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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女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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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身处的空间已让她下了结界,其他人进不来,大可放肆的作戏。
            “有用吗?”
            “当然,你没看见这了两天来,堂老在我身边绕,瞧都不瞧一旁猛抛媚眼的女人。”她很正经的道。
            “我可不可以看一眼。”仔细一想,好像真有这回事,上官堂的确安分了许多。
            秦可梅从皮包内取出一透明小瓶,“本来一次要倒半瓶,我怕有副作用先试了几滴,成果就出来了。”
            “你在哪里买的?”慕琳灵一脸欣慕的瞧着。
            “女巫俱乐部听过没?”秦可梅口气老道地向她介绍。
            “听过,是全台消费额最高的俱乐部。”她申请了好久还不得入会。
            “女巫俱乐部的下层有间星相馆,它的爱情灵药十分灵,我排队求了快一个月才买到一小瓶。”
            “真的?!如果我去买要等多久?”钱不是难事,换得爱情才是真。
            秦可梅佯装关心的一问:“你有会员卡吗?”
            “没有。”
            “那就等个一年半载吧!这是最保守的估计,有人等了两年还不得其门而入呢!”秦可梅轻叹地欲把瓶子收回去。
            欲擒故纵,借刀杀人。
            慕琳灵激动地握住她持瓶的手,“秦小姐,你先让给我好不好?”
            “嗄?不好吧!你要用在他身上?”她惊呼地和慕琳灵一阵推拉。
            “我!这个……”慕琳灵羞于启齿,但眼波直往总裁办公室瞟。
            秦可梅故作为难地考虑一下,“你晓得他快结婚了,坏人姻缘的事……”
            “我求求你,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付。”她相当焦急地求着。
            “不是钱的问题,这瓶灵药是针对我的磁场配制,可能不适合你,不如你去女巫俱乐部求求看。”
            迷途的灵魂,快随我来。秦可梅默念着。
            她不用巫术控制她,纯粹以人性的弱点使诱,只因不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以免七天巫女找她晦气。
            “我等不了一年半载,你就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先一卖给我。”慕琳灵管不了那么多,孤注一掷。
            “这……好吧!”秦可梅佯装犹豫又不忍地勉强答应。
            “谢谢你,价钱方面……”
            “算了,就当帮你圆个梦,改天我再上门求一瓶。”她只想拿回水晶。
            “用法呢?”慕琳灵心急的旋开瓶盖。
            盲目。“我说过了一次用半瓶,溶于液体饮料中,二十四小时后便见效。”
            “这么简单!”慕琳灵找出即溶咖啡忙着要泡药。
            “我不晓得会不会有用,毕竟你我磁场不同。”反正出了事有人顶。她的手指悄悄一画,化开结界。
            慕琳灵没心思听她后话,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抹去嘴角的诡谲,伸手敲门——当慕琳灵身形一没,一道雍容的身影即走近秦可梅。
            “成了?”
            秦可梅狡狯的一笑,“由我出马还有什么不放心。”
            有仇必报是女巫的原则,她永远不会忘记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当时她脑中缺氧的陷入无尽黑暗,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好像被世界遗弃了。
            连着数天她都做着恶梦,梦中邪灵拎着绳索要捆她的魂,让她每每尖叫着由梦中醒来。
            此仇若不报,该如何立足于巫界,她可是遵守了对七天巫女的承诺,没对她们姐妹下手,其他人出了事就怨不得她。
            “他会喝吗?”
            “我调查过,他每天必喝三大杯咖啡才能提神,另一个……人则只喝碳酸饮料。”秦可梅刻意隐瞒沙悦宝的女巫身份。
            合作归合作,有些事不能轻心。
            “那就好。”那人作势要离去。
            “等一等!”
            “还有事?”她不解地扬扬新月眉。
            “我不懂你为什么不直接了结他,非要拖上一阵?”她秦可梅是不急,既得的利益跑不掉。
            恬柔的面容倏地迸出狞光,“我要他生不如死,偿还所有的罪。”
            “你……你比我还毒!”
            这就是人性,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天底下没有绝对的无悔,再恬雅无求的女子都会因为爱人的背叛而心性大变,一反温婉的习性化身女罗刹来索取魂魄。
            最无害的温柔往往是死亡的温床,它在人最不设防时抽刀断命,脸上犹带着动人的圣母笑容。
            情,最无情,也最有杀伤力。
            但是,人人强求。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咖啡是提神的饮料,为何他喝得越凶精神却越不济,整个人昏昏沉沉,头也渐渐疼了起来,甩不开的室闷感在脑中一波波侵袭。
            手指头似乎在僵硬中,握不住的笔从手中滑落,发出轻脆的声响。
            上官锋觉得一切都超乎寻常的诡异。
            “锋,你怎么了?”
            沙悦宝的纤手才一碰触到他微泛冷汗的额头,强烈的剧痛即像无形蛇窜动,逼迫着上官锋发疯似的推开她,力道之狠连他都咋舌。
            看到她的惊愕表情,顿时深深刺痛他的心,茫然地望着自己逞凶的手,他竟然伤害心爱的人儿。
            “宝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伤了她,他比她还痛苦。
            上官锋才想靠近扶起跌坐在地的心上人,一步跨出复又疼痛难当,感觉脑袋快爆炸了。
            两步、三步、四步……啊——不行,他抱着额头曲着膝呻吟,每向她前进一步,痛感就加强一分,完全无法控制地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一向最能忍痛,为何这次却像是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存心隔开他的爱!
            不信邪地再往前挪了一下,果真如刀一般地刺着。
            “锋,你别吓我,你脸色白得像蜡。”沙悦宝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冥冥中竟有股莫名的力量警告她勿动,他的难受是因她而起。
            “过来,我需要抱抱你。”上官锋不会让任何事击倒爱她的决心,即使死亡。
            她迟疑地望着他,“可以吗?你实在很古怪,我不要你痛苦。”
            “笨女巫,你老公生病……生病了都不担忧,站那么远喂蚊子呀!”他强颜欢笑地扶着桌沿,挺直身子朝她张开手。
            “真的没事?”她缓步地握住他的手,不敢投入他的怀抱汲取温暖。
            当他们的手心交握,排山倒海的痛楚令他无法形容,上官锋的眉头扭结成山,牙根紧咬地抵抗恶灵的尖戟在身上舞刺,咬出一股血腥味漾在口腔内。
            鲜红的五指印抓破她柔细的腕肤,沙悦宝不喊疼地任由他死命地捏紧着,看着他忍耐的神情,她晓得他的痛更胜于她数百倍。
            夜夙曾经取笑他是天下最没有神经的人,不知什么是痛,与死尸无异。
            如今见他两眼紧闭地说不出话,斗大的汗珠布满他的脸和颈,心口的痛绝不亚于身体的痛,她要如何为他解除痛的禁令?
            直到这一刻的无能为力,沙悦宝才后悔自己的笨,无力分担他的痛苦。
            “锋,告诉我,是不是很难受?”她的眼眶蓄满为他心疼的波光。
            上官锋强压下剧痛地挤出一丝微笑,“偏头痛,吃颗止痛药就好。”
            “别骗我了,我还不至于笨到看不出你在硬撑……我爱你。”真的好爱。
            “宝贝,我也爱你,不许流泪……”狠狠的抽痛鞭向他,只因他拥她入怀。
            察觉有异的沙悦宝连忙退出他的怀抱,退后三步地审视他,果然脸色好多了,只是依然苍白无光。
            难道他中了巫术?
            心念一起,慕琳灵“又”端了咖啡进来,这是她每半个小时惟一的工作,似乎乐此不疲,频繁的次数叫人生疑。
            通常未经传唤,她不会主动冲泡咖啡送进来,一天当中大概固定在某个时间送一杯咖啡提神,一日三回鲜少有过量,因为他的“首席秘书”不允许他饮下太多咖啡因。
            “总裁,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是爱情灵药生了效还是……出了问题?
            慕琳灵的关心浮于表面,心底却有一丝声音阻止她表现得太热切,成与不成就在这一举了。
            “出去。”
            嗄?!口气还这么臭。“沙秘书,总裁身子不舒服你干么还站那么远,未婚妻是这么当的吗?”
            “我……”慕琳灵的责备叫沙悦宝无法反驳,未婚妻又不是她自愿对号入座。
            “你凭什么指责她,我给了你权利吗?”上官锋阴沉的冷声道。
            “我是关心总裁你的身体,不像她躲得远远地不理会你。”慕琳灵自认是最爱他的人。
            上官锋略等一波痛楚过去才看向慕琳灵,“千金小姐玩够了,可以回去享你的太平日子。”
            “什么意思?”她有一丝不安的问。
            “富乔慕老的掌上明珠窝在我这当个小助理是大材小用,一个月的薪水买不起你足下半只鞋。”
            “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谁是慕老?”慕琳灵连忙装傻地撇清和父亲的关系。
            “你以为我恶魔之名是平白得来?”上官锋由底层档案抽出黄纸袋往她脸上丢去。
            慕琳灵看着飞舞的纸张飘落,地上她和父亲合影的相片正在嘲笑她的做作和虚假,不用说,其他文件必是对她身份的调查。
            人在被揭开假面具时应是羞愤难当,但慕琳灵恰为相反地落落大方,巧然一笑地走近上官锋。
            “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无话好说,不过你可以重新考虑结婚的对象,企业联姻对你的事业大有帮助。”没人拒绝得了大好机会。
            “贱。”
            她面上一僵,“你瞧不起我?!”
            “我真为慕老痛心,养了个不知羞的女儿。”上官锋的话等于狠狠的刮了她一巴掌。
            恼羞必成怒。
            “痴心爱一个人有何错?我看上你是你祖上积下的莫大福分,不要不知足。”好痛,她的自尊。
            “如果要我接受每一个女人的示爱,台湾有一半的男人无妻可娶。”上官锋冷笑地嘲诮她的自作多情。
            “你……”慕琳灵不怒反笑地扬起下巴,“你会收回原话的,爱情药的威力没人挡得了。”
            “爱情药?!”沙悦宝以半圆之姿绕过上官锋走近慕琳灵身侧,惊讶地瞅着她,芎芎又没钱了?
            “快成下堂妇的人滚出去,他是我的了。”慕琳灵得意的大笑。
            头痛欲裂又听到尖锐笑声,上官锋阴邪的脸色更加灰黯,“宝宝,过来。”
            “可是你……”中了魔法呀!她不能当着外人面前讲。
            “别让我说第二次,你知道我的脾气向来不受控制。”他只能施以威胁,因为他痛得没力气向前走一步。
            “坏脾气的恶魔。”沙悦宝鼓着腮来到他身边。
            见状,慕琳灵气疯了,一个箭步上前拉扯,不小心扯痛沙悦宝红肿的手腕。
            咬牙惊呼的沙悦宝随手一甩,一串咒语在脑中掠过,顺着指尖挥去。
            冻结。
            “宝宝,你在搞什么鬼?”天呀!他的头更痛了。
            她局促地吐吐了香舌,“我不是故意的嘛,意外、意外。”
            十次中的第十一次意外,办公室内多了一个冰冻的人。
            “她不会一直站在那里当铜像吧?”好个意外,都快成为她继笨字的另一个口头禅。
            “我笨嘛!法力持续不了很久。”大概五分钟左右。
            他想仰天长啸,“爱情药有得解吗?”
            “应该有吧!”沙悦宝不敢扶他,只用一根手指托着他的肘。
            “你到底在干什么?”上官锋已经没心思吼她了,笨到极点的笨女巫。
            “带你回家治疗呀!”瞬间移动的咒语怎么念,快想起来。
            “靠你?!”他宁可痛死。
            “是我家不是你家,我们家女巫最多……喔哦,我好像又搞砸了。”移是移了,不过不是他们。
            他极目一看,“请问一下我办公室的摆饰到哪去了,垃圾掩埋场吗?”
            “大概在另一空间吧!”哇!原来这办公室空间挺大的。
            “找得回来吧?”他不敢指望她。
            “一定、一定。”沙悦宝赶紧点点头。
            “是一定消失还是一定还原?”一定的范围太广泛。
            沙悦宝握紧圣石地深吸一口气,“这次我绝对行。”
            一道白光闪过,空旷的总裁办公室立了一座雕像再无其他,宛如浩劫后的空城。
            稍后,解了冻的慕琳灵瞠大一双不可思议的眼,为何她面对四方空洞的墙,原有的家具和摆饰哪去了?
            最重要的是,人呢?
            她有一种时空错乱的茫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我是上辈子欠了你,还是抢了你老婆不还?搞清楚我是外科医生不是病理学权威,中毒要找血液科化验……”
            唠叨不休的夜夙猛抓着头皮走来走去,向来不抽烟的他都想来一根解解郁,他无法置信有人生病不去医院竟在家里等死。
            救了上官锋无数次,可是这一回他无能为力,并非专才,要他如何下手?难道要剖开肚皮清掉黑心黑肠吗?
            人的脸色都白得像死了一样,呼吸微弱得近乎无,要不是胸口尚有起伏,真想把他葬了以免遗害人间,恶魔的尸体一定很有研究价值。
            “你你你,你是叫我来看他死的是不是?”怎么有这么笨的女人!
            沙悦宝呐呐的说:“你是医生呀!”
            “天呀!我是造了什么孽,尽碰到一群又笨又蠢又邪恶的外星人。”捶心肝呀!
            “你不能治治他吗?锋很难受耶!”她现在哭会不会少挨一点骂?
            我当然看得出他痛得连吼人的力气都没有。“你要我把他切成几块?”
            “嗄?!”
            “小姐,你脑袋瓜子清干净了没,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华佗再世好吗?”他只有两只手一颗头。
            “你不会解毒?”医生耶!
            “不会。”夜夙干脆一点的回答她。
            “那你来干什么?”
            “送葬。”手术刀呢?该剖开她的脑袋亲自检查,明明是她十万火急的拨了电话,把他从开了一半刀的手术房给叫了出来,居然还反问他来做什么。
            笨笨笨,连三笨,表兄弟的眼睛八成瞎了,爱上个笨N次方的笨女人。
            “你说话好难听喔!不行就不行还废话一大堆。”害她以为他是十项全能的天才医生。
            “不行?!”这句话对男人的身体是一大侮辱,夜夙气得不想理她,免得跟她一样笨。
            “算了,我找别人好了。”沙悦宝闭上眼睛冥唤众姐妹。
            看她像呆子似的坐在地上,夜夙不免面上一阴地敲敲她脑袋,“你打算入定了吗?”
            “好吵,你害我不能集中精神。”讨厌鬼,她羞点就接触到小雩的波长。
            可是那个色女正忙着欣赏美男子没空理睬她。
            “打电话不是更快。”救护车马上就到。
            “咦?对喔!”法力不行就使用现代科技嘛!“呃,这个我……”
            “又怎么了?”
            “我忘了电话号码。”
            啊——劈道雷吧!“一、一、九。”
            “不是啦!是……”沙悦宝念了一个新公司的名称。
            “问查号台。”他快无力了。
            “谢谢喔!”
            不用,少笨一些就好。他苦闷地想着。
            沙悦宝问明号码拨对公司,和对方只讲了一句“你快来”就挂断电话,让人又想抚被低泣。
            “你刚和上帝通话呀?”谁晓得她是谁,人在何处?只有神知道。
            她古怪的瞟瞟他,“不是,我姐妹。”
            “她比上帝厉害?”
            “没比过,不清楚。”女巫向来不和神界打交道。
            “那你还……喔!我在做梦,大白天不会有鬼。”她……她到底从哪里来?
            “叫他闭嘴。”
            “夕梦,你来了。”沙悦宝高兴地跳起来抱住她。
            “叫我来有什么事?”
            “锋他中了爱情灵药。”她指着床上半昏迷的上官锋。
            爱情灵药?“芎芎?”
            “我问过了,芎芎说不是她。”一听到爱情药,沙家的人第一直觉是沙芎芎,因为她是为了钱不计一切代价的人。
            “为何不带他回家?”
            “我念错了……那个。”沙悦宝惭愧地咬咬唇瓣。
            了解。
            沙夕梦查看上官锋的情形,左手张开地放在他额上,由上而下巡了一回后,指尖泛出红光。
            “他中了离心咒。”
            “会怎样?”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头痛欲裂、心腹绞错、永远不能亲近所爱之人,直到死亡。”沙夕梦淡然的解释。
            “你会治吧?”
            “不会。”
            沙悦宝一听哭了出来。
            “我去找越隽试试,不许哭。”
            倏地,沙夕梦已消失不见。
            张口结舌的夜夙嗫嚅地比着空无一物的方向,“她是人是鬼?”
            “是女巫。”
            轰地!
            先前消失的人儿不仅回来,还带了一位看起来“睿智”的女子回答他的话。
            天呀!他快疯了。
            “越隽,你快救救他,我好爱他的。”沙悦宝哭得抽抽搭搭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沙越隽弹弹指头,沙悦宝脸上马上干干净净不留残物。“乖,有我在,没事的。”
            一听到她的保证,沙悦宝笑着点点头。
            “我召唤你,最古老的神在此被召唤,我召唤你,召唤最神秘的力量……魔鬼的眼看着你,倾听女巫的声音,受诅咒的人我命令你归还力量,我召唤你……”
            撤!
            一阵黑烟蓦地由上官锋额首窜出,沙越隽食指一比,它即像箭一般射向天际,顷刻,远处传来女巫呕血的哀嚎声。
            “锋,你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沙悦宝高兴地抱住神智刚恢复清醒的上官锋,他看来已全然无病痛。
            “他有事。”
            “嗄?”
            “他必须死。”
            第十章是夜,月满星疏。
            一道玲珑的身影趁着夜色而来,愤怒的脸庞迸射阴狠之光,足音轻似夜行的猫,丝毫无声响地悄然潜进一座大宅里。
            四周是寂静的风,凉飕飕的飘动蓝纱窗帘,几盏昏黄的美术灯微放着光亮。
            推开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一管点滴挂在床头上方,床上隆起的人形有着微弱的鼻息,床沿趴伏一位看似哭累的美丽女子。
            一切顺利得令来人露出阴笑,人之将死众叛亲离,保安人员疏懒地聚在会客室打牌作乐,要进入是何其容易。
            可是不甘心哪!
            他应该不致如此早死,离心咒磨得是他的身心不是命,为何磁场抗体突生变故,不到两天他就陷入弥留状态,发出病危警讯震惊媒体?
            上一代的恩怨由下一代承受是天经地义,怪只怪他不该出生在上官家。
            “虽然不想让你这么早断气,谁叫你的身体不济事,一点小小的咒术都对抗不了。”
            床上的人儿蜡白着脸,眼眶四周有深黑痕迹,显示饱受摧残的程度已届不堪负荷,枯瘪的双颊见其颧骨突出,唇因缺水而紫硬。
            他是待宰的羔羊,刽子手的阴影逼近,哀嚎声将是最美妙的献礼。
            恶魔的心到底是否黑腥?
            掀开被,戴着皮质手套的食指抚摸着床上人儿的心脏地带,嗜血的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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