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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之路-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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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堂里的元老们哀叫一片,随后只能派出名法务官带着束棒扈从,前去镇静事态,但是更多的人在质询,“李必达到底在哪,卢卡尼亚在骚乱,但北方的伊特鲁尼亚也在不安宁,他会出现在何处?”

“安静,安静!我们应该公开讨论个预案了,那就是李必达的逃逸路线。”卡斯卡要求众人群策群力。

“他的妻子和家族基盘在萨丁尼亚,所以他会模仿以前的老李必达,前去彼处可能性最大。”

“不,他的军团大部分都在马其顿或希腊,他一定会渡过亚得里亚海,前去接手那些武装的!”

“也许,他藏匿在卢卡尼亚、伊特鲁尼亚或者山南高卢的某处,因为那里的新公民与自由民都拥戴他。”

“你们有无想到,他可能声东击西,骗过我们,随后由布林迪西悄悄乘船,去昔兰尼加,那里也有他的城市、商会和一个复役军团。”

“也许走得更远。去了东方。他扶持过帕提亚的那个王子。也与盖拉夏、埃及和优伯特尼亚的王室保持良好密切关系,凯撒还在亚历山卓城留有三个军团,据说凯撒生前就托付给他了。”

“也可能前往努米底亚,就像当年马略那样,那里的行省使节塞勒斯特,还有两个四分领主希提乌斯与马哥,都是他的亲交。”

众说纷纭当中,卡斯卡与司平泽尔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冷汗直流,他们觉得现在不是己方在追捕李必达,而是李必达消失不见,接着会在任何一处冒出来,从容发起对罗马城的围攻。

罗马城,就是这头怪兽掌中的一个玩物了?

“派出传令官和侍从官,前往你们所提醒的任何一个方向,告诉。。。。。。不,是昭告所有人,就说李必达如果愿意发誓不危害共和国的话。那元老院可以考虑撤回敕令。“最终,司平泽尔说出了这句毫无立场的话语。顿时激起怒骂一片。

这时,西塞罗仰面大笑起来,他的预言成真了,这群蠢货很快就会重新聚在一起,不过是相顾流泪流汗,不少元老看到这个场景,便抛弃指责了无谋的卡斯卡、司平泽尔等人,纷纷簇拥到了西塞罗的周围,恳请雄辩家若是有良策的话,不妨说出来,因为现在国家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你这位爱国者总不能坐视国家陷于波乱当中吧!

但西塞罗则站起来,直接喊到,“你们打压李必达的方法简直愚不可及,元老院何时被你们这群酒囊饭袋给占据了,居然想着拉拢安东尼,这样只会叫国家陷于可怕的劫难里。所以,卡斯卡的脑袋里满是暴戾,司平泽尔的智慧只有他老婆愿意承认,至于卢加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价了。现在所有危险的渊薮,其实就是凯撒的遗产,也就是共和国这个国家,以前在苏拉时代就流行一句名言,共和国是个诱人漂亮的寡妇,谁都想将她占有,不光是美妙的**,还有丰厚的嫁妆,那么当我们无力阻止各色人等觊觎她时,唯一可做的,就是为她挑选个相对不那么坏的男子。这难道不是元老院绵延数百年的智慧所在吗,两害择其轻。现在你们的目光不要盯着李必达乌斯了,他必然是在逃亡途中还不断地发出文书的,你们在追捕他,他则像达契亚龙般,能喷出黑色的毒雾,遮蔽扰乱整个海洋与陆地,他的文书技术是师承凯撒的,不但采用密码保护,并且可以在马背上口占成文,速度极快,这个国度布满了他的亲友和爪牙,我早就劝说你们不要贸然与之为敌,他是要为凯撒复仇的,这点我想是命运与国家都阻挡不住的。”

西塞罗的宏论,当即让许多元老颓然坐下,难道真的已经斗不过了吗?据说现在李必达的手中有六十人名单,要是他清算起来,在座的许多人可就要前去瘟神阎王的殿堂那里了,但随后西塞罗“欲扬先抑”的说法继续吸引了所有人,“但是我还是有办法的,消弭可能发生的屠杀。”

这下子,所有人将那群货色给扔在一旁,都央求着西塞罗,并称呼他为“罗马真正的国父,喀提林阴谋的终结者,共和的标杆”,见到时机已经成熟,西塞罗得意地笑着,“现在的情况,必须还要秉承那个观点,两害择其轻,李必达乌斯的身份是什么?是凯撒养子的监护人,所以只要我们能安安分分地叫那位少年,继承到凯撒的遗产,整个的态势,包括李必达的复仇计划,就此也就。。。。。。”说着,西塞罗做了个演说里“安静”的手势,意思只要抓住屋大维的心,这个事情就解决了。

许多元老赞叹地颔首,看来还是西塞罗的目光更为深远,也更为独到简练。接着,西塞罗也惬意地坐定下来,环视所有人,带着肯定的语气说,“至于那名叫图里努斯的少年,请大伙儿放心,他与许多罗马优秀的少年一样,都是极其仰慕我的,渴望得到我的指导的,只要我出面,他必然言听计从。”

“那现在李必达乌斯到底怎么办?”

“安抚他,他的儿子与图里努斯是同伴,只要我们先叫他儿子当上来年的护民官,就等于向他释放出善意和平的讯号了——随后,罗马城就永远安泰了!”西塞罗这句话,被回报以满堂的喝彩与欢呼声。

于是,元老院很快紧急通过了敕令,召集屋大维等人前往罗马城,担当的角色是“元老院、人民与前任骑兵长官的仲裁人”。

这时候,屋大维已经抵达风景如画的卡普阿城,他身边的队伍也膨胀到了三千人,沿途继续不断有人加入。

“此事没有仲裁的余地,除非元老院解除我监护人的公敌宣告。”面对元老院的传令官,手持文书的屋大维说。

第14章消失的龙(下)

几名传令官万分尴尬地杵在了台阶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其中领头的清清嗓子,对屋大维解释说,“其实,解除公敌宣告只是个过程,不过元老院在步骤上尚需要时间,既然已经集体同意在民会上推举你与利奥为护民官,那实际就等于是要与李必达乌斯将军和解了。”

但屋大维却冷笑了几声,将文书送给了传令官,说,“难道我与利奥在竞选当中,成为护民官,还需要元老院私相授受吗?不好意思,我觉得这种行为,对于代表人民的元老院,还是身为少凯撒的我,都是种不折不扣的耻辱。”

“可是,按照规定,您与利奥的年龄都不太符合,起码也要等到十三年后才可以提出候选申请。”那传令官还在做着笑颜,解释说。

“那不过是苏拉遗留下来的规定,只有墨守成规的人才将它奉为不可逾越的东西,难道确定一个人是否能胜任官职,不是看能力与品行,倒要看年龄了?上了年龄的废物,依旧还是废物。请你回去尊告协和神殿,我们将直接从卡普阿城,前去罗马城,让民众和老兵的双臂一个接着一个,将我们给抬入圣山上去,成为名副其实的护民官。”屋大维傲然地答复说。

但这时候,坐在旁边的利奥却摁住了话头,他很有礼貌地询问传令官,到底是哪位元老愿意将护民官的荣誉让给我方?

当得知是西塞罗后,利奥立即恭敬而谦逊地站立起来,做出了学生向师长行礼的姿态。而屋大维也不得不随他站起来。而后利奥便说元老院的敕令我们一定会考虑。另外请代少凯撒阁下转达向协和神殿和西塞罗阁下的谢意,并保证我方的人员会和平地进入罗马城。

当传令官离去后,几位小兄弟立即在卡普阿的公共别墅里,展开了讨论,“利奥要清楚,现在是你的父亲被发出了公敌宣告。”屋大维有些焦急地说,这也是他刚才执拗要求元老院取消公告的原因。

“没有关系,现在西塞罗既然派遣人来了。就代表在元老院里是他说了算,先前的那些人必然已经失势,所以问题还是可以在和平框架内解决的,而我父亲也绝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在等待着他的来信。”利奥非常肯定地说,而后他走到柱廊包围的庭院中央,拉住屋大维的手,低声对他说,“图里努斯,你去罗马城后,一定要对西塞罗恭敬。就像对待先辈与尊长那样,他对你的观感始终很好。。。。。。”

恰好在此刻。梅塞纳斯绕过那边的门廊,额头上微微渗着汗珠,将份信件交给了屋大维的手中,“你母亲与继父的急信,是雇佣了快脚的骡马送来的。”

里面阿提娅与菲利普斯的心态是万分紧张的,他们集体劝说屋大维与利奥,不要回到罗马城来,因为李必达乌斯已经被宣告为公敌,现在生死未卜,并且屋大维“凯撒遗产继承人”这个敏感身份,来到了七丘之城,获取的敌人会远比朋友多,到处都会充满危险,所以“你和利奥应该前去马其顿,或者小亚细亚继续游学,权作避难。”

连父母都这么说,少凯撒的豪情顿时衰减了不少,他有些疲累地坐在石椅上,接着他好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不行,为养父复仇是我的誓言,此外现在我可以避难,但利奥却不行,我们必须不折不饶地将整个事情给进行到底,就像荷拉斯三兄弟面对敌人那样,总有人会在最后博取到荣耀的。”

这时,阴云已经垂下,这在五六月的亚平宁是常见的气候,所有人都觉得浑身闷热出汗,都坐下来,胸口觉得透不过气,先前在学院里是他们三四个同时行动,但现在可是有几千人在追随着他们,如果在和平环境下他们就是领袖,如果在战争环境下他们就是指挥官,这种既是身份,但更是负担与责任,也难怪屋大维这几日身体又开始不好,似乎有三日疟的症状。

忽然,一只灰色的鸽子在屋脊上停下脚步,接着蹦跳了下来,“是军鸽。”阿格里帕将手臂伸开,让对方跳上来,接着从腿上的筒里取出了一小卷文书。

“是密文。”屋大维摊开了看了下,接着将字母重新给拼组了下,这套系统只有凯撒原先的高级指挥官才知道,旁边的梅塞纳斯很快就将正式的文书给抄录完毕了,“是李必达阁下的,他要求我们不要退缩,在罗马城里,是无人奈何得了我们的,既然元老院愿意给予‘武器’,那我们就拿来武装自己好了。”

“是的,是的,就应该这么办!”屋大维击打着拳头,干脆利索地下决定说。

但第二天,屋大维的三日疟发作,他脸色红一块白一块,浑身害热,连马都骑不了,利奥与阿格里帕便将他扶到了辆铺上茅草的骡车上,带着队伍迤逦着朝罗马城挺进。

谁想刚出卡普阿的郊区,雨水就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追随屋大维的百夫长们将皮革斗篷与蓑衣脱下,交到了站在骡车的利奥手中,为躺在板上的少凯撒遮蔽风雨,但还是有风雨不断乱飐而入,“你们都围上来,挡住这场风雨!”于是许多的百夫长与民众都自觉围在了骡车四周。

这时候,屋大维喉咙里的痰就像雷鸣般,他痛苦蜷缩在板车上,雨水不断渗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利奥在不断朝他嘴里送橘子皮,“我不能退缩,我不能退缩,我多害怕在三十岁前我就会死去,那样的话,我会错过这个英雄的世代的。继续前行着,我从小就是这样了,病魔要是想带走我的话,早就实施了,没必要让我能活到成为尤利乌斯养子的那天了。”

少凯撒进入罗马城是不够威风的:他根本不像个凯旋的年轻将军,而像个痨病鬼,只剩下半条命,直挺挺躺在板车上,周围都是湿答答的乱草,和零乱的橘子皮。

“我要第一个去见父母,去见姐姐——对了,我还想见科琳娜。”双眼血红但病情稍微停歇下来的屋大维,勉强扶坐起来,对利奥要求说。

“你先得见见一个叫提莫修的医生,也许他对你的病情有办法,不然你见谁都是做不了任何事的。”浑身同样湿透的利奥搬动着行李,提醒道。

第15章索取遗产(上)

“一百名武装人员,控制不了一座一万人的城邦;但一万名禁卫军,却可让一千万人的国家噤若寒蝉。”——爱德华。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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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来见我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算是监护人的克里恩了吧?”屋大维挣扎着,随后他对所有跟随而来的民众与老兵们说,“前方有养父的园林,按照遗嘱的要求,它是免费向任何公民开发的,我们不需要扰乱市集和街道的秩序,就前往彼处扎营好了。”

几千追随者队伍,都井然有序地背负着行李和物品,朝着屋大维所说的那处广阔的园林走去,结果当人群与车队走到外围的栅栏时,却被几个胸甲上挂满饰物的百夫长给拦住了,“滚远些,这里不是流民和穷鬼来的地方!”

顿时吵闹和怒骂声四起,但是那几个百夫长的表情更加凶恶,直接拔出剑来,好像根本不将对面的人们放在眼中,而此刻罗马看热闹的市民也陆续围了过来,屋大维依靠在车辕上,他央求伙伴们打听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尤利乌斯的遗嘱,不是规定了他在梯伯河两岸的园林,可以自由对所有人免费开放吗?”得知实情的屋大维,十分不解。

而后阿格里帕朝滋事的方向看去,接着对周围人说,“那些百夫长都是高卢人,羽翎很明显是五军团的,都是安东尼弟弟盖乌斯的属下。”

这时候,利奥已经大步走上前。请求那些百夫长尊重凯撒阁下生前的遗嘱。因为它不是针对某个人的福祉的。而是馈赠给所有市民的。利奥的话语,让许多大胆来围观的人,也起哄起来。

那几个五军团的百夫长勃然大怒,就要上前揪住利奥,但是利奥身后的许多凯撒老兵,包括阿维努斯也纷纷上前,亮出暗藏的短剑匕首,让那几名百夫长吓得倒退了几步。其中一位还在那里气焰嚣张,“喂,你,快吹响哨子,马上就会有两个军团到来,把这群胆敢侵扰园林清净的家伙统统杀光——你们完蛋了!”说完,他还用手指指着利奥,还有车上无法起身的屋大维,恫吓说。

这时候,屋大维强忍着痛苦和虚弱。毅然下了车,随后摇摇摆摆地站在那几个五军团百夫长面前。说到,“我不管你们现在是奉了何人的何种命令,把守着这里,不让其他人享受到凯撒的恩泽与慷慨,但我得正告你们,你们错了,我是他的遗产继承人,我现在的名字已经由原先的屋大维,改为了他的名字。我旁边的这位,是前任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之子,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放弃这次勤务,离开我养父所有的园林,你们根本无权拒绝我的要求!”

谁想那几个百夫长,听到这话后,没有离去也没有负隅顽抗,倒是很爽快地噗通跪倒在屋大维与利奥的面前,直接当着所有人流泪下来,高呼我们渴望为死去的尤利乌斯阁下复仇,但始终没有人带领我们如此做,既然你已是新的“凯撒”,并且继承了他的遗产,那么可以寄希望于你,为死难的阁下雪恨吗?

“那么我问你,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是如何做的?”屋大维的语调十分平静,并没有做出正面回答。几个“云雀”的百夫长面面相觑,接着低下头来,像是有难言之隐似的,屋大维也微微叹口气说,“我们还是离开这座园林吧,利奥,但愿你父亲的奥斯蒂亚河港的产业还没有被没收。”

“不用了,我们直接前往新构筑起来的行政院,听说那里在你养父去世后就完全被废弃了!”利奥建议说。

于是队伍将那几位还跪在地面上叫喊呼吁的百夫长给扔在了一面,而是浩浩荡荡地朝着河港那边的行政院厅堂走去,接下来他们所有人沿着此处,直到埃文迪尼山,都立下了行障与帐篷,阿格里帕当众告诫所有人,不得胡乱走动,不得有任何侵暴行为,不得让任何小贩和妓女进入营地,所有的后勤给养由梅塞纳斯与阿维努斯统一前往昆塔平原地带采购。

但面带难色的梅塞纳斯,而后过来,对躺在行政院厅堂里休憩的屋大维说,“先前在卢比伊折卖筹募来的金钱,已经花完了。”

“这个我明白,所以现在就派人,邀请裴迪斯与狄奇阿斯前来,我要向他们行礼致敬,并且可以按照养父的遗嘱,合并他们所取得的遗产。”

“为什么不去要求安东尼与科尔普尼娅,将大头遗产给交出来。”旁边坐着的利奥,轻声问到。

“今天的态势很明显了,大头的遗产已经被安东尼给吞掉了,起码是现金方面,我唯一可以企盼的,就是地产还能归还到我的手中。”屋大维沉吟着说,“现在局势可不太妙,现在得到的情报,利奥你的母亲与妹妹,都在安东尼的控制下,监护人公敌身份还未解除,我的遗产继承依旧没有尘埃落定。所以,监护人叫我们进入罗马来,是考验我们的实力吗?有意思。。。。。。利奥、阿格里帕,你们说,下面的事情应该如何办?”

“可以分两步,图里努斯你首先应该全力兑现凯撒的诺言,赢得所有民众与老兵的支持;再者,你要去向安东尼索要遗产,即便当中他会像个老人那样斥责你,但道理在我们这边,无需害怕。”利奥建议说,“至于我的妹妹和母亲不用担心,她们被我父亲安放在安东尼自己家中,反倒叫他根本不敢将她们如何。”

“那就好!我要写信,不但请求裴迪斯与狄奇阿斯的那部分遗产给我,还叫我母亲变卖所有的家产,来兑现养父的诺言。”

次日,“少凯撒”屋大维来到罗马城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七丘之城,但元老贵族们,甚至包括极力主张他来到的西塞罗,都很有默契地不做声,因为这群老家伙,都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实在是对这群少年的能力不是特别放心认可,“姑且先看看,这个少凯撒能走到何种地步吧?”

贝加隆帝庄园,安东尼自然也得到这个消息,不过此刻他的心理负担,确实要比李必达尚在罗马时要轻得多,无赖习气也浮现出来,“我们可以主动些,将那些地契文书直接送给那个孩子,省得他嚼舌根。”安东尼如此对盖乌斯与一边的库里奥说。

第15章索取遗产(中)

就在管家奴仆摇着脑袋,搬出地契匣子时,灯火下安东尼畅快无比地转动了下手指,接着旁边的多慕蒳就笑吟吟地给他送来了新鲜可口的李子,“库里奥,我的客人邀请到了吗?”

“当然,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库里奥笑着说,“要知道我们现在也于两道战线上作战,我也不会愚昧到信任元老院,听说那个少凯撒就是西塞罗为了遏制我们,从卢比伊城拉来的旗。”

这时候,从门廊的暗影里,蹩出了一位年轻人,居然是优拉贝拉,“骑兵长官,希望你在凯撒的居所园林里,享受原本应该分发给他继承人与民众的福祉,而感到高兴。”看来他就是安东尼的“客人”。

“你这些话,不应该在这处密会里诉说,而应该去元老院里说,让所有人认为我俩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最好。”安东尼毫无在意,打趣如此说。

旁边的库里奥,站在第三方所处的角落里,也是笑而不语。

“这真是说笑了,难道我们不是敌对的关系吗?说到底,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先前担当护民官与行政长官时,在罗马城里拥有的票民网络吗?”

“没错,你与马可,指望元老院都不现实,如果让元老院为所欲为的话,安东尼会因为先前凯撒党的立场,而你优拉贝拉会由于接近平民的作风,都会被清算掉,早晚的事,再加上你还太年轻,先前的代理执政官那是凯撒破格提拔的。要是仰鼻息在元老院之下。那就很难说了。谁又愿意从先前的一流人物,跌落到二流三流呢?“库里奥起身,开始游说道,“所以,现在恰好趁着放开恢复竞选时,打元老院个措手不及,你先通过特布里斯民会谋取叙利亚行省,而安东尼会全力假装阻击你。继续诓骗那群特选父亲,让他们支持你当选,但随后你再前往叙利亚行省。”

“但是众所周知,元老院希望将那个行省,还包括凯撒留在埃及的三个军团,都给喀西约。”优拉贝拉显然对这个方案不够信心。

“那又如何,你只要得到叙利亚就行,而且我们可以保障你能得到,只要你能将民众的力量,与马可的军团结合在一起的话。现在元老院已经丧失了随他们意思授予军团和行省的威望与权力。自从凯撒死后,他们这群人在国家和民众的地位一落千丈了——包庇杀害独裁官的凶手。还有比这更加恶劣的行为吗?随后,马可。安东尼就会借着这个空档,谋取马其顿行省!”

“谋取马其顿行省?”

当优拉贝拉诧异地说出这话后,坐在对面的安东尼羞涩而骄傲地笑了,大约有种“讨厌,这都被你发觉了”的意思。

“没错,马可需要更多的军团,李必达原先的精锐军团都集中在那个行省,只要马可赢取了行省指挥权,下面就方便了。”库里奥解释说。

“哇哦,等等,现在难道不是元老院已经发布敕令,宣布与达契亚王国缔结和平,同时马其顿行省没有理由拥有六个军团军力,要将它们送往帕提亚了吗?”优拉贝拉激动不已,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军团被篡夺了那样。

库里奥和安东尼一起笑起来,接着安东尼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杯酒水,接着说,“我并非看不起阁下,不过就凭你,怎么指挥得起李必达的军团?你的下场怕是会被兵变给干掉。”

“你怎么不知道这个下场不是你的?”优拉贝拉也冷笑回敬说。

“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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