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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影断魂劫-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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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冽尘脸色瞬间冷下,许久才道:“把孩子拿掉。”纪浅念还沉浸于狂喜之中,一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你说什么?”江冽尘面无表情地道:“我说,把孩子拿掉。你知道,为夫的志在天下,没空闲整日里陪着你谈情说爱,扯些风花雪月的没谱之事。打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嫁我。而今既已情势使然,我也不多说什么。但为你着想,又何苦非要保留着这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名分?不如让你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日后遇着了合适的,尚可改嫁。咱们两个,连一纸休书都可以省了。带着个累赘的孩子,今后任何事都不方便,那是你给自己下了牵绊。更何况,那孩子还说不清是谁的种,不是我的。”
纪浅念大惊失色,许久这震惊才转为愤怒,道:“你在胡说些什么?除非你根本生不出来!却尽是在瞎想什么?”
江冽尘道:“反正你生性放荡,或许哪一天耐不住闺阁寂寞,便要在外头寻人不三不四,其实你就算照实说了,也没什么关系,我又不会介意。怎样,我对你很宽容了罢?以后别再抱怨我待你不好之类的。再或者,便是酒后乱性,尚未可知。”
纪浅念怒道:“你……你怎可这样冤枉我?纵使我与人结交,从来不设礼教大防,或许给那些老古板指责我不够检点。但于女子贞节,我也同样看得极重。除你之外,我从未有与另一人稍结露水之欢,这一点,难道我自己还会不清不楚?退一步讲,我跟你是从小相识,一起玩到大的,对于我的酒量如何,你是最了解的,同你也不相上下。绝不至于喝了那几口小酒,就糊里糊涂的连自己也交待出去。”江冽尘对此本就全不在乎,见她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不耐,随口道:“好,那我就相信你。只不过,我追求的不是儿女绕膝,而是执掌天下的大权。我不需要有一个孩子,在旁呱呱直叫,阻碍我前进的脚步。人向来惟有无拘无束,不存任何情感负累,才能真正成功,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给我制造负担。何况,我不要这个孩子,他就是个不受欢迎之人,何必让他到这世上受苦?还不是从没问过他自己的意见?你要他从小生长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受尽同龄人排挤、嘲笑,等他长大,懂得了自己身世中隐含的耻辱,又将如何自处?你就忍心这样对待咱们的孩子?”
纪浅念道:“谁说他不应该?至少做了母亲,我定会全心全意地来照顾他,让他过上最好,最舒适的生活。哎,女人一旦初为人母,心肠总会变得特别软些。要讲残忍与否,谁又能及得上你?若说我没有资格创造他的生命,你又有什么资格肆意剥夺?当年贵教先教主,同有一女,还不是照样在江湖中混得风生水起?而且,我有预感,如果不生他下来,我就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他也是无辜的,不该无端受此牵连。”
江冽尘道:“你要是还说爱我,那就照我说的办。”纪浅念气得身子微微颤抖,道:“好,你说咱们的事只是一场交易,双方各取所需,是不是?那也好啊,咱们就同时撤去筹码。我会离开你,从此躲得远远的,不再纠缠。作为交换,你就将断情殇还我。”江冽尘道:“你想也休想!已是我的东西,岂有再拱手相让之理?”
纪浅念怒得眼前发花,道:“真不知我当初是瞎了哪只狗眼,竟会看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男人 ?'…99down'”江冽尘道:“说话当心些。我劝你还是自己先想想清楚,别逼得我动手。”纪浅念正待答话,一旁忽然扫过阵急风,李亦杰已手持长剑,站到了面前,喝道:“江冽尘!你想躲到哪里去?”
江冽尘冷笑一声,甩开纪浅念,从容答道:“本座又怎用得着躲?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上门来送死。”李亦杰怒得头顶火花直冒,道:“我是来寻你算账!你刚才怎能用小璇来做挡箭牌?还有没有半点良心?靠女人保护,简直算不得男人。”江冽尘道:“有何不能?她不是口口声声都在说深爱我?但我始终也没看到她有任何行动。这回不过是稍稍帮了她一个忙,将她的爱升华,到牺牲的高度,才算稍许像样了些。能够为我而死,是她的荣幸。怎么样,那个女人,她死了没有啊?”
李亦杰道:“现下是还没有死,不过在我来之前,她已奄奄一息,只剩最后一口气。看那副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她?怎么说,她都是为了你,别让她带着遗憾走。”
江冽尘冷笑道:“你也能说得出口?想骗我回皇宫,继续实施你们瓮中捉鳖的计划?我也不是那么笨。不妨告诉你们,我那样做,原因有二。一是仓促间为求活命,二则是她整日里纠缠着我,烦人已极,这就顺便了结了她。以后还能落个耳根子清静。”
李亦杰耐着性子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从未打算过诱你进宫,我只不过,是为小璇不平而已。”江冽尘不耐道:“有什么不平?她算是你的什么人 ?'…99down'像那种贱货,早死了才是最好。行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本座没时间跟你耗着。”
李亦杰虽想当场翻脸动手,但自己遣散一众侍卫,特地前来寻他,可更有另一桩目的。喝道:“我听承王爷说,就是你一直在找雪儿的麻烦?”江冽尘微一愣神,随即冷笑道:“耀华还真是多嘴,改天我得好好教教他。嗯,你说得不错。”李亦杰怒得咬牙切齿,道:“雪儿现在在哪里?你可有对她怎样?”江冽尘似笑非笑,道:“哦?你希望我对她怎样?”李亦杰喝道:“我问你啊!”此时心中怦怦大跳,既想尽快得到南宫雪消息,又怕听到任何不利回答。当真是左右为难,两相煎熬。
江冽尘道:“我是怕你受不住,你当真要听?那自然是杀了。她本来跟我无冤无仇,就为着是你的师妹,落到了我手里,我又怎能放过?你们实在太过天真,以为让她暂时避得远些,就能逃得了性命?凡是被本座盯上的,哪怕是躲到天边,也不可能逃得过。不仅如此,我也不会让她死得痛快。在她意识还清醒时,便一刀刀将她身上的肉都割了下来,骨头也剁得粉碎。不知骨灰有无人来收殓。你现在到潮州水月庵,或许还能看到她的牌位。”
李亦杰怒不可遏,道:“你这混蛋……该死,你这混蛋竟敢伤害雪儿!我杀了你!”手中长剑急斫,江冽尘略一侧身,剑锋擦过衣衫,与前胸不过半尺之遥。李亦杰一剑未中,第二剑再次砍下,每一剑中都伴着厉芒大盛,风声呼呼炸响,气势看来极是惊人。江冽尘冷笑道:“想跟本座拼命不成?”闪过几招攻击,双手腾起,在身前翻飞交错,一层层暗蓝色晶光在衣袖间流转,眼中不时红光大盛。李亦杰知他正全神恢复功力,七煞真诀究竟非同凡响,一旦给他得逞,自己只怕仍然不是对手。看来当务之急,倒是要先分散他心神。脑筋一转,故作不屑之状,大笑道:“七煞魔头,现在的你不过是强弩之末,还逞什么威风,也不觉荒唐可笑?当初我们正派众人皆出,能灭了你魔教,而今单凭我一人,也同样能轻松收拾下你。正好咱两人身份迥异,一个是**上的大人物,一个是白道武林的盟主。如今先由我胜了你,既可鼓舞士气,又是给了**一个沉重打击。或许那些再敢不自量力,妄想与正义为敌之人,便能预先知难而退。”
江冽尘虽佯扮作无动于衷,但经李亦杰一再挑衅,却也不由不怒,冷哼道:“你胡说八道!你们当初得以攻破祭影教,全出于本座仁慈,从未追究过你们谋逆之罪。你还真以为是你们那一群虾兵蟹将的本事?少来自作多情。”此时袖中蓝光浮动加剧,本是平稳的旋转流动,此时却成了毫无章法的胡乱跳跃。据此看来,处于异常下的情绪果然能影响内功进程。李亦杰见得初战收效,当即再接再厉,道:“怎么,输了不敢承认,你江圣君江大人也会赖帐?这副嘴脸,倒让我想起赌场上输了钱的地痞无赖,百般不认,死活不肯掏腰包。”江冽尘怒意积盛,喝道:“你……放肆!”袖上蓝光一次大跳,半空中还能见到火苗状的物体微微一扭曲。却是怒意太盛,以致内息走岔了气。江冽尘也唯恐再生前次变故,一觉体内稍有异状,便不敢再催动内力。李亦杰瞅准机会,一掌劈出。江冽尘抵敌不住,身子大震,竟被击得直向后退。已是极力稳住身形,脚跟狠狠摩擦着地面,向后掠出,跌到纪浅念身后,才勉强站稳。李亦杰一手举剑,一手提掌,大喝一声,又想冲上前乘胜追击。
江冽尘此时顾不得身段,匆忙拉了纪浅念一把,低声道:“帮我。”纪浅念笑道:“咦,我没听错罢?你大名鼎鼎的江圣君至尊大人,竟然要我帮你?几时变得这么差劲,连李亦杰都打不过啦?”
第三十三章(25)
江冽尘心念一转,忽然双臂前探,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声道:“别说风凉话。你是我的女人,你忍心看着我死?”纪浅念笑道:“啊哟,刚才你还在嫌弃我,这一会儿功夫,我就又成了你的自己人 ?'…99down'其实,那也没什么忍不忍心,就算你当真死了,我也不过是当寡妇而已。现在你也叫我成天守活寡啊,那又有什么分别?”
李亦杰劝道:“纪教主,此人残暴无德,丧尽天良,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半点真心,你对他再好,如无利益可图,他也不会真正当作一回事。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纪教主,我相信您是明白事理之人,万万不可助纣为虐!”纪浅念向李亦杰嫣然一笑,又略微偏过头,向江冽尘道:“这可怎么办好?你们两方叫我各帮各的,听起来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究竟是听谁的好呢?”江冽尘道:“他与我有仇,言语间自是处处以我为非。你管我对旁人怎样?只要我对你,是货真价实的真,不也就够了?”纪浅念向后轻轻一靠,身子落进了他怀里,轻哼道:“这种话,我也不知你跟多少个女孩子说过了。听说在这一方面,你不是很有经验的么?”江冽尘道:“对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而已,我可没有胃口。”纪浅念笑道:“嗯?只对我有胃口?”江冽尘道:“咱们是从小的青梅竹马,那些女人,相貌哪一个有你美?身材又哪一个及得上你?假如我对你全无感情,为何要娶你为妻?”李亦杰看得直欲作呕,又道:“纪教主……你若是还认不清局势,将来杀了他,你五毒教作为从犯,也得一并论处。但如你能及时迷途知返,我还可以向皇上求一个情。给你一个江湖上立得住脚的名份。”
江冽尘道:“人家已经是五毒教教主了,还安排什么?喂,你听到李亦杰的许诺有多不可信了罢?还不快带我走?”此时他外观仅是寻常搂搂抱抱,力道却大得惊人,紧紧箍住了纪浅念身子,大有“你不帮我,自己便也走不了”之意。不知纪浅念是否察觉,但没过多久,突然展颜一笑,道:“好罢,没办法,谁叫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冤家呢?我不帮你,还能站在谁一边?出嫁从夫,李盟主,对不住啦!”抬袖一扬,一道淡红色的烟雾向李亦杰直袭过去,同时伴有一股幽香刺鼻。还没等他扑散眼前浓雾,两人早已一路逃得不见了影踪。
江冽尘此时同样目不能辨物,虽知世上若说少有几人,时时刻刻都不会有半分害他之意,纪浅念也必是其中之一。但他生性多疑,随时随地都不敢掉以轻心,何况刚才竟会莫名其妙的中招,栽在那不知名的古怪暗器下,在李亦杰面前节节败退,最终只得狼狈逃窜。心里掠过阵阵奇耻大辱,脚下挪动着,暗中发狠,来日必将百倍讨回。奔行途中,丹田内四散的七煞诀真气重又聚拢起来,正好借此机会,调匀功力,对外界严密戒备。不知过了多久,纪浅念突然停下,抒了口气,笑道:“好啦,这里总算安全了。”江冽尘向四周打量一眼,见处身之所是个荒郊外的小土包,放眼望去,苍苍茫茫。皱眉道:“那也未必,方才你也说安全,还不是给李亦杰寻着了?还是警惕些的好。”纪浅念道:“那时急于跟你谈话,哪有空闲另去寻隐蔽处所?我既然帮你,他必是连我也一道恨上了,我才没那么傻,会就近等他来抓。你尽可放心。不过你……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几时变得这么胆小了?”
江冽尘冷哼一声,似也有些难以启齿。心里早在盘算,在吟雪宫中,李亦杰曾夸耀般的提过一句,称那玩意儿是西方的新式火器。刚才他也同时拂袖防御,还将其视作寻常飞镖、毒梭相待,却不料威力竟有如此之大,扫出的内力全无成效不说,连“硬碰硬”的知觉也无,那东西便似有种压倒一切的气势,交手时犹如利刃刺入单层布匹,结果显而易见。可惜飞出了窗子,不知落往何处,不然定要去捡拾出来,仔细研究其中构造,倒不信以他“天下第一”的才能,还不足以通晓此中原理,寻出应对之策。
纪浅念见他许久未答,只道他所受打击深重,至今未复。向来好胜心极强之人,也便是如此,决计受不得一点败绩,此时越是多话安慰,越容易令他视为恶意揭开疮疤,不如顺其自然。她自小与江冽尘几乎是一起玩到大,他是个性古怪不假,但年深日久,总也摸透了些门道。何况作为女人,更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主动挑起话题道:“唔,那个小璇是谁啊?就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位程姑娘么?我原还以为,她是对你一时新鲜,不过能为了爱人,甘愿舍弃自己性命,最过分的是被你用作挡箭牌,还一点儿都不怪你。这算不上特别伟大,倒也令我敬佩不已。反正,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不够爱你也好,我都是办不到的。”
江冽尘没好气道:“你管她是谁?将死之人的名字,没必要费心去记。”视线忍不住又兜转向来路,掌心按住胸前伤处,指尖揪紧了上端衣料,恨声道:“该死的……李亦杰这瘟猪,竟敢弄伤我……”纪浅念冷笑道:“分明是你技不如人,又怎怪得了他?你不是一向自称世间至尊,无畏无敌的么?怎么了,受这一点小挫败,就打算将这名头全让给李亦杰?”江冽尘对自己武功极为重视,更兼之狂傲无比,旁人若是敢质疑他的武功,那是比辱骂了他本人更觉气恼。听她口中轻巧吐出“是你技不如人”六字,怒不可遏,扬手就重重甩了她一巴掌。等意识到她并非程嘉璇,愧疚感只一闪而逝。自语道:“李亦杰那小子,怎配称世间至尊?”
纪浅念脸上印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血迹未干,缓慢淌下。但轻拭嘴角,仍是光洁如昔,尚未破损。一动念间,便知仅是略有沾染之故。取出面圆薄的铜镜,映着面容,用手中锦帕小心的将血迹擦干。轻嗔道:“连我的妆也弄花了,我又没随身带着胭脂水粉。哎,你随我去买些如何?”江冽尘道:“你在白日做梦?”纪浅念讨个没趣,哼了一声,道:“总而言之,我现在总算是平衡些了。毕竟你对所有人的态度,一视同仁,也并非独独对我绝情。”江冽尘轻声道:“不是没有……”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暗夜殒与楚梦琳。世间之人,自己惟有待他两人真心,却因面上虚荣,或许留给他们的也都是不近人情的刻薄印象。现今想来,时不可逆,那只能成为长远的遗憾了。纪浅念偏是听到了他这句自语,好奇道:“哦,那是谁啊?你倒跟我说说?”江冽尘正念着所求不得之苦,耳听她在身旁唠叨,突然烦躁起来,一反手扼住她颈项,恶狠狠的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才是你的主人,至于我的想法,你没有资格打听。先前我跟你说过的,如今考虑也够了,到底是怎生打算?肯不肯拿掉那祸胎?”纪浅念头颈被动的抬高,浓妆艳抹下的双眼只能仰天上望,看到头顶一片阴沉沉的苍穹,黑云翻滚,似乎随时都将到来一场大风暴。景物在眼前忽而清晰,忽而模糊,苦笑道:“我这回,才是真正看清了,你心里果然只有自己,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即使刚才求我救你,事过境迁,仍然不会给我一点好脸色。便是最刻骨的仇家,如能待对方稍有尊重,也不会这样说翻脸便翻脸。”
江冽尘冷笑道:“什么叫我‘求你救我’?你不要太自以为是。就算没有你,我也同样能收拾下李亦杰。只是见你爱得可怜,一心想巴结我,这才给你一个机会而已。”纪浅念冷笑道:“既是如此,以后你再求我什么,我都只当作耳旁风便是。我没有你想象得那般卑微,不会为了奢求这一个卖好的机会,跪在你面前,摇尾乞怜。我只是觉得,对你付出,不过是一件可笑至极的荒唐事,不巧我正做了这个傻瓜。”嘴角颤抖着,喉间发出几声嘶哑的冷笑。江冽尘手指收紧,将她笑声拦腰掐断,道:“笑什么?本座没时间跟你兜圈子。你给我一句明白答复。”
纪浅念道:“如果我说不愿,你是不是现在就要杀了我?”江冽尘哼了一声,默认之意尽显。纪浅念视线缓缓下移,艰难的落到他脸上,道:“既然只有一条路走,你又何须硬逼着我做单选?算了,我答应你了,像你这样的丈夫,我又为何定要生下你的孩子?你从来没将我真正当作结发妻子罢?在你眼里,我甚至连一个最卑微的奴才也不如。世人所重情爱,是两情相悦,才有幸福可言。我纪浅念,且不说武林中五毒教主的地位,便是在苗疆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又不是没有人要我,我却在你身上苦苦纠缠,岂非不值?”
江冽尘嗯了一声,松开手,道:“这样就对了,你要是一开始就肯好好谈,早就可以解决了。你很听话,那就乖乖回苗疆去,或许在我心里,还能有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留给你。”纪浅念心道:“你所谓的解决,只能是旁人无条件的来妥协你,又有什么公平可言?”苦笑道:“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在说‘你还是爱着我的’?赌上我后半生的幸福,就为了得到这一句你并不真心,对任何女人都能随意甩出的甜言蜜语?你错了,我有自己的尊严,不是单为你一句话而活着的。你有意休了我,那好,我连当初的夫妻名分也不要了,我不必活在一个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也不必活在你的施舍中。”江冽尘冷哼道:“要在我面前耍你那点骨气?你也不看看,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很好,以后本座乐得自在,今后如果无事,别再让我见到你出现在我眼前。”纪浅念道:“人不重我,我仍存自重。江大人尽可放心,我就祝你一路畅通,登临绝顶之境。到时也用不着再记得我这个过客啦。”说着缓慢转过身,脑中突然一阵眩晕,抬手扶住身旁树干,双眼前一阵模糊,鼻中一酸,一滴泪水悄然滚落在手背上。
第三十三章(26)
此时江冽尘突然又觉伤口处一阵发麻,想也不想便道:“等一下。你再帮我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中毒?”纪浅念一时间只觉讽刺,抬手抹干泪痕,极其缓慢的转过身,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么?你这样无所不能的大人物,怎会中毒?又怎会叫我来看?”江冽尘不耐道:“啰嗦什么?你只管看就是了。你不是用毒高手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纪浅念心道:“不是我办不到,只是我‘不想办’,成不成呢?”但见他脸色,这话终于还是没说,在他手腕处轻轻一搭,果觉他脉息紊乱。还想静心思索片刻,江冽尘早催促道:“行了没有?慢吞吞的干什么?”纪浅念苦涩一笑,道:“照我看来,你中的心毒倒是不浅。如欲彻底根治,纵有妙手回春之能,恐怕也无能为力。旁人的心病,尚有心药可医。你的心,只怕早已被毒性彻底腐蚀,烂了个通透。”江冽尘对用毒之道未曾钻研,也没听出这是有意讥刺于他,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纪浅念叹一口气,没心思再同他玩笑,道:“外伤可医,你随便去找个郎中,也能治好个七七八八。至于中毒一说,的确不假,不过算不得什么厉害毒药。同我五毒教中最差劲的毒相比,尚且及不上一点零头。向来使毒者,也是最好的行医者,我这里有颗丸药,能解寻常百毒。你服食以后,安心静养几日,少动刀兵,不久便可痊愈。”江冽尘道:“嗯。那就给我。”纪浅念此时极想推说‘并未带在身上’,反正即使给他搜身见着药瓶,也认不出来。但想多见一次,便多一次的痛苦,自讨没趣向来不是她的作风。于是从贴身锦囊中取出颗丹丸,喂着他服了下去。全程中江冽尘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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