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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点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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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母并没有送王梓良下楼,但在门口却强行塞给王梓良五十元钱让他打车回去。
第三十章 咱俩是近亲
如果不是跟神志不清的童雪再次一起出现,童母可能永远都不会去过问王梓良是谁?尽管此前他曾在特别的时间、特别的地点在她面前出现过两次。
总的来说,童母对女儿与男生之间的交往是宽容的,但这种宽容并不是盲目的,它是建立在对女儿交际能力的高度信任之上的;童母相信:在为人处事方面童雪要远比同龄的孩子成熟,甚至她这个在商场混迹多年的母亲都不是她的对手。在童母看来,除非女儿故意,否则没有人可以在她那讨得任何便宜。
虽说如此,当她从烂醉如泥的童雪嘴里得知陪他回来的男生竟是赵屯村原村支书王洪贵的儿子时,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由于常年在外,她对赵屯小一辈的大多没有印象,可是有两个孩子她还是略知一二:一个是平野,一个是王梓良;特别是后者,据说十几岁就曾把荷枪实弹的警察撂倒过,其顽劣、凶悍在赵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不敢相信童雪竟然会跟他在一起。于是,等童雪酒醒后,童母马上紧张的盘问起来。童雪也不隐瞒,微笑着将王梓良的过去与近况采用对比的手法描述了一番,其中还重点强调了王梓良的两个耀眼的头衔:“高三(6)班班长”和“凌山一高中学生会主席”。童母听到这两个头衔后,稍稍松了一吃气,却仍然放心不下,便又以童雪当初问“老高”时的口气追问她与王梓良的“关系”。
“朋友”童雪轻松地说,之后又别有用心地笑着补充:“可以结婚的那种――个儿头不算高,但是看着长大的,比较可靠,你认为呢?”
听了童雪的回答,童母半天没吭声。第二天,她让童雪请王梓良过来吃晚饭。
王梓良不清础童母为何突然之间竟要请他吃饭,问童雪,童雪却眯着眼睛混说“我妈说‘王梓良在我女儿酒醉时能给我背回家而不是背到其他地方,人品可真不赖’――八成要认你当干儿子吧!”因此,王梓良是怀着坦克不安的心情来到童家的。
也许是“纯老乡”的缘故,再次见到王梓良,童母显得非常客气,虽然人一直在厨房里忙着烧菜,却不停的指唤童雪给王梓良找好吃的,甚至还亲自将一盒“中华”摆放在王梓良面前说:不必装假,会抽就抽。
王梓良当然不敢抽,童母的过分热情使他反而更加拘谨,以至于童雪在一边不停的逗他笑,他都笑得不自然。
饭菜做好后,三个人在饭桌前坐下来。望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童雪忽然板起面孔的对王梓良说:
“王梓良,我妈都五年没下厨房了,你看你多有面子!”
“五年可没有,两三年吧!”童母看了童雪一眼,回头笑问王梓良:“梓良,你喝什么酒?”
“他也喝啤的!”
不等王梓良回答,童雪已经启开两瓶啤酒,并熟稔的给王梓良和童母的酒杯分别倒满,最后才倒自己的。
在此期间,童母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打量王梓良,而后者也在悄悄的打量她;由于童母常年在城里做买卖,王梓良几乎从没有看到过她,只是隐约从大人口里得知:她是赵屯村最漂亮、最精明的女人;如今,坐在他面前的这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已经找不出一点农村妇女的痕迹了,由于保养的好、打扮入时,使她看上去要比同龄的女人年轻得多,如果不是她年轻漂亮的女儿就坐在她身旁,王梓良甚至都觉得她有些光彩照人了,虽然她的实际年龄跟他的母亲差不了几岁。
“别装假,就当自己家!”童母一边为王梓良夹菜,一边和蔼地说:“还有,你不能管我叫姨,咱们两家其实有亲戚,从你爸那儿论你得叫我三姑!”
“是吗?”王梓良迎着童母的目光微笑,笑得很谦逊。
“怎么论的?我怎么不知道?”童雪瞪大眼睛,故做天真的用牙齿轻啮着筷子末梢。
“你们哪知道?”童母一本正经的对王梓良说:“我奶奶和你爸爸的爷爷是一个爷爷的,说起来其实并不太远。”
“是吗?”听了妈妈的话,童雪立即好奇的伸出手指排起辈儿来,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忧郁的望着王梓良低声说:“王梓良,如果我妈说的没错的话,我太太姥爷和你太太爷就是同一个人――那我们可就是一个组织的了!”
童母假装没听到童雪的疯话,仍然饶有兴致的给王梓良讲:“在生产队时,我管你爸叫大哥”
“三姑――也在农村干过活?”王梓良有些不自然的称呼童母。
“那时我正念书,正经庄稼活没干过,去了也都是跟人凑热闹”童母回忆起“十二棵橡树下”的生活,脸上不禁泛起怀念的笑容:“我记得最清础的是,每当干到半道休息时,小伙子们通常都要凑在一起摔跤——那时你爸爸最厉害!”
“是吗?”听到爸爸的光荣历史,王梓良不禁眉开眼笑。
“可不是,那时的赵屯,甚至于整个赵屯乡,能摔过你爸爸的都少!”
“哇塞!”童雪笑睨着王梓良,随手挟起一块瘦肉放到他的碗里,调皮地说:“多吃点,将门之后!”
“对了,你爸爸也快出来了吧?”童母满脸关切的问。
“明年差不多!”王梓良低声说。
“虽然这些年没在村里,可实事求是地说,你爸爸是一个好人!”童母由衷地说。
王梓良没吭声,在他父亲下台之后,这句话已经不止一次被人说起――中国老百姓实在有人情味,他们总是按照衡量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干部,用放大镜去记录他们的政绩。
见王梓良无语,童母接着又不无感慨地说:“你爸很有热心肠,谁家出了事根本不用求马上就到场,没有一点官儿架子――现在像他那样可以跟老百姓打成一片的干部太少了!”
“你那时不在村里,怎么比我知道的都多!”童雪发现王梓良表情有些不自然,便想把话题岔开。
“你那时小,还不太记事!”
“谁说的?”童雪指着王梓良,严肃地说:“从三年级到五年级,他跟老师干的每一场架我都记得!”
“你也就记得你们班上那点事吧!”童母笑:“那时他爸帮咱家上信用社跑贷款,在咱家喝酒你忘了?”
“噢,这么说他们王家还有恩于我们!”童雪抿着嘴望向王梓良,同时高举酒杯,笑着说:“来,让我和我们恩公的后代单独干一杯!”
“越大越不着调!”
童母瞪了童雪一眼,回头皱着眉头问王梓良:“她在学校里是不是也这么疯疯颠颠的?”
“不是”王梓良笑着回答。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她什么样!”童母露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训童雪:“人家都越大越出息,你倒好,越大越回漩,也不跟人家梓良学学,不当班长也当个学习委员什么的,小小年纪就什么都无所谓,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班长有什么了不起?他才当两年班长,我当班长的时间比他长多了!”童雪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现在让我当我都不希当,嫌它耽误学习!”
“也没看你学到哪去――对了,这回月考你在学校排第几?”
“班级第六,学校是多少可不清础――大概一百来名吧!”
“梓良呢?”
听到妈妈问王梓良成绩,童雪忽然忍俊不禁:“他可不得了,全校第一,明年高考要能考出这成绩,中国所有大学随便挑!”
“你看看人家多争气!”童母一面对王梓良啧啧称赞,一面数落童雪:“以后你也该努力了,别成天就知道玩了!”
“现在我不能考的太好!”童雪轻轻啜了一口啤酒,神色笃定地说:“去年我就吃这亏了,这对自已压力太大――必须把劲儿都使在最后那一次上。”
“你这意思是故意不往好处考了?”童母瞪着她问。
“差不多啦,一个复习生现在考得再好,人家也说你学过,不算本事;非得再过七八个月,快高考的时候,那时的模拟考试才能说明问题呢!“童雪振振有词地说。
“你听听她说的!一点都不谦虚”童母把脸转向王梓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我们家小雪儿以前可不是这个样!”
“她以前的确不是这样!”王梓良笑着附和。
“一个人不自信怎么能有出息!”童雪不以为然的瞪了王梓良一眼。
“我倒希望你真有自信,要不然这一年的功就白搭了!”童母叹一口气,再次表情诚恳的面向王梓良:“以后在学校帮三姑看着她点,就把她当成自己亲小妹,有什么毛病尽管批评她,别让她到处乱跑,现在学习是第一位的,绝不能因为其他东西影响你们的学习………
面对童母的殷切“嘱托”,王梓良只能颇颇点头――从他踏进童家的那一刻起,到他起身告辞,这位精明的女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一句他与她女儿的恋爱关系,但却用她商人的智慧向他巧秒的暗示了自己的态度;在王梓良看来,这种暗示无疑是很有份量的!
童雪当然也清础母亲在酒桌上的暗示,可她却故意装糊涂。走出家门后,她忽然瞪起眼睛没头没脑的质问王梓良:“你怎么不给我妈倒酒?”
“还有这礼节?”王梓良傻傻的问。
“嗬!”童雪望着王梓良,不满地说:“这些年你怎么混的,连这点知识都不懂!”
“我混那时候,也不时兴喝酒啊――就是偶尔有一次,也都是别人给我倒酒!”
“得、得,别解释了,看你称呼我妈时那个小气样,真让我上火,还‘三――姑’”童雪故意学了一下王梓良当时滑稽的语调。
“不是你妈让我叫的嘛!”王梓良恼火说。
“我妈让你那么叫啊――跟小偷似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细腻!”童雪越说越想笑,最后干脆一把将王梓良从身边推开,同时嚷道:“去去,以后别跟我拉拉扯扯的了,我太太姥爷是你太太爷,咱俩是近亲!”
第三十一章 十六岁的手指
由于宿舍楼工程的交工日期一拖再拖,一高中的“大型庆典”活动也跟着无限期推迟。这样,秋季运动会便被提上学校的工作日程。
第七节课,校团委召集各班的班长与体育委员开会,研究运动会的相关事宜。因为韩旭请假外出,便由团支书代替。回来后,王梓良以“没听明白”为由把传达会议精神的任务推给了团支书。
“大家先停笔,韩旭有事,我把运动会的事说一下!”
团支书走上讲台,表情严肃的开口。
团支书名叫杨瑞,是高三(6)班公认的最为忠厚、老实、认真、负责的那类班级干部,他的面孔、体态、说话的语气、待人处事的方式都忠实的反应了这些品质。尽管如此,每当心地善良的团支书以班干部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却总是引起众人的反感,原因是:根据常识,像“团支书”这样的学生注定是要在若干年后成为真正的权倾各级党政机关的书记的,但高三(6)班绝大多数的学生则偏激的认为:只有像郝帅这样有个性的人当上了“书记”,中国才会有希望。
“今年运动会有两个变化――”
团支书向下扫了一眼,见大家仍各干各的没人理他,也不生气,继续心平气和的往下说:“一个是对运动员下项不在限制,也就是说可以随便超项,另外咱这十个毕业班不再分应界和往界,全排在一起比……”
“我靠,高四,高五发育的都跟大驴似的怎么比?我是不上了!”
不等团支书说完,郝帅首先跳起来发难。
“你别吵吵――我这可有狗头铡,名单都编好了,魏老师说让谁上谁就得上,要不然就‘换班’!”
“操,又玩大棒啊!”郝帅瞪着眼睛喊:“那天来‘例假’怎么办?”
一句话把男生们逗得哈哈大笑,女生们则低下头去暗骂郝帅无耻。
“魏老师说有特殊情况,必须找人替,实在不行――”团支书盯着郝帅压低声音说:“你牵一头驴来也行!”
“哈哈……”
郝帅在女生报复的笑声中站起来,扯着脖子叫:“喂喂,大家听着,到时候谁不行就找杨瑞,这头驴又高又大又壮实,还不踢人。”
“你少废话――坐下!大家别笑了,都认真听!”
王梓良知道团支书说不过郝帅,一把手掐住郝帅的脖子将他按了下去。
团支书见王梓良站起来替他维持纪律感到很满意,不再搭理郝帅,开始喧读运动会参赛名单:“男一百韩旭,郝帅,男四百……”名单读完了,团支书又做了进一步的动员:“……魏老师说了,还剩两个星期,大家好好练,今年咱班奖励机制也有改革,奖品一律货币化,得一分五块钱,多劳多得,大家可以自己算算,一个一等奖是七分,五七就三十五,今年谁能像韩旭去年那样得三十多分,那可就发了――我就说这些,有要求改项的人别找我,等韩旭回来之后再说。”
*****
韩旭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时,他的小妹韩晴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望着自己的手发呆。见他走进来后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水强笑着叫了声:“哥!”
韩旭快步走到她的床前,握起她的手臂――那只尚未长成的小手,只剩下孤单的拇指露在外面,其余的手指都短了一大截被药布紧包成一个肉瘤。
“怎么整的?”韩旭痛苦地喊,感觉比自己掉了手指还难受。
“往机器里送料的时候,一走神儿,手就跟进去了……”韩晴平静地说,那口气很像叙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
“几天了?”
“一个星期吧”
“家里知道吗?”
“我怕爸妈上火,没敢给他们信儿,今天公司说要给一笔钱,让回家养去,我想让你送我回去!”
一提到公司,韩旭的胸中立即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你们公司人呢?”
“说一会儿就过来――帮我办出院手续。”
兄妹两人正说着,一个胖呼呼的中年男人已经推门走进来。
“主任,这是我哥――这是我们主任”
韩晴怯生生的给双方介绍,然后请主任坐下,自己站到一边。
“你是老板?”韩旭瞪着主任,目光中充满了敌意“我小妹这样不能出院!”
“是你小妹要出院的!”主任满堆脸笑:“我们都说要她多养几天,她说好得差不多了,在这住院还挺贵,公司考虑这也对,我们把钱给你,回家养也是一样!”
“给钱?――你准备给我小妹多少钱?”韩旭盯着主任问。
“不是我想给你们多少钱,我没那权利,我是代表公司来处理这事的!”
“你们公司什么意见?”
“这么说兄弟,你小妹这个事我们可管也可不管”韩旭的口气使主任渐渐产生了反感:“当初我们不想雇用你小妹,是你小妹非要留下的,所以在上班前我们都说好了,我说‘我们这以前出过事,如果是你个人不小心出什么事,我们概不负责’――我们都有协议!”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问你们公司想给我小妹多少钱?”
主任见韩旭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顿了顿说:“要是别人我们一分不给,但是看你小妹十几岁就知道出来工作养家很可敬,现在好好的一只手掉了四个手指看着也的确可怜,因此我们公司决定,这几天医药费不算,再给你们四千元做为补尝。”
“你们打发要饭的呢?”韩旭冲上前去一把扭住主任的脖领子,激动大喊:“我小妹四个手指就值四千块钱!”
“哥――你松手!”
见哥哥要动手,韩晴惊叫着冲上来将他推开。
主任被韩旭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正了正衣领,脸色阴沉下来:“小兄弟你还别来浑的,看你小妹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告诉你,这四千块钱都是我们恁良心给的,按理我们可以一分不给她!”
“你他妈说啥呢!”韩旭指着主任,眼睛都红了。
“哥,不怨人家,是我们说好的!”小妹一边慌张地喊,一边再次向外推韩旭。
“你这样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主任轻蔑的看着韩旭,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来浑的你还太嫩,还是那句话,我们看你小妹可怜才给你这笔钱,你愿要不要!”
“我们不要钱,我要你四个手指!”
韩旭大叫着往上闯――他真的不想要钱,只想上去暴打主任一顿,不管这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哥,你干啥呀你!”
韩晴死死的抱住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妹妹的哭声唤醒了韩旭的理智,他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强忍住胸中的怒火,大声对主任喊:“告诉你们领导,四千元钱,我小妹肯定不出院!”
主任盯着韩旭,世故的一笑:“既然你是这个态度,我就无能为力了,我只是个小主任,我只有给你们四千块的权利,如果你们不满意,那只有找我们经理去了。”接着又把目光转向韩晴,做好做歹地说:“我是尽力了,既然你哥不同意,那我先回去了”
“主任,你先别走!”韩晴上前拉住主任,眼泪汪泪地说:“我给你签字,我出院!”
“出什么院?――不出院!”
韩旭粗暴地把妹妹拽回来,大声怒吼。
至此,主任没再说一句话,冷冷的看了兄妹二人一眼,夹起公文包拂袖而去。
*****
据说,有三分之一的国有企业是因职工吃大锅饭破产的,另有三分之一是被企业领导“开小灶”搞黄了,而剩下的三分之一仍然坚持与个体、民营、外商竟争到底的老板和员工们便成为公有制经济的真心英雄。
兴华公司是凌山县唯数不多的几个能为政府创税的规模较大的国有企业之一,韩旭的小妹就是在它的下属分厂里做临时工时受的伤;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韩旭每天都去兴华公司讨说法。
开始几次,虽然没见到主要领导,还有几个秘书模样的人,面带同情的跟他说些“公司目前财力上如何如何困难及领导们正在对此事进行研究”之类的话敷衍他,后来,去的次数多了,便连个搭理他的人都找不到了,倒是看大门的老头给了他一个终审判决:“答应给你四千就不错了,有的出了事还没得到这些呢……上法院都没用,哪有钱给你,有钱还给小姐呢!”
韩旭每天奔波于学校、公司、医院之间,只有林美凤与郝帅知道实情。韩旭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他拒绝了郝帅让他爸出钱打官司的提议,又不许林美凤去求童雪托人跑关系。两条道都堵死,林美凤担心他会弄出什么事来,便私下向王梓良求援。
王梓良最近的心思都搁在童雪身上,没想到韩旭遇到这么大的事,让他感到气愤的是,郝帅这小子竟然也学会了保守秘密,韩旭不让他跟别人说,他就真不说。
对王梓良来说,这同样是个棘手的难题――他不能找童雪,因为如果童雪去找冯飞,这会让他与韩旭甚至整个高三(6)班都没面子。思前想后,王梓良最终决定去找平野。
出忽意料的是,当他带着韩旭找到平野、说明来意后,平野竟二话没说,马上掏出手机与兴华公司的老总联系,随后又驱车载着王梓良与韩旭来到阳光宾馆。
在一间装饰豪华的包房里,韩旭终于见到了兴华公司的总经理。大腹偏偏的经理看见平野进来,脸色一下变得跟他身旁的“三陪”小姐一样妩媚多情起来,先是亲热地叫了声“小野子来了!”,然后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向平野介绍满桌的酒客,接着又是点烟又是倒酒,给韩旭和王梓良的感觉好象平野就是他老爸一样。
“老任,我找你不是喝酒的,这是我兄弟”平野指着韩旭开门见山地说:“他小妹的事你能不能给解决?”
“他小妹什么事?”任经理显然记不起来了,边敲脑门边问。
“你说什么事?手指掉了呗!”
“啊!啊!”任经理终于有了印象。
“别光啊,到底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钱?没钱我替你老任出!”
平野似乎有意要在王梓良和韩旭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力度,在跟任经理说这番话时竟然一点笑容都没有。
“什么话?长江水干了,咱钱也干不了!”
在平野的激将下,任经理当着满屋子的先生小姐的面,狂妄地喊了一声。
“那你打算给多少?”平野紧追不舍。
“你说多少是多少!”任经满不在乎地说。
“――你说多少?”平野转身问韩旭。
“嗯――”
韩旭没想到会让他自已开价,当初他不同意妹妹出院,只是觉得妹妹掉了四个手指给四千块太冤了,可至于到底要多少才合理他自己也没想过,事实上,自从看到任经理那一刻起,他一直在想的问题是什么时候能捧他一顿,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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