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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影断魂劫-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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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心的赔着笑脸,答道:“此皆陈年旧账,江教主还提他做甚?不知您还认不认残煞星大人是贵教的副教主?当年他是仅凭一人之力,就使我原本如日中天的势力土崩瓦解。我寨中的二当家也成了他的关门弟子。说起来,青天寨是栽在祭影教手下的,您要是觉得今日之事是颜面扫地,那我就扫得更低,我的脸面扫进十八层地狱,给您垫着。"
江冽尘道:“都说是朝廷韵贵妃的功劳,当时暗夜殒正是在给她效忠,这话是不错的,你那些高帽子也不用乱扣。”陆黔心道:“暗夜殒背叛他后,投入沈世韵麾下,此事在他必是奇耻大辱,决计不愿提起。我当真糊涂,又说错了话!”江冽尘忽道:“啰啰嗦嗦的说个没完,本座问你,若让你一命换一命,你肯不肯?”陆黔心里一紧,却无半分轻松之意,颤声道:“不知江教主……是要小人拿谁的命,来换雪儿的命?”这般问法,通常都是叫人以自己的命交换。他虽然爱着南宫雪,却还没超过了爱自己,为她放弃生命只有在情话中才能提及,实际中是绝不可做的。但这样一来,逢到真正考验,他却临场退缩,也能让南宫雪认清了他的感情不坚。转念再想,李亦杰却是只知站在一旁发呆,可比自己更加不如。一颗心一会儿提起,一会儿释然,忙个不停。
江冽尘不正面作答,却问道:“你说让本座亲手杀了殒兄弟,逼我最甚的罪魁祸首是谁?”陆黔心想那凶手就是你,却又来质问,还要别人也陪着你扯谎。一时答不上来,江冽尘又道:“如果你所说能与我想的恰好相同,再去替我杀了那人,献上首级,我就放了南宫雪,但你只有一次机会。这交易可还公平?”陆黔忙道:“公平!公平!简直再公平不过!”心里却越想越烦,本来单说罪魁祸首,尚可随意拉个人抵数,偏却还要与他所想相同,两人间又无那份默契,如何能成?
皱紧了眉头,苦思冥想,要找到可供牵扯的不少,难的却是心意相通。脑中闪过几个牵涉此事的人名,几欲脱口而出,都因想到机会有所限定,不敢大意。一时真同情那些艰难生存的祭影教众,这魔头折磨人的法子也是天下一绝。心下一团纷乱,又有名字蹿到舌尖,只不敢言。江冽尘早已不耐,道:“快回答!本座没时间跟你耗着。”陆黔见他这般凶神恶煞,再拖延下去,南宫雪性命堪忧,心想:“我随便扯一个他的仇家报上,但愿皇天庇佑,让我误打误撞,歪打正着。”这念头刚一作准,想也不想,就将脑中当先浮现的名字念了出来:“李……李亦杰!”
南宫雪一双忧伤的碧眸向他斜了过来,嘴唇轻轻颤动。江冽尘道:“你想说话?”手中力道稍懈,南宫雪缓过一口气来,冷冷的道:“帮我转告他,如果要害我师兄,不如先杀了我,我总之是跟师兄同生共死,没有他,便没有我。”江冽尘阴森的冷笑道:“别太自作多情,他猜得大错特错,你已没有机会了。”这一句说完,五指犹如铁箍般收紧,出力极重,南宫雪顿时脑中嗡鸣,眼前金星乱闪,连一点声音也再发不出来,意识渐渐消散,灵魂也好似要离体而去,突然间竟有种解脱了一切的轻松,让自己在师兄面前倒下死去,不知他能否为自己落几滴眼泪?以后会不会常常念起,年少时还曾有这样一位师妹陪伴?
陆黔看到南宫雪的脸色已近死灰般的惨白,额头滚下几颗汗珠,柔嫩的脖颈在那片黑色圈转下近将要折为两段。他事出情急,不假细思,叫道:“这根本是个圈套!不管我猜了任何人,你都会说是猜错了,对不对?”江冽尘斜睨他一眼,冷冷道:“哦,你还不笨。凭你怎配跟本座交易?”陆黔急道:“这个问题,你到底有了定论没有?就算死,也不能让人死得不明不白!”他绞尽脑汁要以闲话分散对方心思,再趁机施救,却也绝不可拖得太久。
江冽尘冷冷道:“还需要什么定论?凡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死。如非你们自称正义,到我教中胡搅蛮缠,怎会演变至此?你们全都下地狱给他偿命去!”陆黔道:“你亲口说是一命抵一命,一派武学宗师,即使是魔教中的高人,也该一言九鼎,怎能出尔反尔?”江冽尘道:“尔等蝼蚁之徒,群集于此,在本座眼中勉强充得一命,已属高看,复欲何求!”
南宫雪脑中忽然模模糊糊闪过几个念头,如不说清就死,实是不甘,双手死命拉扯他扼在颈中的手掌,拼着最后气力握拳捶打。江冽尘道:“你往常寡言少语,怎地如今废话这么多?本座再许你说一句,就算是留遗言,也不该没完没了。”说着抬手将她朝下一顿。
南宫雪重重咳了几声,大口大口的喘息,此时那烟雾早已散尽,再吸入的都是些新鲜空气。等到眼前的景物从朦胧一片逐渐清晰,眩晕感缓缓淡去,肺腑间如刀割般的刺痛也慢慢消散,才道:“两句。”
江冽尘道:“你敢跟本座讨价还价?”南宫雪淡淡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听与不听,就随便你了。”江冽尘转念心想,一句或是两句相差不远,她既已答允了留遗言,是抱必死之念,让她和李亦杰多些抱头痛哭的场面,才会使其后生离死别更增哀恸,那李亦杰也会痛不欲生,凡是不花本钱就能让仇家痛苦之事,何乐而不为,究竟也比不得他自身伤痛之万一。颔首道:“你说。”
南宫雪道:“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第一,罪魁祸首,首先就是你那个该死的自尊心,只因你太过重视面子,听不进旁人劝告,也不屑开口解释,才会使误会愈演愈烈,最终酿成悲剧,你要是真有悔意,就不该为了弥补一件罪过,而去犯下更多罪过,如你一般,分明是自身有错,却来振振有词的指责别人,让无辜者来为你的罪行负责,简直是无知,可怜,而又可笑。”
众人听了这话都不禁忧形于色,这一番直言,无异于直接触怒江冽尘,姑且算他真有痛感,那便是在他伤口上撒盐,谁知他在盛怒之下又会如何。南宫雪说话时,眼神始终淡漠游离,虽是落在他脸上,却又似透过眼前景象,看向了另一未知所在。江冽尘脸色冷峻,对她指责并未予以置评,道:“没有什么可笑。本座行事不必向人解释。继续。”
南宫雪道:“第二,你曾问过,最初散布消息之人是谁……”江冽尘此时终于露出了情绪波动,急得双手按上了她肩,催促道:“是谁?你快说!”南宫雪冷笑道:“我本来要说,被你这一打岔,我反而不说了。”江冽尘道:“别妄想试探本座耐性,快说!”南宫雪感到肩骨仿佛塌陷了下去,唯有苦笑,道:“我可没那份兴致。刚才答应过你,只说两句话,如今全已说完,虽死无憾。我言而有信,即使在跟你这位世间绝顶的无耻之徒打交道,最初的信义根本还是不能改变。你这就杀了我罢。”
江冽尘急道:“现在是本座许你,随你再说上十句、八句,只要能将此事说清,我就让你多活一会儿!”众人都不禁暗暗点头,想是南宫雪要以此法牵绊住这魔头,让他有所记挂,不敢再下毒手,只要她暂时不说出秘密,就可保住性命。
第二十五章(41)
南宫雪向李亦杰望去一眼,轻叹一声,她对江冽尘的性子总比旁人更了解些,知道若是拖得他没了耐心,宁可不听这消息,也定会先杀自己,何况还要暗示李亦杰,让他看人须得认清真面目,不致糊涂受骗,只有将此事交待清楚,才能安心赴死。转过了头,道:“我无意挑拨什么,全因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实情。那情报是韵贵妃娘娘沈世韵所透露,她才是始作俑者,此前亦曾叮嘱宫中知情侍卫一律隐瞒真相。虽是谎言,却编造得天衣无缝,粗听之下,可称是毫无破绽。而且当时暗夜殒只为梦琳死讯哀痛欲绝,他也和你相似,不管事实究竟如何,只要能找到一个人寄托恨意,再亲手解决,就仿如是已给梦琳报过了仇。我不否认,他也定有七分相信,在六年前沈世韵劝他投降时,就曾说过你不少坏话。你们多年兄弟,他看重梦琳还是多于你,这一层确是对你缺乏信任,也不去说。沈世韵劝你最要好的兄弟来杀你,其实并没指望着你会因此而死,只想让你亲自动手,从此徒留悔恨。没有哪一件事,能比她看着你生不如死更快活了。同时她想自己解决仇人,也不会让你先死在别人手上。所以最好别得罪女人,有时女孩子为报仇所生恨意,是很可怕的。”这段话是她根据从京城到华山的一路上,暗夜殒对她讲过的几处零碎细节拼凑而成,至于沈世韵的用意,她全凭猜想,但也多半是个八九不离十。这也是经她连日分析才得结论,暗夜殒连一句也听不进,只好借此机会都讲了出来,总算不使她努力白费。就不知李亦杰能否看清沈世韵的歹毒心肠。
江冽尘恍惚失神,自语道:“真是她么?对了……那日在荒村古墓,她确是说过,一定会让我后悔……我却是小看这女人了……”正在思绪极度错乱之际,后背忽地一痛,低头看去,众人也都顺着他目光,就见一把长剑从他背部刺入,直通到了前胸,露出的剑尖上整段被鲜血染红。身后的座椅已被踢开,刘慕剑手持利刃,威风凛凛的立在当地。
江冽尘神色没多少变化,感到好不容易凝聚起的意识又在溃散,这次远比先前快过许多,指上无力,手腕垂落下来,使南宫雪坐倒在地。又有大量鲜血从口中流了出来,似乎所有生命真元都随血流失,自己却无力控制。终于身子一歪,又栽倒在地。
陆黔和李亦杰忙抢上前,搀扶起南宫雪,见她喉咙两侧都有些微肿胀,又隐约夹杂些瘀青,颈处有几根血管暴突了出来。都忙着给她揉按伤处。刘慕剑收起长剑,上前道:“南宫侄女怎样了?可无大碍?”
陆黔真心诚意地道:“全亏刘师伯仗义相援,扶危解难,一剑送那魔头上了西天,才能救得雪儿。再晚得一刻,委实不堪设想。您这份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他日任凭差遣,绝不皱一皱眉头。”以他心智,也能看清刘慕剑并非为救南宫雪才冒险出手,完全是想占下杀死魔教教主的不世奇功。但他使南宫雪得以平安,总是属实,在以往他定要冷嘲热讽几句,此时却是感怀不尽,没口子的千恩万谢。刘慕剑微笑道:“陆少侠何需过誉?南宫侄女是孟师兄的高徒,我只是略尽本分罢了。往后咱们互助的机会,还多得是呢!”陆黔知道他是暗示与己合作,谋夺武林大权,这也正合了心意,微笑不语。
孟安英向江冽尘尸身看了两眼,道:“这个魔头怎么料理?他修习魔功久了,只怕还真有点魔道,竟连着几次都没死透,这一回也不知怎地。”陆黔恨恨道:“要我说,大家上前一人一剑,将这魔头乱刀分尸,才算干净。”他恼恨江冽尘企图加害南宫雪,出谋划策也尤为怨毒。众人既怕江冽尘再次“死而复生”,同时进殿以来受他折辱已是够了,这法子能泄心头怒气,倒有不少人附和响应。却也有人想起陆黔刚才的奴才脸孔,当人前就卑躬屈膝,人后则主张鞭尸泄愤,对这等小人也存有轻视之意。
李亦杰在众人各执己见,争作一团时,举步出列,道:“众位,请静一静。韵贵妃曾吩咐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外头还有官兵在等着。我答应过她,这就得带江冽尘尸身去给她处置。”众人唏嘘声响成一片,陆黔怒道:“那魔头差点害死雪儿,就这么便宜了他?”孟安英冷笑道:“拿尸体出气算什么本事?你要是真担心雪儿,刚才怎么没上去跟他拼命?只会对着这魔头装孙子,我们正派的脸都给你丢尽了!”陆黔心中愤怒,但事实如此,众人都亲眼所见,也是无从辩起。不知是谁笑了一句:“南宫师妹说女人生起气来最可怕,我看江魔头惹上了韵贵妃,就算是下了地狱,也会再被她整得死去活来。”“那还是别活过来的好。”
李亦杰见众人或有微词,但多数还是赞同了自己提议,于是先行上前,想将江冽尘从地上拽起,手才伸到半途,两人中间突然炸开一团白光,来势迅急,李亦杰猝不及防,竟被弹得一连退后几步,才勉强站稳,“噫”了一声,心下甚是惊奇,不知江冽尘是练了何种护体神功,竟在死后仍使人近身不得。正寻思着,忽听背后众人纷纷惊呼:“残影剑!”叫声此起彼伏,听来俱是大受震惊。
李亦杰抬头望去,见那白光散去后,江冽尘身前赫然站着一个绿衣少女,身形苗条,脸上自鼻梁下端都罩着一层墨色面纱,真容难见,但从姿势体态看来,最多不过十来岁。手中握着一把银白色的长剑,斜向横在身前,剑尖指地,眼神倨傲的瞪着众人,毫无惧色。
第二十五章(42)
李亦杰还正奇怪这少女是从哪里冒了出来,就听身后众人惊呼:“是你!”“啊!怎么是她?”“这个妖女,还敢前来送死!”似乎都认得这少女,彼此又结有深仇大恨,真不解这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小少女,为何竟能触犯众怒。悄声问道:“怎么回事?她是谁啊?”沙齐低声道:“师兄,她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个持剑行凶的妖女。”李亦杰一声惊呼,道:“那……她手里拿的,果真是残影剑不假?”沙齐道:“千真万确!”
那少女眼里尽是不屑,提起残影剑在身前横挥,喝道:“都给我退下了!退下!退下!”每叫一声,便挥剑一次。剑锋所到之处,都划开了一道半月形的白光,与刚才震开李亦杰的形路一模一样。仅是光线骇人也倒罢了,却有一道森寒剑气扑面压到,站在较为前排的李亦杰、陆黔等人都持剑挡架,这些人武功算得高的,却也抵不住这几道随意挥出的剑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前排一退,后排也不得不退。霎时就跟她隔开了一段间距。
有弟子喝道:“妖女,正愁着找你不到,你就先出现了,那好极啦!神拳门的仇,这就要跟你算上一算。”那少女冷冷道:“都是我的手下败将,难道我还怕你们不成?”另一名弟子道:“你不过是仗着残影剑之利,有什么好得意?有种就真刀实枪的跟我们干上一场。我再输给你这黄毛丫头,就当场自刎!”那少女道:“我又没跟你们切磋武艺,赢得过就行了,还计较是不是真实武艺?你们有种从我手里夺剑,再来说话!”
众弟子本已满怀怒火,再见着她举止嚣张,人人摩拳擦掌,就要上前动手。李亦杰忽然想起曾受过师父嘱托,趁乱寻找魔教那一本武功秘笈,但刚才只顾着与南宫雪从旁观察,提防炸药,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秘笈既是给这少女抢去的,直接问她自是方便许多,道:“我华山派存有一本秘笈,现在落在你手上,是不是?”那少女道:“是又如何?”李亦杰摊开一手,道:“给我。”
那少女冷笑道:“你摆这一套,想吓唬小姑娘么?可惜了,我才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身为正派中人,却来问我这妖女讨要邪教秘笈,羞也不羞?”李亦杰确是有意冷口冷面,想将她吓住,不料这少女年龄幼小,心智却是半点不小,全没中计。再当着众人面前询问此事终究不妥,唯今之计,只有先将她擒下,押回华山审讯,途中还得保她安全,必要时也不得不动用盟主身份。换上种仁厚语气,道:“我不管你在这里是什么身份,但魔教既灭,你也不要再为虎作伥。现在束手就擒,还可求得一个从宽发落。”
那少女道:“凭你们也配来发落我?祭影教灭是不灭,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来关心。但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他一下!”
群雄中有人冷笑道:“小妖女还挺讲义气,我们马上就送你到下面去陪他。”“这小妖女身段还挺不错,就不知揭了面纱以后,又是何等春光。”“三弟!这妖女打伤咱们师父,此仇不可不报,你还在贪花好色?”
刘慕剑道:“小姑娘,魔教即使尚有幸存者,也早就逃命去啦,你竟然还敢回来,也算勇气可嘉。你是江教主的什么人 ?'…99down'”
这话一问出口,四周喧嚷声逐渐平息,众人对此事都是极为好奇,要听她怎生作答。那少女眼神中突然现出一种又是甜蜜,又是羞涩的小女儿娇态,悄悄向江冽尘看去一眼,见他仍是全无知觉,绝不会听到自己说话,这才像放了心一般,转过头道:“我是他的女人。”她眼神中满盛的都是笑意,仿佛将漫山遍野的鲜花都笑开了。
此时真可称得“语惊四座”,江冽尘做少主时,在江湖中就已是声名狼藉,但向来不好女色,除了魔教小姐楚梦琳,再没听过他和哪个女子走得近些。如今在他生死关头,突然有人挺身而出保护他,并自称是他的女人,却又是这样一个小小女童,如此怪事,简直不令人称异也难。
李亦杰皱眉道:“唔……姑娘,你不要傻,别受了江冽尘的骗,他充其量是为了利用你,玩弄你的感情。那残影剑是害人的魔剑,其中附有魔性,使用多了,对自身也有损伤。你还是……”那少女冷笑道:“这不是说笑话么?你们打不过我,抢不得残影剑,就想骗我自己放下,再任由宰割?我才没那么傻!也不准你胡说八道,他……他没有玩弄我,甚至还不认识我,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他,我会爱一辈子。即使他讨厌我,嫌弃我,我也永远不会背叛他。遇见他以后,我就是给他活着了。”说到后半段,重又展现娇羞媚态。大敌当前,她却忽然旁若无人的表达起对江冽尘的爱意来。群雄均感啼笑皆非,真不知该说她单纯,还是狂傲。但她此时全身洋溢着幸福,轻言细语,确显出些与年龄相称的纯真。
李亦杰道:“江冽尘待人坏,那是司空见惯。一旦待人好起来了,定然是另存目的。以前有一位姑娘,比你也长不了几岁……”那少女喝道:“住口!李亦杰,你有闲心打听这些莺莺燕燕的私事,还不如全力习武,别辱了你武林盟主的身份!等你够格教好一个徒弟的时候,再来对人家评头论足。该滚的是你们,都给我闪开!”说话间手臂一扬,所挥起的并非残影剑,而是个细小的圆筒。众人见此物古怪,猜想必是厉害暗器,纷纷举起兵刃护住面门。谁知那圆筒到了半空便即炸裂,一片烟雾弥散开来,将触目所及全染为一片空茫的苍白。众人略吸几口,身上并未感甚异状,确定了不是毒药。都抬起双手在眼前乱挥乱摸,想驱散这团烟雾。但这雾气似有形质一般,极粘极稠,在手中刚撕开了一坨,又有新者补入。李亦杰一手握剑,一手赶烟,脑子还在运转不停:“她刚才直呼我名,我却绝没见过这个小女孩。若说她因我身份而知晓名字,却又不可能连我长相也认得。刚才别人称呼我盟主之时,也不见她在场,不会是那时偷听去的。难道……是我识得之人 ?'…99down'”苦思犹未得解。等到烟雾终于散去,众人眼中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大殿,江冽尘和那少女都已不知所踪。
第二十六章 祸不单行
各大门派兴兵攻打祭影教,直入总舵,将残余叛党诛杀净尽。经密室血战,最终有惊无险,彻底铲除了这个祸害,一时在江湖中传为美谈,倒有不少茶馆也将此战改编成了口耳相传的通俗版本,引入说书篇目,加油添酱的一通混说,大肆传扬。亲身参与此事的门派在武林行走时,人人昂首挺胸,仿佛凭空比别人高出几级位阶,均以救世英雄自诩。也有些百姓缠着熟识之人,央求他备述端详。故事传得多了,难免走样,众人朝自己脸上贴金之余,几位主要人物也被神化,这场大战却被描绘成了好汉三招两式打垮山贼相似:只见他使一招“大鹏展翅”,江魔头全身暴血。我使一招“白鹤翔天”,江魔头弃剑认输,磕头求饶,叫了我三声“爷爷”。……美中不足的只是战后走脱了魔教教主,纸里包不住火,这消息到底还是泄露了出去。众人一听那还了得,还不知这魔头是死是活,若给了他休养生息之余隙,来日他伤势痊愈,功力复原,又必将引发极大祸患,因此各门精锐尽出,奔赴各地搜寻,恨不得将每一处地皮都翻了出来,要在此前先解决了他,以保四方安宁。同时那位在最后关头突然现身,将他救走的神秘少女,也是巷口老幼津津乐道的话题。不少闲人大摆龙门阵,赌庄中甚亦有人以此做庄,要猜测那少女的真实身份。江湖中风声鹤唳,但在偌大片中原,要寻到两个有意躲避之人,也不啻大海捞针。
那少女就是程嘉璇,她奉了沈世韵的命令,携带残影剑欺上各大派山门逞凶行恶,刺杀掌门,为的就是挑拨起整个武林与祭影教的仇恨。这一招借刀杀人的好计,只因触犯众怒,刀子还不忙借,已有多半人自发送上来了。此事得以圆满达成,还有个极大要处须归功于残影剑。那是七煞至宝之一,不论持有者往日功力如何差劲,都能与其心意相通,瞬间激发潜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使持有者成为剑道高手,同时掌握纯熟之后,更能由心施控,收发自如。得之几可称霸武林,无能出其右者。因此群雄对这一把宝剑,无不存觊觎之心。程嘉璇本就极伶俐聪明,使用几次后便熟知个中精妙,再配上些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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