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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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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副模样,却让风西西忽然就没了才刚的底气。事实上,先前她同风细细说的那些话,也是半真半假。不错的,在风细细之前,她的确已找过了八个人。但那八个人的情况,其实并不如她所说的那般不堪。甚至可以说,那八个人里头,甚至有比风细细更合适她的。
只不过,那些人的遗愿,她实在无法接受。她是很想要复生,以至于她可以不在乎很多事,但这绝不代表,她愿意耗费大半辈子甚至一辈子的时间来替别人完成遗愿。
这样亏本亏大发了的生意,可不是她能接受的。忍不住在心中干嚎了一声,风西西抱着大不了再找第十人的想法,弱弱的干咳了一声,慢吞吞道:“是这样没错!但是……”
不等她将剩下的话说完,风细细已一抬手,直直指向亭内二人:“我要你破坏这桩婚事,并……得到宇文?之的心……”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全不似她平日的柔懦性情。
话一入耳,风西西便不由的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向风细细。但很快的,她便也明白过来。风细细所以做出如此决定,一来是为报复之心,二来,也有扬眉吐气之意。
但是……风西西颇有些为难的看向那个名唤宇文?之的玄衣王爷,这家伙,按照自己那时代的标准,就是那传说中的高富帅,呃,貌似还得再加一个**的头衔。
这样的人,想得到他的心,只怕不那么容易。
不过呢,迎难而上,方显我辈本色,没有挑战的人生,该是多么无趣呵。
咳,咳,好吧,好吧,事实上,她得承认,所以应下这件仿佛有点难度的事,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件事似乎不用花太多的时间就能做到。这就是说,等做完了,她就自由了。
自由二字陡然出现在她脑海,她的精神也不觉为之一振。唔,这样看来……我应该不用再去找第十人了,她欣欣然的想,而后毫不犹豫的应道:“好!”
见她面色变幻难定,风细细的心便也随之起伏难定,直到这个“好”字入耳,她才骤然松了口气,于此同时,她的心也沉潜下来,浑身轻松之外又觉莫名空泛。
转过身去,她再不留恋的顺着来时的路,飘向自己的小院。不提防她忽然就要离去,风西西讶然的急追上去,叫道:“风细细,你不打算再去前面看看了?”
足下微微一顿,风细细没有回头,只淡淡答道:“他既不以我为念,不见也还罢了!”风西西一怔,旋即明白,风细细此刻口中说的,正是她的父亲,那个冷落乃至无视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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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看到了

第三章被看到了
她正犹豫着自己是与风细细一道回去小院,还是自行往前厅时,却听风细细又开了口:“还有……若是你……不觉得麻烦,就替我为嫣红、嫣翠二人择个好人家吧……”说过了这话之后,她却再不停留,匆匆去了。夜风轻拂,衣袂飘展,她的身躯纤细娇弱至几不胜衣。
怔怔然的凝视着她急急离去的身影,风西西的心中竟无由的泛起一丝悲凉感来,但她很快就甩了甩头,将那丝莫名的感觉远远抛开。
她不是慈善家,也没那个本钱去做慈善,现如今,管好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摇了摇头,丢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怜悯,歪头想了一想后,风西西决定还是去前院看看。说到底,今日过后,她便是风细细了,多些了解风家之事,对她日后的生存总是有益无害的。
没了风细细的引路,风西西也只有到处乱走。比之虽灯火通明,却仍不失宁谧的后院,风府的前院,此刻却是人声喧哗、热闹非常。四通八达的路径,亦让风西西一时无所适从。诸多的仆役下人步履匆匆的穿梭其中,因安排得当的缘故,却显得杂而不乱,显然这风府的当家人,还是颇有些手段的。没头苍蝇般乱撞了一番后,风西西便也有了经验,眼角扫处,见一群年在十五至二十间的婢女手中各捧食盒,鱼贯而行时,心中一动之下,她忙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群婢女去的方向正是风府前院的待客大厅。饶是风西西对于风府的富贵心中早有定见,此刻亲眼见着,也不由的吃惊不已。眼前这座大厅宽敞无比,容纳数十桌客人,也仍不觉拥挤。一众婢女鱼贯而入,整齐有序的奉上手中食盒。桌边自有婢女迎上前来,打开食盒,捧出盒内犹自热气腾腾的菜肴,陈列于酒桌之上。
对于这座大厅的气派、豪华,风西西只略略的扫了一眼,便也不再多看,她的目光,很快的落在了厅内那个身着石青蟒袍,头戴金丝忠靖冠的中年男子身上。
只是一眼,风西西便知道,那人正是风细细的生父——靖安侯风子扬。
风子扬已将半百,但因保养得宜,看来却不过四十许人。他少年时便是衍都出了名的美男子,年岁一长,更于俊美之中平添了几分成熟与威严之气,看着更觉气度不凡。
厅中辉煌的灯火映照在他清癯俊美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而他也的确是有资格意气风发的。靖安侯虽是当年大熙开国定鼎之时所封的二十八侯之一,然而再煊赫的门第,也仍难抵挡得住一朝君主一朝臣的更迭。这一点,只从当年的二十八侯,如今仍能屹立不到的也不过剩了四五家上便可看得出来。
事实上,早在三代以前,靖安侯府便因在夺嫡之争中站错了位而没落,爵位也被剥夺。若不是风子扬,也根本不会有现如今如日中天一般的靖安侯府。
衍都各世家,至今都还记得当年连国公瞿镇对风子扬的赞誉——生子当如风子扬。
而这件事的最终结局便是,瞿镇将爱女下嫁风子扬。得了连国公府这等强助的风子扬从此飞黄腾达,一发不可收拾。虽然这桩曾为世人瞩目、艳羡的婚姻只维持了十余年,而其中的酸甜苦辣,更是难为外人知晓。世人知道的只是瞿氏亡故不久,风子扬迎回外室及外室所生二子一女之举,非但引得连国公府震怒,更惹来一系列暴雨狂风一般的打压。
衍都诸世家都以为靖安侯府从此再无翻身之机,然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却是,风子扬顶住连国公府的压力,断然扶正外室,更在连国公府暴风骤雨一般的打击中屹立不倒,甚至犹有进境,一系列的反击甚至逼得连国公府后力不继,沉寂了好些年。
经此一事,风子扬的手段乃至圣眷亦广为衍都众人所知,他的地位更不降反增。
两名少年亦步亦趋的跟在风子扬身后,其一年纪稍长,着玄色衣冠,身姿颀长,容貌俊秀而颇类风子扬,却正是今日举行及冠礼的风入槐。另一少年却是风子扬幼子风入柏。风入柏今年不过一十五岁,生得肤色白净,脸庞微圆,形貌稚拙,笑容羞涩,颇有腼腆之态。
早在看到风子扬时,风西西便不无好奇的飘了过去,仗着无人能见,她的胆子便也大得很。她虽对风子扬这等寡情薄义之人甚至憎恶,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还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如此一想,她便不由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脚下也为之一顿。
及至回过神时,风子扬却早带了两个儿子去了下一桌敬酒。风西西目注厅内,只觉周遭笑语不绝,觥筹不断,俨然一个烈火烹油、鲜花著锦之势,然而在这喜庆欢愉之时,她的心中却忽然想起了风细细,前厅热闹若此,又有谁会去在意后院之中,那个已将垂死的少女。
一念及此,风西西不由的一阵心酸。眼前这种种热闹的景象也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摇头一叹之后,她正要悄然退了出去时,却忽然觉得,有人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有人……在看她……
怎么可能,她如今可是魂身,按说不该有人能看到她的!她一面竭力的安慰自己,一面却忍不住顺着视线的来处看了过去。而后,她定定的看入了一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坐在厅内最西侧角落处的一张八仙桌上,虽青衣布巾,却自清俊出尘,矫矫不群。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二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那人似乎一怔,但很快的,他便一笑。略显凉薄的水色红唇勾起一个温雅的弧度,露出一排白的眩目的整齐贝齿。
他……居然……能看到我……
这个念头陡然浮现心中,却让风西西全没了欣赏帅哥的兴致。她并不知道,这一刻,她的眼里全是惊愕,小嘴也因吃惊过度而张的大大的,那神情,倒仿佛见了鬼的那人是她自己。
似是觉她神情有趣,那人唇畔笑意便也愈深,而后,他轻轻的冲她眨动了一下右眼,神情俏皮而自然。风西西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以至于她拔腿逃走之时,右脚甚至在左脚上绊了一下。若非她乃魂身,身轻浑若无物,只怕这一绊,她便要结结实实的摔个狗吃屎。
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她急急奔逃出厅,一如丧家之犬。

☆、第四章 重生之始

第四章重生之始
迷蒙之中,风西西听到外屋传来的低低语声。
“老爷,他可真够狠心的……”属于少女的清脆语声中带着几许愤恨、几许不平。
“嫣翠!不许胡说!”一个声音旋即喝止了先前少女接下来的言辞。许是顾着床上的病人,故而声音并不甚大,但却有些沙哑,还稍带几分哽咽,似是刚刚哭过。
“嫣红姐姐……”嫣翠带怒的声音旋即不甚服气的响起:“平日里老爷对小姐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但今儿这事也太过了!三少爷及冠固然是喜事、大事,但这事再大难道还能大得过小姐的命?同样都是老爷的骨肉,我就想不明白老爷怎么就偏心成这样!”
沉默片刻,嫣红方轻声道:“才刚老爷不是已命人去为小姐请大夫了……”言语却是软弱无力。很明显的,连她自己都觉自己的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可那已经是子时过后了,”嫣翠愤愤道:“三少爷的及冠礼过了,老爷才令人为小姐请了大夫来。这算是什么?老爷分明就是怕为小姐延医请药会坏了三少爷的……”
“够了!我说够了!”嫣红的声音倏然变得严厉起来,但却仍然压得低低的:“嫣翠,你在府中这许多年,难不成还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说到最后,语声已满是无力。
外屋一片沉寂,嫣翠再没开口言语。过了好半晌,才又传来嫣红轻而压抑的声音:“嫣翠,你还小,有些事儿知道的并不完全……”略顿了一顿后,她方才继续道:“其实……小姐她……她虽是先天不足,心肺带病,但若好生静心调养,却也不致……”
嫣翠似仍在恼恨她适才的态度,闻声后当即大声回道:“依姐姐这话,小姐的身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却是因为我服侍不周了?”她故意说“我”而非我们,显然却是在讥刺嫣红。
嫣红沉默了一刻,方才轻轻道:“不……我想,是小姐自己不愿再继续活下去了……”
此话一出,外屋便又陷于沉寂之中,过了很久很久,也没再传来一丝的声音。
风西西这会儿虽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脑中却是一片清明。她初来寻风细细时,风细细已将濒死。濒死之人,本该气息急促、呼吸不稳。而这,也正是魂魄将要离体的征兆之一。但为了这一场交易,先前她运用了牛头马面所授秘法,将风细细的魂魄先行扯出身体,这便造成了风细细转危为安的假象。而今风细细已彻底离体而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她的灵魂。
这一来一去之间,自然少不了一场磨折,所以这会儿在外人如嫣红等看来,风细细的情况便复又转为危急。而这两个忠心的丫鬟见状,必是又赶往前头,去求过风子扬了。而听她们这话,二人去的时辰,分明是七月廿八晚间,但风子扬心有顾忌,生恐为女延医会触了爱子的霉头,毕竟还是拖延到了子时过后,也为此引来了嫣翠的愤慨。
这丫头,倒是个忠心为主的。风西西想着,心中不觉好一阵温暖,对嫣翠二人,也是好感大增。至于风子扬,她倒并不怨恨。没有爱,哪来的恨。说到底,风子扬,于她而言,不过一介路人而已。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怨恨一个路人。
努力的翕动眼皮,风西西试图睁开眼来,好让二女能略略宽心。然而无论她如何使力,也总无法如愿。黑暗,如潮水般的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以后的日子,她几乎都在半梦半醒之中。
梦中的往事纷繁错杂,风细细的过往,尽数全不设防的在她眼前展开。
她看到她从一个欢快的仿若小鸟一般的幼女慢慢转变为沉默、郁静到近乎自卑的少女。看到她跪在亡母灵前,睁着一双点漆也似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父兄激烈争吵,看兄长一怒拂袖而去。看父亲愤然戟指他的背影,厉声喝骂:逆子,走了你就别再回来!!
而他,当时不曾回头,其后更再无音信。
这一切,看在风西西的眼中,却让她无由的便又一种心痛如绞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觉得,她就是风细细,风细细就是她。她甚至会有一种冲动,恨不能跳起身来,指着风子扬的鼻子狠狠的痛骂他一顿。然而她不能,她只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静静的旁观。
梦中,虽也不乏温馨之景,然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总各不相同。于风西西而言,风细细的不幸,无疑更让她印象深刻得多。
半梦半醒之间,她仍能时不时的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
“小姐这病甚是古怪,老朽一生行医,却从未见过!”声音苍老而隐蕴惊诧。
“怎么说?”急急追问的是嫣翠的声音。
斟酌一番后,苍老的声音续道:“前些日子老朽为小姐诊脉,觉她积郁甚深,加之胎中带病,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老朽是时虽也为她开了药方,但只是冀望万一而已!却不想才刚过了数日,小姐的病情竟是大有起色。如今虽在沉睡之中,但心中郁气竟已消除……”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了一停,而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道:“非但如此,她自娘胎中带来的心肺不全之症,如今竟也在缓缓恢复之中……”
他还要细说,那边嫣翠已觉不耐,急急打断他道:“那我家小姐是不是从此就好了?”
“论理说是这样的……”那大夫才刚说了这几个字,那边嫣翠却早顾不得他,只欢声嚷道:“嫣红姐姐,嫣红姐姐,卜大夫说小姐从此就全好了呢!全好了呢……”
嫣红声音旋即响起:“嫣翠,小姐还躺在床上呢,你怎么却这般的大声嚷嚷,仔细惊了她……”语声初时带了几分责备之意,说到后来却已慢慢哽咽起来。
嫣翠见她如此,忙安慰道:“嫣红姐姐,小姐如今已快好了,你该高兴才是,怎么却反哭起来了?”她虽这么说着,声音里却也渐渐带了哭腔。屋内一时抽泣之声大作,敢情这两个丫鬟激动之余,竟自抱头痛哭起来,却早将那位卜大夫丢在了一边。
那卜大夫似是医痴一般的人物,对此倒也并不在意,只喃喃嘀咕着:“论理说是这样的,只是老夫那日开的方子乃是温补之方,不过聊胜于无罢了,怎么却会有此效果呢?”
床榻上的风西西闻声,不觉撇一撇嘴:这老儿,医术虽只一般,总算却还有些自知之明!
事实上,风细细的身体,之所以得以好转,乃是因为内里的魂灵已换成了她风西西的。
俗话说的好,佛渡有缘人,药医不死病。一则她还有几十年可活,二则经此一事后,她与牛头马面也颇有了几分香火缘分,二者相加之下,这身体若不好起来,那才真是怪了。
想到此,她却又不禁想起了风细细。如今心愿已了的她,也该去重新投胎了吧。只望下一世,她能够平安喜乐。你的遗愿,我定会帮你完成的,她在心中默默的祝祷着。
黑暗,再次潮涌而来,将她的意识彻底淹没。

☆、第五章 原形

第五章原形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原本蒙昧无觉的五感逐渐回归,身体却仍处于一种奇异的放松状态中,一种打从心底里蹿起的畅快感,使得风西西不由自主的长长叹了一口气,而后慢慢睁开眼来。双眼才一睁开,她便被眼前一张忽然放大的面孔给惊了一跳。
“小姐、小姐,你可算是醒了!”面孔的主人大声的叫着,声音清脆甜美,其中满蕴欣喜。
听这声音,该是那个名叫嫣翠的丫头,风西西强忍住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一挪身子后,她这才看清了嫣翠的长相。嫣翠个头并不甚高,略圆的脸蛋儿上,一双黑而亮的杏眼璀璨生辉,肌肤白净,右颊一点梨涡浅浅,却为她本就甜美的面容更增了几分娇俏神气,令人一见,顿然好感倍生。才要开口时,嫣翠身后却已有人抢先开口斥道:“嫣翠,我已叮嘱过你多次,你却怎么还是这般粗声大气的!小姐身子弱,你仔细惊着了她!”
风西西闻声,少不得抬眼应声看了过去,这一看,才见嫣翠后头另有一名着湖色小袄丫鬟,妃色背心的丫鬟。那丫鬟看着年纪似比嫣翠略大了些,身量也稍高一些。白皙的鹅蛋脸上虽略有几点麻子,却无伤大雅,只觉清爽俏丽,举止之间,更比嫣翠要沉稳许多。
这个丫鬟,想来应该便是嫣红了。她暗暗想着,面上随之绽开一个笑容:“不碍事的!”从干涩的喉咙中发出的沙哑粗嘎的嗓音却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嫣红却是细心,听出她嗓音不对,已很快转身,倒了温水过来。嫣翠见状,也忙知机的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一口气将半盅温水喝了下去,风西西才觉嗓子好过了些,只是身体却还是软软的,没有一丝的气力。嫣红见她面白唇青,气息不匀,只以为她又犯了病,忙又回身取了药来,送到她的嘴边。风西西的目光才一落到那黑乎乎、散发出中药气息的药汁,空荡荡的胃里便不由的一阵抽搐。忙伸手阻住,急急道:“别!我只是饿了!有什么吃的没有?”
二婢闻言,面上不觉都现出愕然之色来。她二人都是自幼在风细细身边伏侍的,素知自家这位小姐看去虽则怯懦,内里却有一股傲性,最是不愿的,就是被人比了下去。所以这些年,她虽过得苦,却也不肯稍稍低头,尤其是面对大小姐风柔儿时。而也正因如此,她对诸般礼节乃至自己的言行举止,都极仔细,不愿有丝毫落人口实的地方,被人看得低了。而像今日这样的举动,二人从前更是从未见过,心中又岂能全不愕然。
二婢互视一眼,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过得一刻,嫣红方轻咳了一声,道:“外屋炉上热得有碧粳粥,小姐稍待!”口中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已捧了粥来。
风西西已饿得狠了,见嫣红小心翼翼的捧了瓷盅过来,碧粳粥散发出的清香,传入鼻中,早引得她馋涎欲滴,眼见嫣红用一把小小瓷勺盛了少少一些,又生恐烫着了她,还送到口边,细细的吹了一回,当真是弄得风西西好一阵眼晕。及至那一小口熬得恰到好处的粥入口,更让风西西有种几乎要将舌头也跟着一口吞了下去的冲动。
也懒得去管二婢会是怎样的神色,风西西劈手抢过嫣红手中瓷盅,道了一句:“我自己来!”已自大口的吃了起来。那粥本不甚烫,又加粥内放了些雪花片糖,吃在口中愈加香甜,风西西本就饿极,况这阵子又是烟火不尽,这会儿吃起来,当真是风卷残云一般,直看得嫣红、嫣翠二人目瞪口呆,眼珠子险险没掉了下来。
一碗粥顷刻吃完,风西西想也不想的一抬手,将那碗递给嫣红:“再来一碗!”
嫣红早已看呆了眼,这会儿听了这话,竟只能茫然接过碗来,转身走了出去。及至走了数步,她才猛省的停下脚步,回头蹙眉道:“这些日子,小姐一直少进饮食,如今身子虽是好转了,但一下子进食过多过快,怕是不好吧?”话虽说的婉转,但面色甚是坚定。
见她如此,风西西不禁无奈,只是心中却仍惦记着那粥的香甜,毕竟不肯死心,面上一垮,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那就半碗,好不好?”
嫣红傻愣愣的看着风西西的表情,既是好笑,又觉无奈,半日忍了笑,摇着头出去了。床边的嫣翠可没有她的好修养,早在一边格格的笑了起来:“小姐,你真有这么饿呀?”
风西西嘿嘿一笑,她与这两个丫鬟远算不上熟悉,按说她这初来乍到的,应当小心谨慎,尽量避免露出破绽来,为人怀疑。但她却不想,在她想来,如今她大病初愈,性情便有些变化,也大可推在这场病上。毕竟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若真全无变化,反显得古怪了。
这么一想,她便索性本色出演,毕竟这两个丫鬟,是她的贴身丫鬟,更是她所欠的债。
“这次病倒,我也算是看透彻了……”吃过了一碗碧粳粥,风西西已觉腹中好过了许多,精神也随之健旺了些,倒也有了气力与嫣翠说话:“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从今儿起,我要好好儿的过日子,再不去想从前那些个狗屁倒灶的事儿了!”
嫣翠不意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陡然听了,不觉拿眼怔怔看她,面上神情既惊且喜,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嫣红恰端了粥进来,听了这话,也自怔立原地,杏眸之中,不觉已蓄满了泪水。好半日,她才走了来,一面将粥碗递给风西西,一面低声的道:“只愿小姐能说到做到!”说话之间,珠泪却早滚滚的落了下来。
风西西见她忽而流泪,一时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装作不见的接过粥碗,低头大啖起来,及至半碗粥吃尽,她才抬头笑道:“你放心!我是一定能做到的!”
她是一定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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