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残影断魂劫-第1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三十一章(2)
这番话难免有夸大其辞,言语又极是古灵精怪,江冽尘听得只想发笑,强行忍住,还要作出气势,道:“你说的……这是师徒?”玄霜道:“是啊,还不仅是师徒,不论是官场、翁婿,主仆,统统适用。”说着突发奇想,提起酒壶,倒了两盅酒,先捧起其中一盅,笑道:“师父,这酒徒儿敬您,先干为敬。”说着仰脖喝干,将盅底一翻。
江冽尘意识突然有些恍惚,记起几个月前,自己在吟雪宫与沈世韵喝酒,两人都是笑里藏刀,暗自勾心斗角,一言一语,无不为揭对方伤疤,尖酸刻薄到了极点。而那时他还没留心过玄霜这半大孩子,出手更是全不留情面。忽生感触,低声道:“造化弄人。没想到我竟会跟你同桌饮酒?”
玄霜突然生出戏弄之心,扮出温和浅笑,道:“不奇怪。我虽是皇室子弟,可却向来是平易近人。是以即使跟平民同席,那也是……”见他眼神立转阴冷,忙赔笑道:“别动气,我开个玩笑哪。人总是那么大火气,不好的。来,消消气,徒儿倒有个主意。”重新将自己面前的酒盅斟满,道:“每逢节庆宴席,我们这些阿哥都得陪着皇阿玛给宾客敬酒,因此酒量都是一等一的好。怎样,敢不敢跟我比比?瞧咱俩谁先能把谁喝趴下?”
江冽尘道:“还比什么?无论何事,本座从未输过一场。”说着时只感一阵倨傲之气,极是舒心畅快。玄霜低俯下头,道:“不一定罢?我跟你打一个赌,你至少曾经输过一次,而且还是满盘皆输,血本无归。怎一个惨字了得?”江冽尘恼道:“胡扯!你倒是给我说,是什么?”
玄霜诡秘的笑笑,声音压得更低,道:“就是那……男欢女爱之事啊?当年您跟祭影教楚小姐的那一段‘情史’,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我又岂会不晓?”
江冽尘脸色僵冷,道:“知道什么?说出来。”玄霜道:“我本就要说。此事始末,我也算了解个大概,其间你的想法,我是不敢乱讲,那就从楚小姐那边给你‘提点’几句。一点浅知拙见,若有偏差,请师父别见怪。有关楚小姐相貌如何,我未曾亲见,不敢擅予置评。她又是魔教的妖女,正派中人对她的评议,也不会好到哪里。只听说这位姑娘美貌如花,近处才知,原来满身是刺。那也自是认同她是个绝色美女了。想想也对,她要是生得不美,以你这高人数倍的挑剔眼光,那也看不上她。”江冽尘冷冷道:“废话少讲,拣着重点说!”玄霜这才正经起来,道:“据徒儿所知,楚小姐的娘亲,从小就离开了她,不知所往。当时的她只是个小女孩,正需人陪伴。自然更会渴盼双亲关怀,于是将这份亲情,都寄托在了她爹爹身上。可不幸的是,那前任教主是个以野心为重,私情为轻的一代枭雄,他这亲生女儿既不能替自己实现抱负,就别指望再多看她一眼。何况他自己的两位关门弟子,正是十足可塑之材。其余的下属教众为着她身份,以及反复无常的暴躁脾气,处处顺依。不过这当中,能有几人是出于真心敬服?楚小姐在教中备受冷落,她不是傻子,觉得出旁人对她退避三舍的态度。刚好,你们也渐渐大了,可以出外执行任务。她就抱着满心期许,盼望多立功劳,好得到父亲青眼相待。但她自幼学武便不专心,天资亦是有限,最要命的是跟着你们两位盖世奇才,哪有她的用武之地?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功劳一再被你们抢去,受尽荣宠,唯独她什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只能独自缩在角落里掉眼泪。通常这种情况,一次生妒,二次生嫉,三次生怨,四次生恨。偏又是往复不停,永无止境,是以她心里的恨意越积越深,直到将你们视为仇敌。”
江冽尘听他提起这段往事,眼神从凌厉逐渐转为哀伤,道:“你不知先教主御下极严。倘若未能如期完成任务,就是个死。梦琳办事,成效一向不高,都是我和殒兄弟照看着她。但总是任务为首,儿女私交为次,我们有何选择?那自得尽心竭力,怎能光为了迁就她,就荒废任务?”
玄霜道:“我也没说你做错了。只不过,你得承认,对她确不如对天下看得重。要是你真的爱她,那宁可给先教主责罚一通,也是要将功劳让给她,哄她开心的。”
江冽尘断然道:“不对!你真心爱她,就要对她负起责任,绝不忍将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抛在这世上,又怎能让她因你之死,而长久郁郁寡欢?你会想好好活着,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陪着她,替她抵御一切危难,留住她的笑容。但并非是将她的痛苦移到自己肩上,代她承担,她要是在乎你,也不会舍得你这样付出。既然爱她,就该是相互之爱,如果总是一方卑微奉献,高下有别,失却了平等,爱又何在?两人能同甘共苦,一起承担来路风雨,困境也成了幸福……”说到半途,见玄霜大睁着双眼,笑嘻嘻的瞧着自己,立时只觉尴尬已极,这番话与他身份太不相符,转开眼胡乱说了句:“对不住,一时感触,话多了些。”
玄霜单手托额,顺带着横过手指,拽了拽一边耳朵,道:“等我回宫,立刻宣太医给我瞧瞧耳朵,看里头是不是进水了,竟然听到‘你’给‘我’道歉?”在两处人称更是有意加重读音,江冽尘神色厌倦尽显,道:“那有什么大惊小怪?”
玄霜笑道:“好好,没有没有!哎,怪不得你不要小璇!行了,别充情圣啦。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两个定都倾心于她,可是因教规所限,再加上平素任务繁忙,都没时间对她言明。而且总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待着,口才也好不到哪里,更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一来二去,就形成了误会。女孩子嘛,尤其是年少的女孩子,都是最需要哄的。很多时即便她明知你深心所想,也要你在嘴上重新给她说一遍,心里才觉踏实。楚小姐或许觉得,随她一起长大的同伴不爱搭理她,就是因为瞧不起她。而且我猜,你们即使偶尔讨好,那方式也定都大有问题。比如出任务时,在她面前极力发挥,为的是竭尽可能添光长脸。这就有所谬误,如是互不相干之事,她看看热闹,对你们心生恋慕,倒还可行。但现在却是与她自身利益息息相关,她怎能容忍别人抢尽她的风头?既无亲情,又无友情,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要么是变得十分脆弱,要么变得冷酷。何况楚小姐还是一个自尊极强,敢爱敢恨的女子呢?她的身份,却得不到应与其相匹配的待遇,你们认为,她还能每天快快乐乐,什么都不在乎?也许会由此将你们当作绊脚石,认为就是你们,抢走了她本应得的父爱。”
江冽尘叹一口气,摇头苦笑,自语道:“梦琳这傻丫头,呵,实在太傻。怪不得在潼关战场,那个豫亲王对她稍假辞色,她就给迷得团团转……”
玄霜道:“女人的心眼都是很小的,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她们多数没有争权夺势的野心,惟有所爱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全部。如果你待她的爱人不好,甚至去欺负他,那简直就比欺负了她本人,还要令她愤慨。想来她也正是为此,才跟你反目成仇的罢?”江冽尘默然不语,想起与楚梦琳最后一次相对而立,正是她在总舵大殿严词拒婚,那一对眸子赤红如欲滴血,泪盈于睫,映衬得剪水双瞳云遮雾缭,绰约宛然。而她整个人却似将化为露珠,稍加碰触便会崩裂溃散。唯有瞪着他的眼神却透露着最真切的哀愁,那是隐含了极致的愤怒和悲伤,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有时连回想起来,都觉不寒而栗。作为祭影教的王牌杀手,或许他在未知无觉中已成了天下人的噩梦,这般受畏惧摆布,则是对他而言,极其少有的恶劣情绪。
玄霜续道:“后来豫亲王在沙场战死,是出于‘那个我应该称她为额娘,可她却不配’的女人一手设计。楚小姐投水而死,是为给他殉情。如无差错,她在死之前,都是带着对你的恨而死。身故后魂化厉鬼,也仍然记着,你是她的仇人。其实楚小姐……她只是想抓住那一丁点温情,维护住她仅存的幸福,因此即使豫亲王对她不起,也并非真心爱她,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我刚才就说过,她不是傻子,但即便明知真相,也仍会装着不知。你们……都没有错,清算起来,皆属天意弄人,一至于斯。”
江冽尘指尖叩着桌面,每一下看似轻微,实则力道外泄,都敲出了一个凹坑。冷笑说道:“哼,你调查本座,倒是很花了一番力气啊?”语气已极为不善,犹如山雨欲来。换说任何人被刺探出深心埋藏的秘密,都免不了恼羞成怒。玄霜一口承认,道:“是啊,作战讲究知己知彼,我怎能不先将你查得一清二楚?其实,这回倒也不算太累,毕竟以前帮小璇打探过,情报大致齐全。只要再仔细研读一遍,琢磨清一些其中隐含的线索,那就是了。哎,假如当初,你们能走到一起,或许你就心满意足,也不会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冽尘心中激动,下一指直接将桌面戳出个洞眼来,木屑簌簌而落,冷道:“那又怎样?楚梦琳已经死了,她再不能成为我的弱点,你别想以此来牵制我。”
玄霜“呸”的一声,道:“说什么呢?你以为我和那个女人一样?我要杀你,不会利用别人。这一点,我一开始就跟你讲清楚了。”
江冽尘劈手抓过一只酒盅,猛地将酒灌入口中,借着喉咙口一阵辛辣烧灼,道:“那你大费口舌,给我说这些陈年旧事,要叫我……心里那么不舒服……是做什么?”
玄霜道:“我没什么坏心,只不过是心里好奇,想知道像你这般冷血无情之人,如能真心对一个女孩子好,又该是怎样的。我只想问你,如果楚小姐还活着,并且心里有你,愿意跟你在一起,你要不要?换言之,你还爱不爱她?”
第三十一章(3)
江冽尘不知何以应答,上次在赫图阿拉王陵内,沈世韵向他告知楚梦琳死讯,还是因他事前早已知闻,才未当场失态,并能立即装得满不在乎。但压制多年的伤心事被她勾了起来,怎能不痛心?此后一路,他始终是烦闷不已。这问题是他六年以来,一直逃避去想,不敢面对。而今听玄霜问起,像是非逼着他拿出一个答案来。他不愿承认自己对梦琳有情,将无谓情感都视为阻碍前进的羁绊,可若能真如他所愿,那每次一想起她,便潮水般涌无止息的心痛又该作何解释?这是他难得在人前显出脆弱,含糊应道:“我也说不清。”
玄霜道:“哎,那怎么会?你深心里一定有个念头,只是给你常年压制,不得见光而已。唯有你真心想挖它出来,就一定能得到答案的。”给他倒了一满盅的酒,送到他口边,道:“我保证,定会替你守密,要是泄露出去了,天打五雷轰!这杯酒,算徒弟喂给你喝。酒是好东西啊,酒能壮胆,酒后吐真言,来,你先喝下去,然后说给我听听。我和小璇以前的事,我可不也是,都不瞒你?”就如哄小孩子般劝说着。见他还是缄默不响,仍不愿放弃,继续循循善诱,道:“究竟是爱呢,还是不爱呢?说不定楚小姐死后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能听到你亲口说一句爱她?难道你连这个渺小的愿望都不想满足,要让她带着遗憾,到另一个世界里永世沉沦?咳,或者,你脸皮薄,什么情啊爱啊的,说起来肉麻无比,那你就告诉我,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江冽尘给他苦劝不过,而回首想来,即使对自己的内心,也从不敢光明正大的说一句爱她。假如能出口一次,倒也痛快。可他长年受颜面所困,自尊作祟,话到嘴边,仍是说不出来,最终冷笑一声,接过酒盅一口喝干,深深俯下头,脸上一片苍茫苦笑,道:“随你去想了。本座……我不会否认。”能说出这一句,在他已然是最大让步。
玄霜对此也已知足,不禁拍手大笑,道:“太棒了!你终于承认了!你果然是爱着楚小姐的!我终于让你说出来了!”仍在自娱自乐,一边摇头晃脑,发出各种尖声怪笑,同时双手交替,拿起酒盅,一杯又一杯的灌了下去,笑道:“想套你一句话,差点累掉了我半条命。上次对付福亲王那批死士,除了吆喝得累些,也不过是三言两语,他们就坦白招了,哪像你这么折腾?”连着大喘几口气,道:“说真的,我第一次发觉,原来你很像我最近认得的一个人……他叫上官耀华,是福亲王的义子,皇阿玛赐他封号为‘承’。他以前的身份,我答应过帮他保密,不能讲的。不过他也没你这么麻烦。恭喜你啊,到底还是赢了。”
江冽尘挑了挑眉,冷笑道:“你说是谁?上官耀华?哼,你不知……算了,到时候你自会懂。等过得几天,带我去见见他,如何?”玄霜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料到他竟会反应如此之大,而从中偏又看不出是好心还是歹意,吓了一跳,忙道:“你见他干嘛?他跟你井水不犯河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兄弟,方才又刚答应了:‘从此做我的小跟班’,你不能害他!”江冽尘道:“你的跟班?笑话!他还真是没出息。”
玄霜道:“做我的跟班不好么?我是未来的太子爷啊,等到登基为帝,上至满朝文武、下至黎民众生,哪个不是我的跟班?也谈不上他怎么不长进。喂,我说了你不能害他,你快点答应,快啊!”江冽尘目光冰冷的打量着玄霜,见他一副焦急之态,只觉有趣。要是换了旁人,敢对他七煞圣君这般大呼小叫,早该送他们一程上路。但不论玄霜说什么,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好笑。淡淡道:“我为何要害他?照你的说法,他既做得你的跟班,那就也算是我的人了,是不是?”玄霜松了口气,佯装抱怨道:“哎,早点答应不就好了?害我白操了半天的心。不是我说你啊,师父,你堂堂世间至尊,还怕找不到跟班?怎么非跟我抢?”江冽尘静默半晌,主动端过一只酒盅放在玄霜面前,淡笑道:“好,你这小子很对我的胃口。本座毕生独往独来,能看得上眼的寥寥无几,够格做我兄弟的,也只有一个而已,以后要算上你了?不过说来可笑,我对他很讲义气,他却仍是为别人三言两语,就背叛了我。至于你……一开始就是跟我订一场生死赌约来的。我唯一的亲信朋友,也恰恰是恨我至深,最想取我性命之人。你说,是我造孽太多,根本不配有兄弟罢?”
玄霜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殒少帅?他……”江冽尘忽然脸色剧变,厉声道:“你给我闭嘴!”同时“啪”的一声爆响,他手里拿的一只酒杯已然四分五裂,碎片散得桌上到处都是。
玄霜探手入怀,取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就等那掌柜的来收赔偿酒杯的钱。自嘲道:“分明是你砸了杯子,却要我给你付钱赔,做徒弟到了我这个份儿上,也算够本了罢?”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前来,耐不住好奇,身子向前倾侧,低声道:“怎么啦?干嘛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江冽尘自与他来此喝酒后,心情也转了不知多少种,此刻正值神色黯然,低声道:“吓着你了?因为殒兄弟在外头名声不大好,他死以后,还有不少贼贱种在说他坏话,言辱于他。我绝不允许,凡是有一句不敬之言给我听到,都是当场杀了。但我并不想伤你,这才事先提醒你一句,不要惹恼我。”
玄霜两眼一翻,没好气地道:“还是那句老话:早说了不就没事?难道别人骂他,我也要跟着骂?我才不屑于……那个‘随波逐流’,是这句成语罢?我告诉你,我跟他是朋友。他在吟雪宫备受排挤,只有我时常去跟他说说话,陪他谈笑解闷。我才不会说自己兄弟的坏话。”
江冽尘微愠道:“备受排挤?你们吟雪宫那群人算什么东西?也敢……”玄霜知他一心护着暗夜殒,别因自己一句话,倒给吟雪宫招致灭顶之灾。还没等他说完,忙中途打断,赔着笑道:“行,行,是我措辞不当。只是他在武林中,人称‘残煞星’,大家都怕他,不敢前去招惹。他自己也说过,希望住处清静些,谁也别来打搅……当然,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看得我全身发毛……他既然愿意跟我玩,就说明他没讨厌我,我也算不上打搅他,是不?还有……还有那个女人,虽说她居心不良,这六年至少也没短了礼数……”江冽尘脸色仍是乌云密布,道:“不必多费口舌。正是她使离间之计,才至今日之局。我绝不可能饶过她。”
玄霜干笑两声。究竟是舔犊情深,他虽对沈世韵所行心灰意冷,但最多也不过是断绝母子名分,还不忍眼看她死。此时求情更为不智,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上次殒少帅教过我一些点穴功夫。我对其中一招记得很牢,动作虽属花里胡哨,可还是够帅气的。”果然成功将江冽尘注意吸引了过来,道:“是么?你练来看看。”
玄霜应了一声,双臂在身上交错几次,道:“要是内功深厚,带起的袍袖内灌入风声,听来呼呼作响,那才带劲。”说话间一个转身,来回互侧,意在晃晕敌人双眼。身子刚向左偏,以此诱敌,好让对方以为,此举仅是向左闪避,而对右侧不加防备时,突以左脚脚跟一蹬,身子向右弹出,势若惊雷,手臂长驱直入,提指点出,指尖已搁在江冽尘咽喉仅距寸许处。同时继续解说:“内力透过手指,打中敌人身上要穴,就能封住他的行动,多少个时辰内都不能动弹,功力越深,持续也就更久。此时则更为便宜,只需指力到处,以此间隔,必能直透喉咙。可惜我对内功一窍不通,也没有那个本事。”话里还是对自己不会内功一事深感遗憾。在他眼里,轻功深湛之人腾山越野,好似在空中飞行,真如同神仙一般。可惜自己的功夫却只是些花架子,还是些十分难看的架子。一旦遇到内功高手,不须近身,只要隔空劈出几掌,在空气中搅动起的风刃就能干掉自己,到时只有送死之能,真要大感遗憾。
而江冽尘看着玄霜这一姿势,一刹间竟呆住了,难以分辨眼前究竟是何许人也。记忆中,他与暗夜殒在教中同为扎萨克图的得力助手,但两人都想争那第一之名,平日无事时虽是兄弟,但在武学高低上,却是谁也不肯服谁。隔三岔五,便要找个僻静之处比上一场。暗夜殒最是勤奋刻苦,时常整夜不睡,通宵达旦的练武。相比刚入教之时,早不可同日而语。同时在江湖上也号称“打遍中原无敌手”,迅速闯出了一番名头来,成为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残煞星”。然而即是如此,不论平时再如何春风得意,每与江冽尘比试,却是终将以败北告终。
那一天还记得很清楚,几人刚完成了一桩任务,暗夜殒杀得兴起,回到总舵也不静下休息,当即拉他继续比武。拆过了数十招,江冽尘赞道:“很好,有进步。”暗夜殒一听此言,攻防却是渐显仓促,紧闭双唇,全力应战,地上滴下大颗大颗的汗珠。最终江冽尘一个旋身,双臂翻转,双指牢牢并拢,点在了暗夜殒咽喉处。
暗夜殒叹一口气,轻轻将他手腕拨开,苦笑道:“我又输啦。反正,每次比武,我总是输给你。不管先前尽过多大努力,在你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再比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语气中倍示苍凉。而他当时沮丧的眼神,现在想来,仍然记忆犹新。
江冽尘劝道:“别灰心,我看你刚才所用招式,已经很有几分样子了。比起最初,有显著进步。”暗夜殒冷笑道:“有什么进步了?别忘记啊,刚才你还能如此悠闲的开口说话,我全力防御,却还是打不过……其实,你不必瞒我,我心里也有数。比武时你一直都在让我罢?否则我会输得更快!做人,武功不行已是丢脸不过,再要没有自知之明,那简直不必再做人了。”
第三十一章(4)
江冽尘仿佛没听到他挑衅,继续说道:“功夫是一天天练起来的。我最初随着教主回总舵时,对武功也是一窍不通。还不是练到了今日成就?你继续下些苦功,也一定能成。”
暗夜殒道:“对了!你终于说到了点子上!修习武艺,每人每日都有进境,起步时通常不会静止不前!既是如此,我会有进步,难道你就不会?到时,一切还是按照老样子,我永远也不是你的对手!现在我只问你,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你,比武时不要相让!你为什么不肯?你觉得尽了全力,我会抵挡不住?会被你打死?你对我,不过是像师父指点弟子一样的随性,从没有真正拿我当过……可以与你并驾齐驱的对手!为什么?我就这么不堪一击?”
江冽尘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须耿耿于怀?假如比武前就给自己坚定败念,觉得永远敌不过,那么还不用比,你就已经输了。”暗夜殒怒道:“谁说我一心求败?我想赢,自然是想赢啊!但你……连教主也说你是个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你的成就,简直就如神话一般无可超越。吾辈凡夫俗子,只可仰望而不可企及……”
江冽尘道:“不必给我戴高帽。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存在什么天生的资质绝佳,骨骼精奇之秀。练武,也不是光凭狠打狠拼,一股蛮劲就够的。人望高山而仰止,驻足观望,只因你看不清全貌,而未必是为它真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