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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的-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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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门亲事本是今上的意思,他会不会答应宇文琳琅的请求,其实还真难说得紧。
风细细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将先前同宇文琼玉说话时,发现的一些事情告知给宇文琳琅,然抬眼时。见宇文琳琅掩口打了个哈欠。却终于还是忍了下去,
以手背试了试宇文琳琅头上的温度后。她道:“头上仍有些热,我去端药来,你喝了早点歇下,等明儿好了,我再仔细与你商量!”宇文琳琅此刻也觉困意上头,脑中晕晕乎乎的,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听了这话便点了点头。
风细细忙起身出去,命宫人取了药来,待宇文琳琅服药睡下后,这才转身离开。临去之时,却还不忘冲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会意,侯宇文琳琅睡得熟了,便忙唤过一名宫女低声交待了几句,随后轻步出了门,走到风细细房前,轻轻的叩了两下门。
嫣红很快过来开了门,见是秦嬷嬷,忙道:“嬷嬷可算是来了,我们小姐正等着您呢!”一面说着,一面引了秦嬷嬷入内。里屋的风细细听了声音也早迎了出来,招呼着秦嬷嬷坐下。
秦嬷嬷谦了几句,这才坐了,她也无心喝茶,便单刀直入道:“风小姐可是有话要问奴婢?”
风细细点头:“嬷嬷是琳琅身边的老人,所以我才请了你来,想请教几件事儿?”
秦嬷嬷忙道:“风小姐只管问来就是!”面上却少有的现出几分小心之色来。
“嬷嬷觉得,若是琳琅不愿嫁,皇上可会收回成命?若是不会,那贵妃娘娘又会如何?”
秦嬷嬷闻声,倒是并不意外,只叹了口气,慢慢道:“皇上的想法,奴婢又怎敢臆测!至于娘娘……娘娘在宫中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如履薄冰,她虽疼爱公主,但……”
顾忌着尊卑,秦嬷嬷到底也没敢把话说明白了,但只是这两句话,却也够了。若无意外,今上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而璇贵妃,也未必敢为了女儿去做触怒龙颜之事。
这也就是说,除却宇文璟之,宇文琳琅怕是不能从亲人处得到任何支持了。
沉默片刻,风细细才又开了口:“皇上对九爷如何?”
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她一眼,秦嬷嬷道:“风小姐竟不知道吗?九爷自幼体弱,贵妃替他寻了几个替身出家也还是无济于事,只得在九爷七岁那年,将他舍入三清宫修行。九爷这一去,就是十余年,直到十八岁那年才回宫。不过这几年看下来,皇上对九爷还是倚重的!”
风细细问出这话前,还真是没料到竟会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愣了好半日,才讶然道:“这事儿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知道此事后,便也不难解释为何宇文璟之竟有本事能看到自己了。
秦嬷嬷笑道:“这事儿本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何况九爷回来也有几年了,提这事儿的人自然也就更少了!风小姐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风细细笑笑,说到现在,她想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而秦嬷嬷的小心,也让她知道,有些话,秦嬷嬷是不会对她说的。既如此,她便索性转开话题,同秦嬷嬷叙起家常来。
两下里又说了一回话,秦嬷嬷想着时候也不早了,到底起身告辞去了。送走秦嬷嬷,风细细再回头想了一回今日所发生的事儿,到底忍不住叹了口气,神色间更若有所思。
嫣翠在旁,却再憋不住,好奇问道:“小姐在想什么?”
转头看她一眼,风细细故意一本正经道:“我在想,也不知南源使团内除了贺清章外,还有没有要娶妻的人了?”
这话一出,可真将嫣红、嫣翠二人惊得亡魂直冒,更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小姐!!”
见她二人如此,风细细倒忍不住笑了起来,当下挥了挥手道:“罢了,我逗你们玩呢!”一面说着,已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道:“今儿又闹了一日,还真是累了,早些歇息吧!”
二婢互视一眼,各自应着,当下取了热水来伏侍风细细盥洗睡下。
风细细其实真是觉得有些累了,然而在床上躺下后,她却又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所谓逗二婢玩的话,其实却是她的真心话。
重生至今,也颇有些时日了,风府,却始终让她觉得格格不入。经了今日的这些事,却连大熙也都令她深感厌倦。这个地方,怎么始终与我气场不合呢?她想着,忍不住暗笑了一声。
许是头天晚上睡得不安稳的缘故,第二日,风细细却又睡过了头。等她匆匆盥洗了,草草用了些点心过去隔壁时,宇文琳琅却早醒了,正歪在床上喝茶。
正如太医所说,宇文琳琅身体底子甚好,落水之后,虽呛了几口水,但因施救及时,倒也并不妨事,若不是天寒地冻,湖水冰凉,只怕一觉过来早已全好了。
见风细细入内,她便笑了一笑,小巧圆润的鼻头有些微微泛红,眼尾处,也带了些许的红,却为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你睡得倒好!可怜我鼻塞咽疼,大半夜的气都喘不上来!”
平日娇脆的声音,今儿却带了几分沙哑与暗沉,听着让人鼻酸。
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风细细无奈道:“你可少说些话吧!我这人矫情,最看不得人红眼红鼻子,说话还带鼻音,看了就想陪着掉泪!”
宇文琳琅听得笑了起来:“你这毛病,竟跟我母妃有些相似呢!等来日我回了宫,一定要同母妃好好说道说道你!”风细细一笑,才要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却不料宇文琳琅见她过来,已忙忙的举起一只手掌,冲她摇了摇头:“我这风寒来势汹汹,你身子素弱,只是离我远些,仔细传了给你,没能陪我有福同享,倒跟着有难同当起来,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风细细听她这话说的颇有道理,当下点头止步,就在桌边坐下,与宇文琳琅遥遥相对。
“你今儿可觉得好些了没?”她先开口问道。
宇文琳琅弯起了双眉,面上神气甚是不满:“今早太医已来过了,只说风寒甚重,发热虽一时退了,也难说还会有反复,又开了几剂药,让先吃吃看!若是不好,再行调换药方!”
抬眼看向宇文琳琅,风细细正犹豫着是不是问一问她宫中可有消息时,宇文琳琅却已淡淡的接了下去:“今早母妃已遣了人来,命我不必忧心,今儿早朝后,父皇便会召见贺清章!”
风细细听得心下一震,不由脱口道:“这是要趁热打铁,定下婚事了吗?”
将手中茶盅递给一边侍立的宫女,宇文琳琅语调平静的继续道:“母妃还说,近日天气甚冷,着我不必回宫,就在四姐姐处静养,等痊愈了再回宫不迟!”
风细细听得半日不语,更不知该如何安慰宇文琳琅才好。璇贵妃如此交待,明摆着就是怕宇文琳琅回宫之后,死缠烂打、撒痴撒娇的不想嫁去南源,因此索性不令她回宫,连搅闹的机会也不给她。L

☆、第三十一章 荣光背后

“琳琅……”风细细迟疑的叫了一声,心中更是好一阵酸涩,却又无能说出口来。
宇文琳琅却笑了笑,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后,道:“不必担心!其实我都知道的!”自打从风细细与秦嬷嬷的谈话中得知自己溺水之后所发生的事后,她便已猜到了璇贵妃可能会有的反应,而事实也果然不出她所料,因而她对此并不意外,也能坦然接受。
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风细细半晌也没言语。事实上,若贺清章不是风入松,对于这桩婚事,或者她也就坦然接受了,毕竟庆丰侯府乃南源数一数二的世家,贺清章又是南源第一将领,想来也不会是草包,宇文琳琅嫁他,也不算埋没。
然而如今,只要一想到金色面具后头那人竟是风入松,而目下的这一切,又都是他刻意设计而成,她就仿佛生吞了一只死老鼠一般,怎么想就怎么不得劲儿。
她那里面上神色变幻,宇文琳琅哪里看不出来:“菀儿姐姐那边,你也无须担心!她是个聪明人,只是性子执拗,一旦认定,就不留余地。不过到了这会儿,她怎么也该明白了!”
风细细听得连连苦笑,她不否认自己确是有些担心瞿菀儿,但在知道这桩婚事怕是势在必行后,她哪还有那余暇去想瞿菀儿。就算是想,她也只会为瞿菀儿感到庆幸,庆幸瞿菀儿终于脱离苦海,从此再无需自苦。而对宇文琳琅,她却是加倍的担忧。
远嫁他乡,嫁的又是这么个负心忘义、满心权势之人,只是一想。便令人不由得心中发寒。
二人对面而坐,一时却都无话可说。
好半日,风细细才苦笑的叹了口气:“昨儿我过来看你时,刚巧四公主也在!”有些话,她本不想现在就说,但又觉得那所谓的合适时机,也不知要到何时了。倒不如干脆说了也罢。
深深看她一眼。宇文琳琅开口道:“虽然不知原因,但我总觉得四姐对你并无恶意。你不必为了这事就与她交恶的。”虽然没有明说,但宇文琳琅话里的意思却已昭然若揭。与宇文琼玉交好。对现在的风细细而言,可说是有益无害,反之则大大不然。
轻轻摇头,风细细也懒得多去解释什么。便将那日与宇文琼玉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宇文琳琅原先还不怎么在意,听她说到后来。面上这才现出了恍然之色:“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四姐不但不喜欢我,甚至有些讨厌我,敢情症结竟然在此!”早些年她也曾为受人厌恶而抑郁不乐,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多了宫中的尔虞我诈,她也早不那么在意这些事儿了,只是有些时候。想起这些事时,她仍会觉得不解。更想不明白这个中的缘由。
好在如今,这个谜底总算是揭开了。
风细细张了张口,有心想问她几句皇上与璇贵妃之事,但话到嘴边,却终于还是不忍问出。
也不知是否看出了她的意思,宇文琳琅笑了笑,道:“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可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其实我一直有些惧怕父皇!”
从记事起,父皇对她就一直很温和,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从未责骂过她一句。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有些放不开,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肆意妄为,虽然她明知道,即便她这么做了,父皇也一定不会生气,他只会温和的笑笑,用纵容的目光平静的看她。
她渐渐长大,有时也会壮着胆子靠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软软的撒娇。他却依然笑着,偶尔伸手摸摸她的头,温和的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没什么理由的,只要被他用那种温和的纵容目光一看,她就总觉得有些讪讪的,仿佛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
时日久了,她也就不再试图接近,只像其他的兄弟姊妹一样,乖巧的行礼、在适当的场合说上几句符合双方身份的讨喜话,以博得一个赞许的眼光、或一个温和又不失威严的笑容。
这样父慈女孝了几年,她逐渐也习惯了,对于宫中那一道道暗藏嫉恨的目光她也只是撇撇嘴。不管怎样,有宠总是一件好事,虽然也伴随着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但总比无宠好。
至于璇贵妃,一直以来,她也并没抱过什么希望。璇贵妃的确是疼爱她的,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但比较起来,亲生女儿的份量无疑仍要稍逊于圣宠及她自己的前途一筹。
对于这点,宇文琳琅并不意外,也能接受。说到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璇贵妃若当真失势,她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反过来说,只要有璇贵妃在一日,谁又敢薄待了十七公主。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闷不吭气的接受一切,尤其在宇文璟之回宫之后。虽然出宫多年,但宇文璟之每年总会回宫数次,因此兄妹二人感情仍颇深厚。宇文璟之并不是那种一味宠溺妹妹的人,但只要她软语央求,又有充足理由,他通常不会拒绝。
而这,也正是宇文琳琅每每遇事,第一个总是想到宇文璟之的缘故。
冲风细细无奈一笑,宇文琳琅叹气道:“可惜这次,九哥也没能帮上忙!说到底,也是我大意了,总觉得这么多年下来,四姐虽说讨厌我,可也没真做些什么出来……谁能想到,这次她居然会作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来!”
风细细默默点头,心中也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宇文琳琅没说错,这次宇文琼玉虽狠狠坑了她一把,害得她不得不远嫁南源,但究其实,宇文琼玉自己也真没得着什么好处。
宇文琳琅的出事地点是在四公主府的芷兰汀、宇文琳琅之所以会过来芷兰汀,则因四公主养在湖上的一本奇花、而后的种种事情,都在在表明宇文琼玉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宇文琳琅落水时,人已迷糊了,自然并不知道在场的情景。而风细细立在绣阁二楼,虽没专心注意桥上情景,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自然也不会全无所知。事实上,桥上诸家小姐,都是金娇玉贵一般养着,掌上明珠一般捧着,哪曾遇过这样的生死危机,当场惊得尖叫晕厥、甚至失禁的更不乏其人。可以想见的是,这些小姐回府之后,对于宇文琼玉必然所所怨怼,并将芷兰汀中之事,视为终身大耻,永远不能释怀。
虽说宇文琼玉身份贵重,只要今上不发话,也无人敢拿她怎样,但怨恨,却就此埋下,谁也不敢说,这怨恨日后会不会生根发芽,最终结出让人无法承受的恶果来。
又叹了口气,风细细才要说话时,外头却忽然传来秦嬷嬷急促的声音:“公主,九爷来了!”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风细细当即起身道:“九爷既来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将养着,这几日,我都在这里,你若闷得慌,便命人去临屋叫我一声!”
想了一想后,到底冲她摆了摆手,宇文琳琅道:“不用!九哥来,说的也无非是这些话,你索性留下一道听听,也免得转头我还要再复述一遍给你听!”
风细细想着这话说的也颇有理,不禁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往外走。宇文琳琅则扬声应道:“嬷嬷,快请九哥进来吧!”外头秦嬷嬷答应了一声,不片刻,宇文璟之已快步的走了进来。
入内时,一眼瞧见了风细细,他也不见意外之色,只冲风细细点了点头。风细细则客客气气朝他行了一礼。宇文琳琅半倚在床上,开口叫了一声:“九哥!”却是语调绵软,似带委屈。
宇文璟之无奈看她,半日也只皱眉道:“你这次也太不小心了!”
扁了扁嘴,宇文琳琅闷闷道:“我哪想到四姐竟会出此下策!”在宇文璟之面前,她到底是露出了委屈又无奈的一面来,不复先前的平静与认命:“九哥可是从宫里来?”
宇文璟之颔首:“我出宫时,刚巧遇着贺清章,已约了他一道喝酒……”说到这里,他却又转向了风细细:“你随我一道去吧!我已命人为你准备了男装,这样方便些!”
请他相助与贺清章见上一面本是风细细自己的请求,风细细对此自然并不意外,只是一想到马上就要与贺清章见面,她这心里仍不免有些紧张。说到底,她可不是正牌的风细细。
宇文琳琅反而诧异的睁大了双眼:“细细,你要见贺清章?”
坦然点头,风细细道:“虽说事到如今,已是无力回天,但有些话,我仍是不吐不快!”
宇文琳琅也并没追问她究竟是什么话,只皱眉道:“也是!不过有关我的话,你就不必提了。还有……他的身份,颇有些尴尬,你可得小心斟酌着,莫要闹出事来!”
风细细眼见到了此时,她竟还不忘提点自己,心中不觉又是好一阵酸楚,半日方道:“我心里都有数,你只管放心就是!”宇文琳琅闻声,果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宇文璟之此来,其实却是探望居多,简单的同宇文琳琅说了几句后,外头早又有人来报,道是他的随身侍从送了衣裳来,二人便告辞出来,风细细取了衣裳,自回屋内换上。L
ps:郁闷中,家里的网络不知道怎么了,一登起点后台就挂,1号晚上没上成,还以为是一时的,结果昨天还是不行,郁闷死。这一章还是在办公室发的!

☆、第三十二章 同乘

风细细回屋时,那边嫣红却正惊疑不定中。原来宇文憬之使人送来的,乃是一套富贵人家长随小厮所穿的青衣小帽。衣帽崭新,质料、做工皆是上乘,配饰也是一应俱全,只是嫣红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宇文璟之送这一套衣裳过来的缘由。
风细细打眼一看,觉得尺寸也颇相符,也不多说,便招手示意嫣红二人帮自己穿上。
嫣红忍不住担心,到底问了出来。风细细不愿同她细说,只道自己心中有数,让她不必担忧。眼见嫣红忧心不止的模样,她到底多说了一句:“有九爷与我同行,你们还担心什么!”
嫣红二人虽是可信之人,但此事事关重大,却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况真让她们二人知道,对她们也是有害无益,因此风细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如实告诉二人。
安抚了嫣红二人,换上青衣小帽,又将一头长发掩于帽中,风细细对镜看了一看,倒觉十足是个俊秀小厮的模样,自己也不禁笑了笑。她也不多耽搁,便出了门。
宇文憬之正倚在栏杆上等着她,听见门响,便自然的看了过来。一眼瞥见一身青衣小帽的风细细时,目光不觉微微一凝,而后才笑道:“你手脚倒快!走吧!”言毕转身径自下楼。
风细细紧跟其后,同时抬手将头上小帽往下压了压,低了头下去,不欲旁人认出自己来。
二人一路出了后院,风细细年纪尚幼,穿了男装,看去却更显稚弱,加上紧随宇文憬之身后。倒也无人敢来质问她私入内院之罪。四公主府的侧门外头,早有马车等着,车夫等人显然也早得了嘱咐,见二人出来,更是一语不发,取了脚凳来,请二人上车。
对于男女之防。风细细本不甚在意。见宇文憬之上了车,她也就跟着登车坐定,并无一丝犹疑。宇文憬之不免又多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不怕名节受损!”
风细细挑眉:“心中无愧,何惧人言!”心中却不由得撇了撇嘴,在她本来的那个年代,同车算得了什么。当街热吻、公然开房,离婚、堕胎都比比皆是。哪有这许多迂腐讲究。
也许是她面上那种不以为然的神色太过明显,宇文憬之只笑了一声,并没接话。
外头清脆一声鞭响,马车已缓缓起步。不急不躁的往前驶去。风细细稳住因马车前行而微微前倾的身躯,抬眼看向宇文憬之,淡淡问道:“九爷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我吗?”
深思的看她一眼。宇文憬之忽而开口道:“我以为我们已可算作是朋友?”
不意他会说出这话来,风细细怔了一下。这才答道:“九爷说是就是吧!”许是宇文憬之可算是唯一清楚她跟脚的人,她对宇文憬之总有种莫名的信任,然而此次宇文琳琅落水后,她约见宇文憬之时,却忽然发现,她信任宇文憬之,甚至在不经意间掺杂了些许的依赖。但宇文憬之不该也不能是她可以依赖的人,所以她要尽早切断这份依赖感,不能任其继续发展。
听出她言辞中的冷淡生疏之意,宇文憬之不觉皱了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快,然转念间,到底也还是忍了下去,毕竟此时,还是该以宇文琳琅之事为重:“我知道你要见贺清章,无非是想确认他的身份……”见风细细点头,他才继续的说了下去:“琳琅的事儿,我已想好了应对之策,但首先,我必须要知道贺清章与风入松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风细细不觉沉默了:“如果他们确是同一个人呢?”
宇文憬之平平道:“如果是,那这门婚事,我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听他说得如此肯定,风细细反而怔住了,迟疑片刻,她才问道:“那……如果不是呢?”宇文憬之既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去追问他的具体打算,一来并无意义,二来也显得太过亲近,倘或为对方所拒,更不免碰个钉子,平白心塞气堵,所以她索性顺着对方的话问。
“如果不是,那琳琅嫁他,也不算太糟!”宇文憬之果然干脆的说了下去:“我始终觉得,以琳琅的性子,无论嫁去哪里,总不会让自己过得太糟糕!”
听他这么一说,风细细也不由的点了点头。经了此次之事,她对宇文琳琅的了解更深了一层,知道宇文琳琅看似活泼跳脱、无甚心机,其实却坚强冷静,不失决断。有着这样性格的人,确如宇文憬之所说的那样,无论身在何方,也总能找到站稳脚跟,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而宇文憬之所以坚持要确认贺清章的身份,也无非是不想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人品太过糟糕的人而已。这么一想的时候,风细细不觉愈加沉默了。
见她久久默然无语,宇文憬之到底笑道:“我以为你至少会追问一下我的打算?”
风细细摇头:“九爷自会为琳琅打算得妥妥当当的,我知不知道,本没有什么打紧!”
这话一出,宇文憬之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了。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道:“你说得是!”
风细细自家事犹且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揣度宇文憬之的心思。如今她既知宇文憬之已替宇文琳琅打算好,甚至也许已开始着手布局,自然也就将这一头的心思暂且放下,而去思考见到贺清章时,该问些什么。而如果风入松就是贺清章,她又该如何掩饰自己的身份。
事实上,她几乎已能确定贺清章就是风入松,唯一存疑的,只是贺清章是否只是风入松。金色面具掩盖的,到底是一张脸,还是两张不同的脸?她真心希望会是后者。
二人都不再言语,只是沉默的对坐着。四公主府离宇文憬之的王府并不远,马车又行片刻,便已到了王府。风细细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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