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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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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坐直身子,宇文璟之散漫道:“你可以当我什么也没说!”
这话一入耳,不由得宇文琳琅不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一番莫名的对话,弄得她很是无力又烦躁,当下也懒得追问什么,只道:“那我回京后,该不该去找菀儿姐姐呀?”
这一次,宇文璟之倒没再说那些云里雾里的话,只笑道:“今儿这些话,本就是人家想借你的口说给瞿菀儿听的,你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宇文琳琅一怔,面上旋即现出几分不自然来:“被九哥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我被人利用了似得!”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快,神色之间便也露了出来。
“利用?”墨眉不经意的扬了扬,宇文璟之笑道:“你若真这么觉得,其实也无不可!不过在我看来,那丫头也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宇文琳琅甚是不快的轻哼了一声:“她有什么不得已的?”她这一生,最恨的便是被人利用,风细细偏生就触到了她的逆鳞上,怎由得她不心中气恼。
宇文璟之也懒得多去解释什么,只抬手拍一拍自家妹子的香肩:“琳琅,若你是她,你会怎么做?”他问道,仍是一贯的散漫语气。
几乎想也不想的,宇文琳琅脱口而出:“我……”她很想说,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然而话到嘴边,却终究还是没能说下去。她固然年幼,不曾吃过什么苦头,但毕竟也是宫中长大的孩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至于什么也不懂。
她很明白,有些话,别人可以说,风细细却不能!只因为,她是风入松的亲妹妹!
沉默片刻后,宇文琳琅这才闷闷的道:“九哥,你真是愈来愈不讨人喜欢了!”说话总爱兜圈子,弯弯绕,什么也不肯直说,有这么个哥哥,实在让人有些气恼。
静静看她,宇文璟之眸光温淡平和:“琳琅,你已经不小了!”他温声的道,眸底深处氤氲起一丝淡淡的无奈与宠溺。
你不小了,所以该明白是非好歹,也该习惯在掩藏自己性情的同时,看穿别人。
谁又真能保护谁一辈子呢?
譬如从前的风细细,还有……那天风府中的那个魂身少女……
☆、第七十二章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宇文琳琅去后,风细细也没了再回书楼看书的心思,就带了嫣红等人回屋。坐定之后,风细细这才朝嫣翠招了招手,吩咐她将那张请柬拿来。
那请柬除却精美而外,倒也无甚特别之处,风细细揭开请柬,看了一眼,上面也不过寥寥数语,邀她于九月十二日往乐平公主府饮宴,落款却是一个清逸秀丽的“玉”字。
随手将请柬递与嫣红等人传阅,风细细扬眉问道:“才刚我听十七公主说这张请柬乃是她四姐所发,这么一想,应当就是当今的四公主了?”宇文琳琅将那请柬给她时,她曾亲见嫣红面上一闪而逝的喜色,想来嫣红该是会知道一些的。
果不其然的,她这么一问,嫣红很快接口道:“正是呢!据说四公主名琼玉,乃先皇后所出。早些年嫁入曾府,因曾府与我们府上有些往来,所以大小姐也曾受邀去过数次!”
风细细一听这话,哪还明白不过来,知道必是风柔儿得了这样难得的邀请,心中得意,不免多说了几句,才会被嫣红等人辗转得知:“那……曾府又是什么样的人家?”
这话一出,几个丫鬟不觉互视了一眼,嫣翠很快笑着一推碧莹:“小姐在问你话呢!”
碧莹才刚听得风细细问话,心中便不觉跳了几下,但顾念着嫣红二人,到底也还是不敢争着说话,便是这会儿被嫣翠推了一把。也仍有些犹疑,更不自觉的拿了眼偷觑了风细细一眼。
她来这院子也已有些时日,对嫣红、嫣翠二人的性子是早摸得熟了。但风细细,却总让她摸不透,也因此更不敢造次。觉出她的视线,风细细反而一笑,冲她摆一摆手道:“既来了这院子,便是这里的人了,在我面前也不必拘束。这世上事,总不过日久见人心而已!”
这话看似轻巧。又带几分安抚意味,实骨里却仍带了些敲打之意,碧莹本是人精,哪还听不出她的意思。心下为之一凛,口中却忙不迭的应着,定一定神后,这才细细的说了起来。
曾家虽非大熙的开国之臣,却也是书香世家,历代都有人在朝为官。但若真要说到发迹之始,却还是近三十年的事儿。曾家老太爷曾г窍鹊垡啄晔焙虻陌槎粒饲橐晟鹾瘛O鹊垡腔螅栽'亦更是信任有加。一再提拔。
今上仍为皇子时,先帝又为他选择了曾У某ぷ釉牍槎痢T源舜笮耍猎巫釉⑺墓饔钗那碛瘛D强烧媸橇一鹋胗汀⑾驶ㄗ沤跻话悖俺旗雍找皇薄�
碧莹也知风细细对曾府之事未必十分感兴趣,对此也只是略略一提,待说到宇文琼玉与曾寅时,她才忍不住的又看了风细细一眼,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她正迟疑着。那边风细细却已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碧莹抿了抿唇,到底接着说道:“早几年的时候。京中都说公主与驸马鹣鲽情深,恩爱得很。曾家也因此得了不少的好处。去年春里,却隐约听得有人说,曾家想将长房所出的嫡幼子过继给公主……但这事后来也就没了信……”
风细细听得微拧了黛眉,半晌却忽然问了一句:“公主与驸马完婚有几年了?”
碧莹听她这么一问,也不免暗暗屈指算了一算,而后才道:“依稀听人提起是永平九年春成的婚,到如今,该是第九年了!”
风细细颔首道:“也就是说,到明年春里,也就上十年了!”
茫然抬头看一眼风细细,碧莹不解的点了点头,应道:“小姐说的极是!”
成婚十年,尚无所出,纵是公主之尊,想来日子也并不好过,更何况她还拒绝了曾家过继承祧的提议。而从另一个角度想,曾家既然提议将长房幼子过继,而不是以庶出子女养在公主膝下,也就是说,这位驸马爷房中应无她人。
看起来,这位公主也不是容人之人呀!
这么一想的时候,风细细不自觉的就又想起瞿氏夫人来,到底没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嫣红等人闻声,自然知道她这是伤人怀己,自然也都不敢言语,只静静立在一边。
好在风细细很快便收敛了心思,抬眼看向三人,略事犹豫后,却道:“我早知这清闲日子过不久,却不想竟这么快!嫣红,我想着,这事少不得仍是你回京走一趟吧!”
嫣红轻轻点头,却问道:“小姐可打算好了怎么说吗?”
在旁疑惑的眨了眨眼,嫣翠颇显茫然的看向风细细,显然还没会过意来。
风细细倒没怎么细想,便道:“这事倒也不必刻意隐瞒,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别院虽说是瞿氏夫人当年陪嫁的产业,如今也还掌在瞿家老人手中,但这么多年下来,若说刘氏全无一个眼线在此,却又怎么可能,因此上,有些事儿,是不必瞒,也根本瞒不住。
嫣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果然不再多问,只道:“那我明日就回京走一趟!”
笑着点一点头,风细细道:“左右日子还早,你看着办就是!”一面说着,已抬手掩口打了个呵欠。许是秋困扰人的缘故,这阵子她日常总觉困顿得紧。
嫣红见状,忙命人收拾了一回,扶她就在炕上歪了,又打发了一众丫鬟退下离开,自己却取了绣箧,搬了锦杌在炕下坐了,一面做些女红,一面却守着风细细。
风细细这一觉睡得极沉,也不知睡了多久,耳中却隐隐听得有人说话。她下意识的凝神听去,才知是嫣翠在同嫣红说话。“前阵子小姐初来别院时,还说了要多住几天呢!”言下怏怏。
嫣红似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过得片刻才道:“我们如今这清闲日子,本是偷来的。小姐已快及笄了,若不是大小姐尚未许人,只怕夫人这会儿已在给小姐打点嫁妆了呢!”
嫣翠闻声,不自觉的轻呼了一声,似是吃了一惊。
嫣红见她如此,不禁叹了口气:“你呀,这几年亏也吃得不少,偏就不长心,遇事一贯的懵懵懂懂,只知道玩儿,却不想想,如今这个时候,是玩的时候吗?我二人,可不比碧莹她们,我们与小姐,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好坏都脱不开,越到这个时候,越要挣一挣!倘或挣出了头……那也就好了……”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不免更低了几分。
风细细这会儿已完全清醒过来,她本来没有听这些话的意思,既醒了,当即若无其事的舒展了一下四肢,口中同时唤了一声“嫣红”。嫣红与嫣翠一直站在屋角小声说话,这会儿听得她叫,不约而同的住了口,同时转身快步的走了过来。
风细细这会儿却已坐起身来,眼见二婢过来,淡淡一笑的同时,已伸出手去,分别拉住二人的手,重重的握了一下:“我们一定能挣出头的……对吗?”
至少目前,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
刘氏微阖双眼,一言不发的歪坐在炕上,眉目之间有着不能掩尽的疲惫之色。红英送了嫣红出去,再回转时,已是轻步蹑足,不敢稍有放肆。刘氏听得脚步,也不抬眼,就那么阖目淡淡的问了一句:“人已送走了?”
红英忙应道:“是!才刚奴婢一路直将她送到垂花门口!”
刘氏点头,好半日,才吩咐道:“去翻一翻黄历,挑个好些的日子,接二小姐回来!”
红英暗下揣度刘氏的心思,到底没忍住,小声道:“其实二小姐素来体弱……”
她正想说二小姐素来体弱,不能往四公主府赴宴也属寻常,旁人也不好说什么不料话才说了一半,却被刘氏一口打断:“够了!”红英一惊,下面的话再不敢说,只诺诺应是。
深吸一口气,刘氏徐徐道:“今日这事儿,不许在外头乱说!你去,叫烟柳来!”
红英闻声,心下也不免委屈,只是才碰了钉子,也不敢多说,蔫蔫的应声退了下去。不多片刻,烟柳便匆匆的走了进来,口中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夫人!”
听见她的声音,刘氏这才抬眼看了过来,眼神里,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吩咐道:“明儿你带几个人亲自去一趟别院,给二小姐量体裁几件新衣,记住,色色都要最好的,万不可落人口舌……”说到这里,她不觉语声一断,又过一刻,这才慢慢道:“大小姐若问起这事来,你只管实话实说。也替我劝劝她她,让她且忍一时之气,莫要闹出事来,平白耽误了自己!”
烟柳在她身边多年,哪还会不过意来,当即应声道:“夫人只管放心,我即刻去办!”刘氏这话虽说得不明不白,但言外之意,分明就是命她过去风柔儿处,让风柔儿莫要在这紧要关头,因风细细而失了方寸,坏了名声,平白磨折了一桩眼看已有端倪的好婚事。
说到底,现如今在刘氏心中,天大的事儿,也比不过风柔儿的婚事。L
☆、第七十三章 惯例
嫣红从京中赶回别院时,天色已微暗,她心中有事,自是不敢稍有耽搁,一路匆匆的回了小楼。才刚上了二楼,便见碧莹迎头走了来,一眼见她,少不得带笑叫了一声“嫣红姐姐”,又道:“姐姐可算是回来了,小姐才刚还说起你呢!”
嫣红闻声,少不得笑道:“我想着小姐回府也只在这几日了,我既回了,又怎好不回院子看看,也好命她们收拾收拾,这便耽搁了些时间!”
碧莹之所以这会儿出来,是要去传饭,因此同嫣红说了几句后,也就去了。嫣红则快步进屋,屋内,风细细已听到外头的动静,正移眸看了过来,见她进门,少不得笑道:“回来了?嫣翠,快给你嫣红姐姐看座!”
嫣翠笑着答应着,便拾掇了锦杌来让嫣红坐。嫣红赶了这一路,也觉有些累了,加之这会儿这屋里除了风细细与嫣翠,也无旁人,当下更不推辞,谢过之后,便在风细细下首坐了。风细细一面示意嫣翠给她倒茶,一面问道:“你这一趟回府,她们可为难你没有?”
嫣红摇头禀道:“我一回府,便去求见了夫人。夫人倒没为难,便传了我进去……”事实上,这一趟回府,可说是处处顺利,顺利得让嫣红都意外不已。在刘氏跟前,她自是尽量去繁化简,只说瞿菀儿顾念旧情,命人相邀风细细相见。至于四公主宇文琼玉相邀一事。她也推说并不知详情,只是其中该有瞿菀儿之力。
她本以为刘氏必会追问几句,谁料刘氏闻声。也只沉默了片刻,就点了头。而后居然话题一转,关切的问起风细细可有合适的赴宴衣装没有。嫣红闻声,少不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答了几句。原想着刘氏必会借此发挥一番,不想刘氏蹙眉想了一想,竟也没有再问下去。
嫣红这里如实的对风细细一一道来。直说到红英送她出门,说着说着。自己再回头想想,都觉此行实在顺利得太过,以至于让人心中更觉不踏实。
她这里说着,那边嫣翠却早忍不住。叫道:“怎么可能?夫人竟什么也没说?”看她那样儿,下一刻简直就要脱口喊出“这事肯定有问题”了。
抬手止住嫣翠的不当之辞,风细细淡淡笑道:“现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她自然不想节外生枝。但我们也不能大意了,谁知道她是不是另有安排呢!”
嫣红这一路回来,其实想的也不少,这会儿听了这话,忙点头应道:“小姐说的是,这事目下看来。也无它法,只能是小心提防,谨慎行事!”
微微颔首。风细细却抬眸看向嫣翠,带笑提点了一句道:“可听到了没有?”这屋里人一多,日常活计自然也就轻省许多,但随之而来的麻烦却也不少。对嫣翠,风细细自然是放心的,但有些话。该提醒的,也还是不能少。
嫣翠本不是个小鸡肚肠的。加之又是一路陪着风细细患难过来的,听了这话,不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认真点头道:“小姐放心,这阵子,我必定格外留意,断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风细细点头,顿了一顿后,又吩咐道:“碧莹她们几个,你们也多留心些!”
这话她私底下已向二婢提过非止一次,这会儿再说一遍,也不过是让二人多加警醒,见二婢各自点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又寻了些闲话说笑了一回。
…………
次日一早,风细细仍是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起身。她这里盥洗收拾了正用着早饭,外头邓妈妈却已匆匆的赶了来。风细细这几日胃口甚好,嫣红一面为她添了半碗碧粳粥,一面抬头笑向邓妈妈道:“妈妈怎么挑了这会子急急的过来了?”
邓妈妈听得连连苦笑,抬头时,却见风细细也正笑吟吟的朝她看来,不觉更是无奈:“小姐可不知道,刘夫人身边的烟柳已到了,这会儿正在外头求见呢!”
“烟柳?”风细细诧异的重复了一边,眉心也不觉随之一蹙:“她怎么来了?”烟柳乃刘氏身边最为得脸的贴身大丫头,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只是昨儿嫣红才刚回府,今日烟柳就来了,这刘氏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些。
她心中这么想着,不免抬眼看向嫣红。嫣红脸上也有着明显的错愕之色,二人四目相对,却还是嫣红开口问道:“妈妈见着烟柳的时候,她可说了什么没有?”
邓妈妈很快应道:“烟柳这趟过来,颇带了几个女红房的丫鬟婆子,说是昨儿嫣红走后,刘夫人仔细想了一想,生恐小姐没有合宜的衣物,所以命女红房的人来为小姐量体,趁如今日子还早,赶着做几件,免得届时落了旁人的口实!”她口中这么说着,脸上神气却是大不以为然的,只是碍于刘氏目前身份,不好直言相讥而已。
这屋里一众人等,皆是明白之人,一听这话,哪还不明白刘氏命烟柳过来是为打探消息,嫣翠先是“嗤”了一声,若不是昨儿风细细才叮嘱了要谨言慎行,她怕不就要当场讥嘲一番了。嫣红正站在嫣翠身边,见她如此,少不得白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敛些。
那边风细细却已慢条斯理的啜了口粥:“这么一说,她们竟是一片好意了!也罢,就劳妈妈再跑一趟,只说近来天冷,我又贪懒,这会儿正用着早饭,且让她们在外头略等一等!”说着却随手点了一点桌上的几碟点心,吩咐道:“将这几样点心撤了,赏给她们吃吧!”
嫣红闻声,少不得取过食盒,将那几碟点心放好,递了给邓妈妈。邓妈妈也无他话,便答应着接过食盒,退了下去。
邓妈妈走后,屋内众婢不免互看了一眼,却是神色各异。嫣翠到底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过得片刻,终究忍不住追问道:“小姐打算怎么办?”
正慢悠悠喝粥的风细细忽然听了这话,不觉大是意外,诧异的抬头看她一眼,答道:“夫人一片好意,我们又怎好拒绝!你们二人这几年也没做过几身新衣裳,如今既有机会,就一并做几身吧!反正你们也是要陪我同去赴宴的呀!”
说着,她便又扫了一眼碧莹等人:“你们几个新来乍到,想来也没几件好衣裳,这回先各自做一身穿着,其余的,等年底再说!”这些日子下来,她对风府的各项规矩,也颇有了些了解,知道风府惯例,新选到主子跟前近身伏侍的丫鬟婢子都要做上一身上好新衣,一来是主子的恩典,二来也防着贵客来时,失了府里的颜面。
但不知怎么的,她这院里选婢子时,府里却似乎忘记了这层规矩。风细细一来不愿与刘氏闹僵,二来也的确没有机会,只得将这事咽了下去,这会儿刘氏既上赶着送了机会来,她又怎肯放过了,少不得是要顺着竿子爬一回的。
众婢对这事,也早各有想法,这会儿听得风细细的话,既有心中欢喜的,也有替风细细暗存三分担忧的,但怎么说,这事都于她们有利,少不得同声谢了。
反倒是嫣红、嫣翠二人,对此都颇淡然,脸上也没有多少喜色。说到底,这几年她们虽说是吃了不少苦头,受了几多委屈,更担了无数的心思,但在银钱上,却不曾有所短缺。
她们二人犹且如此,风细细自然更不将这事放在心上。说到底,她占这么点不大不小的便宜,也不过是要膈应刘氏一番,但若说就此心存得意,却也远不至于。
当下不再多说,不急不慌的用过了早饭后,风细细这才命人唤了烟柳上来。烟柳倒也规矩守礼,一进了屋,便忙行礼,又谢了风细细赏的点心,闲叙几句后,才说起刘氏的意思。
风细细心中已打算好了,对她自是全不留难,应允之余,又说起了自己的意思。
不想风细细会说出这话来,烟柳怔了一下,神色间也颇有几分犹疑。虽说给几个婢子做衣裳的主,她还能做得,但她过来之时,刘氏并提过这事,她又怎好擅作主张。她正迟疑难决,那边风细细却已含笑的道:“这事儿姐姐若觉为难,便只当我没说。说起来,先母去时,颇留了些银钱给我,给这几个婢子做几身上得了台盘的衣裳,倒也尽够了!”
这话说得似退实进,却噎得烟柳好半日无言以对,良久方苦笑道:“二小姐言重了!这些姐妹新到二小姐屋里时日不久,按例也该做上几身衣裳的,就依小姐的意思!”
府里的惯例,她自然是知道的,但也正因为份属惯例,反而无人会特意提起。事实上,这条惯例,现如今在刘氏手中,早已是名存实亡。甚至现如今府里诸姨太太身边的丫鬟,也都是各位姨太太暗里用了自个的月钱给做的衣裳,刘氏那边,是一贯的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风细细本来无心同她多说,听了这话,当即点头道:“既如此,便有劳姐姐了!”
烟柳在刘氏身边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岂是易与,闻言便知风细细的不耐之意,当下识趣的不再多说,只唤了外头候着的丫鬟婆子进来,为众人一一量体。L
☆、第七十四章 零落风中
搁下手中茶盏,刘氏抬眸看向烟柳,问道:“只是这些?”见烟柳点头应是,她才又道:“你做得很好,这些都是小事,本也不必与她计较!倒是二小姐,你怎么看?”
仔细斟酌一回,烟柳才开口道:“二小姐……与从前几乎便是判若两人!”烟柳既非风府的家生子,也不是刘氏自江南带来,事实上,她早年被父母卖入风府,曾在瞿氏夫人院里伏侍过几年。只是那时她年纪尚幼,干的也只是粗使丫鬟的活计。
瞿氏夫人过世之后,刘氏入主风家,她本是个有手段又不乏耐心的,自然不会做那种急于求成、不分主次之事。对瞿氏夫人留下的这些丫鬟婆子,她是能用则用,不能用的,或酌情赏了恩典放出府去,或配了小厮,远远的打发了。
如烟柳、红英等小丫头子,却都留在身边成了她自己的人。说到底,烟柳等人与瞿氏本也没有多少主仆情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本就是人之常情。
故此烟柳虽说少去风细细所住的小院,但对这位小姐从前的脾气、性情却还是有所了解的。虽然也有听说这位小姐自打大病初愈之后,性情大变,但也并没放在心上。在她想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性格这东西,哪里是能说变就变的。
“判若两人吗?”秀眉轻轻一挑,刘氏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
烟柳在她身边多年。一听这话,便知刘氏这事让她细说的意思,仔细想了一想。又道:“据我看来,二小姐这阵子气色好了许多,虽说年纪尚小,但看着……已算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了……”说到这里,她不觉顿了顿,而后方犹疑的道:“而且……言语、气度,都颇有大家之风……”这话。其实才是她这一番言语的重中之重。
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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