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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公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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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唏哩哩!”一声剑吟。
    借助着剑身一压一弹之力,朱翠已倏地腾空而起,落向刘嫂身后。
    蓦地,刘嫂龙头仗向后一收。“咔!”一枚银色钢签,再一次向着朱翠射来。
    原来她这根藤杖,前后都有机关,可以两端同时发出暗器,这一点显然又是朱翠事先所未曾想到的。
    这一次由于二人相隔距离太近,简直闪躲不及,急切间,连用剑都已不及,她左掌狭提,只得用掌缘向着对方暗器上击去。眼看着这一掌即将击口,猛可里,黑暗中飞出了一枚石子“叮!”一声,不偏不倚,正好击在那恨暗器之上,双双跌落在地。
    紧接着,一条人影奇快无比地已出现在她们之间。
    对于朱翠来说,这个人以及他所施展的身法来说,都太熟悉了。尤其是这个人那种奇特的“蛇立”姿态,她只须一望之下,即可以知道他是谁了。
    此时此刻,想不到这个老怪物竟然会出现眼前,真令人惊慌不置。
    朱翠一经发现到单老人的出现,足下微点,快速地向后退出了七尺开外。
    刘嫂简直无能力辨出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怪物?然而她却无论如何不能教朱翠逃走。嘴里大叫一声,刘嫂手上的一根龙头藤杖,霍地吐出,直向朱翠面门上点去。
    然而她的杖势不过方自一吐,即为那个看似“蛇人”的怪物,分出一只手来,一下子就抓住杖首。
    刘嫂饶是功力纯厚,竟然吃不住对方单手借助杖端所传过来的力道,一时站立当地,可是她的两只手,却紧紧握住杖身不放。
    接下来,刘嫂可是施出了全身之力,想把这根藤杖由对方手上夺出来。可是这根杖尤其是在对方手里时,简直有如铜铸铁浇,固若磐石。凭着刘嫂数十年未曾松懈过的功力,竟然未能把这根杖夺出来,简直不能摇动分毫。
    刘嫂一惊之下,为之出了一身冷汗。
    对方那个怪人兀自保持住他蛇立的姿势,两个铜铃也似的大眼,瞬也不瞬地向着刘嫂注视着。
    闪电明灭,雷声隆隆。
    借助着一次次的电光,才使得刘嫂更为看清了对方那张脸,也才使得她断定出对方是一个人。刘嫂这一霎的惊吓,诚然是可想而知了。
    这个“人”依然保持着他那种特殊的“蛇立”姿式,一只手紧紧握住龙头杖头,刘嫂虽然是用尽了力气,并不能撼动分毫。
    “你是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以刘嫂这般年岁,阅历之深,乍然看见对方这样一个人时,亦由不住感觉到阵阵吃惊。
    “区氏,瞎了你的眼睛!”那个像鬼的人直瞪着刘嫂喃喃他说道:“居然连我都认不得了?”
    刘嫂吓得身上打了一个寒噤。
    原来刘嫂娘家姓区,这个称呼也只有在老岛主在时,才这么称呼过她,那已经是几十年以前的事了,对方这个怪人竟然一开口就叫出了她娘家的姓,焉能不令她大吃一惊?
    “你到底是谁?你怎知道我姓区?”
    雨下得很大,几乎迷住了她的眼睛,她用力地眨动着,一面还保持着警觉,生伯对方会猝然向自己出手。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还多,哼哼!”单老人那张丑脸现出了一片凄凉:“你再想想看,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刘嫂道:“我……”
    闪电再亮,她待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对方那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脸,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心里一阵子害怕,想到即将可能所发生的一切,刘嫂一咬牙,霍地向前一欺,分开一只紧握着藤杖的右手,猝然以中食二指,向着对方眼睛上力挖了过去。
    单老人鼻子里一声冷笑,那颗高昂的大头,只是顺势一转,刘嫂的那只手已经走了个空招。
    随着单老人向后一送的姿式,刘嫂一个栽葱向后摔了出去。所幸她轻功极佳,身子栽空一个倒折,飘出丈许以外,总算没有摔倒地上就是了。
    “翠姑娘,你给我守着‘巽’门,不要让她走了。”
    单老人嘴里说着,身子一转,倏地跃身而起。
    他虽然失去了双足,可是并不碍他人立。
    朱翠在单老人出声关照的同时,立刻把身形腾起,落向像是眼前唯一的一条出路。
    原来单老人平素教她练功,名目繁多,阵法也在其中,是以单老人一经报出,朱翠即能立刻站在正确位置。
    刘嫂这才忽然觉出了不妙,嘴里一声长啸,她陡然间腾身而起,待向朱翠站身处扑去。
    她的身势虽说是够快的了,无奈单老人的身法却是较她更快,人影乍闪,已拦在了刘嫂眼前,随着单老人递出的掌势,一股极为罡烈的风力,直向刘嫂迎面劈过来。刘嫂横掌以架,竟是慢了一步,只觉得心头一热,身子向后打了一个踉跄,才拿桩站住,只觉得嘴里阵阵发甜,心知不好,慌不迭闭住了呼息,这一口血才算是没有喷出来。
    直到这一霎,她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打心眼儿里升起了恐怖。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单老人那张丑脸这一霎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个鬼:“你再想想看,区氏,那一夜我被你们夫妇处斩双足时的情景,你岂能会忘记?”
    嘴里说着,单老人同不住桀桀有声的怪笑了起来,那张脸益加地显现出无比狰狞神态。
    刘嫂一霎间脸色猝变,嘴里“啊”了一声。如非对方提起,她真的是记不得这件事了,然而经对方一提,这件个却又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的清晰。
    一霎间,她就像是遇见了鬼也似的,身子一连向后面倒退了四五步。
    “你是单大爷?……不不……你不是……当然你不会是……”
    “你到底记起来了。”
    单老人一步步的向前面逼近着,刘嫂这才忽然注意到他那少了一双脚的两腿,禁不住为之打了一个哆嗦。
    “单……大爷……你怎么还会活着……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嘿嘿……天下事实在很难说,是不是?”
    “单……大爷……”
    单老人仰天一笑,那只是凄凉的一种自嘲。
    “想不到吧?”单老人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凄凉:“阎王不传,小鬼不抓,几十年以后,我这个老怪物竟然还能邀天之幸,活着回来。区氏……这笔老账你倒说说看,我们该怎么个算法?”
    刘嫂几经细认之下,终于证实了对方真实的身分。给她的感觉,真比遇见了鬼还要恐怖十分。
    “不!”刘嫂一面后退着:“单大爷,这件事你老可找不着我。我们夫妇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你是说高立?”
    “是……当然……”刘嫂口齿交战地道:“你老是明白人,我们底下人可不敢乱攀主子……”
    单老人那张丑脸上绽出了苦涩的笑。
    “我当然知道,那些心怀不正的人,一个个都将会受到报应的,即使不死在我手里,别人也放不过他的!就像宫老二一样。”
    刘嫂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情,可是在她一旦确知了对方身分之后,真是打心眼里害怕。
    “单大爷!”刘嫂强自由脸上挤着笑:“你老回来了,这可见天大的好消息,过去的事想必三位岛主也都不会记挂心里,你老也该好好在岛上纳纳福了。”
    “你的话大概说得差不多了!”单老人冷冷他说道:“还有什么最后要说的没有?”
    刘嫂焉能会听不明白他话中之意,一时脸色大变。
    “单大爷,你老手下开恩。”
    一面说刘嫂双手托杖,双眼频频四下顾盼。
    “你跑不了的!”单老人喃喃道:“这里的地形,我大概比你还熟。”
    停了一下,他才又接下去道:“我知道你和你丈夫手底下功夫都不弱,你虽嘴里讨饶,心里未必真的就服气,你的心我是知道的。”
    刘嫂节节向后退着,忽然感觉到身后己无退路,敢情已到了一座石崖的壁头。她看了一下,狠狠地咬着牙,冷笑道:“看来再求你也没有用了,单老大,你就接家伙吧。”
    说到“接家伙”,刘嫂陡地向前纵身过来,手上的龙头杖施了一招“横扫千军”,直向单老人身上卷过去。
    这一杖带起的风力极大。
    单老人当然有备在先,“呼”地腾身而起。真个称得上迅若飞鹰。刘嫂一杖扫空之下,单老人身势已来到了她头顶之上,其势之快,简直出乎意外。
    起身空中的单老人,陡地一个下栽,成了头下脚上之势,却以右手五指,反向刘嫂当头直抓下来。手掌未至,先已传过来大股的力道。
    刘嫂也非易与之辈,嘴里怪叫一声,右手杖势硬生生地向后一收,紧接着用“醉点斜阳”的一招,这根龙头杖有如出穴之蛇,反认着单老人小腹之上点去。
    单老人在空中哑笑一声,忽地打了个滚儿。
    刘嫂只觉得手上藤杖一沉,敢情空中人杖竟然缠在了一团。刘嫂心里一急,施出全力,一杖直向崖壁上挥去,“叭喳!”一声,这一杖实实的打在了崖壁之上。由于力道过猛,打碎了大片青石,纷纷向四面溅落下来,只是先时攀附在仗上的那个人,却是丝毫也没有受到损伤。就在杖壁交接的一刹那,空中的单老人已脱杖而下,鬼魅也似地现身眼前。
    方才这一杖由于力道过猛,打碎了半壁石崖,却也使得刘嫂那只膀臂有点发麻,尤其是反弹起来的杖势,几乎使得她站身不住,像是要倒了下去。
    单老人的身子恰恰在这时来到,随着单老人前进的身势,刘嫂只觉得左半边身子一阵奇痛砭骨,已吃对方五指紧紧抓住。
    紧接着单老人一声狂呼,刘嫂的身子球也似地已被抡起当空。眼看着刘嫂被抡起来的身子,足足飞起了五六丈高下,连人带杖一径地直向着万丈深渊跌落下去。
    闪电频频,雷声隆隆,雨势如注,引发得三数股山洪不同地由高处倾落下来,其音轰隆,有如万马奔腾!对于旁观的朱翠来悦,这一霎反倒使她感觉得无比的宁静,那一块一直压迫内心的千斤大石总算松了下来。
    单老人及时的出现,总算又为她解救了一时之危,自然刘嫂的死,不啻又削弱了不乐岛一分既有的实力,却是值得欢欣鼓舞之事。
    ※※※
    那是一叶小小扁舟。白帆,单桅。
    行走在如此浩瀚的大海里,看起来的确很危险,只要有一个大浪打过来,保不住是会船疷朝天。然而它似乎并没有遭遇过这种所谓的不幸。
    已经整整四天了。但是看起来,它仍然并没有停泊的意思。
    海无颜盘膝坐在船头上,舵是早已经就固定好了的,他甚至于无须动桨,就能让微微海风,把他载送到他预备要去的地方,不乐岛。
    像是老僧入定的神态,盘着两只腿。面前生着一个小小的炭火炉子,炉子上架着一层铁丝网,网子上烤着两条鱼,嗞嗞声里,鱼香四溢。
    天似乎才亮了不久,东方还不曾日出,浓重的雾色堆集着,一波方失,一波又来。
    久走海洋的人,叫这种雾是“半空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许雾来时弥天盖海,有如置身天空,上下不着边儿,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水面上下时响起劈啪声,那是飞鱼出水的声音,映着天光,这些鱼就像是水面的流星,横窜竖纵,看得人眼花缭乱。
    鱼是盲目的,落在船板上就搁了浅,很短的时候已集得满处都是,海无颜的鱼,就是这么来的。
    这一次去不乐岛,他是存着必胜之心,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他为自己许下了一个愿,如果不能战胜高立、风来仪,摧毁不乐岛,那么自己也就不必再活着回来了,干脆死了算了。
    明人不作暗事,就这样,他一个人一口剑,光明磊落地驾着小船来了。
    ※※※
    日出时分。
    海天之间,拉出了一条灿烂的金线,鱼群的拨刺,称得上是此一时刻美妙的绝景。
    海无颜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那双眸子却已被视线之内的一片陆地所吸引住了。
    他知道那就是所谓的”不乐岛”了。
    以目前的这种船速,大概再有两个时辰差不多应该可以到了。
    打量了前方,他又微微侧过了身子来,向着后侧方里许之外的那艘渔船看了一眼。
    说来奇怪,海无颜行船之始就已经看见了这条船,那时间这条船是在前面,海无颜跟在后面,后来海无颜超过了它,彼此距离越拉越远,差不多有整整一天没有它的踪影,但现在却发现它奇妙地又在后面了。
    那是一艘高桅的大船,但是船上的人很少,落人海无颜视线的只有母子二人。一个头戴护额的老婆婆,另一个瘦高身材,身着青布衣裤的青年。
    在两船相交平行之时,他们双方都在奇怪地互相注视,也就是在那一霎,海无颜由他们面貌的酷似程度来推测,才断定出他们是母子的身分。
    汪洋大海里,出现一艘像海无颜这样的小小扁舟,确是令人奇怪,是以船上的那对母子,好生注意地打量海无颜,却不曾注意到海无颜也伺机好好地打量了他们一番。
    首先,海无颜注意到,那艘渔船上虽然晒着有鱼网,但是那面网看上去却是新的。
    不但是新的,而且是干的。
    记得一天以前海无颜注意到这条船时,那面网就晒在那里,现在那面网依然还在那里,甚至于动也不曾动过一下。
    其次,母子二人虽然相貌朴实,身着粗布衣裤,但是较之一般渔民的破衣烂衫却是大有不同,尤其是那个青年的脸皮双手,看上去白净净的,一点也不像是干粗活儿的人。就由这两点来判断,海无颜即可以断定对方母子二人绝非是水上生活的那一种人。
    原先,海无颜倒也不在意,诚所谓事不关己,即使对方母子老少二人身世离奇,又与自己何干?然而现在越来越接近不乐岛领域之时,这艘船的出现就不得不令海无颜感到惊异与奇怪了。
    海无颜心中起疑,单手压舵,小船缓缓地放慢了。
    身后的渔船在那个老婆婆操持之下加快了速度,由后面操上来,绕了半个***,却向另一边驰离开去。
    海无颜微微一笑,也就不再多想。
    这艘渔船诚然是透着有些古怪,然而既不相犯,也就不必多事。
    这一带海面多凸出石峰,如果不小心驾舟,一不留神很容易就撞上去,那时候情形可就奇惨。
    海无颜虽有惊人武功,也不敢掉以轻心。
    当他绕过了这片水面石峰区域,还不及放眼当前的当儿,已为迎面两侧而来的两艘快舟夹在了正中。
    那是一双船头包着铁皮的短尾快船,桅杆上除了帆以外,还飘着一面奇怪的旗子。像是其他展示“不乐岛”的特征一样,这面三角形的红色旗子上,绣着一头黑色的枭鸟标志。
    海无颜只向着那面旗子上看了一眼,已可断定来船是属于哪里的了。
    其实这一切早已在他预料之中,因此这两艘快船的忽然出现,并不能引起他的诧异与惊慌。
    两艘快船原是栖息在那些凸出水面的怪异石峰之后,如不是突然地现出船身,任何人也难以事先发觉。如是,只要由眼前这条水道通行,便万万不能避免被狙击阻拦于眼前的恶运。
    海无颜所乘坐的这艘小船,终于被迫停住,他反倒好整以暇地盘膝坐定。膝上压放着一口长剑,他有足够的信心等待着对方的挑战。
    两艘快舟上,每一边都站着两个人。四个人清一色的黑油绸子水衣靠,手上各人持着一口“分水鱼鳞刀”,由他们衣着以及所持有的兵刃上即可知道,四个人俱非一流身手人物,却是精于水功,多半是巡海队上的人物。
    海无颜左右打量着对方,见四个人分别站在快舟的两舷地位,成为一个四角之势,却把海无颜嵌在正中。
    就在两条船同时停住的一霎,却由右面快船之内闪出了一个汉子来。
    这人身材瘦小,一头红发,身上穿着一袭大红油绸子水衣靠,生得猴头猴脑,一副精怪模样。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海无颜的突然出现,当然显示出他是非同小可的人物!是以不乐岛的人,一上来就不敢对他掉以丝毫轻心。
    眼前这个活似干猴子的人,老远地向着海无颜抱了一下拳,道:“这位朋友你是上哪里去?此路不通,对不起劳驾你掉个头吧。”
    海无颜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这人眨了一下眼,由于面对朝阳,刺目难开,是以他手搭凉篷,好好地向着海无颜注视了一阵。
    也许是海无颜膝上的那一口剑,引发了他的警惕。
    嘻嘻笑了一声,这人打着一口怪异的口音道:“朋友你可听见了?快掉头吧,要不然可就怨不得兄弟我手下无情了。”
    海无颜一笑道:“我是来拜访贵岛二位岛主的,你们可是不乐岛的人?”
    红发汉子怔了一下,抱拳道:“不错,朋友你贵姓,大名是?”
    “海无颜!你可听过这个名字?”
    “哦!”红发汉子顿时脸上一惊。
    这两天全岛几乎都在谈一个姓“海”的人,上面也有话传下来,加强海巡,如果发现了姓海的,要在对方登陆之前,尽将其格杀于海面上。
    有了这番原因,红发汉子焉能不为之大吃了一惊。
    哈哈大笑了一声,他连连抱拳道:“原来足下就是海无颜,久仰久仰!”
    一面说即见他足下“通通通!”一连在船板上顿了三下。这是久已熟悉的暗号。
    就在红发汉子三声足顿之后,自其后舱船尾处,“唏哩哩!”一连射出了两支响箭。
    两枚箭矢,虽是同时自后舱射出,却分向两个不同地方射到。
    红发汉子眼看消息已传,也就不再客套。
    只见他脸色一沉,大声道:“姓海的,你要去不乐岛参见三位岛主也不难,只看你怎么能上得了岸?”
    一面说,这个活像大马猴的红发汉子,身子向下一矮,双手后背,已把背后一对分水峨嵋刺取在了手上。
    然而,虽然现出了这番架式,他自己仍然并不急于出手,嘴里叱了一声:“上!”
    站立在船头的两名汉子,早已跃跃欲试,听得头儿一叫,几乎同时窜身跃起,分向海无颜所乘小船船头两侧落身下去。
    这一霎间动作,称得上奇快。端坐在小船船头的海无颜,其时动作更快。
    就在两名黑衣杀手双双落足于船头的一霎,海无颜的长剑已经陡地脱鞘而出。
    这一招堪称剑术奇招。剑光若虹,匹练也似地闪出了一道银光,随着海无颜拉开的手势,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乙”字。那真是快到了极点,剑势一出即收,“锵!”一声,落回鞘内。两名黑衣杀手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个“去”是“去而不返”的意思,随着海无颜奇快的出手之下,两个人咽喉部位,先是现出了一道红线,紧接着怒血狂喷而出。可怜二人根本还来不及出刀,身子还没有站稳,双双已丧生在海无颜快剑之下,足下一软,“扑通!”两声,跌落于海水之中,海浪微涌,随即吞噬了二人。
    不过举手之间,连丧二命。这番情景看在那个红发汉子的眼中,焉能不为之惊心动魂!顿时就呆在了船上。
    海面上一连传来了几声“云板”声。
    这种用来传递音讯的云板,正与一般庙宇所用相同,海面无遮离之物,听来尤其清晰。
    红发汉子闻声注视,即见数艘快舟,分由各处,正向这边集中过来。这个发现,由不住使得他精神为之一振。
    当下冷笑一声道:“好小子,你厉害,咱们水底下收拾你。上!”
    剩下的两名快刀杀手,眼看着同伴才一过去,连东南西北都没有分清楚,已双双了账,生怕再履前尘。还好这一次却是命令他们由水里进攻,倒是正合了他们心意。
    这时听得头儿一声令下,双双纵身空中,在空中一个快速杀腰,头下脚下,直向水中扎了下去。
    就在这一霎,端坐对方小船上的海无颜,忽然向空中探了一下手。
    现场几乎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只有海无颜自己才看见,晴空之下,有两缕细若游丝的银光闪了一闪。紧按着两名杀手已相继落水,论及他们纵身入水的姿态却是够美的。水面上不过微微扬起了两片浪花,像是条大鱼似的。其虽深入水中,下去是下去了,可就是没有再看见他们出来。半天都没有出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出来了。
    小船上的海无颜,除了刚才在他们纵身而起时抬了一下手。直到现在为止,就不再看见他有任何动作。
    当然,他早已经注意到更多由远而近的来船,甚至于他更注意到,身后那一艘几经出现又消失的渔船又出现了。更怪的是船上那对母子,竟然对于当前双方的斗殴视而不见,居然就在这片海面上撒网打起鱼来了。
    海无颜当然知道其中有诈,只是在事情未经发展之前,他宁愿不作猜测罢了。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之后,他依然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神态,仍然如同老僧人定的那般模样,一动也不动地坐在船板之上,把主动挑战的权力让与对方。
    对方船上的那个干瘦红发汉子无论如何也沉不住气了,一双发红的眼睛频频在附近水面上搜索着,可就是看不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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