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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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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身边的,只看瞿氏夫人身为连国公爱女,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声,到了最后,不也没能争过刘氏一介商户之女。略远些的,只看大熙宫中,位分高者出身微贱者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宇文珽之的原配王妃早已病逝,如今不过是续弦,论起来毕竟不比结发元妻。
风细细想得虽没有这般仔细,但话里的意思却还是明白的。一时真是哭笑不得,敢情她与宇文琳琅说了这半日,决定权还在宇文珽之手上,到底也还是不能放心。
她这里苦笑叹息,那边宇文琳琅却终于后知后觉的觉出异样来,疑惑的拿眼仔细觑了风细细一回,她忽然问道:“你问这个作甚?难不成你竟看中我三哥了?”
风细细被她这话闹了个大红脸。她可以满不在乎的在宇文璟之跟前坦承自己对宇文珽之有意,但不知怎么的,宇文琳琅说起这话时。却只让她觉得尴尬。
宇文琳琅见她满面通红,神情又颇窘迫,顿时以为自己这是一语中的了,稍稍迟疑了一会,她才开口道:“说实话,若是你娘还在,以你的身世。嫁我三哥做个续弦,自是绰绰有余的……但现在……”她没继续说下去。言下之意却早清楚明白。
面上红晕这会儿已渐次退散了不少,风细细默默颔首,没有言语。她当然明白宇文琳琅的意思,她虽是货真价实的侯府嫡出小姐。连国公瞿镇的亲外孙,怎奈爹爹不疼、外公不爱,在外人看来,这身份也就不再值钱了。与之相反的是风柔儿,风柔儿的出身尴尬,她是刘氏身为风子扬外室时所生,因此并不能算是嫡出,但刘氏如今已被扶正,她的身份自也跟着水涨船高。虽非嫡出,却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把她视作庶出之女。
她这里默默思忖,一时便没顾得上说话。一边的宇文琳琅见她默然无语。似有惘然之态,心中不觉有些过意不起,伸手轻轻扯了一下风细细的衣袖,她道:“其实……嫁给我三哥也没什么好的!真的,我三哥如今是看着风光,其实是内忧外患。步步维艰……”
这话说到后来,宇文琳琅自己倒忍不住叹了口气。
风细细真没料到她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来。不觉怔住了。回神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嫣红等人。好在嫣红等人见她二人说话,也只是远远的缀着,并不敢离得太近,也不虞被人听见。
“琳琅怎会忽然同我说起这个来?”风细细颇感不解的看向宇文琳琅,心下意外至极。
宇文琳琅才刚那句话不过是脱口而出,其实真没想得太多,这会儿被风细细一问,自己再想想,也觉才刚那话说得有些不好,只是话一出口,便如覆水难收,到底不好装作没说过。怏怏的停下脚步,发了好一会怔,宇文琳琅这才慢吞吞的道:“我不知道!也许是这阵子被我母妃念叨够了……也或许,是我昨儿与四姐姐同屋的缘故!”
风细细偏头看向难掩抑郁的宇文琳琅,心中既觉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这天下,到底也没有谁真能无忧无虑、无畏无惧,即使身份尊贵如公主、如亲王,乃至是当今皇上。
不知不觉间,二人却已停下了脚步,默默立在回廊中。廊外,秋色正好,丹枫似火,菊蕊吐芳,偶有风来,裹挟着丝丝晚桂甜香,愈觉淡雅幽馥。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便是公主,也不能例外!”好半晌,风细细才开了口。
她这话说得不无僵硬,听在宇文琳琅耳中,更让她不由的皱了眉:“公主,我可不稀罕当这个劳什子公主!若让我选,我倒宁可做个民女,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风细细没料到宇文琳琅竟会说出这等幼稚的言语来,一时忍不住,倒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宇文琳琅却不乐意了,当即白她一眼,道:“有什么可笑的啊?”
笑着摇了摇头,风细细道:“我只是在想,琳琅这话,想必曾对不少人说过吧!”
见宇文琳琅坦然点头,她这才又接着说了下去:“琳琅觉得民女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却不知道她们也正羡慕你珠围翠绕、山珍海味呢!”她说着,已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远远随在后头的嫣红二人:“嫣红与嫣翠,是先母留给我的丫鬟。嫣红是家生子,且不说她;嫣翠早年父母双亡,寒冬腊月之时,跪在街上,头插草标卖身葬父。先母恰巧路过,见她年纪与我相仿,却伶仃瘦骨,衣着单薄,心中不忍,便出钱买下了她,又替她安葬了双亲……”
这些个事儿,却是早些时候,嫣翠无意提起她才知道的,今日倒正好用在了这里。
宇文琳琅不意她会说起这个,不觉怔愣住了,旋忍不住回头看了嫣红二人一眼。她这一生,长于宫闱之中,其实并不太了解外头的事儿。之所以会生出那种想法,也只是因为身边几个伏侍她的宫女,无事之时,总爱说一些幼时在家的点滴、趣事。
宇文琳琅在旁听着,只觉那些自在乐事与宫闱的森严、拘束截然不同,便不由的生了向往之心。而她身为公主,又素来任性刁蛮,说出的话,又有谁敢指正。偶尔她拿了这些话去说给她自己母妃听,她母妃也只当她是孩子话,不过带笑嗔她几句,却从未当真过。
只是她心中虽服了软,嘴上却仍不肯松气:“那也不是所有人家都这样!”
风细细歪头看她,半日噗哧一笑,道:“是啊,也有不那么艰苦的人家!不过女孩家总是要嫁人的,等年纪到了,说了亲事,成了亲,那日日不是纺纱织布,就是锅炉灶台,农忙时侯,说不准还得耕地放牛、种田锄草!”她并没经历过这样的日子,更不会种田,更不说那从没见过的织布机,但嘴上说说,吓唬吓唬身骄肉贵的十七公主在她而言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宇文琳琅被她一唬一个准,一双杏眼只是骨碌碌的转,面上神气亦是愈发古怪。
见她如此,风细细作弄之心不觉愈盛:“又保不齐何时遇了天灾*,还要或往城里、或往乡下去打一打秋风,唉,那开口求人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宇文琳琅只略略一想,便觉受不了,忍不住摇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做我的公主吧!至少现如今还没人敢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至于以后……”说到这里,她不觉顿了顿,半晌撇嘴道:“以后他若敢欺负我,我就告诉九哥,九哥是一定会帮我的!”
这最后的一句话,她说得是洋洋得意,对宇文璟之竟似有着十足的信心。
风细细同她走了这半日,又说了这许多的话,却从头至尾没想到过宇文璟之,这会儿宇文琳琅一提,倒让她悚然一惊,当即问道:“你九哥今儿也来了吗?”
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宇文琳琅道:“明年春里,九哥就要行加冠礼了,偏偏亲事至今还没个着落。母妃一心想替他选个好的,但挑来挑去,总也没挑着满意的。前几日九哥进宫,母妃还唠叨了他一通,命他赶紧挑上一个,身份差些的,可以先迎进府里立做庶妃!”
她这里文不对题的说了半日,风细细那边却总算明白了宇文璟之来此敢情是选妃来了。对于皇室结亲之事,她并无兴趣,听过这几句,便忙岔开了话题:“那我菀儿表姐呢?”
宇文琳琅一时没能跟上她的思绪,只愣愣道:“你说菀儿姐姐吗?她的身世、容貌、气度自然都是极好的,但年纪却要比我九哥大出好几岁呢……”
她还想继续往下说,风细细却已彻底哭笑不得了:“琳琅,你这可真是魔怔了!我是问你菀儿表姐今儿能不能来呢?”
宇文琳琅想了一想,才道:“我也说不准!我只知道四姐专程给她发了帖子,但她能不能来,却不好说!你也知道,你外祖同风府一贯不对付,宫宴时,他还顾忌着国法仪礼;一出了宫门,那是不管谁家,但凡遇见了风府的人,他都是转身就走,全不给面子,这几年下来,也不知给多少人家添了堵!”L

☆、第八十章 公主府上(四)

对瞿镇,风细细本是没什么好感的,但这会儿听宇文琳琅这么一说,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个倔老头的形象,心中也不免好笑起来:“竟有这种事,我却一点也不知道呢!”
满不在乎的一笑,宇文琳琅道:“这事你不知道,也属正常。这事对风家而言,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儿,那些个婢子、嬷嬷,就是偶尔嚼嚼舌头,也不敢当着主子的面!”
说到这里,她却忽然眨了眨眼,同时目光古怪的向风细细:“但你知道的事儿,好像也挺多……要说起来,我记得你比我还要小一岁吧!”
风细细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我比你大的话,既无法解释,她也只有笑着点了点头。
宇文琳琅自幼长于宫闱,对于宫中的阴私手段,自然多有了解。但越是知道,她反越不屑去用。况她年纪尚幼,虽然知道得多,但有时仍会不知不觉的被人绕了进去。而这样的事经得多了,她也就习惯防人三分,也极少与人过分亲密。风细细已算是近年来难得的例外了。
她毕竟不是七情不上脸的人,心中有了猜疑,面上顿时就显了出来。
觉出她的神色不对,风细细也不好继续沉默下去:“不知道公主可听过术业有专攻的说法?”轻轻一笑,风细细道:“公主自幼尊贵,自然不会懂脱毛凤凰不如鸡的现实!”
这话入耳。宇文琳琅却忽然沉默了下去,好半日,她才撇嘴道:“你又怎知我不懂!”口中说着。她已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自嘲道:“昨儿我与四姐同睡,不知不觉的就同她说了大半夜的话……”
风细细也不言语,只偏了头看她。
宇文琳琅与她说了这半日话,早已累了,当下也不讲究,就在回廊的木栏杆上坐下:“四姐同我说。我们生为公主,若论出身。已是绝顶,错非远嫁他国,日后也只能是水往低处流。而你们,虽说出身各有高低。日后境遇也不相同,但至少也有一人能母仪天下,至若飞上枝头者,更不在少数。这么想来,其实倒是大有盼头,不过是看个人机缘而已……”
这一番话,本是宇文琼玉所言,她自己则深有同感,但此时复述出来。仍觉颇为艰难。
这话听在风细细耳中,其实却是难得的新鲜,但却并不代表。她也赞同这话。摇一摇头,她道:“这话乍听确是有些道理,但也有些绝对了。前些日子,我闲着无事,很翻了些野史轶闻,倒觉得这皇后的位置颇不易坐!一着不慎。累及家族的也不在少数!反倒是公主,生来尊贵。即便是后日不如以往,地位总还是稳固的!”
宇文琳琅闻言,顿觉有理,不禁点了点头。下一刻,却已“呀”了一声,道:“不说这个,我们还是说说我三哥吧!不知不觉的就扯开了,真是!”
她二人说话本就是闲聊,并无目的,因此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的就跑偏了。
听她这么一说,风细细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三哥有什么可说的?你早先不是说了,他如今看似风光,其实步步危机,处境不容乐观呢!”
宇文琳琅可不会被她一句话就糊弄了去,当即笑道:“我看你不像是那种势利眼的人,所以非要跟你说说他。快说,你是不是真看上他了?”
她对风细细同宇文珽之之事其实也并不非常感兴趣,只是一心想岔开那些沉重的话题,所以就盯准了这一条,非逼着风细细说个究竟不可。
风细细看她,忽然也觉有趣得紧。这会儿的宇文琳琅,竟莫名的让她想起了从前大学同宿舍的好友们。那个时候,她们时常在熄灯之后的宿舍里,谈论班上、系里乃至学校里的男生,并兴致勃勃的八卦着一切能八卦的东西,然后开心的笑骂戏谑。
只是可惜,那段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
望着宇文琳琅,她忽然就没了粉饰设词的心思,坦然的道:“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他娶风柔儿而已!”
疑惑的眨了眨眼,宇文琳琅先是不解的“啊”了一声,随后陡然睁大了眼睛,欢喜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不希望你那个姐姐嫁了我三哥,然后趾高气扬的在你跟前炫耀吧?”
她的这个说法,虽不尽然准确,但也可以说有一定的道理。风细细脑子一转,当即点头道:“是!”她倒不是想骗宇文琳琅什么,实在是个中真正的理由,她也没法说,也说不清。
听她点头承认,宇文琳琅不觉也笑了起来:“细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她这思绪跳的实在有些过快,却让风细细一时也有些跟不上,怔了一下,她以一种玩笑的口吻道:“是一见如故?还是同情怜悯?”
皱一皱娇俏的小鼻子,宇文琳琅道:“一见如故也还罢了,这个同情怜悯就大大的不对了!按你刚才说的,这世上这么多可怜人,我就是同情,又哪里同情得了那许多!”
她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说过了这句后,便坦然道:“我喜欢你有一说一的直率!宫里人很多,围在我身边的也不少,但却没有谁会像你一样跟我说话!”
这话一出,倒弄得风细细脸上颇有些火辣辣的感觉。沉默了片刻,她才道:“想不到你竟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宇文琳琅撇嘴,正要说话的当儿,一边,却忽然传来了叫唤声:“公主,公主!”平白被人打断了说话,宇文琳琅颇感不快的应声抬眼看去,却见自己身边的一名女官名唤品香的正从回廊的另一头急急的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不耐的皱眉,脸上有着明明白白的疑惑:“可是有什么事吗?”
品香一路匆匆奔过来,跑得俏脸一片酡红,听得她问,忙答道:“瞿家的菀儿小姐才刚到了,才一坐下,便问起公主与风家二小姐,我们便忙分头来找了!”
宇文琳琅听说是瞿菀儿来了,非但没有欣喜,脸上反现出了扫兴之意。她与瞿菀儿虽说自幼就认识,信任是有的,但论起交情来其实也算不上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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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宇文琼玉

“宫里人很多,围在我身边的也不少,却从来没有人会像你这样跟我说话!””
这个理由简单直白得可以,却让风细细没来由的有些心酸,过了一刻,她才笑道:“想不到你竟喜欢直来直去的人!”言语之中,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
宇文琳琅撇嘴,正要说话的当儿,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叫唤:“公主,公主!”
平白被人打断了说话,宇文琳琅颇感不快的应声看去,却见自己身边的女官名唤品香的正从回廊的另一头急急的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她不耐的皱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
身为公主,宇文琳琅出门之时,身边总少不了随从伏侍之人,偏偏她又是个不安分的性子,最不喜的就是一群人跟在身边说教。因此但有机会,她总会尽量少带几个人在身边,比如今日。品香一路匆匆奔过来,跑得俏脸一片酡红,听得她问,忙答道:“瞿家的菀儿小姐才刚到了,才一坐下,便问起公主与风家二小姐,四公主听了,便忙命奴婢等分头来找了!”
宇文琳琅听是瞿菀儿来了,非但不觉欣喜,更甚有扫兴之色。她母妃与瞿家关系匪浅,她与瞿菀儿,也是自幼相识。但二人的年纪毕竟差着几岁,平日说话也并不那么投机,信任是有,但要说私底下的交情,其实不过泛泛而已。便是这次风细细之事。也是瞿菀儿斟酌再三,见实在找不到合宜之人,不得以之下。这才勉强找了她帮忙。
“我知道了!”她没好气的应着,却也不得不起了身,向风细细道:“还想同你再说几句的,这会儿可是不成了!走罢,我先带你去见过我四姐,菀儿姐姐这会儿想来也在。”
风细细正巴不得她这一声儿,闻言笑应一声。便朝身后远远站着的嫣红等人招了招手。宇文琳琅则瞥了一眼品香,同时不耐的挥了挥手。示意她去与嫣红等人同行。
二人并肩,缓步而行,风细细到底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会儿后园里。人也该来的差不多了,四公主竟还不打算过去吗?”她与宇文琳琅说了这半日的话,不知不觉已将正午了。
宇文琳琅撇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以往哪次不是这样!再说了,你当我四姐愿意请这么多人啊,她办这赏花宴,原先只为自娱,不过是家下姊妹、小辈欢欢喜喜的聚一聚,说笑几句罢了。偏偏这几年,衍都有点头脸的人家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里头钻。曾家又是个给不得脸的,我四姐被缠的无奈,到底拉不下脸。只索由她们去,只在开席时露个脸敷衍一番!”
风细细倒没料到这事里头还有这许多内情,不觉失笑的摇了摇头。
宇文琳琅既将她视作朋友,便也不避讳什么,又道:“若依着我四姐的心思,旁人且不说。只是你那个继母,今生今世再也休想进这四公主府大门一步的!”
了然点头。风细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含混的答应了一声。事实上,刘氏所以有此尴尬地位,倒也不足为奇。说到底,衍都各世家贵族的当家夫人,大多出身名门,这之中,夫妻恩爱者,多看不起出身商户的刘氏;家有宠妾,备受冷落的,却又难免有兔死狐悲之心,对刘氏,厌恶尚且不及,又怎会有相交之心。
至于四公主宇文琼玉,她既与宇文琳琅、瞿菀儿亲近,便也断然不会欣赏刘氏了。
宇文琳琅显然颇为熟悉四公主府,带了风细细,左弯右拐,又直直穿过一片竹林,再前行不几步,前面已到了一座小院。那小院临水而立,秋深时节,仍自花木葳蕤,郁郁葱葱,人还不曾走近,清甜幽香却已袭人而来,让人只觉心神俱醉。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宇文琳琅已抢先道:“这是我四姐的风临院,也是这座府邸里头,她最喜欢的一座院子。往常赏花宴,总在这里,这几年,因人多,便移去了花园!”
说话间,她便举步直入,风细细自然紧跟其后。宇文琳琅边走边道:“这处院子四面临水,我四姐又在屋里设了地龙,一贯冬暖夏凉,最是舒服不过的!只是地方偏了些!”
不必她说,风细细也看出这风临院绝非主院,而从宇文琳琅的言辞之中,她却可以明白的判断出,这里只怕就是宇文琼玉日常起居的所在。如此看来,这位公主已搬出主院很久了。
风临院内,显然并没刻意装扮,小院墙角处,翠竹潇潇,石笋突兀,另一侧,金桂幽蕊,簇簇生辉,风过时,阵阵带着水汽的幽香扑鼻沁人,而纵观整个小院,居然一株菊花也无。
“四公主似乎很喜欢桂花?”风细细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
宇文琳琅闻声,早大笑起来:“你眼睛倒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其实我四姐并不是那么喜欢菊花,只是因为懿德先皇后生前喜欢菊花,所以旁人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她也喜欢了!”
懿德先皇后,正是四公主宇文琼玉的生母,只是多年前,便已薨逝了。
二人正说着话,那边早有宫女迎了上来见礼。风细细眼见有人来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二人跟在那宫女身后,一路入了正屋。里头的人,显然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眼见二人进来,少不得略略起身。四公主当前,风细细自是不好先与瞿菀儿叙旧,当下目不斜视,先自恭恭敬敬的朝宇文琼玉行了一礼。
见她行礼,宇文琼玉不免笑道:“内室里头,这些礼数能免只是免了吧!”说着,竟也不示意屋内诸宫女。而是亲自上前,扶住了风细细。
风细细倒没料到这位公主如此周全,一愣之后。毕竟勉力行了一礼,而后才就势站起,朝宇文琼玉看了过去。宇文琼玉看着也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身材高挑,面容消瘦,家常穿着蜜合色织金缎面小袄,下拖桃红百褶绫裙。通身上下全无公主锐气,反透出一股子楚楚可怜的韵味。倒让风细细大大的意外了一番。她心中诧异,面上也不免露了几分出来。
目注风细细,宇文琼玉温声又道:“风家妹妹如今可真是长成大姑娘了!若是瞿家姑姑见了你现如今的模样,可不知有多么开心。只是可惜……”她说着,却长叹了一声。
她这一番话,却说得情真意切,神情亦极真挚哀恸,却让风细细又吃了一惊。
好在一边的瞿菀儿觉出她的意外,已笑吟吟的走了上前为她解围:“这要说起来,风家表妹怕是足有十年没见过四姐姐了!”
风细细听得连连苦笑,足有十年,这也就是说。风细细上次见到宇文琼玉,才只有四岁,也难怪她对宇文琼玉竟会毫无印象了。她也不是个不懂事的。瞿菀儿既给了她台阶下,她自然也就顺坡下驴的朝宇文琼玉一笑,只是面上免不了带了几分尴尬。
宇文琼玉回她一笑,便牵了她的手,拉了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又上下打量了她一回:“从前常听人说你体弱。今日一见,才知道那些人是言过其实了!”
这个问题。风细细真是无法解释,只得笑笑道:“好教公主知道,自打前次病重,险些不治之后,我这身体莫名的就好了起来,却连自己也都有些闹不明白呢!”
宇文琼玉点头道:“原来如此!想来那病就是妹妹命中的劫难了,如今大难已了,后福将至,此后半生必能顺风顺水,平遂安然!”
风细细对此除却点头称是,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好在这时,外头却又走进一名宫女来:“开席的时辰已快到了,奴婢等伏侍公主更衣吧?”
宇文琼玉听得柳眉一蹙,但她毕竟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起身道:“几位妹妹稍坐片刻,容我换身衣裳!”言毕起身,绕到一边的八幅紫檀木绣山水屏风后头,几名宫女见状,忙捧了衣裳,快步跟上。
屏风后头传来窸窣的织物摩擦之声,这边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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