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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溪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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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了?
左慈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蒹葭吧?却不知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莫非……左慈知道了蒹葭其实就是苏珩心心念念要娶的人?
但阿荇没有时间思考太久,因为蒹葭被左慈的耳光甩地一个趔趄,遮掩容貌的面纱顺势而落。尽管她快速地重新笼起面纱,但还是被阿荇看到了容貌。
这一看,又让阿荇惊了一惊,继而就……哀了一哀。
蒹葭的下半张脸的惊艳程度,完全没有让阿荇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她有一个小巧挺直的鼻梁,还有一张涂了蜜液般娇嫩的樱口,桃粉色,粉嘟嘟,让人望着实在想要扑上去咬一口。
……呃,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猥琐的念头。
也不怪阿荇,蒹葭的惊艳里本就掺杂着丝丝魅惑。
这么想着,阿荇就不自觉地望了望苏珩,然后暗戳戳地思考着他有没有咬过蒹葭的嘴。
苏珩却并没有回看阿荇,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左慈,嘴张了张,一副原来如此却又十分震惊的表情。
阿荇坐得近,分明看出他的口型是在说“原来她也是”。
原来她也是?
这是什么鬼?
左慈已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是那握紧却颤抖的拳头还是透露出她内心的愤怒。
阿荇不喜欢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便出来做和事佬打哈哈。
她与蒹葭道:“清荻姑娘,是我表妹不醒事儿,我替她向你赔罪。这其中肯定是有些什么大误会。”吩咐了朱雀为蒹葭拿药,又冲翠莺道,“表妹难得来一次,翠莺,还不给表妹沏茶,用前几天哥哥寄来的新茶。”这才笑着与左慈道,“这是哥哥特意从福建寄来的永春佛手,我觉得挺好喝,表妹也尝尝?”末了,又最后瞪了仿佛事不关己正悠然自得的苏珩一眼,似是在责怪他后院起火,自己又摆不平,都烧到她屋子里来了。
苏珩不生气,依旧板着一副冰山扑克脸,悠悠地在凳子上坐下,又悠悠地回望了阿荇一眼。
蒹葭谢绝了要为自己上药的朱雀,只冲三人福了福身,告了声罪,便先行离开。
待蒹葭走出老远,左慈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怎么了?”阿荇颇八卦地问左慈,“这么讨厌她?果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左慈被阿荇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情敌?”
纳尼?
原来左慈不知道苏珩要娶的人是蒹葭?
阿荇疑惑地看着左慈,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毕竟左慈向来演技不好。只是那张好看却涂脂抹粉的脸上,除了出离的愤恨,阿荇再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左慈恨蒹葭,阿荇不知为何。似乎就如同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蒹葭一样,想不出缘由。
阿荇懒得在她生气时与她细说此时,便摸了摸鼻子,随口胡诌:“呃,我的意思是,她长得这么好看,保不齐殿下就看上了她。这样一来,你和她不就成了情敌了?”
左慈闻言,猛地回头看了眼苏珩,那眼神诡异得很,让阿荇看不透。苏珩也了然地望着左慈。但下一秒,左慈便移开了目光。
“殿下眼光这么好,怎么会看上她?”左慈一边毫无廉耻地拍马屁,一边毫不客气地吐槽,“一股子小家子气的狐媚像。”
虽然阿荇也不喜欢蒹葭,但还是觉得用“一股子小家子气的狐媚像”来形容她有失公允,蒹葭明明就是“一只表面端庄内里风情专吸男人精血的魅惑狐狸精”嘛。
……呃,自己好像吐槽的更过分。
所以说,若要两个素来不合的姑娘和平共处,那只有让她们一起面对同一个敌人。
苏珩见二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兴奋,只得咳嗽一声,提醒她们自己还坐在一旁。
左慈像是忽然醒悟过来,瞬间住了口。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脸也烧了起来,讷讷地说了一句“对不住”便不再言语。
阿荇却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反正自己更没形象的时候苏珩都见到过,犯不着再装成柔弱可怜的小白兔。说的就好像她装了他就会信一样。
被左慈这么一闹,阿荇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便让朱雀去与小厨房的厨娘说一声,多烧些好吃的菜,晚上留左慈用饭。
苏珩听着阿荇交代完,才问道:“你不请我吃晚饭?”始终被彻底的无视,苏珩便是再如何镇定,也难免会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点微妙。
阿荇一脸茫然地望向苏珩:“不是不准随意请你吃饭么?”她缩了缩脑袋,做出一番受惊的模样,“万一你吃坏了肚子,我几个脑袋也不够赔呐。”
苏珩皱了皱眉头,品了一口茶,又斜睨了阿荇一眼,方悠悠地吐出一番话:“你不留我用饭就是目中无我,目中无我便是蔑视皇权,你照样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阿荇被苏珩说的脑壳一抽一抽的疼,没好气地道:“民女在家中薄备酒席,恳请皇太孙殿下今晚能够赏光。”
苏珩又品了口茶,满意地道:“赏。”
阿荇呆:“啊?”
“赏光啊,本殿下赏你这个光。”苏珩嫌弃地看了阿荇一眼,再品一口茶,“我记得你家厨娘有几道拿手好菜。晚餐也不用很多,让我想想……”屈指扣着桌子,“就做那道脂油雪花儿菜,清蒸八宝猪,什锦炝青蛤,奶汤烹丁香,糖熘芡仁米,三鲜木樨汤,熏鸡白肚儿,豆豉鲇鱼,南煎丸子,蜜蜡肘子,还有那什么,唔,烩三鲜儿。”
阿荇:“……”
这还叫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011 宋影·上

用过晚饭,苏珩和左慈早早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阿荇喝多了果酒,觉得脑袋晕晕的,却一点也不困。折腾了大半夜,也还是没有睡着。
她望了望外间榻上酣睡的朱雀,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从床脚扯了一个枕头垫在背后,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着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那轮明月。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月亮周围氤氲着一圈流云,泛着淡淡的光晕。
秋天的月亮总是漂亮得很。
不知道月亮上是否真的有一座凄清冰冷的广寒宫,不知道广寒宫里是否真的住着嫦娥仙子和那只萌萌的肥玉兔。
肥玉兔……
阿荇忽然就有些肚饿。
这些日子她推说自己余毒未清干净,每日里不仅浑身疼痛,还有些反胃,没有胃口吃东西。平日都只吃些清粥小菜,今日的晚餐也是只吃了些清粥,喝了些果酒。往日里睡得早,倒也不会觉得饿。偏今夜失眠,这会儿便觉得肚饿难熬。
要不要去小厨房弄些吃的呢?阿荇瘪了瘪嘴,真的是好饿啊!
挣扎了许久,阿荇还是决定去觅食儿了。
她观察了一会儿朱雀,发现她睡得很沉,便偷偷摸摸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溜向小厨房。
这么晚,小厨房应当没人了吧?若是叫人发现她偷偷拿食物吃,还真有些尴尬呢。
阿荇一边裹紧了衣服往小厨房走,一边想着弄些什么来吃。她的厨艺很糟糕,所以最好能找到些熟食。可是她往日里从来不进小厨房,一时间也不清楚厨娘会把熟食放在哪里。
小厨房的门一推开,阿荇傻了眼。
这么晚了,竟然真的还有人没有睡。
一袭桃色襦裙的丽人正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炉火,白色的面纱随着蒲扇煽起的风荡起涟漪,如瀑的黑发披了一肩。屋内一灯如豆,烛火跳跃着,将丽人曼妙的身偃投至身后的墙上,与窗外照进来的月色融为一体。
一瞬间,阿荇竟然觉得似乎是嫦娥仙子下了凡。
随即阿荇又唾弃了自己一番,英明神武的阿荇大人怎可被美色所惑?
“谢小姐?”正在熬药的蒹葭见到活蹦乱跳的阿荇,明显愣了一愣。向阿荇行过礼后,她道,“谢小姐终于能够行动自如了,那便是大好了,恭喜。” 
“呃。”阿荇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她许多天以前便已经大好了,这些天来,她不过是在扮柔弱装病罢了。什么没胃口,什么身子痛,都是谎话。她本想继续装下去,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蒹葭撞破。果然嘴馋是万恶之首啊,做大事的人,一定要先管住自己的嘴。
“是啊,方才一觉睡醒便觉得神清气爽,试着下床走了走,竟然没觉得痛。想来,我是真的已经大好了。”阿荇向来说谎不打草稿,胡编乱造的话出口就来,“这还要多谢清荻姑娘。姑娘果然是华佗在世,当之无愧的神医呢,阿荇佩服。”
蒹葭想也不想,便将正在熬的药尽数倒去,笑道:“那么,便可以换下一副药了。”她将耳边的碎发拂至耳后,“谢小姐不用这样客气。容清荻不自量力的说一句,如今谢小姐大好了,那么不日我们便是堂姊妹了,帮你,是应该的,清荻责无旁贷。”
阿荇嘴角抽了一抽。
她装病的目的有很多,而阻拦蒹葭入谢家,便是其中之一。
蒹葭也不拆穿她,只问:“深夜来此,谢小姐是饿了吗?”
“不饿。”阿荇生硬地答道,颇有些不开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蒹葭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蒹葭有求于谢家,阿荇与她之间算是扯平了,阿荇不欠她什么。况且,阿荇至今依旧对苏珩存有怀疑,而蒹葭是苏珩的人。可是,面对着深夜还在为自己熬药的蒹葭,阿荇竟然有一瞬间的感动。所以她忽然就说不出什么狠话,也没有心情再与她闲聊,便告了辞,转身走出了小厨房。
不饿才怪呢。
阿荇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头顶悬着的月亮好像一张香喷喷的大饼啊,阿荇揉了揉饥肠辘辘的小肚子,叹了口气。
她不想躺回床上睡觉,便在自己房间的门边坐了下来。
初秋的夜已经有些冷了,饥寒交迫的阿荇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悲凉。
明明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相府千金,又是本该金手指大开的无敌穿越女,为什么阿荇偏要把自己折腾的如此悲惨?
“你是饿了吗?”
“不饿才有鬼了呢!”
下意识地回答完,阿荇忽然愣了一愣。
她是出现了幻听吗?
还是说……真的有鬼了?
好在那个声音随即响起:“你吃兔腿吗?”在清冷的月色中越发显得沉静。
不等她答话,一只香喷喷的纸包忽然丢到阿荇怀中。阿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只热乎乎的烤兔腿,芳香四溢。
阿荇站起身,望了望四周。
院中一片静谧,只有风吹草动,并没有旁人在。
“在你头顶上。”
阿荇抬头一看,房檐上坐着一位青衫男子。
见阿荇看他,那男子笑了一笑:“想上来坐会儿吗?”
阿荇对上他的笑,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
下一秒,阿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人已经在房顶上了。
那人坦荡荡地松开搂着阿荇腰的手,拂了拂衣摆,重新坐了下来,似乎他并不觉得抱着阿荇上房顶是多么失礼的行为。
阿荇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他的失礼,因为阿荇望着那样一张绝色的脸,忽然想起了他是谁。
“是你?”是十几天前醉仙楼偶遇的……“沐浴小哥儿?”
狭长的凤眼眯了一眯,那人似乎有些吃惊。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冲她清淡一笑:“原来你竟是女子。”不等她回答便又问道,“你记得我是谁?”那笑容如初遇时一般,浮于表面,不曾深达眼底,望上去沉静而忧伤。
阿荇觉得,他的眼睛清真是冷如天上月,又冰寒如碧水潭。                    
作者有话要说:

☆、012 宋影·下

明明就是一个不爱笑的人,又何必为难自己呢?那笑容真的一点温度也没有,看起来沉静且忧伤。虽然他长得好,笑起来也很赏心悦目,可是,阿荇会觉得他内心其实勉强得很。
“嗯。”阿荇点了点头。
这么漂亮的男人,阿荇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只是,一想到他认出了自己是那日门外偷窥他沐浴的人,阿荇多少会觉得有些尴尬,便沉默了下来,默默地咬了一口兔腿。
这兔腿看起来一般,没想到肉这样香嫩可口,竟比她往日吃过的都要好吃。
那人静静地看着阿荇,似乎在想些什么,眼中透露出些玩味的神色。
即便是大晁民风开放,但一个大男人这样盯着一个小姑娘看,还是会显得轻浮。尤其是这个大男人还在半夜翻上小姑娘寝房的屋顶,怎么看都像话本子里的采花大盗。也幸得阿荇来自现代,并且心宽得很。她并不介意,只由着他看。
看了半晌,他终于道:“宋影。”
“嗯?”阿荇头也没抬,专心地啃兔腿,且小心的不让油水沾到手上和嘴角,“你说什么?”
“我叫宋影。”
“哦。”阿荇虽然疑惑他为何忽然做起了自我介绍,但还是很快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阿荇。”
“阿……荇?”宋影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阿荇抬起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她的名字有那么好笑么?不是还挺朗朗上口的么?
“我以为……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给孩子起名时会比较……”宋影挑选着措辞,“比较慎重。”他顿了顿,“荇,是水草的意思吧。”
厚脸皮的阿荇忽然脸红了一红,幸而天黑看不见。
荇当然是水草的意思。
但是活了十五年,还从来没有人当着阿荇的面跟她说“喏,你的名字土爆了,荇是水草的意思诶……”便是毒舌的苏珩也从来没有拿这个小名来打趣过阿荇。……当然了,这也许是因为苏珩有一个更让人无法直视的小名。
“我阿娘说了,起个贱名儿比较好养活。”阿荇的语气并没有太理直气壮,因为这个理由本身就很让人羞耻,“而且,阿荇是我的小名。我有大名的,我大名可好听了。”其实大名也略俗啊。阿荇的声音不自觉得越来越低,到最后一句几乎变成自言自语的嘟嘟囔囔了。
果然,父母给孩子起名字,一时的不谨慎,将造成孩子终生的痛苦。
“今、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呐。”
“嗯。”
之后,宋影便没有再说话,而阿荇一个人努力啃着兔腿,气氛略有些尴尬。
待得阿荇吃完,宋影问她:“好吃吗?”
“很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兔腿了。”阿荇从不吝惜给予别人好评,“你在哪买的?”回头叫厨娘也去买一只来尝尝,然后学学人家的手艺。
“这是我自己烤的。”
“啊?真的吗?”阿荇吃了一惊。
她打量着宋影,他分明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却竟然拥有这样高超的厨艺。世人不是都说,君子远庖厨吗?
“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我喜欢下厨,做些菜肴。”宋影耐心地与阿荇解释,“我并不喜欢吃,但却很喜欢做。”
“那挺好的啊。”
阿荇是真心觉得宋影挺好的。
他看起来跟苏珩差不多大,可是他功夫好,厨艺也好,长得好看,说话又温柔,她忽然觉得他比毒舌刻薄的苏珩好太多了。不知道这样一位极品的小哥儿,将来会便宜哪家的姑娘。
唔,不过……他是异性恋吧?
阿荇看了一眼宋影,忽然有些不太确定。无数事实显示,因过于优秀而异于常人的小哥儿一般性取向也会异于常人。
“对了,我阿爹叫人找过你,可是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阿荇问他,“你不在醉仙楼了吗?”她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你以前是醉仙楼的大厨吧?”
“大厨?”宋影琢磨着这个词,点了点头,“也算是吧。帮朋友的忙罢了。”又问道,“你阿爹找我做什么?”
“我之前中了毒,很严重,不能说话,一动就好疼。我阿爹猜……”阿荇冲宋影一笑,“是你下的毒。” 
“是吗?”宋影回过头来,打量着阿荇。
阿荇任他打量着。
半晌,宋影扭回头去:“你看起来很好。”
阿荇点头:“是啊,我现在已经大好了。”
宋影道:“谁对你下了毒?”
“不是你吗?”阿荇歪头望着他,打趣他。
而宋影认真地回望阿荇,良久,摇了摇头:“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他的神色与苏珩一般坦荡。
这或许是源于他们内心本就坦荡,又或许是因为……其中一人伪装的太好。
阿荇笑得很是开怀:“信,怎么不信,我与你萍水相逢、无冤无仇,你何必害我?”
宋影点了点头:“好了,天快亮了,我要走了,你早些安歇吧。”
也不待阿荇答话,宋影便一手搂着阿荇的腰,一手搭在阿荇的腕上,翩翩然落了地,之后便欲转身离开。
“宋影你等等。”阿荇忽然想起自己有件重要的事没有问他,她皱了眉头,可爱的小脸皱巴巴的,“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家房顶上呐?”
宋影一愣,回过身来:“路过而已,我并不知道这是你家。”见阿荇不信,又与她解释,“我有失眠的病症。夜里睡不着觉时,便喜欢坐在房顶上看月亮。”他笑了笑,神色安静的很,“全京城这么多人家的房顶,几乎都被我光顾过。”
大半夜不睡觉,去房顶吹冷风看月亮?
怪不得眼睛那么冷,阿荇想,肯定是落了太多月光进去。
“那你怎么刚好有热乎乎的兔腿?”
“看月亮看的久了,总会饿的。所以,每晚我都会带些吃的。我今天还带了酒。”他拍了拍腰间系着的酒袋,笑了笑,“是烈酒,不能给你喝。”
阿荇望着宋影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你慢走。”挥了挥手,“再见了 。”
刚说完“再见”,阿荇就有些后悔。应该叫宋影与苏珩见一面的。他们俩若是能够站在一起,那么英明神武的阿荇大人就可以判断出宋影与苏珩到底哪个更好看了。
只可惜,宋影几个纵跃,早就已经没影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013 逛街

待宋影走后,阿荇又辗转了许久方才入睡。而晚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朱雀无论如何都叫不醒自己,昏天黑地一觉睡到午时。
阿荇望着镜中自己的黑眼圈,懊恼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昨天睡得特别沉。”朱雀一边帮阿荇梳着头,一边自言自语,“平常夜里我都会醒几次的,但是昨天我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今早起来浑身都软软的,使不上力气,奇怪……”
睡得是挺沉的,连我出门转了一圈都没有发觉。阿荇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一边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小姐,你怎么还这么困?昨晚睡得不好吗?”朱雀继续在耳边叽叽喳喳。
阿荇有起床气儿。当她刚睡醒而另外一个人总在她耳边不停地喋喋不休时,她就会烦躁异常,并且会克制不住地乱发脾气。
只是,当阿荇正想让朱雀闭嘴时,阿荇娘兴冲冲地跑来了。
“阿荇,听清荻姑娘说,你大好了?”
阿荇捂了脸。
蒹葭还真是嘴快啊。
“阿娘早。”朱雀已经帮她梳好了双髻,阿荇便规规矩矩地下了床,站起身给阿荇娘行了礼,“女儿确实已经大好了。”
阿荇娘激动地一把抱住阿荇,又放开她看了看,看完后再一把抱住不松手,嘴唇抖了几抖,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一副开心得不知道怎样才好的样子。
阿荇的嘴角就抽了一抽。
“阿娘,我真的大好了,不用这样看我。”
“阿娘知道,阿娘这是开心的。”阿荇娘笑容满面地扶着阿荇在床边坐下,“赶紧先坐着。”又紧张地问道,“真的不疼了吗?”
阿荇老实答:“不疼了。”
“清荻姑娘果真是神医。”阿荇娘很开心,话也就说得豪气,“选个吉日,开了谢家祠堂,让她入族谱吧。”
阿荇默了一默。
再过些天,选个吉日,蒹葭怕是就要把自己挤掉,去当皇太孙妃了。
其实阿荇倒不是很介意自己的未婚夫被别人夺走,更不会介意皇太孙妃这个位子转眼易主,因为阿荇虽与苏珩亲厚,却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谁都可以嫁给苏珩,偏左慈和蒹葭不行,蒹葭尤其不行。
阿荇蔫蔫地问:“什么时候?”
“这事倒也急不得。”阿荇娘道,“再过些天清葳和清蕤就要回来了。阿娘想着,等她俩回来再说也不迟。”
清葳和清蕤是阿荇的庶妹,两个月前与姨娘一起去了谢家祖宅,去看望谢老太太,前几日递了信,过些日子便要回家来了。当时阿荇被皇后留在了宫中,所以并未一同回去。
古诗云“旧时王谢堂前燕”,谢家是百年簪缨的世家大族。自前朝覆灭后,王家子弟大多致仕,回自家郡望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而谢家却依旧活跃在政治权利的中心,尤以阿荇爹为首。
阿荇爹是陈郡谢家嫡系长子,也是谢家这一代的族长,但因在京任职,便举家搬离祖宅,定居京城。阿荇还有一个嫡亲的叔叔和一个嫡亲的姑姑。叔叔在福建任知府,姑姑嫁给了平南王,并随之去了云南封地。
谢家虽大,但阿荇的小家却人口不多。
阿荇爹有一妻一妾。阿荇爹的妻是威远侯的嫡长女,便是阿荇娘了。阿荇娘育有阿荇的哥哥谢清远和阿荇两个孩子。而姨娘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便是清葳和清蕤。谢清远年长阿荇五岁,清葳和清蕤只小阿荇一岁。
除了仆人,阿荇家统共不过这些人。
阿荇想了想,道:“半年没见祖母了,女儿好想念她呢。不如寻人知会二妹妹和三妹妹一声,叫她们不要回来啦,我去陈郡与她们汇合,再多住些日子,陪陪祖母。”她撒娇似地缠住阿荇娘,抱着阿荇娘的胳膊摇啊摇,“阿娘,好不好?”
阿荇娘知道阿荇的小心思,便笑道:“怎么了?阿荇不想多个堂姊?”
阿荇见自己的想法被拆穿,便老老实实的承认:“我才不想。”
阿荇娘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其实这件事阿娘也觉得不甚妥当,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不过阿荇啊,以往娘怎么教你的?民无信则不立。做人,须得守承诺。你作为谢家嫡长女,更应该牢记。既然你阿爹应允了皇太孙殿下,那么这件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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