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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的-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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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我其实也不太想看到她……”
万没料到她竟会如此直言不讳的说起这个,风入槐先是一怔,脸色旋即涨得通红,一时竟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风细细却似是浑然不觉,只是淡淡的接着说了下去:“而我觉得,就我们如今的这种关系,一个及笄礼是万万弥合不了的,既然如此,那举办这个及笄礼又有什么意义呢!”
张了张口,风入槐忍住几乎便要脱口而出的训斥之辞,勉强道:“那你想如何?”不管如何,刘氏总是他的生身母亲,眼看风细细在他面前如此大放厥词,怎由得他不怒。若不是他天生性子平和,风细细又是女子,只怕他真要当场摔了手中茶盏,戟指风细细破口大骂了。
仿佛全没注意到他的怒气已将喷簿而出,风细细自若道:“既是相看两厌,又何妨各行其事?左右我在风家也待不了多久了,大家认认真真的做一场戏,而后一拍两散如何?”
风入槐所以气怒,只是以为风细细有意辱及母亲,这会儿忽然听了这话,早呆住了:“你说什么?”他失声的叫了出来,面上愤怒早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风细细也不在意,便耐心的又说了一遍。这一回,风入槐总算是冷静下来,神情古怪的盯着风细细,好半日,他才慢慢道:“你……打算去哪儿?”愤怒过后,取而代之的已是担心。
在此之前,他与风细细一年也未必能见到一次面,所说的话更是寥寥无几,但不管如何,风细细总是他的妹妹,是他父亲的亲生女儿,只凭这一点,他也不能就此任她流落在外。
风细细扬眉,她也懒得隐瞒什么,便干脆道:“南源!我想去南源!”
这话一出,直将风入槐惊得瞠目结舌,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南源?你疯了!十七公主固然是金枝玉叶,但此去南源,天长水远,她自己日后如何,都无人敢保证得了,你与她同去,那……那……那岂不是……”他有心说“羊入虎口”但话到嘴边,又觉不妥,到底生生的咽了回去,但语气神情却已将那层意思表达得清楚明白。
忍不住笑了起来,风细细正色道:“我既想去,自有我想去的缘由,虽然我并不想听人指手画脚,干预我的决定,但二哥的好意,我仍是感念在心!”
风入槐瞪着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少女,心中除却无奈,也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会儿若将宇文琳琅换成宇文珽之或宇文璟之,风细细换做是他自己,这个追随同往南源一事,他是一点也不以为异。王孙无论是出使还是出质,只要有复归的一日,如今的冒险便是来日的资本,日后他若果真登上大位,那么曾追随他同甘共苦之人,身份地位自然更是不同。
然而如今,要去南源的乃是十七公主,这桩婚事虽远称不上和亲,但这一去,只要庆丰侯府尚在一日,宇文琳琅都注定要留在南源,那风细细与之同行,图的又会是什么呢?
难道她还打算效仿娥皇女英,共事一夫?但这种事,宇文琳琅又怎会答应?
他这里胡思乱想,面上神色亦为之变幻莫定,忽青忽白,倒让猜出几分的风细细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重重的咳了一声,风细细道:“二哥很爱看话本小说吧?”
这个问题问的太过突兀,以至于听在脑子已完全不够用的风入槐耳中,竟让他茫然的答应了一声,同时下意识的道:“丰衍茶社常有说书人说书,我偶尔……”说到这里,他却忽然又是一怔,看向风细细的眼神便也愈加迷惘,显然不太能明白风细细的意思。
风细细还真是没想到这位二哥竟还有这傻愣愣的一面,忍住满腹笑意,她道:“原来如此!丰衍茶社内的说书人,想必颇擅说一些才子佳人,夜奔*之类的话本吧?”
她这里说得语气寻常,面不改色,那边风入槐早又被她臊了个大红脸:“你、你……你一个千金小姐,怎能说出‘夜奔*’这样的话来?”
风细细几乎忍不住便要朝他翻个白眼:“我说的,似乎也并不比二哥心中所想的过分吧?”
僵了一下,风入槐才勉强道:“你……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脸上虽仍窘迫,说话却到底流利了些。只是眼神飘忽不定,却是不敢去看风细细。
该说的说完,风细细也懒得多留,便起身行礼道:“不早了!琳琅想必已在等我!多谢二哥肯听我说这么多,这些话,还烦劳二哥代我转达夫人!”风入槐的反应固然甚是有趣,但情势当前,她们到底也成不了一路人,仍是保持距离的好。
风细细离了花厅,径回自己的小院,宇文琳琅果然已在候着,只是神情恹恹的,看着有些郁郁,见她进来,便朝她点了点头,同时闷闷道:“细细,这几日我就要回宫去了!”
风细细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今日宇文璟之来时,必然带了璇贵妃的话给她,少不得关心问道:“除了回宫外,九爷还说什么了?”
无精打采的叹了口气,宇文琳琅慢吞吞的道:“还有就是我的婚期,已定在了明年四月!宫中如今正紧赶慢赶的为我准备一应嫁妆,贺清章也已命人回南源,备办聘礼事宜。不过按九哥的说法,他本人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看来是要在衍都过年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风细细忽然问道:“云舒呢?去哪儿了?”才刚进来时,她只顾着宇文琳琅,还真是没注意到云舒,这会儿听宇文琳琅提到贺清章,这才想起那只通灵小貂来。
“九哥带走了!”撅了撅嘴,宇文琳琅颇多郁闷的道:“九哥说它跟脚可疑、来历不明,一伸手就拎住了它的颈皮,说要带它去贺清章处,烤个貂肉尝尝!”
风细细忽然听了“烤貂肉”三字,一个忍不住,到底笑了出来。L

☆、第五十一章 对质

风细细忽然听了“烤貂肉”三字,一个忍不住,到底笑了出来:“你倒不怕你九哥真把云舒给炖了?”她与宇文琳琅如今交情愈深,自然看得出宇文琳琅是真心喜欢云舒。
摆一摆手,宇文琳琅无谓的道:“我九哥什么没吃过,云舒那二两肉哪在他心上!”显然无意多说这个,她很快看向风细细,问道“你呢?跟风入槐都说什么了?”|
风细细也不瞒她,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宇文琳琅开初诧异,听到后来,却早大笑起来,好半晌才忍笑道:“这话你都敢说?你就不怕她们有意为难你?”
风细细笑笑,道:“事到如今,我还怕他们为难吗?”这话倒不是胡吹大气,事实上,得知了风入松消息、身边又有宇文琳琅等人扶持的她,的确也无须再去顾忌刘氏。
明了的点头,过了片刻,宇文琳琅却又补充了一句:“不管如何,总还是小心为上吧!”
知她一片好意,风细细自也不会说出什么扫兴的话来,当即笑着点了点头。
屋内沉寂了片刻,宇文琳琅忽然又道:“其实……你真不必与我同去南源的。九哥……”
抬手止住宇文琳琅接下去的话,风细细微笑道:“琳琅,我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成亲,但若成亲,纵不敢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断然不会屈就妾位,即便那人是天下至尊!”
宇文琳琅听得心下一颤,目视风细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的真好!”只是可惜。这天底下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实在是太少了。即便是宇文璟之,宇文琳琅也不敢担保什么。这么一想之下,她原先存有的撮合念头,在这一刻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如果她什么也不能保证,又凭什么去说服风细细,让她去冒这个险。也许。去了南源。有了风入松的庇护,对于风细细而言才是最好的。风入松,毕竟是她的亲哥哥。
…………
宇文璟之悠然抬手轻弹了一下云舒毛绒绒的小脑袋。眼见云舒乖巧的缩了一下脑袋,却是丝毫不敢有所挣扎,只是可怜兮兮的拿了一双湿漉漉的眼去看他。
见它如此,宇文璟之也不禁笑了起来。揉一揉云舒的脑袋,他道:“好了!别在我跟前装可怜。我可不是琳琅,你若识相也还罢了,若不识相……”他没说下去,只挑了一下眉。
瑟缩一下。云舒很快频频点头,小身子更早蜷成一团,却是动也不敢动上一下。
宇文璟之何等身份。说话亦是点到为止,见云舒如此。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反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它油润的皮毛。马车一路疾驰,径奔南苑驿馆而去。
衍都乃大熙国都,单只驿馆也有好几处,这之中,南苑驿馆无疑是规格最高的一座,南源使团所住的,正是这座驿馆。这当儿早已暮色四合,衍都虽无宵禁,但到了这会儿,街上行人也已寥寥无几,那车夫驾了马车一路疾驰,不多久,便已到了南苑驿馆。
驿馆之人见有车马过来,少不得上前盘诘。那车夫也是宇文璟之身边的老人的,见人过来,只一挑眉,淡淡的道了一句:“快去禀告庆丰侯爷,九爷来访!”
乍听得“九爷”二字,上前盘诘之人便不由的颤了一下,他也并不敢过来验明正身,只是忙忙的答应着,朝着马车深深行礼之后,一个转身已飞奔进去。
不多片刻,贺清章的身影便已出现在驿馆跟前,面上仍旧罩着那张几乎已是招牌的金色面具,贺清章缓步的走了过来。见他过来,那车夫自是不好再大摇大摆的坐在车辕上,当即跃下马车,同时躬身向车内道:“九爷,庆丰侯爷来了!”待得车内传来一声轻“嗯”之后,他忙上前一步,打开了车厢,同时取过脚凳,搁在车旁。
宇文璟之微一躬身,踩着脚凳下了车,他的右手自然下垂,手中提着云舒小小的身体。抬头时候,却已冲贺清章一笑:“贺兄别来无恙否?”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宇文璟之手中的云舒,贺清章淡然道:“托九爷的福!九爷请!”
他二人本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这会儿见面,各自神态也只是淡淡的。宇文璟之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行,同时笑道:“本王偶然得了个南源的宝贝,特来请侯爷同赏!”一面说着,却已朝贺清章抬了抬右手。可怜云舒这当儿是动也不敢,只是乖巧的缩在那里。
无动于衷的瞥它一眼,贺清章道:“小宠顽皮,有劳九爷送来了!”说着,已向云舒做了个手势。云舒见状大喜,更不犹豫,便使力一跃,径奔贺清章而去。
宇文璟之带云舒来,本也只是为了验证它的身份,这会儿自也不会有所留难,当即松开了手,任由云舒飞蹿出去,投入贺清章的怀抱。甚是熟练的一把抱住云舒,贺清章屈起食指敲一敲云舒的脑袋,倒也并没有为难它的意思。
事实上,他早知道,云舒的身份是藏不住的。虽说猫狗也有灵性,但若与云舒一比,那无疑便是萤火虫之比皓月,而宇文琳琅身边的人,也真是没有几个是吃素的。只是即便他已猜到,却也没有想到,这才不过几个时辰,云舒就被人这么揪回来了。
二人并肩而入,也并不往后头去,就在前厅坐下了。一边早有伶俐之人,沏了茶来奉上。宇文璟之挥退厅内一干人等,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之后,这才抬眼看向贺清章。
“闲话我也不多说,我只问一句,侯爷今儿这是什么意思!”他干脆利落的问道。
贺清章神色不动,稳稳当当的坐在太师椅上,不急不缓的抚摸着怀中的云舒:“我若说只是凑巧,九爷会信吗?”他徐徐的道,烛光落在他的金色面具上,反射出近乎刺眼的光芒。
微微拧眉,宇文璟之没有言语,半日却忽然道:“那今日过后,侯爷又作何打算?”
“打算?”语声微带诧异,贺清章似乎沉吟了一下,这才问道:“九爷是说十七公主吗?”待得宇文璟之给了肯定的答案后,他这才答道:“云舒确是很喜欢十七公主……”说话时候,他已低头看了一眼正乖巧的趴伏在膝上,动也不敢多动一下的云舒。
“不过我想九爷也知道,云舒……毕竟只是个畜生!”这话却无疑是表明了贺清章自己的意思,云舒虽是皇室灵物,从前南源帝皇立后选妃也由它来选择,但它到底也只是个畜生,它的决定,并不能真正左右上位者,大不了,也只是有所影响而已。
点了点头,下一刻,宇文璟之却忽然道:“我还有一事,尚请侯爷成全!”
轻吐一口气,贺清章也未多加迟疑,便抬起手来,轻巧的揭下了面上的金色面具。宇文璟之也不避讳什么,便仔细的觑了他一眼。事实上,早些时候,他已从宇文琳琅口中得知了对方的长相,但当对方当真取下面具,与他直视之时,宇文璟之仍不由得暗赞了一声。
贺清章无疑是俊美的,那本是一种近乎凌厉耀目的俊美,极富侵略性与压迫感,然而他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却又弱化了这种锐利的美,生生的为他这个人添上了一份慵懒而漫不经心的味道,低垂的眉眼,懒散的微微上扬的唇角,都愈发的加重了这种近乎优雅的慵懒。
不自觉的扬了下唇角,宇文璟之道:“侯爷就不怕我将你的真面目说出去吗?”
略带诧色的看向宇文璟之,贺清章反问道:“我的真面目很见不得人吗?”他说话时,一贯带着点南人所特有的舒徐、散漫,这样的语调平日听来,似乎带些讥嘲的意味,然而衬着他那张俊美而慵懒的面容,却又莫名的合宜,偏偏这话又是似带讥嘲,却让人无从反驳。
难得的被他问得无言以对,宇文璟之苦笑道:“侯爷脱下面具后,口才也似乎变好了!”
轻嗤了一声,贺清章也懒得理会宇文璟之这句带刺的言语,只径自的道:“九爷此来之意,我也约略猜到了一些!不过侯爷想听的话,我却是一句也不会说的!”
宇文璟之此来,为的无非是宇文琳琅。这一点,他才第一眼见到宇文璟之手中提着的云舒时就已猜到。只是他虽猜到,却也并不打算按宇文璟之的意思去做。
他并非铁齿之人,自然不会为日后之事赌咒发誓的去承诺。在他看来,世事从无绝对,什么都有可能,这之中自然也包括他与宇文琳琅的关系。
而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并不太排斥这一点,虽说现在就下定论仍是太早了些。
宇文珽之对此倒也并不意外,事实上,这事若换了是他,只怕也会作出同样的回答:“我想知道,风入松是不是一定会带风细细走?”他忽然抛出了这个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面上的愕然之色几乎是掩也掩不住,贺清章吃惊的看向宇文璟之,半日也只能含糊道:“也许吧!”他不是风入松,又怎会知道风入松的打算。L

☆、第五十二章 结局抑或开始

“也许吧”!贺清章含糊的回道。他不是风入松,又怎会知道风入松的打算,再退一步说,即便他知道风入松的打算,他又为什么要告诉宇文璟之。
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宇文璟之轻飘飘的道:“我以为,我们已可算是同盟了?”
眸光不期然的闪动一下,贺清章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两件事似乎并无干系!”
宇文璟之也不勉强什么,干干脆脆的站起身来:“侯爷不妨好好考虑!本王先告辞了!”言毕却忽然拿眼扫了一下云舒:“这小东西,你是留下还是我仍旧送回去?”
无须多想,贺清章起身揖道:“多谢九爷,留下它就好!”
话已至此,宇文璟之更不多言,冲他拱一拱手,转身径出。贺清章竟也驻足并不相送,待得宇文璟之的身影消失在厅口时,他才微蹙了眉,取过面具戴上的同时已扬声唤道:“来人!”
这一声话音才落,外头早有人答应着快步的走了进来。贺清章看也没看来人一眼,便即吩咐道:“笔墨纸砚伺候!”说话时,又轻拍了一下不知何时已趴伏在他肩头的云舒。
云舒会意,也不等他再有所表示,便将身一蹿,瞬间已穿窗而去,走得无影无踪。
这当儿早有婢子捧了文房四宝来,挥退了研好了墨的婢子,贺清章沉吟的提起笔来,又自细想了一回,这才一挥而就。待得墨迹干时,更亲自封了信,打了火漆后。这才命人火速送回南源去。做完了这些事,他这才重又坐了回去,端了新沏上来的茶不紧不慢的啜着。
而外头却在此时响起了一个低沉而冷肃的男子声音:“下官凌源求见侯爷!”
搁下手中茶盏,贺清章应声道:“进来!”
迈步进来的那名男子约莫三十上下,生得眉目冷肃、五官刚硬,行礼过后,便直直的立在厅中。开口问道:“侯爷仓促致信主上。不知所为何事?”
看也懒得多看对方一眼,贺清章漫不经心道:“自然是要事!”
浓眉一扬,凌源不肯稍有退让的追问道:“敢问侯爷。这桩要事是家事抑或国事?”
重又端起桌上茶盏,贺清章一面饶有兴致的欣赏着盏上繁复流丽的缠枝莲花纹样,一面悠然答道:“唔,这事事关两国联姻。怎么也可算得是国事了吧?”
凌源双眉又是一跳,下一刻却已呛声道:“恕下官愚昧。下官以为,侯爷的婚事,只可算是庆丰侯府的家事,于我大源皇室无干。更不应归于国事之畴!”他这几句话说得干脆利落,神色冷肃,竟是全不给贺清章面子。
瞥他一眼。贺清章淡淡道:“我虽一贯不喜欢你,不过你今儿总算是说对了一件事!”
骤闻此语。凌源也不觉怔了一下。他与贺清章的矛盾由来已久,也知自己的脾性与贺清章实在不甚相投,因此忽然被赞,第一个想到的居然就是圈套二字。
他这里正想着,那边贺清章却又慢悠悠的道:“你的确愚昧!”
愣了好半晌,凌源才终于明白过来,立时大怒道:“侯爷……你……欺人太甚!”
贺清章冷笑道:“凌大人为官多年,岂不知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说着径自起身,朝凌源挥了挥手:“退下吧!”
被他这一席话气得面色忽白忽青,好半晌凌源方压下心头火气,拂袖转身愤然离去。
贺清章也懒怠理他,闲闲的又喝了一口茶后,这才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走出了花厅。
…………
用过了晚饭,风细细与宇文琳琅二人闲来无事,便命人取了棋枰来,相坐对弈。她二人对棋之一道都算不上热衷,这会儿对弈,也不过是聊以解闷,因此只是随手落子,并不介意。
棋局堪堪过半时,宇文琳琅忽而停了手,有些怏怏的道:“也不知道云舒还回来不了?”
如果云舒真是贺清章所豢养,这会儿身份揭穿,只怕就会留在贺清章身边了,这还真让宇文琳琅心中颇多不舍。至于贺清章将云舒放在她身边一事,她反不甚在意。说到底,她与贺清章的婚事已是势在必行,何况她也不以为云舒一介小宠,能做得了什么。
更不说她身为公主,本来少理政事,又何惧旁人窥探。
抬头看她,风细细笑道:“你倒喜欢那小东西!”
宇文琳琅白她一眼,道:“说得你好像一点也不喜欢云舒一样!”
风细细笑道:“我当然喜欢了!大冬天的,抱着它活像抱个暖炉一样,还不怕冷掉。”
忽然听了这么一句,宇文琳琅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二人这里正说笑着,窗外忽然传来了阵阵扒挠之声。二人各自一怔,不约而同的移眸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宇文琳琅倒不禁先笑了出来,原来窗上这会儿趴着一团小小的黑影,浅碧色的窗纱上,更已透出了几个尖利的小爪子,看着倒是格外趣致逗笑。
宇文琳琅急急起身,快步过去开窗。那窗才开了一线,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早挤了进来,飞扑进宇文琳琅的怀里。喜不自胜的抱住云舒,宇文琳琅欣然笑道:“小云舒,你回来了!我九哥呢?可是他送你回来的?”
在她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云舒摆出一副纯然的大爷模样,而后却朝宇文琳琅“吱吱”的叫了两声,又连连摇头,同时一双小爪子连比带划,先是表示了对宇文璟之的不满,后又表示自己是自己来的,没让人送,最后还不忘露出一副你不夸夸我的表情来。
二女见它如此,早忍不住各自大笑起来。宇文琳琅一面揉着它的脑袋,一面笑道:“有你这个小家伙在,日后我去了南源,总算也不愁寂寞!”云舒虽口不能言,但只从它目下的表现看来,二女也早已确定,云舒确是贺清章豢养。
抬指轻戳一下云舒的额头,宇文琳琅故意板起了脸,问道:“老实说,你那主子派你来,安的是什么心?”云舒既称通灵,自然有它的能耐,见宇文琳琅佯怒,它也并不害怕,只睁了一双黑亮大眼,极是无辜的看着它。虽是口不能言,只表情也足够旁人意会。
宇文琳琅哪会轻易信它,笑了一笑后,却向风细细道:“细细,你觉得呢?”
低头想了一想,风细细坦然道:“我倒觉得这事大约仍是凑巧吧!”虽说与贺清章相交深浅,单独说话,也不过只那一次而已,但她总觉得贺清章不会刻意做出这种事来。
说到底,如今婚事已定,贺清章若真看上了宇文琳琅,机会不可谓不多,也实在不必放云舒出来刻意引逗,弄出这么一桩事来。而让风细细最终能肯定这一点的,还是宇文璟之。在她看来,以贺清章的身份地位,若真有意而为,必然处心积虑,周详仔细,至少不会这么快就被宇文璟之戳穿了云舒的底子。
如此一想,也便几乎能够肯定,凝碧峰上,二人确是巧遇无疑。
风细细想着,毕竟笑了起来。见她忽然发笑,宇文琳琅不免诧异,忙问道:“怎么了?”
笑着摇了摇头,风细细道:“只是忽然觉得,你们两人只怕还真是有些缘分呢!”
不期然的撇一撇嘴,宇文琳琅讥嘲的道:“缘分?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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