地把花卷兜着,笑眸幽幽地睇着善珠道:“既然知道本王不会随手给出东西,王妃又如何多此一举?玉佩拿来还他,看把小家伙委屈得不行。”

    是在笑的,那目中却分明隐有威慑,只是在人前给着她面子。善珠最是了解丈夫的,看铎乾抱孩子的动作,那样熟稔,眼神满满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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