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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帝师-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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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兄弟把滦河的河道一堵,河水就会倒流会江北县的清水河。而清水河当初为了改河道,和蓟州府相邻处又有一出拦水坝。如今经过了十天,江北县基本都被淹光了,河水暂时是往下洼河在流。
但是现在只需要把拦水坝一炸开,河水就会直接流入蓟州府。以如今江北县的河水量,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淹完蓟州府。等蓟州府一被淹,鞑靼大军一进来……”
“哦,我明白了,到时候趁着鞑靼大军手足无措的时候,我们再杀一个回马枪!”
萧杀看着张猛微微笑了笑,“总算是没有蠢到家。”
张猛一挤他那铜铃般的大眼,问道:“这……算是夸我?”
蓟州城内的兵马准备好后,江夏带着人撤出了蓟州府。在蓟州府外,夏家林早已经派人准备好了船只。
江夏特地命人寻了一出矮山,站在山上看着蓟州府的情况。
突然之间,鞑靼人进攻的号角声吹响。站在矮山上的江夏倒是略微惊讶了一下,虽然他估计到鞑靼人要开始攻城了,但却没有料到鞑靼人进攻的如此之快。
虽然有些巧合,不过这也刚刚好,正巧让鞑靼大军享受一下这份大礼。
由于蓟州府内根本就没有士兵把守,所以这次鞑靼的进攻显得十分顺利。他们先派人探查清楚了所有的陷马坑,扫光了铁蒺藜,然后才开始填护城河。
等到把护城河填好,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从外面看,蓟州府似乎十分平静,江彬这才骑着马走到护城河的旁边时,心中感觉十分不解。
一旁的万夫长桑塞问江彬:“大人,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进城去?”
江彬摇了摇头,道:“不行,太安静了,我感觉有些不正常。”
桑塞一听,想了想后问道:“那会不会是城里的明军害怕,所以带人逃了?”
“逃?”江彬一听,顿时想到自己接到了飞鸽传书,那江夏肯定也知道了京师告急的消息。
他越想越觉得江夏很可能已经带人跑了,于是赶紧下令道:“快!立刻破开城门!”
“是!”桑塞马上下令,一队鞑靼士兵扛着破门棰冲到城门旁边。破棰刚刚撞击蓟州府城门一下,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城门突然一下破开,大水哗啦啦地冲出来,直接破城门的士兵给淹没了。
第六百零五章 江夏快回来
蓟州府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地势都比较高,唯独蓟州府城的地势比较低,属于是一个典型的盆地地形。
当城门一下破开,大水从城门冒出来的那一刻,江彬整个人都呆住了。
但凡是擅长行军打仗之人,没有读过三国的人少。但“水淹七军”的戏码真正出现了,人还是难免会被这一种震撼给惊呆在原地。
“轰隆!”伴随着城门一下破开,蓟州府的城墙居然也一下倒塌了。
也许在这之前,鞑靼士兵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要是蓟州府的城墙能一下倒塌掉就太好了。这样一来自己就不必冒着死的危险,去翻过它。
但是殊不知,在他们幻想着城墙倒塌的时间里面。江夏早已经开始派人在毁坏城墙的基础,目的就是想要城墙容易倒塌。
城墙一倒,蓟州府内的大水便是肆无忌惮地狂涌出来。看见这样的大水,别管鞑靼士兵有多么悍勇,第一个反应也一定是逃跑。
蓟州府城外,全是大声叫喊着“逃跑”的蒙古语。此刻别说江彬是人了,就算是神也没有办法再去约束已经溃散的兵马。
大水汹涌而来,鞑靼士兵全都是生于草原,长于草原。熟悉水性的人,基本没有。
不会游泳的人,一旦在水中跌掉,第一个反应不是立刻站起来,而是慌张的扑打着水面,想要从水中浮起。而不会水的人,越是想要从水面浮起,就越是会因为紧张,大口大口地呛水。
水升的很快,初一开始是淹过众人的小腿,但是很快就变成能淹过人的半腰了。再接着,水就变成能淹过人的喉咙……
看到眼前这一幕,江彬知道自己栽了,彻底的栽了。
站在矮山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江夏并没有变现的有多么开心。毕竟这是拿一个县城和一个府城换来的。
江夏微微吸了口气道:“走吧,大家城内城外呆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去见见面了。”
江夏话一说完,立刻带着人走下快要被水淹没掉的矮山。
山下,大明士兵早已经在一开始就准备着的小船上呆好了。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支削尖了的竹矛。
士兵们一起用竹矛划水,划到城外以后,所有人都开始用竹矛刺杀水中的敌人。
再没有什么样的战斗,比这样的战斗更加简单了。坐在船中,悠闲地划着水。见到冒头的鞑靼士兵,就用竹矛刺穿他的头。如果竹矛变钝了,就用长剑,或者是长刀、长枪。
兵器是什么没有关系,总之就是刺穿他的头。
水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人一般,在等待着大明士兵去刺穿他们的头。如果你玩儿过打地鼠的游戏,那此时此刻的场景,就跟那个很像。只不过是,地鼠头换成了人头而已。
这一场战斗的胜负已经不用再去猜测,靠着这招“水淹七军”江夏已经绝对的控制了全局。
此时此刻,江夏只想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找到江彬。可惜,江彬是宣府人,曾经带着水兵打过钱通岛的水匪,他……是会水的。
最后的战斗……噢,不对。应该说是最后的屠杀,持续了很久。江夏一直没有找到江彬,直至天色已经快到黄昏的时候。
茫茫水面上看不到任何往水面冒的人头,漂浮在水面上的,是尸体。原本和满了黄泥的河水,此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几万尸体,不是在水底,就是漂在水面的。
浓浓的血腥味儿,让人闻了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所谓的尸山血海,也许尸山就在河底,而血海则在众人眼前,清晰可见。
千绝行一路踏着船只跳跃到江夏身旁,他低声道:“到处都没有找到江彬,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江夏看着眼前的血色水面,道:“立刻集结兵马,马上回京师。”
“好。”千绝行点了点头,应命离开。
黄昏,残阳如血。有人曾经说,站在京师的城楼上看夕阳,夕阳会显得离人近很多。当然,这其实是在形容,京师的城楼究竟有多高。
有很多熟读历史人的,会觉得明朝的君主很怪。一国之都,不设在山清水秀的江南,不设在易守难攻的西安。偏偏就设在北京,这个几乎和北方逐族相邻的地方。
可在我看来,这恰好就是明朝的魅力之所在。
历数华夏诸朝诸代,有晋之风雅,唐之盛世,宋之浪漫。但余唯独爱明,究其原因无它,只为其十个字“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国都选在强敌邻近,这就是“天子守国门”。亡。国之君崇祯,宁愿上吊也不离开京师,便是“君王死社稷”。
明朝的开国天子,是泥腿子出身。熹宗皇帝,大字不识。算得上是君主文化最低的一个王朝。明朝的赋税收入,远远低于唐宋,甚至比之后的清朝都要低,算得上是最穷的一个王朝。
但它的魅力就在于“骨气”二字。大明终其一朝,未曾有过和亲,赔款,割地,纳贡之事。就算是土木堡之变的时候,瓦剌提出用财物换取英宗归明,大明也没有同意。
所以国都选在京师,这也恰恰好是大明的骨气体现。
此时此刻,京师城楼下,十数万大军环饲。而京师城楼上,参与守城之战的,却只有四万多人。
还有三万多兵马,王守仁和杨一清,都指挥不动。那些是京营里面留下来的兵马,因为见到京师情况危急,所以起了异心。
江夏没有回来,王守仁和杨一清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京营的兵马。现在唯独希望的,就是他们不要在这个时候叛变才好。
京师城楼下,攻城的大军已经进攻了十几次。城楼上的守城士兵死伤惨重,他们的死伤,同样也不轻。
现在双方陷入了拉锯战和消耗战中,谁先挺不住崩溃了,谁就输了。
出动大军攻城,这不是一件小事。需要耗费的精力、粮草、兵力、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三路大军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轻易是不会罢休的。
而京师守城的士兵已经疲惫不堪,外加城中的隐患。王守仁和杨一清每一天都过得忐忑不安,他们只希望,江夏快点儿回来!
第六百零六章 京营造反了
战争最痛苦的地方,其实不是身体的伤害,性命的丢失。最痛苦的,反而是心里的折磨。生离死别的折磨算是其中一种,而不知命丧何时,这又算是另外一种。
京师正阳门的城楼上,王守仁和杨一清都在此处。二人年纪也不小了,但此刻却仍旧是甲胄加身,一副威武不凡的样子。在大明,二人都算得上是文坛大儒,同时也是有名的知兵之人,可以说二人是大明文武双全的代表性人物之一。当然,江夏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此刻已经是深夜,距离京师被三路大军围困,已经足足有十三天的时间。在十天以前,王守仁他们接到了江夏回复来的飞鸽传书,说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师。可是这最快的速度究竟是多快,王守仁和杨一清都不清楚。不过即便再快,想来怎么也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吧。
毕竟是从蓟州府赶到京师,有那么多的人,有粮草有辎重。
守正阳门的,一共是两万兵马。另外宣武门和崇文门,这两处各有一万兵马。自从五天前永定门破了以后,王守仁他们就只能把京师城内唯独能调动的四万余兵马如此安排了。
幸亏京师城内兵备齐全,同时百姓商贾也很支持守城,所以三路大军的数波攻势,王守仁他们都一一守下来了。但是究竟能守多久,这一点王守仁和杨一清都说不清楚。
杨一清坐城楼旁边的一张太师椅上,一名大夫正在给他手臂的伤口换药。前日敌军攻城,情势危急之下,杨一清和王守仁亲自上了城楼杀敌。杨一清不注意被人给割了一刀,伤口不浅。
王守仁道:“杨公,夜里凉,这里有我守着,相信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立刻派人通知你。否则你如此操劳,伤口愈合恐怕会很慢。”
杨一清伸手摸了摸双膝上横放着的大刀,他笑着说道:“我第一次和江夏见面的时候,逍遥山庄还是一处青楼。那小子骗得我把女儿放在他那里,给他当七天的学生。我心想着我家那闺女,谁遇着谁头疼,所以就答应了。没想到,他竟然凭借短短七天时间,就骗走了我女儿的芳心,还把她驯的好像一只听话的小羊羔一般。那丫头一辈子没像这样听过我的话,真是女生外向啊。”
王守仁不明白为什么杨一清会突然跟他说起这些,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插嘴,只能静静地听着。
突然,杨一清话锋一转,他抬头看向王守仁道:“阳明兄,我求你一件事如何?”
王守仁略微一愣,然后赶紧说道:“杨公有何吩咐,但请直言。这个‘求’字,阳明承受不起。”
“你受得起的。”杨一清微微吸了口气,道:“冷雨回来求援的时候就说了,蓟州府那边,正在和鞑靼大军作战。所以江夏究竟什么时候能到,到了以后又有多少人马,这些暂时都不好说。
如今城外敌军十万有余,这场守城之战究竟是胜是败,暂时都不好说。我只求阳明你,即便是遇到战败,也一定保住江夏,以及他那些妻儿子女,你能不能答应我?”
王守仁略微一愣,他这才明白,杨一清心中已经做好了死守京师的准备。他这样说,其实不仅仅是在拜托自己照顾江夏,和江夏的妻儿子女。同时也是在给他一个理由,让他能够活着。
王守仁心中微微一暖,他抬头往东北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神色坚定不已。“江夏一定能够即时感动的,我相信他。以前经历的风风雨雨还少吗,哪一次不是被他迎刃而解?我相信这一次,他也一定能。”
王守仁的话刚刚说完,突然在城中巡逻的总旗云贤带着一队巡城兵匆匆忙忙地从楼梯口跑过来。
见到王守仁和杨一清以后,云贤快步跑过来,一下对着王守仁和杨一清跪下行礼,慌张地说道:“两位大人,大事不好了。京营原本的兵马全都造反了。现在他们正往宣武门而去,想要打开城门接应城外的敌军进城。”
咚咚咚咚……
响是在印证云贤说的话一般,城外敌军的战鼓,在这一刻突然就擂响了。鼓声很急,明显是决定了要紧急攻城。
王守仁赶紧伸手把云贤扶起来,说道:“快,带我过去看看。”
云贤点了点头,突然眼神变得一厉,“好,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说话间,云贤右手一刀捅向王守仁。王守仁没想到云贤居然突然发难,一时间反应不及。但是一股力突然带动着王守仁往后急退,王守仁扭头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杨一清提前发现了云贤有些不对劲,所以一把将自己拉了回来。
云贤一刀落空,心中也是一惊。不过他反应倒是很快,当下想也没想,直接就一刀转而捅向了杨一清。
杨一清左手拉着王守仁,只好用右手一把握住云贤刺过来的短刀。
云贤的刀被杨一清这样一捏,立刻停滞不前。他把心一横,干脆就大吼了一声,用力全都力气狠狠地把刀推向杨一清。
只听见“嗤”的一声,刀身划过杨一清的手,插入了他的腹部。
杨一清的右手仍旧死死地捏着那把刀,而看见这一幕的王守仁顿时大怒,他大吼了一声:“找死!”
然后一脚把云贤踢的倒飞出去,这一脚王守仁含怒而发。他的武功不弱,云贤竟然是一被他踢断了数根肋骨,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后,便不知死活了。
王守仁大吼了一声:“把他们拿下。”
然后便不再去管云贤带来的那些人,转而去看杨一清。杨一清用颤抖的右手把插入他腹部的那把短刀拔出来,他笑了笑道:“年岁不小了,反应就跟着慢了。要是放在当年,就这种鼠辈……”
话说到一半,杨一清便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后面的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王守仁大惊,赶紧对一旁的大夫喊道:“快!救杨公,救杨公!”
在王守仁的大吼声中,城内突然变得热闹无比。到处都是喊杀声,听声音王守仁明白,云贤没有说谎,京营的兵马真的造反了。
第六百零七章 京城内乱
宣武门负责把守的是钟彬,崇文门负责把守的是耿中秋。这两人都是跟随江夏多年,可以完全信赖的人。王守仁听声音知道京营真的造反了,但是他却不敢带兵去救援。原因很简单,一旦他带兵离开了正阳门,那么正阳门外的敌军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如果正阳门真的破了,那整个京师也是岌岌可危。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救援又有什么意义呢?
宣武门这边,跟着钟彬一起守城的多数都是他以往锦衣卫的旧部。在大明,锦衣卫除了收集情报的能力让人感觉恐怖以外,锦衣卫里面的卧虎藏龙,高超武艺,也是为人所津津乐道。
一听到声响,钟彬便明白出事了。他立刻把宣武门这边的守军分为两拨。一拨还是负责在城楼上镇守,另外一拨则由他亲自带领着,走下了城楼。
城楼下,京营造反的那三万余兵马哇哇怪叫着冲向宣武门这边。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打开城门。不少京营的士兵见城外被大军围困着,新登基的皇上江夏也一直不出来解决这件事,所以就认为京师肯定快要不行了。于是乎当他们得到上级主官的命令冲出城门时,他们很兴奋,认为只要出了城就肯定高枕无忧了。
黑夜。由于月光黯淡,所以肉眼能见度很低。三万余士兵直至跑进了,他们才看见城门口站着一大队人,看那衣服,很明显大多数都是锦衣卫。
钟彬宣武门的守城主将,却一人手持一剑站在最前方。他淡淡地扫了跑过来的那些京营兵马一眼,然后用真气大声说道:“如有人胆敢擅闯城门,以谋逆罪论,格杀勿论,诛其九族!”
“是!”钟彬话一说完,所有跟在他身上的士兵立刻大声应命。他这话虽然是说给锦衣卫们听的,但京营的那些兵马听过以后,也感觉有些紧张。他们停在原地,相互找自己熟识之人商议着。
突然,有人大声喊了一句:“不要怕,我们人多,他们人少。我们硬冲出去,出了城才可以活命!”
听到这声音以后,京营的兵马立刻开始兴奋起来,他们纷纷低嚎着,仿佛随时想要往前硬冲一般。
看到这样的情况,钟彬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的冷漠淡然,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或者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一般。
京营的兵马齐齐往前冲,一步一步地压进。钟彬十分淡然地说道:“锦衣卫,手。弩准备。”
锦衣卫的所有人,立刻取出了手。弩,锋锐的箭尖直指京营众人。京营的兵马一看到这一幕,立刻停顿了一下。
人群之中,有人大声叫道:“上啊兄弟们,现在我们已经是叛军了,不出城就是死,反正我们比他们人多,他们不敢跟我们拼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京营兵马,此刻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站在最前端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后面有人在推还是怎么样,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往前走着。
前进了五步路以后,钟彬突然吐出一个字:“杀!”
“嗖嗖嗖嗖……”手。弩的弩。箭不断地射出,站在前面的京营兵马根本避无可避,所以纷纷被击杀。惨叫声,连绵不绝。
宣武门这边的道路虽然宽敞,但京营三万兵马怎么也不可能是一排横着站出去的,只能是竖排站立,排一个十分长的长队。
锦衣卫这边射杀掉前排的人以后,那些尸体便会堆在前面。后面的人又在不断地往前挤,所以前面的人便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有的人直接被踩踏致死,有的人则生气了,转头对着身后的人就一顿狂揍,口中大骂着:“推你娘啊推,你姥姥的……”
场面就像这样乱了起来,这样的结果,连钟彬都感觉有些诧异,同时觉得有些好笑。
站在远处几个京营指挥使,看到这一幕,全都忍不住齐齐骂了一句:“一群饭桶。”
其中地位最高的神武营指挥使李成最后叹了口气,道:“算了,钟彬是根难啃的骨头,叫人撤退吧,去打崇文门。”
“好。”李成身边的一名指挥使应了一声以后,立刻开始下去安排。
很快,京营的兵马从宣武门这边撤退,又往崇文门那边赶去。崇文门这边,主要负责镇守的是千门弟子。
这并非是因为钟彬和耿中秋各成一体,而是他们二人在之前的时间里一直都在各自带着锦衣卫和千门弟子,所以双方带着自己的人,指挥起来要更加的自如一些。
京营的人往崇文门走的时候,突然就有冷箭从暗处射出来。并且在几个胡同口,还有穿着黑衣的杀手如同鬼魅一般窜出来,杀了几个京营的士兵以后,窜入胡同就开始跑。
虽然京营兵马死的不多,可是这样的事持续发生了十几次以后,京营的人还是变得有些心惊胆颤了。特别是走在前面的人,纷纷都变得畏惧不敢往前。
千门中人,最拿手的不就是暗杀吗。
李成身边站着的王松忍不住看向他,问道:“大人,你说正阳门会不会要好打一点儿?”
王松这话里面包含着的那打退堂鼓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李成看向王松,面上露出了一些不喜之色。
不过他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兴奋地拍了一下。
“对了,咱们打什么崇文门呢?还有一个地方,不是更加好打吗?”
王松略微一愣,没懂李成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成目光往东边一看,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这一下王松终于明白过来,“大人的意思是,我们直接打皇宫?”
“没错。现在京城的兵力都调去守城了,皇宫守卫空虚。咱们三万人直冲皇宫,肯定能轻而易举的把皇宫拿下。皇宫里面美女如云,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咱们享受过,拿过以后,还可以把江夏的家人抓走,威胁王守仁他们打开城门,简直就是三全其美啊。”
王松一听,顿时也是兴奋不已,连连叫道:“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第六百零八章 一还是二?
宣武门这边,钟彬一直派人尾随着已经造反的京营兵马。当他派出的人看见京营兵马往皇宫去了以后,他们立刻返回到宣武门,将自己看到的一切报告给钟彬知晓。
钟彬一听,一向沉稳冷静的他此刻竟是脸色大变。“往皇宫去了?你确定?”
“回大人的话,属下确定。”
听完这名锦衣卫的回答,钟彬只是略微沉吟了数息时间,然后便立刻下令道:“留下一半人守城,另外一半人跟我走。”
“是!”锦衣卫齐声应命。
另外崇文门这边,消息一向灵通的耿中秋,不知道在京师安插有多少自己的眼线。当京营兵马往皇宫转移的时候,耿中秋很快就接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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