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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旅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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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仰面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打着呼噜鼾声如雷震天动地了。俞姐说罢又笑了,这次笑声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并且露出了那口细瓷白牙,但面部表情不很丰富,笑得虽然生动但却有些勉强,他认定那笑中深藏着人生的诸多无奈与失望;甚至释放着一种隐隐约约的悲惨信息。最后俞姐说好吧今天晚上咱们的文章就修改到这儿吧你要是真不愿意在这儿陪我咱们只好走人了。于是俞姐将手中的织物活计停下来作一细致折叠拉开办公桌抽屉塞了进去又随手关上。她站起身来,在明亮而刺目的白炽灯下略有恨意地盯了他两眼,那两眼十分特别像尖刀像绳索……片刻,俞姐反常地向前跨两步站在离门口不远的电灯拉线开关处一手拉了线一手向他示意说你先出门我来关灯!本不该俞姐做出此举的而她却先他而做了,这便意味着此间有玄机。他转身向门口刚刚走了两步,咔啪电灯被俞姐拉灭了,在浓稠如汁的黑暗中俞姐胆大包天一种突发的掠夺占有欲充昏了她的头脑她借助浓夜的掩护张开双臂猛地向他扑了过去。俞姐喘着粗气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膨胀起来放射着一种令他十分陌生的气息并且那种气息在几秒钟内就妖雾一般将他彻底笼罩并缠裹起来,他在俞姐迅雷不及掩耳的强力进攻中一下子就变成了她的俘虏刀折枪断失去了任何的防御抵抗能力只是无意识地顺从着她的意志和行为。也许仍是在那几秒钟内——他的时间概念已经不可能准确——勇敢无畏的俞姐就十分坚决刻不容缓地将她那充满女性气味的面部向他的面部靠拢去,而那作为前哨的花骨朵嘴唇十分准确而顽强地占据了他的嘴唇,随后他就感觉到有一个甜蜜而苦涩、柔软而坚挺的舌尖顶开了他的嘴唇撬开了他的牙齿探进了他的口中捕捉了他的舌头,通过两枚相互纠缠相互撞击相互点拨相互嬉戏的舌头,他们无以抗拒地开始了那种无以言表的男人与女人之间异常清晰而又浑浊的爱欲的交流。他虽然已经是娶妻生子的过来人;但这种感觉更准确地来说应该称之为感受他却从未经历过,它蕴含丰富多彩且透释着极大的神秘,是那种逆向的非正常的超刺激的神秘,在他后来的情感经历中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感觉和感受。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必要写下去了,再硬写下去的话就要遭到谴责或者被指控为黄色描述。但那晚的事情他们做成功了,他非常清晰地记得他和俞姐是站立着完成那件事情的,那个完成的过程很艰辛很反常虽然不能让男和女得心应手但却能在特定条件下给男和女在精神上构成强刺激使具体的环节影像般沁脑入髓让人永世记忆。
偷摘来的桃子或者西瓜的滋味总是甜蜜而诱人的;其味道不在于桃子和西瓜本身含糖量的高与低和维生素含量的多与寡,而在于“偷摘”本身的性质已经富含了诱惑力。后来他们就像攀树爬沟的孩子那样多次寻找机会重复那种他们很喜欢的事情,不过已经不是在###办公室,而多是在俞姐任职的西城区妇幼保健院理疗室,偶尔也在别的能行事的地方,原因很简单——###工作结束了。再后来他们就无法再去重复那种事情了,原因较复杂——不是来自于俞姐的家庭压力。她的二等功臣丈夫,那个永远只能任副职的矮壮老干部从他和俞姐结合伊始直至后来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七八年他从来没有走进过俞姐的心房,于是也就不太关心和过问俞姐的细碎事情,这当然也得力于俞姐作为人生一场剧的演员有着恰到好处的演出技巧和舞台经验。也不是来自于他自己家庭的压力。他的妻虽然相貌平常无外在的动人之处,但她绝对是一个两耳不闻家外事心中只有小儿郎的那种默默地为活着而活着的人;只从生了他们的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她的全部精力就一下子集中了起来,除了应付一下她那份每月必发工资的工作,其他一切事情好像与她的关系都不太大,而他在她的心目中也是无足轻重的。没办法,天底下就有这样的女人,而且有着不同质量的许许多多的这样的女人。更不是来自于俞姐单位的压力。俞姐在妇幼保健院的为人是很好的,俞姐的医术也是高明的,俞姐虽然文化层次不高但她以自己的美貌和为人及医术三位一体地征服了自己单位的领导和群众,基本上无人谈及俞姐在生活和工作方面有何不足之处,她几乎没有对立面,为此她年年都被评选为妇幼保健院和整个妇幼保健系统的先进个人,世界上本就有这样聪颖而随和的优质女人,除了上苍不公不负责任地将她投放进一个无法和美缺乏人间温暖的家庭让她失去东方女人一生中最最重要的情感需求之外,而其他往往不能真正滋养女人生存质量的人间事体她都能游刃有余甚至八面玲珑。复杂的原因在于他对俞姐的负心,也可以解释为俞姐对人间情感太过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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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姐其人(中)
不论什么事物没有开端就无从谈起结束,而如果有了开端那么就必然会有结束。他和俞姐的故事既然已经经历了开端和发展及高潮,那么顺延下来便应该是衰落和结束,而这个结束有时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事物本身必然的灭亡。这是物质世界发展的基本规律。精神是物质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派生物,那么它从属于物质世界发展的基本规律。开端——表面看来纯属他和俞姐的偶然相遇,但偶然的背后又隐伏着强大的必然性。发展——具体说来是指他和俞姐偶然的相识和他们发生性关系前的那个玩扑克牌阶段,直至他们在###办公室发生第一次性关系。再后来便进入“高潮”——即拙作有意回避的部分,也是一般写性爱的文学作品都要并且必须回避的部分。而“衰落”至“结束”——则可以理解为男女情感发展由盛而衰、由衰而止的阶段。这个阶段是事物发展的最后阶段。在这个阶段俞姐作为中年女性她对人生情感的渴望与追求不是放弃和松懈而是紧攥和强化,根源可以理解为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来自于中国当代中年女性对青春即逝不再归来的精神危机,正像一支西部少数民族歌曲里唱的那样“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归来”;另一方面来自于这个年龄段的女性对男女之间性感受得到空前愉悦后而自然形成的极度痴迷和不能自拔。一般男女婚外性爱发展多遵循乐极生悲的人生规律——食色男女性爱多以悲剧收场结束,而对性爱主体造成直接伤害乃至毁灭的多是不以男女主体的意志为转移的社会力量——偏指传统的习惯势力和僵化定型的道德标准。这方面的事例已经被古今中外许许多多的文学作品描绘表现得淋漓尽致,对中外不同时代追求情感性爱的男女主角具有极大的感染力且具有明确的警示作用,也给文艺创作者和广大读者提供了永恒的创作素材和欣赏内容。
而他与俞姐的情爱悲剧却不是来自于社会因素的制约,而是来自他们二人对情感质量理解和追求的不平衡。开始是女主动男被动的适应期或者可称为是磨合期,后来又顺理成章地进入了男欢女悦的符合期,再后来又差强人意地进入了女强男弱的不对称期,再后来又勉为其难地进入了女进男退的不适应期。在“不对称”期间,俞姐站在已有伦理传统的立场上能够理解他的具体情况,她知道自己对性满足的获得是属于窃取的性质,她是过来人,又良心未泯,懂得一男二女的性往来偶尔为之不会出现大的问题,而一旦把它作为今后生存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食粮,便有其内在和外在的不合理性。她是医务工作者这种道理她是十分明白的,但情感这种东西并不是用理论或者伦理或者传统或者道德就能够框定和理清的,俞姐什么都明白就是不愿意放弃已经摘到手中的桃子——性爱果实,于是就出现了十分拙稚不能为当前传统观念所容忍但她却认为是可行的为他进补营养品的情节。但后来由于生理和心理的原因俞姐对性爱的数量和质量要求越来越高使他越来越不能应付——这其中也许包含有对妻子不忠的良心发现——最终就出现了回避不见的情节。于是,俞姐便想不通了。
他与俞姐最后一次会面的情形已经蕴含有悲剧的性质。俞姐说我这些天来特别想你而又总是见不到你不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他说单位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假话)我又要抽时间组织复习准备参加省新闻单位的招聘考试(实话),最近又好像生了一点小毛病(实话,但并不是与俞姐发生性关系造成的毛病而是一般性的因饮水不足引起的小便赤黄尿道有些轻微的灼痛),也正准备告诉你呢!俞姐是医生对“病”字很敏感就直愣愣地瞅着他的脸又慌忙抓住他的手腕把住了他的脉搏说你这么好的身体怎么会有病呢得了什么病哪儿不舒服为啥不早点给我说早说了我好想办法给你治或者是请我们院的好大夫给你治到底哪儿不舒服好乖乖我的好乖乖……他支吾了好半天终于说是得了说不出口的毛病甚至怀疑自己是得了……俞姐面部美好而急切的表情像速冻了一样一下子僵死了。等到俞姐缓过神来的时候,本来伶牙俐齿的她竟然语无伦次了,她说你……你你……怎么会得上这种……脏病……真……真是那样吗……咋会有这……这种可能……怪、怪不得你、你老躲我……啊……啊……你会不会是在侮……侮辱……侮辱我……天啊……话没说完她就抓起自己鼓鼓囊囊的坤包——他知道那里面仍然装的是营养保健品——神色失常地冲出他的办公室又跌跌撞撞地下了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单位大门,惹得门卫老张头也跟出大门对着她的背影费了许久的思量。
他是在艰苦复习准备参加考试,是省新闻出版部门组织的招聘考试。后来,他真的考取了编辑,从他不能施展才华的企业调进了省级出版社当了文学编辑,也算是鲤鱼跃了龙门。但不论怎么说他都不应该伤害俞姐,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俞姐并不是糊涂人,不会不为他的身体和前途着想,只要将话说明白,俞姐绝对会欣然支持他的,甚至在关键的时刻为了他的事业和前途会忍痛离开他的。然而事实上由于他自己对人间情感的茫然无知和处理事情的随意草率而真真切切地伤害了俞姐,并且是致命的一击。在忙完自己的工作调动后,静下心来想一想,他便回忆起了俞姐的诸多好处,于是在两个月没有闻知俞姐声息的情况下,拨通了自己非常熟悉的妇幼保健院理疗室的电话号码。回答是,俞大夫请了假,近一段时间没上班。隔几天又打了一次,回话仍是俞大夫请了假,近一段时间没上班。两次电话都如是回答,他怕传话有误便抽空专程到妇幼保健院找俞姐去了。
俞姐真的没上班,在他非常熟悉的妇幼保健院的理疗室里,忙碌着另一位很随和很文静的大姐。当问及俞姐的情况时,那位大姐边认真地给一盘针头消毒蒸煮边淡淡地回答:俞大夫乘学校放暑假和丈夫儿女一道回她老家安徽芜湖探亲,回来后却病了,但她坚持不住院办了家庭病床。大姐说罢似有警觉,将她恬静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作了片刻停留,为礼貌起见又赶快移向手中的活计。他明白这其中的含义,知道不能再作打问了。
当时我国的民用通讯事业还不发达,除了单位上有少量的电话外,居民家里是不可能安装电话的,而俞姐的家他也从来没有去过,为打问俞姐的消息,间隔了一段时间,他只能是再次到她的工作单位去了。
他又去的时候,仍是那位大姐在默默地值班。大姐好记性先认出了他,说:你既然与俞大夫熟识,为什么不到她家里去看她?她现在病得还不轻呢!他惊慌起来,问:得的什么病?大姐既职业化又语含忧伤地说:还会是什么病?还不是那种目前医学界正在攻关的病,我相信终久能够攻克的。自从他和俞姐搞###认识后,他们之间的联络多是以俞姐为主动,有时打他单位的电话,有时干脆直接到他办公室找他,一般情况下都是约他去俞姐的单位,而在理疗室里间的医师休息处,他和俞姐发生了许许多多男女之间十分美好的事情,至今想来让他心动。可那次他与俞姐分手后,俞姐就再也没有同他联系过。他现在忏悔了,特别是在闲暇时,脑海里就会接连不断地出现俞姐的各类形象和姿态。那么好端端的一个女人,怎么突然就得病了,而且一得上就是绝症?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绝症?是否与那次自己烦躁时有意或者无意的恶作剧有关?有时他竭力为自己开脱,认为人生莫测生死由命;有时又觉得与自己有关且罪责难逃。就在这种十分矛盾和追悔心理驱使下,他又走进了西城区妇幼保健院理疗室。那天是星期六,他知道星期六看病的人不太多。下午一上班他就去了,理疗室里很安静,那位大姐仍然在悄悄地忙碌着卫生和消毒之类的事情。里间的门总是关着,但他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一张单人床上铺着雪白的医用纯棉床单,靠墙壁横摆着同样雪白的被子和枕头;还有一桌一椅,桌上有一盏老式玻璃罩台灯,台灯旁摆放着几本翻旧了的卫生书籍;通常情况下床头前的墙角里静静地站立着一个塑壳热水瓶,瓶塞上面倒扣着一个纯白色的搪瓷杯。就这些东西了,简洁明快但却让人追忆不已。如今俞姐不在,他再也无法走进去了。
大姐眼睛有点红,放下手中的活计盯着他问:你到底是谁呀!既然是俞彩凤的朋友,为什么在她病重时从来没有见到过你?好像在她的追悼会上你也没有出现……这个无情无义的小男人此刻如雷轰顶落荒而逃,他不配接连数次打听俞姐的情况,他也不可能懂得俞姐这类女人的心理,最后一次她与俞姐的不欢而散已经构成了对俞姐心理深层次的伤害,俞姐失却了优雅女性的常态,跌跌撞撞地走出他原单位大门时的背影,便是与他彻底的诀别。
俞姐其人(下)
那个无情无义的小男人——他,便是我——笔者,为了作品叙述的方便和心理剖析的需要,故改用了第三人称——他。
俞姐后来的家庭情况是这样的:
在俞姐将要离开人世之前,组织上为了照顾他们的家庭,主要是为了照顾二等功臣的区委副书记,给他们家安排了一个来自四川广安某山乡的小保姆。俞姐离世后,那个淳朴且勤劳的小保姆就一直在失去女主人的家庭里劳碌。俞姐的儿子学业无成,初中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在一家工厂里当电焊工。俞姐的女儿学习优秀,上完了初中又上高中最后考上了省外的医科大学,毕业后为照顾父亲回原户籍所在城市的省级妇幼保健院当了医生,和她妈妈生前从事的职业一样,并且女儿长相随母,是一位极其出色的中国女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二等功臣区委副书记的寿命很长,二十年后他仍然活动在市区的人民公园里,满头华发身材矮壮,两只大手横在胸前,每个手掌中把握着两个很大很重如同田径赛场铅球似的钢球,四个钢球明晃晃地在他的两个巨掌中运转自如。他走路时仍旧一颠一颠,但面部黑红一派健康之色。那个山乡穷地方来的小保姆如今也该四十来岁了,她一直在那个家庭中操持,不过她的身份二十年前就变了,经家人同意组织说合她已经是这个家庭的主妇了,并且又为老当益壮的二等功臣生了一个儿子,按正常计算,那孩子也该二十岁了。
未完待续
神秘的纸蛋儿
那天我和关小姐在卡拉OK歌舞厅内心心相印相得益彰配合得十分默契,以至于让肥胖老者狗咬刺猬无从下口。我们始终坐在亮灯处的长沙发椅上聊天,有时也随委靡而激昂的音乐站起身来跳上一曲,但跳得大方得体决不委委琐琐缠缠绵绵。而肥胖老者这时候却无法正经下去,我和关小姐同时看见他终于抱住了一个暂时需要他口袋里钱的三陪女郎。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我看见那女郎身材比较窈窕模样大致也能说得过去装扮也十分赶潮,但她为了生计终于忍受着肥胖老者的无耻戏弄躲避着他呼出的腐败气流被挟拥着钻进了一个黑鸡窝。鸡窝里老公鸡和小母鸡到底要干点啥到底能干点啥,我心中在猜测在估计,但总是模模糊糊不得要领,然却特别想搞明白。我心想关小姐按理说应该是心中有数的,因为她了解肥胖老者所掌握的他的资料应该比我多出许多倍,然而她却是将微笑讥笑讪笑嘲笑苦笑等挂在嘴角上,决不让其蔓延至鼻子眼睛眉毛和脸蛋上。片刻之后我看见那只小母鸡率先从鸡窝里挣出来眼睛似乎在暗处闪着光亮脸蛋上好像滞留着得了便宜之后的满足,但是紧接着她又扑楞楞地钻进了另一个鸡窝里。我心想在那片刻之中肥胖老者也许只能是暂短地饱了饱手上的福而狡黠的小母鸡对各类无耻的男客都会应付自如她能像避瘟疫一样躲开从肥胖老者嘴巴里呼出的腐败气流甚至他连她嘴巴上的福都得不到呢!我推测并确认,在那个小黑鸡窝里,就在肥胖老者以两只胳膊和手连同腿脚像绳索一样将小母鸡使劲捆绑牢靠又腾出富有经验的一只手见缝插针地寻找小母鸡紧身衣裙的开口并向自己渴求探索的部位不懈进取的当儿,他口袋中有限的只作为诱饵的钱款已经被灵巧的小母鸡娇喘着挣扎着乘机掏走了。而肥胖老者却好久没有从黑鸡窝里走出来,他也许在懊丧在叹息在恚恨人生易老,总之他只能是躲在那种给自己造成遗憾或者说是伤害的黑暗处暗暗调整自己的心态,宝刀照样是可以老的。这个时候我的心中恍然有悟,脑海中出现了非洲或者南美大陆上的无际荒漠、辽阔草原和热带雨林及斑斓沼泽,出现了大西洋或者印度洋浩淼水域中的万里波平、如谷巨浪和珊瑚岛屿及水下暗流,看见了忙碌在犀牛斑马大象长颈鹿背腋之处捕食体虱的通灵小鸟,看见了叮咬在海狮海象海豹海牛乃至鲸鱼猛鲨身躯之上寻吃寄生虫的尖嘴小鱼,它们给我的印象和感觉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弱肉强食而却是具有特殊生存意义的强肉弱食,这同样是一种生命相依相存的形式,也是一种十分古老而原始的生存方式,同样体现了物竞天争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大约晚间十点多钟的时候,肥胖老者终于疲疲塌塌地向我们走过来了。我想是他在外面折腾了一天再也支持不住毕竟年岁不饶人,或者是在烟花柳巷之中徜徉半生游刃有余的他在进入老朽阶段之后对脂粉红颜的无能为力使他品尝到了彻骨的失落,总之他是丧着气涎着脸蹒跚着脚步向我们走来的。也许这正是他的智慧他心中自有安排这段时间是有意识为我和关小姐私下接触而设置的。不过他的话一出口便俗不可耐,尽说些没让你们吃好没让你们玩好很抱歉改天中午我们到某某饭店吃特色菜吃王八吃乌龟吃白鳝吃螃蟹吃一切然后再到某某娱乐中心去桑那去按摩去跳舞去唱歌等等等等,总之我这块料对他来说是极有用处的对他今后所要开展的事业定能起到非同寻常的作用并且关小姐对他的事业也能间接地起到推波助澜滚动润滑的作用,这些事情他心中是非常有数的,而当时我和关小姐倒是认识不足没有将他的慷慨赐予放到理性上去认识。
接下来的情节是:关小姐忸忸怩怩春风摆柳般地到洗手间去了。我想不可能是别的事情,百分之百是小解或者大解。肥胖老者乘此空隙厚颜无耻地凑过身来悄声问我对关小姐的印象如何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的标准假如不理想或者不满意他倒是另有措施和安排的,说着说着他伸出一把胖手五根肥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意思是这个关小姐是位款姐很阔卓手里有五个数目,但我却不得要领不知道那一根肥指代表的是万字十万字百万字还是千万字甚或万万字。当我假装表示惊讶或者迷惑的时候关小姐却完了小解或者大解走出洗手间袅袅婷婷飘飘逸逸而来并且面部呈现出请原谅让你们久等了的歉笑。这时肥胖老者知趣地刹住了背后议论他人的话语竟然又重复起原先说过的关于吃的喝的洗的按的跳的和唱的之类,关小姐倒似有修养让自己脸上漾开的笑容又加强了一番并且向后延续了半分钟,而我却觉得肥胖老者太世故太啰嗦太麻烦许多事情踟踟蹰蹰拖泥带水倒不如来个一针见血的痛快。
走出卡拉OK歌舞厅,在喧嚣嘈杂的夜色中,我们立刻陷入的士司机的重重包围,车夫们的汗气烟气口臭气头发的油腻气还有从他们身体下半部升腾上来的脚臭气和其他无名气直冲我的脑门使我立即烦躁起来直想冲他们怒骂。关小姐倒是全不介意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经魔术般地有了一条香帕,她装作揩汗抚颊然却是将香帕轻捂在了鼻嘴上。肥胖老者遇事不惊眼前的车夫他一个也不要而是朝重围之外的一个方向一挥手,一辆出租车中极少见的红色桑塔纳便无声地靠拢过来拨开人圈停在我们跟前,于是那些大发昌河长安夏利们便垂头丧气地怏怏而散。
肥胖老者示意女士优先请关小姐坐前排与司机并行,然后十分客气地伸手拉开后门让我与他共坐后排。坐定后他吩咐的哥先送女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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