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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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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姑娘,长得天仙下凡,可好看了!」
「唉,你自个儿就这么好看,能让你说好看的,肯定好看的,有机会我也想见识见识。」冬儿找著她托买的玩意,脸上漾著兴奋的光彩,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啊,凤儿,妈妈有事交代你,让你回来去找他。」
「知道了得,我把东西放好就过去!」
收拾好刚刚买回的物事,凤儿转找凤姑,先到了她住的屋子,却不见人影,又绕往下个地方,直把整个倚月楼都绕了圈,才在前厅找到凤姑。
「妈妈。」喊了声,迈步行去。
「你回来啦?」
「嗯,刚回,花了点时间找妈妈,有事交代我?」凤儿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微笑著。
还没开门迎客前的倚月楼,前厅总是空荡荡,直到华灯初上,迎宾入内,才开始喧闹沸腾起来。
「你今晚儿替上吧,负责奏曲的流泉犯病,你顶上在帘幕后奏个几曲,助助兴吧!」
凤姑的目光在前厅溜转,让凤儿顶替是个险,自从凤儿身形拔高,对倚月楼而言几乎已无用,但过往所学的琴棋书画犹在,顶这一回该不打紧。
「是!」凤儿点点头。
「让春儿给你装扮一下,叫那些男人认不出你是哪个便成。」
颔首,凤儿走回自己屋子时,一路不停的想著,今晚将来的任务。
****
华灯初上,又到倚月楼开门迎客时分,春儿正帮凤儿梳妆打扮。
放开那头如瀑黑发,取了部分梳了个倭寇髻,余下的任散在背上,样子看来非男非女,倒如画中仙人,迷蒙难辨。
刻意上了个女人的妆,凤儿本就生得好看,柳眉细粉胭脂衬托下,更显出一股妖媚风韵,若他是女人,也是个能叫男人神魂颠倒的美人!
「凤儿真好看!」春儿完成之后,得意洋洋看著自己的作品。
闻言,凤儿抬起眼眸,看向铜镜映出的自己,他完全认不出那个浓妆美人是谁,巍巍颤颤的动手抚上脸颊,那果然是他!
「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呵呵……」春儿轻笑,「别说你,搞不好妈妈也不认得你呢!」
「春姐姐,你定要如此取笑我吗?」凤儿的俊脸上有著淡淡的粉红,对春儿的话感到不好意思极了。
「我迫不及待听你今晚的演奏了。」
「还不就是奏曲儿,你这样讲我会不安的。」
「安啦,你的琴艺我们有信心,样子也好看,那些个寻香客准会被迷得东倒西歪。」
春儿拍拍凤儿的肩头,「要是当年妈妈没跟摘星楼的苏娘打赌,你可就不在这儿了,凤儿,这可是难得的缘分,咱们要好好珍惜哪!」
「春姐姐,妈妈对我的恩,我心知肚明,你们对我的好我铭感在心,我不会让倚月楼倒的,也绝不让大家流离失所。」
一向温和的凤儿,脸上表情无比坚定,春儿一时间倒答不出话来,眼眶一阵酸涩。
「凤儿,姐妹们都疼你,也知晓你疼我们,倚月楼并非你一个人的责任,大家都得尽力的,你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好好过日子便成。」
「我晓得,春姐姐,你别掉泪啊,等等给客人见了不好!」
春儿连忙转身,偷偷用手绢抹去泪痕,「我才没哭呢,等会儿让小夏领你去中阁,我先走啦!」吸吸鼻子,拿手绢捂著脸离开。
门扉掩上,凤儿的眼睑落下,音韵旋律在他脑海中盘旋不离,心口有些发热。正在他默想当头,一道身影飞入他脑海中,那张与他截然不同的绝美脸蛋,明明只有那一会功夫的一瞥,却已深深烙印在他心版上。
思绪扰乱,他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无比柔和。
「她是哪家小姐呢?」竟会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挂心,凤儿感到不解,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偏偏那张脸蛋和感觉到的纤细却又不时出现扰乱著他,他是羡慕她的美,抑或是对她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不管是何者,皆非一时半刻可以厘清,当下他该想的不该是这个,而是今晚要奏的曲儿才是,那些个胡杂问题,留待今晚后再想吧!
****
酒酣耳热,衣鬓馨香,男人最是难离酒馆花楼,一者畅饮解忧,二者美人在怀,天地毋愁四方毋忧,管他明日将若何,今晚畅快得意便是最!
今晚的倚月楼喧闹非凡,素来奏曲助兴的流泉身体微恙,凤妈妈找了一个替手,本不过是中间表演一段罢了,却意外得到热烈回响,满厅的寻芳客皆对这帘幕后的替手好奇不已,纷纷想知道这天籁美音是出自哪个仙人之手,颇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之势。
今晚,最红的莫过于凤妈妈了,每一桌的客人都吵著找凤妈妈,所为何事?不就为了要见那仙人一面。
「凤妈妈,哪给你找了这么个仙人来,你这倚月楼真要成郢州城第一花楼了!」
「唉唷唷……赵官人您的金口可得说准哪,我这宝贝女儿以后得靠您多多照顾了,否则……恁般仙人美音也无人赏哪!」
「唷唷……」赵官人拉高音调,表情调笑起来,「凤妈妈如此神通广大,赵某人不过一介平民,承蒙如此看起,实叫我受宠若惊哪!」
「呵呵呵呵……」凤姑笑得花枝乱颤,高兴极了,「甭这样说,赵官人可是倚月楼的大恩人,您得多来哪,不然我这些女儿可想死你了!要是得了相思病可怎么办?您说是吧!」
「为我害相思哪,你们会吗?」赵官人转问同桌的姑娘,只见个个点头带笑,撒起娇来。
「赵官人,您对姊妹们好,姊妹们自然想你念你,巴不得你天天来日日也来,您可别让姊妹们得相思难好啊!」
呢喃软语在耳朵边咬著,说得赵官人浑身都酥了,心口若著火似的。不禁一手抓一个姑娘,用力香上一口。
「你们这些浪蹄子,嘴巴这么甜,叫我赵某人怎忍不来探望呢!」男人一给捧,十个有九个会得意上天。
「怎么说姊妹们是浪蹄子,赵官人不喜欢姊妹们啦?」
「那会不喜欢,简直就是疼死了唷……」赵官人紧紧搂著姑娘索吻。
凤妈妈笑眯了眼,「赵官人,那我不打扰你做乐,有啥交代再唤我哪!」
「啊,凤妈妈,赵某人想会会今晚替流泉的仙人,可否成全?」
又是要见凤儿,可凤儿可是随意可见的,堆起笑容,拱手作礼,「赵官人,这仙人是我与摘星阁的苏娘订约比试的小女儿,明年我与苏娘一决雌雄之后,定会让他与大家伙见面的,如今请让我再保密一段时候吧!
「是啊,赵兄,这东月西星的决胜之约已过十数年,明年大家都等著作评判呢!」
赵官人身边同座的男子插口。
「赵官人见谅,明年我定让他陪您哪!」
「既然如此,我也跟大家一同引颈期盼吧,光听刚刚的音律,凤妈妈是赢定了!」
「感激赵官人开金口,呵呵……那我先下去哪!」
「嗯……」
****
一个晚上,凤姑跑上跑下全为了凤儿一人,像赵官人一样对凤儿起念的可不少人,果然男人喜欢朦胧不清的,尤其是在纱帘后,更增添分了迷离美感。
看来,这赌注是赢了,但如何在见光之后继续赢,远比现在更难吧!
凤姑心里暗忖,转往凤儿的屋子,敲了下门板,推门而人。
「凤儿。」
凤儿以褪去妆扮,换回他原来的模样,又是个玉树临风的俊俏公子。
「妈妈,昨晚还成吗?」
凤姑笑著点点头,凤儿看到她的反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我很怕砸了倚月楼的招牌,幸好没有。」
「呵呵……今天客人听了曲后都要见你,而且……倚月楼的招牌这么大,你有多大能耐能砸哪!」
凤儿一脸,脸倒红了。
「说的也是,倚月楼的招牌不是我能砸的。」
「凤儿,以后你跟流泉换著奏曲,客人很喜欢你的音律。」
闻言,细长的丹凤眼略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真的?」
「当然,我凤姑可从不打诳!」
「谢谢妈妈!」
****
什么话传得最快?当然是流言了。不消一日的时间,西边的摘星阁已经听到传言了,说是倚月楼出了个仙人美音,音律绕梁三日不绝,且至今无人见过她的玉容,凤姑只道待明年一决雌雄便可见真章。
此刻的摘星阁,苏娘端坐大位,表情不大好看。
厅中无人敢说话,一片静寂,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沉默。
「妈妈,叫我干吗?」龙翾慢条斯理的走进大厅,还抽空打了个小哈欠,对厅中一帮人都不说话的景况感到奇怪。
「龙翾!」苏娘猛然出声,让被喊的人吓了一跳。
大眼睛眨了眨,「妈妈,不用这么大声我也听得见。」怎么妈妈的脸色这么奇怪,仿佛山雨欲来之势,而且他有种感觉,这场雨一定跟自己有关!
「你打明儿起就给我挂牌见客!」
「什么!」龙翾险些没从椅子上跌下来,扶稳把手,「妈妈,是你讲错还是我听错了?我居然听见你要我挂牌,我拿什么挂牌啊?」
在这种时候,耍嘴皮子似乎不是个好选择,其他姊妹们都给他使眼色,让他正经点,可偏偏龙翾这傻子就是没看见,还自顾自的瞎扯。
苏娘瞪了他一眼,「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我就是要你挂牌!」
龙翾倒吸口气,「妈妈,我拿什么挂牌啊?琴棋书画我没一样行,喝酒也不行,更不会哄男人,而且我还是个男人,妈妈……这……对我来讲太难啦!」
只见苏娘闭上眼睛,一会儿后又睁开,「你只要有那张脸就够了,会什么不会什么都不要紧,我只要男人看到你的脸著迷就够了!」
「妈妈——」龙翾还想辩驳,可梅香先一步出手制止他,那张小脸鼓著气,不高兴也得闭嘴。
「妈妈,龙翾他什么都不会,这会儿功夫就让他挂牌,会砸了摘星阁的招牌,不若让他在中阁奏曲,让男人们看得见吃不到,这不也好?」赶紧替他说项,不然这摘星阁就让他们两个给拆了。
「奏曲?还敢讲这个,整个摘星阁琴艺最差的就属他,我的功夫那么好,怎么他就学不到八分,甚至连一两分都没,那种破功夫还想奏曲,哼,他浑身上下只有那张面皮可用!」
被这么说,龙翾也不服气,推开梅香回嘴,「妈妈,我是个男人,干嘛学女人玩意,而且我也非自愿长这样,长这种脸我也很困扰啊!」
「你——」
「你只说明年我替你赢了倚月楼,你就不刁难我的,这会儿又让我挂牌,反反覆覆、阴晴不定!」旁边的人不断的扯著他,可龙翾偏不停口,一股脑儿就把所有的话和盘托出。
苏娘气得五官抽动,连牙齿都在打颤,怒气在她体内发作,每个人都很害怕,除了那个搞不清状况的人。
未了,苏娘扔下句话,也不管龙翾是否答应,就离开了。
「总之你给我挂牌见客便是!」
****
龙翾终于知道为何苏娘要他挂牌见客。
当下,他正坐在中阁,身前摆了古筝,前头有片纱帐,若隐若现、迷迷蒙蒙。当然,隐蔽处还坐了个打手,为了替他弹奏琴音,谁让他的功夫实在太差,要真给他自己上场,摘星阁的招牌真的会给砸了。
「龙翾,你别板著一张脸,会把客人吓跑的!」今晚的替手瑞竹低声提醒,看到龙翾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她就觉得自己还真不起眼,幸好只要躲著帮他,要是跟他并坐一道,岂不是自讨没趣嘛!
「我……都是倚月楼,要什么小动作,害我现下得坐在这儿,像妖怪一样给人评头论足,可恶,都是倚月楼的错!」指尖使劲拨著琴弦,用力过大传来阵阵的痛,巧画的眉头轻锁,淡出别番韵味。
「你别抱怨了,等会儿就笑,假装手有在动就好,曲儿我替你奏,妈妈交代只要奏三曲你就可以休息了。」
「哼,」龙翾哼了下,凑前看了底下大厅,满室宾客,天天都有这么多人,这些男人还真奇怪,在这里喝酒比回家好吗?「这些男人真奇怪……」不禁有感而发。
听到他说的话,瑞竹咯咯笑了,「龙翾,你也是个男人哪!」
飘了一眼给瑞竹,「我可不是这些庸俗男人!」讲到庸俗男人,他突然想起那天他撞到的男人,他可不像庸俗男人呢!臭半天的脸蛋总算有了丝笑意,表情看来温柔许多。
瑞竹瞧见这转变,感到好奇,究竟是想到什么让龙翾的表情都变了,「龙翾,你是在想什么,还是看到什么,笑得这么媚人!」
「嗄?」被一问,他怔了下,意识到自己竟又想起那男人,真觉糟糕,眉头因而皱起,「我没想到谁,你甭猜了!」没想到谁会笑成那样?瑞竹压根不信,可再逼间下去,搞不好他就跑了,问不出心意不打紧,要是坏了妈妈的生意,那才可怕呢!
「罢了,没想就没想,到时候奏曲了。」
****
「效!」
一个拔高音穿过满室喧闹直达天际,喝酒的男人们被这不搭嘎的声音所扰,纷纷转头往中阁瞧,胡疑怎么今晚奏的曲这么怪异。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就胶著,再也拔不开目光了。那若隐若现的纱帐后,如仙女下凡的美人端坐,素手游滑动,流泄出婉转的琴音,看上去彷佛带著浅笑,眩人目光、惑人心神哪……
每个人都秉住气息,深怕一个唐突会破坏这份美好,宁愿静静的欣赏这份梦幻,一曲方休,美人略抬脸蛋,温柔的看著底下,浅浅一笑,低头开始另一曲。
在这三曲演奏中,底下是一片静寂,满座宾客却鸦雀无声,谓为奇景。
打这一夜开始,摘星楼的天女下凡传了开来,每晚都高朋满座,只为了一听仙籁。
可这天女可没晚晚奏曲,与倚月楼的仙人美音一样,都是隔夜才出现,换言之在东月西星之间只能择一而访。
第四章
这一晚,按数算是轮空之日,凤儿不需奏曲。这段日子来的传言纷纷,加上倚月摘星当年的约定又给吵得沸沸洋洋,让他益发想要一窥这天女风采。
只跟里头交代了要出门,凤儿一身轻装来到西市,摘星阁既大又美,比起倚月楼的雕梁画栋不相上下,现在是正中晌午,离开门还有好段时间,凤儿站在路中发起呆来。
乎地,胸口一阵疼,有个人撞进他怀里,赶紧出手稳著来人身子。
「你——!」
「谁啊——!
一个往下看,一个往上瞧,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是他!龙翾一阵脸红臊热,心口难受起来,好像给人重击了一掌。
凤儿愣了,这人的感觉好像那个姑娘,可……这人是个男人,怎么会给他这种想法……莫非他是太过思念那姑娘了?
「你没事吧?」凤儿回复理智,出口询问这不小心撞上他的人。
「呃、没、没事…」乍见的震撼竟让他说起话结结巴巴,这要被那些姊姊看到,他准又要被取笑了……即便如此,龙翾觉得自己的脸颊还是一片火热。
「那就好,怕把你撞伤了。」凤儿退后些距离,尔雅的笑著。
明明是他走路不看路,还要人家跟他道歉,这算哪门子道理哪!「不……是我撞到你,你有没有怎么样?」龙翾上下打量他,怕自己的鲁莽将他弄伤了。
「我没事,姑、不对,小哥你没事便好。」
「嗯,这位大哥,你站在摘星阁前面作啥?」竟然要叫他姑娘,他现在可没打扮成女人啊,他就那么不像男人吗?真叫他欲哭无泪……
见他对自己的失言并无追究的意思,凤儿索性也不在意了,他自己也不该站在路中,莫怪乎被撞上了,被问及站立的缘故,他有些羞赧,「我……」想著该如何开口才是,大白日站在这边的确很怪异。
「你也是想来见摘星阁的天女吗?」龙翾小心翼翼的揣测,他可不希望这公子是为了要见那个假花魁而来哪!
被说中心事,凤儿一张脸全红了,「……。」
什么!他的回答让龙翾忌妒起装扮天女的自己,没想到这公子竟也为了那假象而来,那假象的真主正站在你身前啊,知不知道!
难掩心中的醋味,龙翾回应出的话也不客气,「那你来错了,天女隔日见客,今日是轮空的日子,你不单来早了,也来错了!」
「隔日见客?」
「是的,跟东市的倚月楼一样,那边不也出了个仙人美音,也是隔日出的啊!你是打东边过来的吗?」
「嗯!」凤儿心虚的回话,他当然再清楚不过,那个仙人美音指的就是他哪!
「你想见他……得等明晚了。」龙翾有些气馁的提醒他。
「呵……」凤儿居然笑起来,龙翾讶异的看著他,不解他在笑什么,「抱、抱歉,今日我是白走这一赵,还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龙翾摇摇头,「我没事,那你要回去了?你打哪来的?」
「我?」
用力点头,他压根忘了自己是第一次用这样子跟凤儿见面,也忘了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彼此,充其量不过撞了两回罢了!
「是啊,你就这样回去,那你明晚会来吗?」
「呃、小哥,我与你素不相识,你问的让我不知如何作答。」
「嗄?」龙翾眨了眨眼睛,脸颊慢慢生红,惊觉自己刚刚的样子有多骇人,「对、对不住,是我唐突了,抱歉!」转身就要跑走,他真的太失礼了!
可凤儿反而抓住他的手臂,「等等!」
「我、我……」找不到话开口,龙翾想扯回自己的手臂,却又被抓的死紧。
「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他的话让挣扎的身体定止,他缓慢地转身,怯怯地开口,「可以吗?」
刚嘴角拉起一枚微笑,「当然可以,我住东市,叫凤、不——我叫阿凤。」他改了自己的名,总觉直接报出本名似乎不大恰当。
龙翾也笑了,他点点头,走回凤儿身前,「我叫阿翾,住在西市,那你要回去了吗?」
凤儿转头看了下摘星阁,「我是为了一睹天女而来,大家都在传说,我想来凑个热闹,不过日子却选错了,估计在西市晃荡一下,就回去了吧!」
「那……凤大哥常过来吗?」
「不,鲜少,你见过摘星的天女吗?」
「不……」龙翾赶紧摇头,「当然没见过了,我去不起花楼的。」何只见过哩,那天女根本就是他,但是他绝计不想让阿凤知道那个天女就是他!
凤儿笑起来,「其实我也没逛过花楼,只是为了凑热闹罢了!」
「那……既然来了,我陪你逛逛西市可不?」
「不会妨碍你吗?」
「当然不会,横竖我也没事,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那就拜托你了!」
得到他首肯,龙翾高兴极了,他拽著凤儿的袖子走,一会儿给他看看这个,一会儿又逛逛那边,西市的每个铺子都让他们走过了,跟著他又拉了凤儿往郊外的天恩寺走。
「这里啊,西市每个人都来过,来求神保佑身体健康,保佑事业顺利,这边有很多东西卖,你可以买点有意思的回去喔!」
「这边这么热闹,不过来还真不知道,谢谢你带我过来。」看著跟东市完全不一样的景色,凤儿觉得新奇无比。
这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偷看著他们,凤儿的俊雅跟龙翾那超群的美丽,一个是叫姑娘们心动不已,一个是叫姑娘们又羡慕又忌妒,但是被看的两人都浑然未觉。
「你看!」拿起摊子上的竹笛,「这东西很好玩,可我嘴笨不会吹,你通音律吗?」
「是啊,公子,我的竹笛音色优美,可以吹奏出好听的曲子。」老板也在一边帮。
凤儿拿起竹笛,仔细的估量,这小东西有点像笛子,不过没笛子长,会吹出什么音色,他自己也很好奇。
「怎么样?」龙翾仰看著他的侧脸,不论是正面还是侧面,他都觉得阿凤好看极了,虽然身为一个男子为另一个男人著迷很奇怪,但他还是觉得阿凤很好看,他也喜欢看著他!
「好像有点意思,我买一个吧!」
「唉唷,谢谢公子!」收了铜钱,老翁笑眯眼睛。
「往这边走,上面风景很好喔!」揪住阿凤的手,龙翾往上山的步道走,「在上头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去,说不定可以看见你的住处呢!」
「这里?」随著他的脚步往上走,感受到的风渐大,视线所及也越来越宽广。
「山上有个小观,比不起天恩寺大,但是从那边看下来的景色很美喔!」走得太急,让他有些气喘,但龙翾还是没放慢脚步,依旧快速地朝著山上直去。
「可以走慢点,不用那么急啊!」
「快点上去,才能看到俯瞰下来的美景,天暗了就见不到了。」转头咧嘴一笑,龙翾继续拉著他往山上走。
走在林间步道上,身边一阵一阵凉风吹拂过,匆忙的脚步下无暇去细看两边的景色,但是接著吹来的冷风,浑身透著一股舒畅的感受。
这叫阿翾的小哥真是奇特,他们不过第一次见面,就对他这么热络,他一开始还将他认错,但结识之后,才知道他跟上回那仙人般的姑娘有天与地的差别,一个沉静内敛,一个·是热情如火。
「凤大哥,你往旁边瞧,从这里可以看到摘星阁呢,那最大最宏伟的就是啦!」脚步顿停,拉著他往底下看。
这大约在山腰的位置,居高临下望去,只见摘星阁矗立其间,指天的飞檐与华丽的纹饰一一入眼,所谓登高望远,所指不若此。
定神远视,凤儿才发现到他们已经爬这么高了,山上一片苍郁,底下是热闹的西市,天色街亮,要是再爬高一点,也许连东市也能瞧见呢!
「真的可以看见西市,要是再高一点,不准能瞧见东市!」胸口鼓动著,手心传来温暖,低头一瞧才发现阿翾的手一直紧握著他,他就这样扯著自己爬了这么高,思及此,凤儿的脸上不觉染上笑意,轻轻将手握紧。
「是啊!爬到道观那边就可以看到东市——」感觉到手被握紧,龙翾低头看了一眼,慢慢地将视线往上拉,看著凤儿的侧脸,那张小脸飞红了。
「怎么不说话了?」讲到一半又没声音,凤儿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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